如何證明我們生存在模擬的宇宙?

11-27

歡迎開腦洞

一個系統，你在外面，就是模擬。在裡面，就是真實。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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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有人似乎沒太明白。。。我想表達的意思是，真實並非客觀概念，一個系統是否真實依賴於這個「真實」由什麼樣的觀察者來定義。
對於一個在系統內、並作為這個系統一部分而存在的觀察者而言，真實即是這個系統的一切組成的集合。。。。

謝邀。
關於「我們是否生活在一個模擬的世界裡」這個問題，最有趣的一點是，它不是個純粹開腦洞的問題，而是有可能用實驗來檢驗的問題。就是說，這可以是個嚴肅的科學問題，而不是無休止的哲學爭論或者耍嘴皮子、抖機靈。

2012年，波恩大學的物理學家們建議了一種方法，來檢驗我們所處的宇宙是不是一個模擬器（Is it real? Physicists propose method to determine if the universe is a simulation）。方法是基於量子色動力學構建網格，看是否能找到網格的端點或棱。全文如下：

(http://Phys.org)—A common theme of science fiction movies and books is the idea that we"re all living in a simulated universe—that nothing is actually real. This is no trivial pursuit: some of the greatest minds in history, from Plato, to Descartes, have pondered the possibility. Though, none were able to offer proof that such an idea is even possible. Now, a team of physicists working at the University of Bonn have come up with a possible means for providing us with the evidence we are looking for; namely, a measurable way to show that our universe is indeed simulated. They have written a paper describing their idea and have uploaded it to the preprint server arXiv.
The team"s idea is based on work being done by other scientists who are actively engaged in trying to create simulations of our universe, at least as we understand it. Thus far, such work has shown that to create a simulation of reality, there has to be a three dimensional framework to represent real world objects and processes. With computerized simulations, it"s necessary to create a lattice to account for the distances between virtual objects and to simulate the progression of time. The German team suggests such a lattice could be created based on quantum chromodynamics—theories that describe the nuclear forces that bind subatomic particles.
To find evidence that we exist in a simulated world would mean discovering the existence of an underlying lattice construct by finding its end points or edges. In a simulated universe a lattice would, by its nature, impose a limit on the amount of energy that could be represented by energy particles. This means that if our universe is indeed simulated, there ought to be a means of finding that limit. In the observable universe there is a way to measure the energy of quantum particles and to calculate their cutoff point as energy is dispersed due to interactions with microwaves and it could be calculated using current technology. Calculating the cutoff, the researchers suggest, could give credence to the idea that the universe is actually a simulation. Of course, any conclusions resulting from such work would be limited by the possibility that everything we think we understand about quantum chromodynamics, or simulations for that matter, could be flawed.
More information: Constraints on the Universe as a Numerical Simulation, arXiv:1210.1847 [hep-ph] http://arxiv.org/abs/1210.1847
Abstract
Observable consequences of the hypothesis that the observed universe is a numerical simulation performed on a cubic space-time lattice or grid are explored. The simulation scenario is first motivated by extrapolating current trends in computational resource requirements for lattice QCD into the future. Using the historical development of lattice gauge theory technology as a guide, we assume that our universe is an early numerical simulation with unimproved Wilson fermion discretization and investigate potentially-observable consequences. Among the observables that are considered are the muon g-2 and the current differences between determinations of alpha, but the most stringent bound on the inverse lattice spacing of the universe, b^(-1) &>~ 10^(11) GeV, is derived from the high-energy cut off of the cosmic ray spectrum. The numerical simulation scenario could reveal itself in the distributions of the highest energy cosmic rays exhibiting a degree of rotational symmetry breaking that reflects the structure of the underlying lattice.

最近中科院物理所還有一篇對這個問題比較通俗的解讀（我們是否生活在一個模擬世界？），全文如下：

誰會相信理論上的螞蟻？
藍圖上的長頸鹿？
一萬名探賾索隱的博士
也只能對森林萬物一知半解。
——約翰?西阿弟

不知道有沒有讀者看了最近很火爆的《西部世界》？不知道你們看完之後有沒有思考過這麼一個問題：」如果西部世界是人類用高科技模擬出來的世界，那麼有沒有可能人類其實早已經生活在一個模擬的世界？」
每一天，我們理所當然的認為我們所過的生活是真實的。我們所視為的「真實」事實上反映了客觀現實。構成我們身體的原子和分子是真實存在的；跟我們相互作用的光子具有能量和動量；穿過我們身體的中微子是真實的量子粒子。但是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我們的宇宙——從最小的亞原子粒子到大尺度的星系團——並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物理實體，而僅僅是某個真正現實世界中的生物模擬出來的。換句話說我們所過的人生其實是由計算機精心設計模擬生成的。
聽起來，這的確像是科幻故事中的劇情，但是在這背後其實是有一些物理根據的。
在著名的宇宙學家Martin Rees的《六個數》一書中，他用了六個基本常數，探討了我們從何而來？到何處去？其中有兩個數字與基本相互作用力有關，兩個確定了宇宙的大小和基本結構，另外另個則確定了空間本身的性質。這六個數字組成了一個製造宇宙的「秘方」，如果其中任何一個數字出現「失調」，那宇宙就會截然不同，也就不可能會有星體和生命。這六個數的值或宇宙中的其它常數究竟是一種殘酷的現實還是一種巧合？或者是被精心挑選的？這是大自然最深奧的秘密之一。
我們並沒有任何數學或物理原理來決定我們的宇宙必須是由什麼構成的。我們自身在這個宇宙中，只能在有限的靈敏度下觀測到有限的宇宙。這部分原因是由於設備的限制，還有部分的原因是自然的基本限制。
例如，我們無法觀測超過460億光年外的任何東西，因為自宇宙大爆炸到現在的時間總量加上光速的限制使我們無法看的更遠。目前，我們無法探索比10?1?米更小的尺度，這是因為加速器技術的限制。但是，即使我們的科技已經達到超高水準，我們也永遠無法探索10?3?米以下的尺度，因為這是宇宙本身的基本量子限制。另外，當我們想要同時測量不同的參數（比如粒子的位置和動量）時，我們發現自然有著根本的不確定性是我們無法逾越的。

對於這六個數或者宇宙的其它參數所顯示出的精密調諧，不同的人有許多不同的反應。有人認為如果這些數字沒有按適當的「特殊」方式進行調整，那就沒有我們的存在：我們明顯地就在這裡，因此沒什麼好驚訝的。而有的人則認為這些數字的「調諧」是因為我們有一個仁慈的造物主。Martin Rees則認為或許這是多重宇宙的一個證據：這些數字在不同的地方，照樣會有無限多個不同的宇宙存在，只有在這些數字「正確」組合的宇宙里，我們才得以出現。
但還有一種可能，這六個數或其它基本常數就像是製造宇宙的「秘方」早就被編寫在這個宇宙之中，也就是說我們的宇宙其實是被模擬出來的。在過去的幾十年里，科技的發展讓計算機的計算能力以令人擔憂的速度逐漸上升。從最初一個建築大小的普通計算機到比數學家運算能力稍慢的計算機，以及現在發展到現在的超級計算機，雖然大小跟印表機差不多卻可以在幾分鐘內模擬出數十億年內的萬億個粒子的演化。
在理論上，當計算機能力提升到一定程度，我們可以模擬在整個宇宙歷史過程中的每個粒子。如果是量子計算機，它可以使每個單獨的粒子保持在不確定性的量子態，因此它可以在模擬中把萬物似乎都具有的基本量子不確定性都考慮進去。如果在這個模擬中，會產生行星，並且有智慧生命生活其中，那麼他們有沒有辦法證明自己是生活在一個模擬世界? NASA科學家Rich Terrile認為：「所有我們認為是連續的東西——時間、能量、空間和體積——的大小都是有限的。如果情況的確如此，那麼我們的宇宙就同時可計算並且是有限的。這些性質允許我們的宇宙被模擬。」
從物理的角度分析這並不一定是真的。量子不確定性或許是真實的，但是這並不意味著空間和時間是量子化的，或者光子的能量也不能是任意小的。可觀測宇宙或許是有限的，但是我們不要忘記，在我們的視界之外，我們的宇宙還包含著一個我們無法預知大小的區域，從那裡發出的光或許永遠不會被我們觀測到。同時，我們也會運用各種技巧來減少模擬演算法的運算量，如果我們的宇宙是模擬的，那麼在足夠小的距離，某些技巧會以「模糊」的結果出現在實驗中，換句話說一個模擬的宇宙是一個模糊的宇宙，但是我們沒有觀測到任何模糊的證據。
模擬假說雖然很吸引人，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被說服。在今年四月有一群科學家就這個話題展開了一場激烈辯論，哈佛大學的理論物理教授Lisa Randall對模擬假說表示強烈懷疑，她說道：「事實上，我非常好奇為什麼會有很多人認為這是一個有趣的問題。」（關於Lisa Randall的更多信息可以查看《集才華與美貌於一身的女科學家》集才華與美貌於一身的女科學家。）當然，對於Lisa Randall的看法，天文物理學家Neil Tyson立即反駁並認為宇宙是被模擬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他在大會的最後留下了一個問題：「如果我們的世界真的只是計算機模擬出來的，那麼一旦出現任何漏洞，導致整個程序崩潰，屆時我們將會發生什麼事呢？」
模擬假說的可能性的確非常激發想像力。而且通過我們以越高精度和越高能量對空間、時間、物質和能量的測量，我們可以對該假說進行限制。但是我們對真理不斷地理解是通過以更新穎和基本的方式去追問關於宇宙的更深層次的問題。就像是求助於對人擇原理，求助於模擬假設可以幫助我們回答今天我們面臨的許多大問題，但這更像是在放棄科學。
比如說從宇宙射線中，如果我們能夠找到時空是不連續的證據，這對於我們理解宇宙自然是一個巨大的前進，但是它也無法證明模擬假說。事實上，並沒有任何辦法能夠證明該假說，我們所找到或沒找到的任何「小破綻」都可能是宇宙本身的性質.......或者是被模擬器設置或調節的參數。或許，對於一個足夠高級的模擬器，我們在模擬器中，就好比是康威生命遊戲中對於我們而言的像素。
但是，我們並不會從一個想法有多吸引人來判定它的科學價值。部分原因是物理之所以吸引人是因為它有時候是反直覺的，也因為它有著強大預言能力。即使我們真的生活在一個模擬世界中，也不應該改變我們對理解自然規律的追求：為什麼自然規律是這樣的，為什麼基本常數的值是精細調諧的，以及任何你對現實本質的疑問。「因為我們生活在一個模擬世界中。」這並不是這些問題的答案。

如果你看糊塗了，那麼總結一下：我們生活的世界是否是模擬出來的，這個問題不是胡思亂想，而是可以進行科學研究的。科學家已經建議了一些實驗方法來檢驗這個假說，基本思想是看能不能找到模擬的參數設置。現在還沒有找到任何模擬的證據，不過提出這種實驗方法本身就是一個重要的進步。這個問題仍然沒有定論，可能也永遠不會有定論，但無論如何，用科學方法去研究它是值得做的。

我們這個項目剛上線的時候還比較簡陋，很多構思還沒完成，BUG也比較多。
你看古代記載的各種稀奇古怪的事物由於現在很多已經被fix了所以就不出現了。
有些由於BUG產生的生物就是鬼靈精怪，上古的時候這些都比較多，後來逐漸修復了就沒了。
有些牛逼的玩家（可能只是NPC呢）發現了一些BUG並利用了這些BUG，這些人就成神成聖了。施法啊念咒啊可以看做重現BUG的必要步驟。當然這些BUG由於持續的修復，現在基本也不能被利用了。
當然有可能是因為中途改設定了，從魔法文明改科技文明了。有些痕迹畢竟也正常。
一開始項目有些人類出了BUG解決不了，可能就大洪水一下清檔了。
亞特蘭蒂斯，可能上線後效果不理想就直接刪了。
現代人和古人在智力的差距上並不大，古時候那麼長的時間人類為什麼沒有現在的發明和發現？原因可能是因為資料片沒準備好，你根本點不出還沒準備好的技能。比如說很多發現都是偶然的，其實就是這個人剛好遇到了資料片上線。
很多人覺得人類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來打破這個虛擬的系統，其實除了利用BUG，你用這個系統既定的規則測試，怎麼也沒辦法啊。你可以用望遠鏡看到月球太陽，可以用飛行器探索太陽系。但是在新的資料片上線之前，你沒辦法看的更遠走的更遠。有一天你可以達到光速了，可以走蟲洞了。別太高興了，可能是因為剛剛系統更新了....
比如一開始維護的就那麼幾個主要文明，也沒有那麼大的世界。後來給世界其他地方補齊了，才開放了大航海時代，並且人類的繪製地圖的能力沒那麼強，一開始糙一點沒什麼關係，後面慢慢修改。但是備不住像中國這種開掛的國家那麼早就搞出了《山海經》，還好在大的世界系統中被認為是神話故事。
因為後來才造的其他世界，所以這些資料片里都是一些島上的土著啊，與世隔絕沒有輪子的文明佔據的大陸啊。這些地方一般沒有詳細記載歷史的能力，這樣憑空冒出來BUG會比較少。要是都和中國一樣記歷史，就不好弄了。
地質地理生物圈準備好了，開放了新的資料片，於是進化論就出現了。現在，你挖土的時候可以挖出化石了。當然，有的化石由於疏忽，你可能挖不到。中間斷檔了，補不補就看忙不忙了。古生物學家們：卧槽這生物中間有一億年的化石怎麼挖不到。。。。
期待宇宙資料片上線中....

有次在玩模擬城市的時候，有個市民彈出了一個氣泡：」我們的城市會是虛擬出來的嗎，這不可能！」

屏幕前的我看著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問題！只可惜其他回答插科打諢的太多，或者是科幻迷試圖通過幾句話給出答案，個人覺得還是有些不夠準確的。

首先，「缸中之腦」的哲學思辨，換句話說就成為了這個問題「如何證明我們生存在模擬的宇宙?」

而這個問題本身，我們人類一直都在努力研究中，算起來就成了一本洋洋洒洒的「現實世界認知史」。但因為個人的懶惰，還是挑的四個重點講吧。

# 一切的開始
首先思考這個問題的，是法國哲學家勒奈·笛卡爾，他明確提出了「我們活在虛幻世界中」的擔憂，他說「惡魔竭盡所能去誤導我」，而眼前所見所觸碰到的一草一木，很有可能都是惡魔帶來的完美幻想。

詳細地說，這個思維實驗則是在設想，一個既強大又聰明「邪惡魔鬼」，每天也不看劇也不休息，每天就專心欺騙你。根據你所有感官，去製造幻覺，讓你自己為能夠真真切切地感覺到這個世界——但這個世界並不存在。

更過分的是，它甚至還營造出了你的全部身體，所以其實你的身體也不存在。既然你都不存在了，還想著證明自己的世界是真是假？

# 避免衝突的思辯方式
在康德之前，對於「現實世界的懷疑」和「宿命論」等等思辯，幾乎引發了哲學史上的大危機。

這時，康德出現了，他對於我們所謂「現實世界」，直接分成了兩個部分：「可知的部分」和「完全不可知」的部分。也就是說，對於現實世界，有些事物理論是可以通過理性分析實驗去得到答案，而有些事情，我們永遠也不會有答案，我們只需要好好把握「可知的世界」就好了。

對於康德而言，「這個宇宙是真實的嗎？」這樣的問題，我們永遠都沒法證明，還是別管它了！

（然而慚愧的說，我根本不懂康德，只能片面地道聽途說）

# 新時代的繼承人
在「不可知論」的保護下，對虛擬世界和現實世界的界限探討，卻也從來沒有消停過。但最直接的討論，卻發生在 2003 年。

這一年，Nick Bostrom 作為牛津大學人類未來研究院院長，同時也是暢銷書《超級智能》（Superintelligence）的作者，發布了一個科幻感十足的論文《ARE YOU LIVING IN A COMPUTER SIMULATION?》（我們活電腦模擬世界中嗎？）

論文 PDF 鏈接:http://alicliimg.clewm.net/272/085/1085272/81e2bc940f5ac2d6de158a848ab8e533.pdf

論文主要觀點有三個：

我們今天感知到的是「舊人類文明」，而咱們因為各種限制，沒法進化到「新人類階段」
在「新人類」文明裡，正在模擬我們「舊人類文明」的世界
我們有很大可能性就活在虛擬世界中

用最最最最簡單的話來解釋，就是「我們只是未來人在玩的《模擬人生》而已啦！」

笛卡爾老兄，你還在擔心虛擬世界是魔鬼的幻想？其實都是我們人類自己做出來的。

而上面的觀點也成為了「新時代的虛擬世界論」，但同時也有兩個前提條件：

未來電腦能夠複製並取代我們的意識。
未來電腦運算能力超強，起碼比今天強多啦。
新人類已經把星體改造成超級電腦了，或者可能是量子電腦。
超級電腦能處理上百億個虛擬的意識，而虛擬的人類比真實的人類各方面都好多了，所以比起活在真實世界，倒不如活在虛擬世界會更好。

而通過邏輯和數學推理，Nick Bostrom 計算出下面三件事情，一定至少有一件事情會是正確的：

人類文明成功發展到新人類時代的幾率趨近於 0；
新人類文明有興趣模擬我們的幾率趨近於 0；
與我們經歷類似的人類生存在模擬世界中的幾率趨近於 1。

馬上，全世界的物理學家開始對觀點進行分析，一部分科學家甚至開始了模擬：
他們用網路建模了一個「小型宇宙」，然後運行程序看看會有什麼結果。而結果讓他們感到震驚，計算機模擬出了某種「不對稱性」，而這種特性正是我們目前存在的宇宙中的。

# Elon Musk 帶著大家一起吵

好不容易到了 2016 年，大家瘋狂把玩互聯網和人工智慧時，Elon Musk （SpaceX、Tesla、Paypal 創始人）這個瘋子跳出來了，在一次互聯網分享會上，他大聲宣布：

我們活在真實世界的概率只有十億分一！

他直接乾脆地表示，我們現在有極大的可能，生活在由計算機模擬出來的世界中。而證據，則是一款四十年前的遊戲《Pong》。

他說：

你看啊，四十年前，我們只能玩一款叫《Pong》的遊戲，現在看來很傻，兩個方塊加一個圓點。
四十年過去了，我們有了逼真的圖像、3D 建模，每天都有上百萬玩家沉浸其中，而且這些技術每年都在進步。很快，我們還將迎來虛擬現實、增強現實。

所以在 Elon Musk 看來，按照幾年的技術發展速度，遲早有一天畫面和遊戲設計會精細到「真假根本無法分辨」的地步。就四十年遊戲發展都那麼快了，那假如是一萬年呢？要知道，一萬年對宇宙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訪談鏈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sixsRI-Sz4

而大家也被 Musk 帶著開始了永無止盡地下一輪爭吵……

# 截至今天的數據，到底可能性多大！？
參考 Business Insider 報道:

美銀美林周二對其客戶稱，有20%-50%的幾率我們都生活在矩陣，意味著我們經歷的所謂「現實」不過是虛擬出來的。
美銀引用了 SpaceX 創始人 Elon Musk, 天體物理學家 Neil deGrasse Tyson 和牛津大學哲學家Nick Bostrom的觀點來支撐其20%-50%概率的說法。

20%- 50%，是不是聽上去比 Musk 的「千億分之一」要心情好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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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對於這個問題的回答。
慚愧的說，實際上說半天也沒給出答案來。只能送一幅來自 xkcd （由科學松鼠會翻譯）小漫畫作為結尾了。

《非死不可》

長文預警

「我的名字叫肖克，這是我的遺書。我對我的死亡負責，而且和任何人無關，所以……不用因為我的自殺而浪費警力去做徒勞的調查，沒錯，這是清清楚楚、毫無爭議的自殺，是完全符合我個人意願的行為。

之所以寫下這封遺書，因為這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一次自殺，要是你們能看到這封遺書，說明我真的是幹了蠢事，不過我還是決定要這麼做，總之……這真是很愚蠢的，如果透露出我自殺的動機，我甚至能想像出警察那忍俊不止的表情，好吧……如果你們真的能看到這封遺書的話……

我覺得很可能沒有人能看到這封遺書，不管怎樣，我還是把過程原原本本的寫下來吧。

真希望你們看不到……」

肖克終於寫完了遺書，寫了好幾頁紙，然後整整齊齊地將遺書碼放在餐桌最顯眼的地方，用一個杯子壓住。此時已近深夜，妻子和兒子早已經熟睡，肖克拉開了陽台的窗戶，深深吸了一口夜色中的清新空氣。

事情要從兩天前的一個約會說起。

肖克很少和朋友約會。對於一個社交圈極其狹窄的普通上班族來說，他的好友幾乎都在網上，通過QQ、微信或者微博就可以進行愉快而輕鬆地交流，對於一個宅男來說，通常在網上一個很聊得來的朋友，實際見面了，就會顯得尷尬和局促，彷彿又變成了相互陌生的人。但是這次不同，對方顯得很堅決，這讓肖克覺得很不舒服，似乎對方打破了一種潛規則，但礙於禮貌，他還是勉強答應了，並且暗自打定主意，這次純屬禮貌的見面後，就再也不會有第二次了。

如果對方是一個美女就大大的不同了。

至少是一個年輕女性還多少有些樂趣。

可惜，無論怎麼看，這都將是一次難熬的經歷，肖克希望能將碰面時間縮短到最極限就好。

肖克的這個朋友叫小飛俠，當然，這是一個網名。肖克寫了一條微博，也許是一條轉發，肖克已經不記得了，內容是對微軟的模擬環境互動技術和谷歌公司的視網膜投影技術的期待，要是把這種技術應用到遊戲當中去，那將是一種多麼震撼的遊戲體驗效果。小飛俠在肖克的微博上留了一條評論，兩個人相互聊了幾句，頓時惺惺相惜，並互加了好友。一來二去，這也算是肖克的一個新朋友了，話很投機，都是資深的遊戲愛好者，都對未來的環境模擬遊戲有著近乎崇拜似的渴望。

兩個月後，小飛俠提出了一個在肖克看來很過分的要求，不過最後他還是沒有拒絕。肖克掃過小飛俠的微博，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和他一樣的宅男，粗胖、不修邊幅，木訥，不善交際，也許現實生活中還不討人喜歡，就和肖克自己一樣。

這讓肖克對這種約會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下班後，肖克如約來到了一個購物中心的麥當勞，要了一杯可樂，找了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了下來，無聊地翻看著手機。對於宅男來說，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見面地點了，他給這次見面留了半個小時的時間，然後準備走人回家吃飯。

很快，微信來了，小飛俠已經到了門口。肖克抬頭看去，心裡最後一絲期待也消失了，果然是一個手足無措的男人，站在門口，笨拙地打量著餐廳裡面，滿臉緊張的表情。肖克連忙揮了揮手，小飛俠看到了他，快步走了進來，兩個人臉上都擠出了不自然的笑容，氣氛尷尬極了。

「給你點些什麼？我請客。」肖克咧著嘴，努力保持一個僵硬的笑容，問道。

「不，不用……我還是自己來吧。」顯然和肖克一樣不會寒暄，小飛俠嘴裡嘟囔著什麼，快速跑開，一會兒，又端著一杯一模一樣的可樂，坐到了肖克的對面。

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同時使勁吸著冰冷的黑色液體，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肖克決定把時間縮短到二十分鐘。

也許再坐十分鐘也很煎熬了。

「你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面談，到底是什麼事情？」肖克問道。總得有人打破僵局。

小飛俠似乎很困惑，好像很難於啟齒。

「這件事情，解釋起來稍微有點兒複雜。」小飛俠苦著臉說道。

靠，不會是要借錢吧。肖克暗自想到，他已經開始後悔貿然答應這次奇怪的見面了。

正在肖克心中盤算著十種拒絕借錢的理由時候，小飛俠開口了。

「我常常在想一個問題，按照現在的這種技術水平，我們的模擬技術能發展到什麼地步？」

「越來越逼真，越來越身臨其境。」肖克不加思索地回答道，他鬆了一口氣，反正話題不要往借錢上引就好。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小飛俠似乎也鬆了一口氣，語速也流暢一些了，「你看，我們似乎一種在追求一個目標，就是讓遊戲變得更加真實，從2D到3D，不斷地提升顯卡的性能，不斷開發更好的引擎，讓畫面無限的逼近現實，以滿足遊戲玩家的需求。」

「但是現在看來，遊戲的本質還是滿足視覺和聽覺的需求，未來技術的發展，一定是從視覺、聽覺向其它感官的突破。」肖克說道，「比如體感設備，我記得我曾經擁有過一台紅白機，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它居然可以連接一柄電光槍，對著屏幕射擊。那個在現在看來相當粗糙的打鴨子遊戲，連我從來不玩遊戲的父親都樂此不疲。」

「沒錯，」小飛俠興奮地說道，「現在的遊戲外設複雜多了，電光槍有震動系統，還有飛行操縱外設遊戲桿，甚至是帶三自由度旋轉的大型遊戲機，感覺棒極了！」

到現在為止，他們談論的，還是重複著在網上交流的一些東西，至少，算是打發時間的一個好辦法。肖克瞄了一眼手機，時間過的真慢。

「說到感官的突破，你覺不覺的像《刀劍神域》那樣的遊戲，才是最棒的遊戲？」小飛俠問道。

大體上，每個愛好遊戲的宅男也不會放過動漫。《刀劍神域》講述的是一群遊戲迷被困在一個大型網路遊戲中的故事，因為它設定的一種頭盔可以將人完全虛擬到遊戲中去，所以玩遊戲就如同身臨其境一般的感覺。

作為動漫愛好者，兩個人又神經兮兮地討論了五分鐘這個神奇的，只存在於幻想中的完美遊戲世界。

「真希望有生之年，能玩上這樣的遊戲。」肖克感慨地說道，「不知道是否能發展出這樣的技術來。」

「我覺得這是早晚的事情。」小飛俠說道，他忽然又皺了皺眉頭，「但我覺得，這還不是最完美的遊戲。」

「哦？那你覺得，最完美的遊戲應該是怎麼樣的呢？」肖克問道。

「你知道，所有的遊戲，無論是即將出現的模擬環境互動技術，還是像《刀劍神域》那樣的完全體驗式遊戲，都有一個共同的缺點。」

小飛俠頓了頓，「那就是遊戲玩家都知道自己是在玩遊戲。」

肖克笑了一下，「廢話，誰不知道自己是在玩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玩家還是能感覺出遊戲的本質，依然會覺得不真實。」小飛俠慢慢地說道。

一開始，肖克不太明白小飛俠的意思，但是，作為一名資深的遊戲玩家，他慢慢有些理解了。

「假設有一種遊戲，讓玩家根本感覺不出自己正在玩遊戲，從而達到百分百的逼真，那豈不是最完美的遊戲形式？」小飛俠眨眨眼睛，神秘地說道。

「你說得有道理，」肖克點點頭，「越是逼真，越是能讓玩家有投入感，也更能體驗到樂趣。」

「你覺得我們有機會玩到這種遊戲嗎？」小飛俠反問道。

「我覺得這種遊戲根本不存在，」肖克又看了一眼時間，說道，「無論如何，再逼真的環境，再真實的體感，玩家都是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所以，這種遊戲是不存在的。」

小飛俠失望地嘆了一口氣，扭頭看著玻璃窗外。一個穿著淺黃色弔帶衫的妹子正邁開皙白的長腿，從窗前風姿綽約地飄過，兩個人的目光追隨著她美妙的背影好一會兒。

「假如，我們現在就在一個遊戲中呢？」小飛俠神秘的一笑，說道。

肖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想起了《駭客帝國》那部電影。

上中學的時候，肖克和兩個小夥伴擠在一張沙發中，目不轉睛地看完《駭客帝國》，當時的震撼至今都記憶深刻，很自然而然的，就和小夥伴討論起了一個問題：

我們是不是就在一個虛擬的世界中？

然而當時肖克和小夥伴們就很容易找到了答案。現在小飛俠提起這個話題，未免太缺乏新意了。

「你想說的是《駭客帝國》那種虛擬的世界嗎？」肖克問道。

「也許，」小飛俠說道，「誰能說不是呢？」

肖克打算結束話題，回家了。「我來告訴你答案吧，我可以確定我們不是在那種世界中，因為《駭客帝國》存在著一個根本的漏洞。」

「哦？」小飛俠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仔細想想看，機器文明把整個人類困在虛擬世界中，只是為了獲得能量，這太不符合邏輯了。除了太陽能，從這個世界汲取能源的手段太多了，風力發電、水力發電，別忘了，還有強大的核能。現在的人類已經能駕輕就熟的使用原子能，而且正在朝著核聚變的道路一步步前進，那麼未來技術如此先進的機器文明，豈不是比我們更加擅長挖掘能源？為什麼要固執地使用生物電能？這種低效的可怕的能源使用方式且不去說，還要費盡心思的開闢人類養殖場，不予餘力的修改程序，和人類暴動做鬥爭，簡直就是喪心病狂、毫無理智的做法。」

「退一萬步說，機器文明真的只有一根筋，非要利用生物電能，也大可不必養殖人類，比我們適合養殖的物種多了去了，就算要養殖人類，也可以弄一大批沒有大腦的植物人，完全不需要弄一個虛擬世界來娛樂一下。」

「你說得也有道理。」小飛俠尷尬地搔搔腦袋，說道。

「我覺得，哪一天人工智慧真的超越了人類，那麼只有一種結果，也是最符合邏輯的結果，直接幹掉我們算了。」肖克說道，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發出冰塊撞擊的聲音，已經空了，他站了起來，「我該走了，家裡還等著我吃飯呢。」

小飛俠絲毫沒有動的意思，「我也覺得……那種情況不太可能，事實上……也不是那種情況……」他抬頭看著肖克，「我說的是另一種假設，假如……這是一個完全自願的遊戲，而且是完全逼真到毫無破綻的遊戲，也許我們現在就在這個遊戲中呢？」

肖克已經想走了，對於小飛俠完全不會看臉色的態度微微有些懊惱。

肖克聳聳肩膀，「這不可能！如果是遊戲，我怎麼不知道呢？」

「假如這個遊戲的規則就是，要完全消除記憶才能進入的呢？」

「誰會玩這麼無聊的遊戲呢？」肖克反問道。

「除非……現實的世界更無聊。」小飛俠慢慢地說道。

他這句話說得有些意味深長，忽然，肖克覺得眼前這個人變得更加陌生了。

「什麼意思？」肖克冷冷地問道。

小飛俠沉思了片刻，看起來，他似乎開始要切入正題了。

「我有一個觀點，想和你分享一下，或者純粹是個人的猜想，你看看我說的是否合理。」小飛俠慢慢說道。

「請說。」肖克做了一個無所謂的手勢，心裡希望他能快點說完。

「假設，我只是說假設……」小飛俠艱難地說道，語調變得很輕，語速也很緩慢。「我們現在就是在一個虛擬的世界中，當然，你完全意識不到這點，而我，只是這個虛擬世界中的一個程序，你設計的程序，所以我知道這一切不是真實的，我的目的是告訴你真相，說服你認識到，這一切就是一場夢。」

「那你該如何說服我呢？」肖克感興趣地問道，話題多少變得有些有趣了，他不會放過這個徹底擊敗對方的機會的。

「這正是困難所在，當初你在設計我的時候，並沒有告訴我具體喚醒你的方法，所以我只能告訴你真相，由你自己做出正確的判斷。」

「好吧，讓我聽聽，真相是什麼？」

「我只是你隨手設計的一個程序，我的搜索功能並不強大，根據我對你的記憶體查詢，大致能判斷出，你是一個、或者是一類獲得永生的超級生命體。」

「等等……什麼叫做一個……或一類？」

「我無法探查在這個虛擬世界中，誰是真正的意識體，誰是虛擬程序，所以……我不知道你這種超級生命體的數量，也許是一個龐大的族群，或者……整個宇宙就你一個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些人都是虛擬的？」肖克問道。

「也許，也許不是，無法判斷。」小飛俠簡單地回答道。

肖克看了看四周，陸續有人正在擠進餐廳，現在是晚上用餐的高峰，收銀員的招呼聲清晰地傳來，不遠處一個保潔員正在拖著地板，頭頂的燈光明亮而耀眼。

一百多億年的歷史，幾百億光年的距離，宇宙中只有一個人的存在，肖克忽然打了一個寒戰。

「獲得永生又是什麼意思？」肖克好奇地問道。

「根據我對你的記憶體搜索，基本可以認定，你這個種族，或許現在虛擬的這個人類種族就是你的前身，這樣說可能比較好理解一些……我就說人類吧……隨著智慧的發展，人類終於獲得了永生的能力，每一個意識體將不再死亡，直到宇宙毀滅的那一天來臨。」

「這不是很棒嗎？」肖克哼了一聲，說道。

「不，」小飛俠微笑著搖搖頭，「這才是問題的本質所在。」

頓了一下，他繼續解釋道：「沒有了死亡的界限，你這個種族幾乎擁有了無限的時間來探求宇宙間所有的秘密，很不幸的是，宇宙是有界限的，知識的奧秘也有窮盡的一天，用無限的生命和超級的智慧很快就耗盡了宇宙有限的奧秘，只花了不到兩千萬年的時間，抱歉，我用的依然還是這個虛擬世界的計時單位，你這個種族就已經窮盡了宇宙所有的知識，再無可探索的領域。接下來，你這個種族就悲哀地發現，宇宙距離終焉的那一天還有一百多億年的時間，再也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了，而這無盡的時間中的煎熬讓人感到深深的絕望和恐懼。這個時候，你這個種族才領悟出了宇宙中最後，也是終極的真理：死亡才是宇宙賜予生命最美妙的禮物。」

「那為什麼他們不去死呢？」肖克反駁道。

小飛俠笑著搖搖頭。「生命與生俱來害怕死亡，從未改變。於是，你這個種族想出了一個既不需要死亡，也可以消磨時光的好辦法。」

「就是玩虛擬遊戲！」肖克搶著回答道，哈哈笑了起來。

「是也不是。」小飛俠嚴肅地回答道，「而且一點兒也不好笑，這是一個無奈的事情，被永生的牢籠禁錮一百多億年，實在是你這個種族最悲哀的事情，我在你的記憶體中曾經搜索到這麼一個詞語：永生詛咒！」

肖克有些被他的話吸引了，仔細想想，人確實最怕無聊，要是一時的無聊也可忍受，但是……一輩子的無聊確實能把人逼瘋，要是長達一百億年的無聊……

「你這個種族構建了巨大的虛擬世界，由於窮盡了所有的知識，所以對於你們來說，這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這個虛擬世界到底有多大，到底有多少個，我無法探知，但是其逼真程序，絕對是可以媲美現實世界的。你們為虛擬世界編寫了基本的數學構架和物理規則，創造了物質和能量，並且把光速定義在30萬公里/秒，宇宙在演算法中井井有條地運行著，地球被恰到好處的移到了距離太陽不近不遠的軌道上，智慧生命在這裡繁衍生息。最後，你們把自己的意識投入到這個世界中，為了消磨漫長的時間。」

「等等，你這個說法，有一個明顯的漏洞！」肖克忽然打斷他，說道。

「哦？願聞其詳。」小飛俠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肖克環顧著周圍，一個熊孩子正在大哭大鬧，吸引著餐廳裡面每個人的目光。「你看，我是一個普通的小職員，房子的貸款占收入的一大半，每天還要花一個小時坐地鐵上下班，總想要買一輛車子，而因為一個小小的差錯，剛剛被扣了獎金。」肖克嘆了一口氣，「你覺得這個遊戲有趣嗎？如果現實真的是一個遊戲，我怎麼會是那麼一個平凡無奇的小角色呢？」

「那如果讓你在這個世界中選擇，你會選擇什麼樣的角色呢？」小飛俠饒有興趣地問道。

「哈，那還不簡單，」肖克哈哈笑了幾聲，「我一定選擇王思聰，有錢！或者選擇黃曉明，有名！要不姚明也行，有高度！」

小飛俠也陪著乾笑了幾聲，忽然臉色一變，嚴肅地問道：

「你怎麼知道你沒選擇過呢？」

肖克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你怎麼知道你以前沒有選擇過如此高大上又爽到爆的角色呢？」

這倒是肖克沒有想到過的問題，不過他很快就找到破綻了。

「假如我能選擇這麼爽的角色，為什麼還要扮演現在這樣一個屌絲呢？」他自嘲地說道。

「因為你已經玩膩了呀。」小飛俠眨眨眼睛，慢慢說道。

「怎麼可能！」肖克忍不住叫道。

「怎麼不可能。」小飛俠不以為然地搖搖頭，解釋道，「反覆玩一個角色，哪怕再爽快，終有膩味的一天。想想看，為什麼網遊都會設置多種類型的角色，因為沒有人能玩一個角色玩到天荒地老，為了吸引玩家，總是會設定各種各樣的角色讓玩家體驗。就拿《魔獸世界》來說，你可以選擇牛頭人，也可以選擇血精靈，或者獸人，要不幹脆換一個陣營，玩玩人類，玩玩矮人和暗夜精靈。還有不同的職業，法師、戰士、德魯伊、騎士……各種職業、陣營、種族組合起來，就產生了多種多樣的角色，讓玩家樂此不疲。」

小飛俠頓了頓，看了看周圍漸漸擁擠的食客，有白領、有打工妹，有學生、有白髮蒼蒼的老人，還有破涕為笑，到處奔跑的小孩。

「只不過這個遊戲更加龐大，更加複雜，千萬種角色可供挑選。」他用手劃拉了一下，似乎想要囊括餐廳里所有的人。

「你別忘了，遊戲是用來讓人爽的，是讓人體驗成就感和滿足感的，就我現在這個角色，我可不覺得有什麼爽點，假如現實真如你所說，是一個巨大的虛擬遊戲，那麼可以選擇的好玩角色多了去了，起碼世界500強的CEO一個個玩過來，或者所有的電影明星一個個扮演一下，無論怎麼著，都輪不到扮演現在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小角色啊。」

小飛俠微微笑著，在肖克看來，似乎更加陌生了，好像臉上掛著的笑容有些冰冷，就這樣的冷笑著，讓人不安。

「根據我對你的記憶體檢索，你已經在這個虛擬世界中體驗了四十五萬七千九百二十次了。」

肖克懵住了，忽然，他的手機響了。

肖克彷彿從恍惚中清醒了過來，接通了電話。

「喂？……好的，一會兒……我晚點兒回去吃飯……就一會兒，大概半個小時。嗯……好的，好的……就這樣，拜拜。」

肖克把手機反扣在桌子上，看著小飛俠。「那麼，你剛才說我已經在這個世界中體驗過了……很多次，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可以無限的重生嗎？」

「你還是沒有擺脫這是一個真實世界的思維，」小飛俠搖搖頭，說道，「在你的邏輯中，世界是真實的，你也是真實的，所以你會提到重生這個可笑的字眼，但實際上，世界是虛擬的，你是真實的，世界是圍繞你而運行的一個巨大遊戲，當你從這個世界中清醒過來，世界對於你來說也就不存在了。你可以這麼想像，世界就好像一個單機遊戲，只有當你打開電腦，運行這個遊戲的時候，它才存在，而當你玩膩了，關掉遊戲，世界也就不存在了。」

「你是說，世界因為我這個平凡人而存在？」肖克露出一個深深不信的表情，「這未免太狂妄了吧！」

「你玩過《GTA》嗎？」小飛俠反問道，「在《GTA》當中，當你遊盪在一座巨大的城市中的時候，不是非常確定整個城市就是為你而存在的嗎？儘管你可以扮演一個小角色，沒事兒的時候跑到海邊獃獃看著日落，但這絲毫不妨礙你是這個遊戲的主人的感覺。現實，你現在身處的所謂的現實世界，對於一個高維的生命體來說，並不難創造，不同的是，《GTA》創造了一個城市，而你這種類型的生命體創造了一個宇宙，規模大小不同而已。」

肖克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太荒謬了，我創造了一個巨大的宇宙，只是為了在其中扮演一個微不足道的上班族？一個天天被老闆欺負，斤斤計較每一塊錢的收入，渺小如塵芥的一個普通人嗎？」

小飛俠看著他，一點兒都不覺得好笑。

「通過對你歷次體驗的記憶體檢索，我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猜猜看，你當過多少次皇帝？當過多少次世界首富？又體驗過多少次超級明星？」

「反正我肯定不會選擇做一個小人物，」肖克忿忿地說道，「難道我進入這個遊戲的時候沒有充值？」

小飛俠搖搖頭，「這就是你的世界，你可以隨心所欲的變成任何人。但是，這種在你看來，最爽快最刺激的體驗經歷，卻少得可憐，只有一千多次而已。」

「就憑這一點，我就可以判斷你在胡扯了，承認吧，這一切都是你瞎編的。」肖克聳聳肩膀，說道。

「想想看，假如在《魔獸世界》中，你一出生就是一個滿級、全身頂級裝備的玩家，你還會有成就感嗎？當你體驗完剛剛開始的刺激，馬上就會厭倦，關掉遊戲。」小飛俠說道，「同樣，做一個大人物，很快就會讓你的快感到達頂峰，厭倦也隨之到來。更可怕的是，當你從虛擬世界中清醒過來，翻看以前的記憶體的時候，那種重複和單調的感覺讓你倍加覺得無聊。每一次這種體驗，都讓你的成就感減弱，所以，隨後進入虛擬世界，你都選擇了普通人的角色，這非常符合遊戲的原則，巨大的付出，所獲得的回報才有滿足感。」

「至少我不會扮演一個如此渺小而傻逼的人吧！」肖克反抗道。

「你應該記得，網上有這麼一句雞湯：如果她涉世未深，你就帶她看盡人間繁華。如果她閱人無數，你就帶她坐旋轉木馬。對於你這種超級生命體來說，早已閱盡全部宇宙的秘密，領略了所有的繁華富貴之後，平凡遠比榮耀心更具吸引力。況且，你的生活，真得如你所說如此不堪嗎？」小飛俠盯著肖克的眼睛，慢慢說道，「你生活在二十一世紀初期，人類正處於科技爆炸的前夕，說實話，你現在選擇的時代正好是能夠目睹到人類躍升的奇點誕生，你選擇的國家又正好是未來那個成為世界霸主的國家，你在有生之年能看到人工智慧的誕生、重力波的發現和核聚變技術的工業化運用，你能親眼目睹這個國家第一個發射曲率飛船，這一切都會在短短几十年裡面爆發出來，其中的信息量遠超任何年代，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這麼說，你能預測未來嗎？」肖克饒有興趣地問道，不知道是真心話，還是嘲弄。

「抱歉，我只是你隨手編寫的一個程序而已，預測不了下期彩票。」小飛俠淡淡地說道。

「可是這一切對於我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肖克反問道，「我怎麼知道你說的這些會真的發生？你這個說法還是有一個漏洞，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作為一個體驗者，我應該是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將要發生什麼，這才更有期盼。」

「你是說記憶嗎？恰恰相反。」小飛俠搖搖頭，「當然你也嘗試過帶著超級生命的記憶進入這個虛擬世界，你知道自己嘗試了多少次嗎？」

「肯定不是這次！」肖克哈哈笑了一聲，說道。

小飛俠並沒有理會肖克的嘲笑，繼續說道，「我對你的記憶體的檢索，這種情況只發生了四次。」

「你的意思是……要進入這個虛擬世界的前提，必須是消除全部的記憶嗎？」肖克抬眼看著窗外，「這倒很符合轉世的假說，這不就是孟婆湯嗎？」

「不，你又搞錯了。」小飛俠認真地說道，「是否帶著全部的記憶體進入這個虛擬世界，完全是自主決定的行為，然而，在四十多萬次的體驗中，你僅僅嘗試了四次，而且都是很古老的記錄，說明在後續的漫長歲月中，你再也沒有進行過這種嘗試。」

「這不可能！」肖克喊道，隔壁桌子的一對情侶朝著他們的方向投來了疑惑的目光，肖克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於是壓低了聲音，說道：「完全沒有道理，承認吧，你這都是瞎說八道。」

小飛俠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向後一靠，雙手交叉在胸前，「沒有可能嗎？雖然我只是你隨手編寫的一個程序，但也能明白這個淺顯的道理。好比一個身纏重病，癱瘓在床，被無休無止的疼痛折磨的病人，寧願靠著麻醉劑，在夢中尋求短暫的慰藉，暫時忘卻病痛。為什麼你要無數次的進入一個虛擬的世界？是為了擺脫可怕的永生詛咒，在虛擬的世界中尋求暫時的安寧。一旦你帶著記憶來體驗這個世界，無論如何，你都會覺得這個世界是虛假的，永生的詛咒會跟隨你的記憶一同降臨，虛擬的世界就失去了其存在的意義。」

小飛俠順著肖克的目光，扭頭看著窗外的夜色。

「想想看，如果現在你的腦袋中儲存著這個宇宙全部的真相，看著外面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一個路過的行人、每一滴落下的雨珠，只不過是一個個正在運行的程序，雖然身處大千世界，然而卻只是偌大宇宙孤寂一人，這種感覺，恐怕並不好受吧。」

肖克忽然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所以，真實是這個虛擬世界的核心，也是唯一的準則，要達到這個準則，消除記憶是必須的選項。」

「可是……那些記憶跑到哪裡去了？」肖克喃喃問道，「如果記憶都消除了，醒來又有什麼意義呢？」

「虛擬世界和遊戲世界的本質區別在於，遊戲世界是為了讓體驗者產生快感，而虛擬世界則是一劑藥方，專治永生，功能不同，理論上來說，每次你醒來，消除所有的體驗記憶也未嘗不可，但是……」

小飛俠又露出了那種高深莫測地微笑，「實際上你保存了所有的記憶體，否則我也無法進行檢索了。」

「你的意思是，我還能像一台計算機那樣存儲和調用記錄？」

「不是記錄，是記憶。」小飛俠糾正道，「像你這樣的超級生命，這種小事當然很容易實現，你可以分離記憶體，也可以讀取記憶體，每次在虛擬世界中的體驗都被保存了下來，它們也是你生命的一部分，從時間軸上來看，甚至是很可觀的一部分。每次你醒來，會回味曾經的虛擬體驗來打發空虛的時光，就像回看一部紀錄片一樣，我發現這種行為也會給你帶來快樂，就如同我所說的，為什麼你更喜歡平凡的人生，因為它在你醒來後恰恰帶來的回味更為悠長。」

肖克覺得如果順著小飛俠的思路，他永遠也不能獲得這場辯論的勝利，於是，他在別的方面另開戰場。

「假如照你所說，這個世界是虛擬的，那麼它一定有漏洞，」肖克說道，「你應該知道，所有的贗品都會有破綻的，可是，你看看我們現在這個世界。」肖克用手划了一下周圍，「毫無破綻可言。」

「虛擬世界的核心就是真實，沒有了真實，它存在的意義也沒有了。」小飛俠說道，「對於你這種超級生命來說，搭建一個這樣的人類啟蒙世界並不是什麼難事，你或者你們為了眾多虛擬世界孜孜不倦地設計了無數的細節，以保證它的高度真實性。不過話說回來……這個虛擬世界，真如你想像的沒有任何漏洞嗎？」

「哦？」肖克忽然覺得他快要抓住小飛俠的破綻了，「你的意思是，這個世界也是有漏洞的嘍？」

「凡是設計出來的東西，必然會有設計的痕迹存在。」

「比如說呢？」肖克問道。

「比如說光速。」小飛俠解釋道，「光速是恆定的。」

「這有什麼問題嗎？」

「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你所在的真實世界中，光速是可變數。」

肖克哈哈笑了起來，「你說的那個世界反而更像是胡扯出來的。」

「真相就是如此。」小飛俠似乎絲毫沒有尷尬，「不僅如此，在真實世界中，只有時間是和這個虛擬世界同量，其它的數學和物理結構是完全不同的，可以這麼打比方，我們現在身處的這個世界，是加減乘除一類的小學數學題，而真實世界相當複雜，好比是大學的微積分。在真實世界中，運動公式中等號的兩邊是可以把光速參量相互抵消掉的，也就是說，瞬間到達宇宙的任何一個角落不是夢想。」

「那為什麼不按照真實宇宙來設計這個虛擬的世界呢？」肖克饒有興趣地問道。

「因為沒那個必要。」小飛俠乾脆地回答道，「光速被限制在30萬公里每秒，加上費米悖論，創造者只要設計太陽系的全部細節即可，人類永遠也不可能超越光速踏上其它星系的土地，而宇宙背景所需要的素材就大大減少了，畢竟要模擬一個真正的宇宙所需要的資源也是相當龐大的，幾乎就等同於整個宇宙。說到費米悖論，那可能是這個虛擬世界唯一被人類察覺的一個比較明顯的漏洞了。」

「你是說……人類永遠也不會飛出太陽系嗎？」肖克反問道。

「起碼在你的有生之年不會，」小飛俠說道，「這就足夠了。哦，我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在對你的記憶體搜索中，我發現你曾經扮演過一次愛因斯坦一樣的角色，但是與這個世界的愛因斯坦不同，你不僅發現了廣義相對論，從廣義相對論中推導出引力波模型，更重要的是，你還從廣義相對論中求解出了抵消光速參數的公式，也就是你們人類假設的蟲洞模型。」

「啊！那你只要告訴我這個公式，那我豈不是現在就可以得諾貝爾物理學獎了？」肖克好像抓住了小飛俠的漏洞，問道。

「那個公式在這個虛擬世界中不適用。」小飛俠搖搖頭，說道。

肖克又失望地靠在了椅子背上。

「說了半天，都是白說。」

「別忘了，虛擬世界的意義就在於真實性，任何可能破壞真實性的事件都是絕對被禁止的，也就是說，哪怕那個公式是存在的，我也無法告訴你。」小飛俠眨眨眼睛，有些惡作劇地解釋道。

肖克有些生氣，無關乎這個世界的問題，而是覺得被眼前這個人戲弄了卻無法反擊。

「那也不對，你還是違反了這個世界關於真實性的規定。」肖克忽然說道。

「哦？洗耳恭聽。」佔據優勢的小飛俠問道。

「你看，即使你沒有說明蟲洞公式，但是你也給出了提示，那麼科學家只要按著這個思路，還是會找出這個公式的，這不就打破了這個世界的規則了嗎？」

「問題是……」小飛俠雙手一攤，動作有些誇張，「沒有人相信我說的話呀。」他微微一笑，「你看，你不就是根本不相信我所說的嗎？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你始終沒有問出那個問題。」

「哪個問題？」

「假如我的使命是來提醒你，這個世界是假的，為什麼我不用一種更為簡單、直接的方法呢？比如我長著雙翅突然從天而降，或者忽然出現在你面前，亦或現在給你展示一種奇蹟，把時間凍結，讓所有人都靜止住。」

說著，他用手指了一下餐廳里所有的人，口中喝道：「靜止！」

什麼都沒發生。

「你看。」小飛俠聳聳肩膀，「什麼奇蹟都沒有。」

「既然我問了這個問題，我再直接回答了吧。」小飛俠說道，「還是因為這個虛擬世界的真實性嚴禁所有反物理規則的現象產生，就算是我這樣的程序也無法打破這個規則。我只能用這種苦口婆心的方式努力說服你相信我，是我的使命所然，而你無法相信我所說的真相，是這個虛擬世界的真實性使然。」

忽然，肖克的腦海中靈光一現。

「等一下！」肖克伸手阻止小飛俠繼續說下去，到現在為止，一直都是被他牽著鼻子走。

「我們換一個思路，」肖克慢慢說道，「你說這個世界是虛擬的，想想看，為什麼這個世界就是真實的可能性就不存在呢？」

「我沒有說這種情況不存在啊。」小飛俠首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說道。

「那麼你也承認，其實我們這個世界可能是虛擬的，也可能是真實的，對不對？」肖克步步進逼。

「沒錯。」小飛俠不得不點點頭，承認道。

「那為什麼我們這個世界不恰好就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呢？」肖克得意地問道，感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小飛俠恍然大悟，點點頭。

「那你怎麼解釋呢？」肖克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忽然，小飛俠一笑，說道：「我餓了。」

「什麼？」肖克被他弄得摸不著頭腦。

「你不餓嗎？」小飛俠問道，「反正我已經餓壞了，我請客。」

「不，謝謝了，我老婆還在等我回家吃飯。」

「好吧……」小飛俠嘟囔著，站了起來，消失在人群中，有那麼一陣，肖克以為他無法自圓其說，溜走了，但是，很快，小飛俠又出現在肖克面前，手裡端著滿滿一盤的食物，有漢堡、雞翅、薯條和一大杯的可樂。

「真不吃點兒嗎？」小飛俠客氣地問道。

「不用，不用。」肖克連忙搖搖頭，香氣直灌入鼻子，弄得他暗暗咽了一下口水。

小飛俠坐了下來，撥開包裝，咬了一大口漢堡。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肖克不耐煩地追問道。

「那麼我反問你一個問題，回到我們剛才一開頭討論的那個問題，你覺得我們這個世界，我指的是現在這個世界，」他用手指了指窗外，「最終能模擬出一個完全和我們一模一樣的世界嗎？」

「我覺得可以。」肖克點點頭，「而且不會很久，隨著虛擬設備和體感設備的發展，也許我們只要再突破幾個不太難的技術障礙，就能實現像《駭客帝國》那樣的虛擬技術。」

「你能這麼認為太好了。」小飛俠如釋重負地點點頭，又拿起可樂，痛快地喝了一大口，把口中的食物衝進胃裡，發出滿足的嗝聲，繼續說道：「如果我們的世界可以被模擬，那麼我們的世界一定是模擬的。」

「等等，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肖克努力擺脫食物對他的誘惑，想要快點結束這場談話，回家吃飯。

「如果我們能模擬這個世界，那麼從理論上來說，可以無數次的重現這個世界，對不對？」

肖克想了想，點點頭。

「但是從地球上的生命歷史和人類文明史來看，生命的誕生和智慧的產生，都是極為罕見的事件，至少地球上的科學家是有這樣的共識，我們人類是在極端偶然的幾率下產生的最不可思議的產物，假如這個世界是真實的，那麼這種幾率恐怕只會出現一次。科學家對費米悖論最有力的解釋，就是：我們是宇宙中唯一的智慧生物。」

肖克不得不又點點頭。

「所以，把這兩者擺在一起來看，一邊是可以重建無數次的虛擬世界，一邊是偶然出現一次的極端小概率真實世界，你覺得我們現在正好是坐落在哪一邊呢？」

肖克被這個反擊打得啞口無言。

「所以，這是一個簡單的概率問題，我們一定是在一個虛擬的世界中。」小飛俠總結道，狼吞虎咽的消滅了漢堡，又拿起了香噴噴的炸雞翅。

肖克默默看著他，第一次，覺得無法反駁，黔驢技窮了。

「看你吃得這麼香，真不像是一個程序。」肖克嘲笑道。

小飛俠用力咀嚼著，眼睛看著肖克，「真實性，別忘記真實性，雖然我自己知道我是一個程序，而且還是你親手編寫的程序，但是在這個虛擬的世界中，真實性約束我的所有行為，我和一個正常人完全一樣，上個月我還去醫院看過痔瘡呢。」

肖克瞪著眼前這個人，忽然覺得莫名其妙的煩躁起來，這個玩笑越來越不好玩了，他站了起來，「你慢用吧，我要回家了。」

小飛俠一臉驚訝地看著他，「等一下，我還沒說完呢！」

「我已經不想聽了，太無聊了，再見。」

「你就不想知道我特地找你的目的是什麼嗎？」小飛俠放下了雞骨頭，問道。

「不想，我只知道再晚點兒回去，我就沒飯吃了。」肖克說道。

「那麼……明天我們再見個面，繼續談談？」

「你真的相信自己所說的一切嗎？」肖克好奇地問道。

「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因為我本來就是一個程序。」

肖克覺得眼前這個人已經走火入魔了。「我覺得我們不需要再見面了，你需要和一個精神科的大夫好好見面談談，再見！」說罷，肖克轉身離開。

小飛俠先是露出了一副極度沮喪的表情，隨後，搖了搖頭，「無所謂了，反正我只是你隨手編寫的一個程序而已，本來就沒指望能發揮什麼作用。」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肖克沒有帶傘，和所有行人一樣，急匆匆地行走在大街上。他的那種心煩意亂的感覺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頭髮上那種濕漉漉的不適感那麼真切，寒風刮在臉上的疼痛那麼令人討厭，呼吸中，胸膛充滿了令人不快的氣息。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

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是虛構的。

忽然，他的腳下一滑，一個踉蹌，膝蓋磕到了堅硬的地面。他知道，在這一瞬間，多少物理學的定律正在發揮著作用，突然降低的摩擦力讓重心失衡，最終重力贏得了勝利，朝著地面的作用力精確的獲得了同等的反作用力，然後衝擊到膝蓋的神經，沿著脊椎的神經索傳遞到了大腦，讓他疼得呲牙咧嘴。亘古以來，這些偉大的規則從未改變，這種自然的內秉屬性是多麼的莊嚴而有序，熠熠生輝，小到牛頓的蘋果，大到整個星系，無一不服服帖帖，臣服在自然的規律之中。

就算上帝是在擲骰子，至少宏觀上這個世界還是精確有序的。

這一切怎麼可能是虛擬的？

疼痛讓肖克慢慢變得有些清醒了。他忽然想起了10歲的兒子曾經問過他的一個問題：

宇宙之外，有些什麼呢？

肖克耐心地對兒子解釋道：「那是沒有意義的。」

宇宙之外，什麼也沒有，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對於科學家來說，數學和物理都無法描述的領域就是沒有意義的。

意義是宇宙的本質。

宇宙的意義是什麼？宇宙的意義就是宇宙本身是存在意義這個定義的。

同樣的道理，我們到底是存在與一個現實的世界或者一個虛構的世界，這個命題本身並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這兩者是完全等價的。

就算我現在能百分百確定這是一個虛擬的世界又能如何呢？這是一個完全真實性的虛擬世界，那麼它又和真實世界有什麼分別呢？我不會因為認識到這個世界是虛擬的而產生任何的變化，明天太陽依然會升起，我依然還是要上班，安分的過完平庸的一生，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我能在現實世界中實現的東西，在虛擬世界中，也一樣可以實現，反之，在現實世界中得不到的東西，一樣也得不到。

世界，到底是現實，還是虛擬，這是一個徹底的偽命題。

想到這裡，肖克覺得自己已經找到了最徹底的解答。他忽然有種衝動，想跑回去和小飛俠解釋這一切，但是，這個念頭很快就放棄了。小飛俠要麼是一個極端聰明的騙子，要麼就是一個極度瘋狂的神經病，無論是哪種情況，肖克都已經不想再和他打交道了。

整個晚上，肖克都顯得魂不守舍，吃完晚飯，他就把自己獨自關在書房裡面。他應該覺得釋然了，可是，心中總是有那麼一絲的隱隱不安，但就是不知道來自於什麼原因，總覺得自己好像疏漏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就好像腦海中總有一絲飛逝而過的閃光，想要抓卻抓不住。

臨近午夜的時刻，肖克終於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了。

他忍不住拿起手機，給小飛俠發了一條信息：

你的目的是什麼？

很快，對方就回了。

你想做救世主嗎？

肖克盯著那條信息看了半天，彷彿在瞪視著地獄的深淵一樣。

你能解釋一下嗎？

我們再見個面。

沒這個必要，我沒這個時間。

的確……時間不多了。

什麼意思？

明天，老時間老地點，隨便你。過了明天，我們就沒有再見面的必要了。

小飛俠回了最後一條信息。

肖克覺得地獄的烈焰中，一條通體火紅的毒蛇正慢慢爬將上來，向著他伸出火焰一般的信子，獰笑著望著他。

第二天傍晚。

小飛俠坐在餐廳的一張桌子邊上，手邊放著一大杯可樂，正在低頭玩著手機，抬頭看見肖克站在他的面前，露出了一絲驚訝地表情。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他隨即笑了起來，多少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說實話，能走到這一步，實在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畢竟我只是你隨手寫的一個程序，對是否能完成任務沒有一點兒的把握。」

「我仔細想了整整一天，覺得你所說的還是有漏洞，所以想問問你該怎麼回答。」肖克辯解道，坐在了小飛俠對面，腰板挺得筆直，就好像在競技場中面對對手的角鬥士一樣。

「那你問吧。」小飛俠毫不在意，說道。

「既然你說你是一個程序，那你的目的是什麼？」肖克問道。

小飛俠愣了一下，「你能不能把這個問題放到最後？」他誠懇地說道，「這是最難回答的問題。」

「好吧。」肖克點點頭，「那麼我換一個問題。我感覺不合理之處在於，誰會用一生去體驗這樣一個虛擬的遊戲？假設我能活到80歲，難道我就得在這個世界中度過整整80年？這豈不是太無聊了？萬一我後悔了，還要等多長時間才能結束？為什麼我沒有一種可以隨時結束它的方法？」

小飛俠哈哈笑了起來，「這麼顯而易見的問題，難道你自己沒有答案嗎？」

「我想聽你解釋。」肖克說道。

「對於一個普通的人類來說，80年確實漫長，而且根據我的判斷，正常情況下，你的壽命可能要超過100歲。但是，對於一個超級生命來說呢？我對你的記憶體的搜索結果告訴我，在真實的世界中，你已經活了46億年，未來可能還能活更多個46億年，那要取決於宇宙的壽命，對於一個46億年壽命的生物來說，100年又算得了什麼，那簡直就是滄海一粟，就像是一個能活80歲的人來說，花一兩個小時玩個遊戲、看場電影又算得了什麼大事。」

肖克點點頭，忍不住心中的失望，他自己也想到了這個答案。

「下面一個問題。」

肖克搖搖頭，「我沒問題了。」

「那麼我就回答你開始的那個問題吧。」小飛俠眼睛閃閃發光，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他終於要走到最後一步了。

「我找你確實是有目的的。」小飛俠認真地說道，「我試圖用你能理解的方式來解釋，起因是這樣的。作為超級生命的你，或者是你們這一群體，基本上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虛擬世界中，以麻醉自己，擺脫永生詛咒，當你的意識在虛擬世界中的時候，對現實世界的維護就落到了人工智慧的頭上。為了最大限度的保證在你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不會出現意外，你把周圍幾十光年的星系全部炸光，避免引力、輻射、電磁波對構架虛擬世界伺服器的干擾，同時，在你沉睡的這個伺服器周圍，成千上萬的人工智慧日以繼夜的處理著可能來自各個方面的威脅：偶然闖入的隕石、超新星爆發產生的輻射、黑洞產生的引力波。總之，你把這個直徑幾十光年的空間變成了一個絕對真空的地帶，一個永遠不受侵犯的水晶墓地。」

小飛俠頓了一下，「我這樣說，你可以理解嗎？」

肖克點點頭，忽然覺得一種可怕的孤寂，他想起了曾經在某個微博上看到的一副哈勃望遠鏡傳來的圖片，一個在繁星中出現的詭異的大空洞，幾十光年的空間中空無一物，也許，那就是他的真正的家。

「理論上來說，超級生命在沉睡這段期間，是絕對安全的。」小飛俠繼續說道，「可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也許是你的一時興起，你又寫了一條簡單的程序，其作用是在適當的時候將你喚醒。」

「你就是那條程序。」肖克回答道。

「沒錯。」小飛俠露出讚許地笑容，點點頭。

「這原本是一個完完全全沒有必要的措施，人工智慧可以處理現實宇宙中所有的災害，即使在你的身邊忽然出現一個黑洞，我相信那些聰明的人工智慧也能將它瞬間轉移走。於是，我這個程序也就沉睡了幾十億年，從來沒有發揮過作用，而作為超級生命的你，恐怕也早把我給忘記了。」

小飛俠說得有些口乾舌燥，拿起可樂用力吸了一下，繼續說道：

「但是，某一天我卻被激活了。在你給我編寫的命令中，我只有一個接受信號通道，是來自於你身處的那個……那個……嗯，就叫飛船吧……那個飛船的中央控制陣列，也是所有人工智慧的最高許可權控制計算機。它把我激活了，原因很簡單，因為出現了連人工智慧也無法處理的問題。」

「什麼問題？」肖克心頭一緊，問道。

「我只是你隨手寫的程序，」小飛俠搖搖頭，「具體什麼問題我也搞不太明白，和飛船的最高人工智慧通信中，我能理解的部分就是，這個宇宙的數學結構正在發生變化，這種事情人工智慧無能為力，只有超級智能本身可以進行修改。」

「你是說……」肖克驚訝地問道，「數學規則也能修改？」

「當然，別忘了你是超級生命。」小飛俠點點頭，說道。

「為什麼超級人工智慧卻不能修改？」

「因為許可權的問題。」小飛俠說道，「修改數學規則意味著對宇宙進行本質性的調整，而人工智慧並沒有被賦予這種非常危險的許可權，人工智慧計算出了調整的公式組，但是在沒有超級生命的指令下，人工智慧無能為力。它需要你醒過來，親自按下這個按鈕。」

肖克目瞪口呆地看著小飛俠，說不出話來。可以理解，任何一個普通人，突然得知自己竟然是整個宇宙的上帝，只要輕輕動一下手指，就能決定整個宇宙的命運，未免太過驚悚。

「那麼……怎樣才能使我蘇醒？」肖克結結巴巴地問道。

小飛俠嘆了一口氣，慢慢吸著可樂，保持了一陣難熬的沉默。

「你沒猜出來？」小飛俠輕輕地說道，「如果能很容易的從這個虛擬世界中退出，我的任務就不會這麼艱巨了。」

「你是說……」肖克忽然覺得一個霹靂在腦海中炸開，震的他整個腦袋嗡嗡作響。

「你是說……」肖克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死亡？」

小飛俠鄭重地點點頭，「這就是我的目的，我必須說服你相信這是一個虛擬世界，並且及時從這個虛擬世界中退出。虛擬世界的真實性框定了只有一個退出條件，就是在這個世界中死亡。」

肖克忽然抱住了自己的腦袋，覺得頭似乎要炸開了。

「我只是你隨手寫的一個程序，我估計你也沒有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但它真的出現了。」

「荒謬！」肖克喃喃說道，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所以我說嘛……」小飛俠反而輕鬆了，「這是一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超級生命尚且懼怕死亡，何況是在一個虛擬的世界中的凡人呢，死亡是生命最抗拒的一件事情，也是生命和非生命最本質的區別。」

小飛俠鬆了一口氣，「終於，我要說的都說完了，謝天謝地，至少我把原委都解釋清楚了，真不容易。」

「還有多少時間？」肖克渾身顫抖著，問道。

小飛俠明白他的意思。

「數學結構正在發生變化，對空間開始產生實質性的影響很快就會出現。」

「到底有多快？」

小飛俠嘆了一口氣。「如果從現在算起來，還有不到九個小時。過了這個時間，容納你的意識和全部記憶體的容器將被扭曲的空間撕裂，整個宇宙也會坍縮，到了那個時候，再想出手拯救宇宙的話，就已經為時已晚了。」

肖克發出了一聲哀鳴，就好像一個晚期病人聽到了醫生的最後宣判一樣。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肖克絕望地問道。

「沒有，」小飛俠說道，「現在還來得及，人工智慧正在等待你的命令。」

肖克忽然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小飛俠。「既然你可以和人工智慧保持聯繫，現在我命令你傳達我的指令，立刻開始修正錯誤！」

小飛俠有些憐憫地看著他，搖了搖頭，「這行不通，人工智慧沒有許可權從我這裡獲得指令，只有你親自授權才行，這是你們定下的規則。」

瘋了，他一定瘋了！肖克閉上眼睛，大口喘著氣，他本能的拒絕這種瘋狂的想法，肖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夠了！我聽夠了你的一派胡言！我要回去了！」

「也許你覺得這很荒唐，但這確實是你絕無僅有的一次機會。」小飛俠說道，「想想看，如果你不自殺，時間一到，你的意識和記憶體還是會隨著宇宙一起毀滅，如果你自殺，還能拯救宇宙，怎麼看，好像都是押注後者比較合理。」

「可是你說的一切都是謊言呢？」肖克忍不住吼了起來，「那我豈不是成了世界上最笨的自殺者了嗎？」

「那你反駁我啊！」小飛俠雙手一攤，「我等著呢。」

原來之前小飛俠煞費苦心地和肖克解釋虛擬世界的真實性都是為了這個目的，然而現在肖克卻無言以對，他實在想不出什麼理由來推翻小飛俠的論點了。

忽然，他哈哈笑了起來，聲音嘶啞。

「不管你怎麼說，反正我不會幹傻事的。」

小飛俠嚴肅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一絲笑意，「也許你拯救的不僅僅是你自己。雖然我能得到的信息有限，但是，還是有極大的可能，你這個族群並不止你一個人，甚至可能地球上的60億人口都是你們這種超級生命，而你是唯一一個突發奇想，編寫了我這個弱喚醒程序的人。你不僅可以拯救你，還有這裡所有的人。」說著，小飛俠用手划過了指餐廳里所有的人。

「否則，這一切，都將在今天結束。GAME OVER，無論是虛擬的，還是真實世界的。」

「我要走了……」肖克喃喃地說道，臉色蒼白，發覺自己已經腿軟到邁不開步子，一個踉蹌，連忙扶住了牆壁。

「隨便你……」小飛俠平靜地說道，「反正我只是你隨手寫的一條程序，原本也沒指望能發揮什麼作用。」

肖克咬咬牙，艱難地邁開腿，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走到了門口。

忽然，他又折返回來，站在小飛俠面前。

「好吧，你贏了，我認輸了。」肖克說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這是一個玩笑了吧？」肖克幾乎是用乞求的目光看著小飛俠。

「我也希望這是一個玩笑。」小飛俠說道，「可惜……」

肖克最後的希望破滅了，他一言不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小飛俠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嘆了一口氣，又搖了搖頭。

肖克孤獨地徘徊在深夜的大街上，失魂落魄。

「你該知道，末世必有危險的日子來到。」

——提摩太後書3章1-5節

兩天前，肖克還只是一個平凡的上班族，而現在，他卻成了整個世界中，唯一知道末日即將到來的人。更可笑的是，要避免末日的降臨，唯一的辦法，就是肖克必須自殺。

大概，肖克是這個世界上最崇高的人了。

抑或是這個世界中最蠢笨的人了。

生，或者死，這是一個問題。

肖克回到了家中。

兒子早已經入睡。他悄悄摸到兒子的床頭，黑暗中，輕輕坐在床邊，一動不動，靜靜地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掛在牆上的時鐘發出細微的滴答聲，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肖克將手放在兒子的額頭，感受著手掌心傳來的陣陣溫暖。

無論世界真假與否，肖克相當確信，他的兒子，他的愛人，他的父母，他的朋友，那些每天出現在他面前的，為他所愛、所關心的人，絕對是百分百鮮活的靈魂。他愛他們，哪怕世界是虛假的，這種牽掛和愛，絕對是真實的。

這也許才是生命存在的意義。

黑暗中，傳出了一陣壓抑的抽泣聲。

肖克親吻了一下兒子的額頭，擦乾了熱淚，躡手躡腳走進了客廳，拿起了紙和筆，開始寫下了自己的遺書。他寫了好幾頁紙，然後整整齊齊地將遺書碼放在餐桌最顯眼的地方，用一個杯子壓住。

時鐘的指針一板一眼的指向午夜，這個世界存活的時間已經可以用分來計算了。肖克拉開了陽台的窗戶，呼吸著夜色中的清新空氣，抬頭看著星空。星空還是那麼燦爛，那麼莊嚴，彷彿永恆而不會消亡，肖克忽然發現，如果抱著創造者的心態凝視星空，會情不自禁讚歎造物主的偉大。

真是了不起的世界。

肖克深深吸了一口氣，跨過了陽台的欄杆，縱身躍下。

雷風暴

2016年2月

已向雷大取得本作版權，從4月籌拍成vr電影至今，企劃用虛擬現實的方式講一個虛擬現實的故事，項目非常有趣細節歡迎私信交流

雷大成文是2月，在4月哈佛和MIT也探討過這個問題，鏈接如下

科學家較真：我們這個宇宙是模擬世界嗎？

兩個鏡子對立放著，看會不會內存溢出，鏡子內的光子會不會越來越慢。

作者：多人創造
我自己看到的來源（不知是不是最早的出處）：水木社區-源於清華的高知社群
文章名字：《上帝vs科學家》

「媽的！一個叫伽利略的傻B發明瞭望遠鏡！舊的恆星天2D貼圖不能用了！3D太陽系今晚黃昏前必須上線！米迦勒！木星的貼圖畫好了嗎？！」
「還沒有！我還在做土星，土星環的模具有問題！內外環縫隙太大裝不上去啊！」
「那就把環分成幾個湊活一下，吃晚飯前一定要把木星的貼圖弄上去！注意要貼整齊，千萬不要有氣泡，不然沒法解釋為什麼我的造物是不完美的。」
「小心！！」
「哦不！法厄同碎了！完蛋了！我該怎麼解釋！開普勒說木星和火星間該有一顆行星的！」
「就。。。撒一圈在軌道上，說。。。說是小行星群，被土星和木星的潮汐扯碎了。。。」
「沒辦法了。。。就這麼干吧。。。」
「打起精神來！我的安琪兒們！我們還有15分鐘！一定要把合模線刮乾淨！不要捨不得用補土！千萬別留下指紋！！」
「冥王星的軌道參數設錯了！我多按了一個1！」
「不！引力攝動把海王星帶歪了！」
「伽利略吃完飯了！他走近瞭望遠鏡！他在調焦距！」
「不行了！上線上線！我按鈕了！」
「別別別。。。再給我一分鐘，木星上有個氣泡我把它吹平！！！」
「走你！就留個大紅斑好了。。。」
「father，天王星上線太著急，軌道有點瓢。。。」
「。。。人類怎麼看？」
「他們認為還有一顆更遠的行星對天王星造成引力攝動，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有個叫勒威耶的計算出這個行星必將於 23 號出現在黃經326度寶瓶星座的一個天區，也就是明天。。。」
「媽了個雞！我恨數學！"
「老大，粗大事了，人類的望遠鏡看得越遠，需要渲染的場景越大，我們的電腦速度達到了極限，幀率再也上不去了，現在人類中間出現了宇宙中的物體運動速度有極限，不能超過光速這種奇怪的結論，這可怎麼辦？他們要發現真相了嗎？」
「嗯。。。路西法，麻煩你投胎下去把牛頓那套理論推翻，重新以光速為極限速度發明一套新理論。。。就叫相對論吧，先把人類糊弄過去再說。。。」
「那我們以後更新了設備，他們可以超光速怎麼辦？」
「沒事，再告訴他們空間是可以摺疊的，讓他們直接走蟲洞。」
「father，人類越來越多，活動範圍也越來越大了，這樣下去資源都不夠用了！他們要跑出地圖了，怎麼辦！」
「把他們的活動平面改成曲面，哦！球體最好，隨便他們怎麼跑！」
「之前說好的天圓地方呢！修改量太大，時間不夠啊！」
「這個先放一放！拉斐爾！你快把那幾個不安分的注釋掉！等下再放出來！」
「怎麼了？」
「人類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開始對這個宇宙產生了懷疑。那幫文科生提出了什麼盒子理論，認為他們的宇宙實際上是個計算機。那幫理科生提出了大一統理論，並預言在走出那條隧道後將見到上帝本人！」
「我勒個去這幫傢伙就不能讓我們消停一會！派個人下去說這個是謠言，先拖會時間，然後趕緊升級系統，把加密工作做好，同時編一個靠譜的大一統公式讓他們去發現！」
「好的father，我們這就去！」
「father！這回真的藥丸了！」
「法克！又特么咋了？」
「人類開始研究數學規律武器和物理規律武器了，他們正在奪取電腦的操控許可權！」
「艹！跟他們干！許可權維護！把他們搞出去！」
「不行啊，會被發現的！我們的電子晶體管，也就是他們口中的希格斯波色子的神秘消失，已經引起他們的警覺了，再來一次妥妥的要出事！」
「先這麼干，等完事了之後告訴他們他們的系統太渣，操控不了法則！」
「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啊！」
「只能這樣了，人類的發展速度真是快的超乎想像......」
「father！又出事了！」
「...啊？」
「那幫人找到了我們的CPU，也就是所謂的宇宙大爆炸的奇點，現在他們要衝出宇宙，探索所謂的狄拉克之海！」
「立刻......」
「晚了，看我身後，人類的第一枚探測器已經被傳送到了這裡，咱們肯定要被發現了！」
「走吧，把這裡偽裝成外星文明的據點，咱們換個地方吧，人類這麼流弊，咱們也該退隱了......」

被邀請了好幾遍了。直到這兩天看過一個紀錄片，叫《大腦遊戲》，今天才有這個適合作答的腦洞：

假如你生活在一個模擬的環境中，也就是說，宇宙是個模擬的系統，它如何高性能的實時渲染你看到的畫面？其實只需要渲染你看到的就好了，進一步說，只需要渲染你注意力集中的地方就可以了。而人類的大腦正是被設計成這樣的，每次只能集中注意力到一件事上，具體可以參考《大腦遊戲》中第一集《注意力》中的實驗。

細思極恐，難道我們真的生活在模擬環境中？

根據奧卡姆剃刀的思想，虛實等效。

題主是要開腦洞？如果這樣的話，我認為量子物理就能證明我們的世界是虛擬的。

量子物理認為，當你不觀測的時候，世間的一切都只是概率雲。當你觀測的時候，目標才呈現出某種特定的狀態。

這個現象本身已經被實驗證實，但導致這個現象的原因，整個科學界卻至今沒有找到，相關的假說提出了很多種，從最初的哥本哈根解釋，到多世界理論，退相干歷史，等等數不勝數，但沒有一種解釋能夠讓大多數人長期認可。

如果開個腦洞，用虛擬世界來解釋就很簡單了：所有事物都僅僅當你去觀測去交互才存在，因為你不觀測的目標根本沒必要被渲染。

所以，假如我們的世界是虛擬的，我們就可以對量子物理提出一種新的解釋方式：「虛擬世界解釋」，這個系統根本不用很龐雜，它只需要計算你所觀測的目標並呈現出來即可。至於其它的，哪怕是人類，在你不觀測的情況下他也是不存在的。當你若干年後再試圖聯繫某個人的時候，系統才突然計算並生成了他這些年的經歷。

這個段子（各位親，都說了這個回答是段子了）告訴我們，好朋友要經常聯繫，免得人家被緩存出去進入交換分區或者乾脆被垃圾回收了，多對不起人家啊。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太長

黑客帝國至今已經有接近10年了，許多人看過，但是說自己完全看懂的估計一個也沒有。所以今天我來告訴你Matrix到底說了些什麼。

　　黑客帝國第三部名字叫做——Revolution（革命），但是這個詞去掉R就變成了Evolution（進化），所以Revolution有兩個意思，「革命」和「重新進化」。

　　「進化」，這才是Matrix真正要表達的含義。

　　人類被機械用Matrix統治了千百年後（第二部中Architect的話可以作為證據，6個版本的Matrix很可能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甚至更長），但是作為生物的本能，進化並沒有停止。人類的軀體被束縛，在長期的培養中逐漸萎縮，但是大腦卻因為Matrix的緣故而變得異常活躍。人類的大腦在Matrix非自然電子信號的長期侵蝕下，迅速發生了變異。

　　變異的結果就是人類進化出了用大腦自動解析電子信號的能力。也即是說，人類的大腦變得能夠直接「讀懂」由「1」和「0」組成的程序。

　　在第一個版本的Matrix中，這種變異非常迅速，人類的大腦迅速理解了自己的處境，並反過來利用Matrix來反抗機械，導致第一個版本的Matrix迅速失敗。機械正確的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是他們嘗試用機械的方式解決這個問題，在第二個版本的Matrix中，機械模仿了人類本來的社會面貌，希望以此欺騙人類的意識，讓人類在熟悉的環境中停止進化，但是依然失敗了。這是第二部中Architect和Neo的對話中提到的。

　　於是機械終於意識到，人類的進化是不可預測，也不可阻止的。機械無法用固定的演算法來「自動適應」人類的進化。進化對於機械來說，是一個永遠無法預測的變數，它最終必然會使整個Marix系統崩潰。為了尋求解決問題的方法，機械創造了The Oracle。Oracle實際上是機械對人類意識的模仿。就如同當初的機械是人類智能的模仿一樣。Oracle被賦予了Matrix的最高許可權，就如同是Matrix的核心一般，可以訪問所有鏈接到Matrix的人的意識，從而進行學習模仿。所以Oracle具有預測人類意識行為和Matrix對這些行為的反應的能力（比如她能預測到Neo會摔碎瓶子）。Architect在程序上構建Matrix，Oracle則在人類的意識上構建Matrix，所以Oracle被稱為Matrix的母親。

　　Oracle最終找到了解決問題的方法。即給予每個人潛意識的暗示，讓其對是否接受Matrix給出選擇。這實際上是對於人類進化程度的一個測試。進化程度高的人，超出了能夠接受Matrix的底線的時候，就會被脫離Matrix送到保留地Zion。而進化程度不夠，或者主動選擇留下的人，則通過這種潛意識暗示自己抑制了自己的進化能力，使之不超過Matrix能夠承受的範圍。

　　但是這種方式是有根本問題的。隨著Matrix持續時間的延長，人類進化的速度和幅度都會加劇。而最終會出現Neo這樣的最終進化者。這個進化者代表了人類進化的最高程度，即可以通過自己的意識來解析Matrix程序並反過來直接控制Matrix。但反過來說，這個最高的進化者本身也可以是機械解析人類進化的最好樣本。機械可以通過解析Neo的大腦進行量化後修改程序，以使程序能夠「兼容」人類的進化重新獲得平衡，使人類能夠繼續接受Matrix。

　　於是機械最終找到了維持Matrix的方法。他們將進化到一定程度的人「驅逐」出Matrix來組成Zion。然後當Neo出現後用Zion做威脅要求Neo自願犧牲配合機械對自己的大腦進行研究和解析，然後創造出新版本的Matrix來「兼容」人類的進化程度。同時機械會消滅包括Neo在內的所有進化了的人類，然後挑選出新的人類重建Zion為下次重建Matrix做準備。機械使用這種方式維持更新了5個版本的Matrix，而第6個版本則是電影中的Matrix。

　　在電影第一部中，Neo在Morpheus和Trinity的幫助下，順利完成了進化。他能夠用「眼睛」看懂程序，能夠用「意識」主動的改變程序，在Matrix中就像超人一樣。

　　本來Neo的命運應該像他的前任們一樣。但是這一次卻產生了變異。

　　機械世界中的程序們由於Oracle的原因，出現了無人預料到的變化。機械開始變的有個人意識。原本機械只是人工智慧，服從的是邏輯和運算，但是Oracle這個對人類意識的模仿程序的出現，使機械程序本身也發生了改變。這個改變通過各種地下非法程序不斷的積累，這實質上就如同人類的進化是一樣的——機械也開始進化了。

　　這個進化的最終結果，就是產生了Smith。

　　Smith擁有了Oracle之上的完整的個人意識，儘管他充滿了惡意，但卻是機械世界中第一個擁有完全自我意識的程序。他主動的拒絕了被消滅，完全憑自身意識強行的留在了Matrix中。並不斷侵襲其他程序複製其自身。他對消滅Neo的執著就是人類意識中追求實現自我價值的直接體現。

　　在第二部電影中，Smith的出現並沒有在一開始引起機械世界的主意，整個Matrix都準備重建的情況下，一個Smith在機械世界看來不會造成太大威脅。因此對Smith採取了放任的態度。僅僅用Seraph作為一道防火牆來保護核心Oracle不被影響。

　　但是Neo這次沒有接受前任們的命運，他拒絕幫助Matrix。但是通過和Architect的接觸，Neo理解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的本質。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機械世界需要他，卻必須要毀滅他和其他Zion人類的原因。在影片結束，Neo的進化達到了一個全新的程度——他已經可以用腦電波來直接解析代碼。

　　在第三部中，機械世界依然維持原方案進攻Zion。對於機械來說，他們準備了承受損失整個Matrix的損失。但是這時Smith的問題卻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Smith在Matrix中不斷的繁殖擴散。他進行了一次異常的嘗試——把自己的意識強加在另外一個人類的大腦之上。其結果的成功使Smith意識到，進化了的人類大腦能夠直接解析和接受電子信號和程序代碼，反過來說，程序也可以對人類大腦進行編程，以電子信號方式改變人類的意識。這個結果只有Smith和Oracle知道（在Matrix中發生的任何事情Oracle都知道）。但Oracle向機械世界隱瞞了這個事實，以使Neo有談判的籌碼。

　　同時對Neo來說，他也明白了進化是雙方面的，人類在進化，機械也在進化。同時，他也意識到了人類和機械之間在意識層面變得越來越一致，人類的意識和機械的程序代碼變的可以互相融合，對於物種來說，他們變得更像是同一物種的不同表現形式。就如同給一副大腦配備一個機械身體，或者給一段程序代碼配備一個生物身體一樣。

　　同時Neo的新能力由於眼睛的失明而得到了完全的進化。Neo可以憑腦波知道眼前襲擊他的人是Smith，也可以通過腦波直接控制其他機器的代碼。於是Neo意識到，他可以變成一個對機械世界來說，極為重要的人。他判斷出，Smith的行為和其他程序大不一樣，會對整個機械世界造成嚴重的破壞。而唯一能夠和他對抗的人就是自己。於是他決定以自己作為籌碼來挽救所有Zion的人類，使進化了的人類免遭毀滅得以延續。

　　Neo的判斷非常準確。在Matrix中Smith最終突破了Seraph這道防火牆，侵入了核心Oracle。由於Oracle是整個Matrix的核心，擁有最高許可權，因此當Oracle被Smith佔據之後，整個Matrix中所有的系統程序都對Smith開放了，Smith獲得了Matrix最高系統許可權。而Matrix直接和機械世界相連，Smith將可以通過Matrix佔領整個機械世界。於是機械世界封閉了和Matrix所有連接通道以作為抵抗，但機械世界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Smith早晚會突破封鎖浸入機械世界。

　　伴隨Trinity的犧牲，Neo到達了機械世界的城市。在和機械大帝簡單的談判之後，機械大帝同意了Neo的提議，以犧牲Neo挽救機械世界作為代價放過Zion的人類。

　　Neo被接入了Matrix，他主動將自己的意識和Smith意識進行融合，在不斷的打鬥中逐漸解析構成Smith的程序。當解析完成的時候，機械世界便可以直接使用Neo的意識作為介面，消滅掉全部構成Smith的代碼。最終Neo被Smith融合，Smith程序的解析也同時完成。巨量的代碼通過Neo的大腦被輸入到Matrix直接燒毀了Neo的大腦。Neo的犧牲拯救了機械世界。而機械世界則遵照約定放過了Zion的全部人類。

　　之後，Smith被消滅，機械世界也完成了對Neo的解析（機械世界對Neo的解析和Neo對Smith的解析是同時進行的），重建了Matrix。在Oracle和Architect最後的對話中，Architect對Oracle隱瞞還有其他方法可以解決機械世界表達了不滿（機械世界可以採用類似Smith的方式對Neo的意識進行侵蝕強迫Neo幫助他們，但這種方式帶有相當大的不確定性，如果Neo強大到可以拒絕這種侵蝕，就像他在第二部電影里對付Smith那樣的侵蝕的話，機械世界就有失去最後解決Smith的方法的危險）。但Architec也承認，進化了的人類可以和機械避免互相毀滅和平共處。

　　整部影片實際上各種邏輯十分的嚴謹，但卻表現的很晦暗。也許導演也希望著能夠看懂他的電影「進化」了的人類的出現吧。

我有一個方案，可以在有窮的時間內驗證我們這個世界是不是在計算機(我們認知的以離散數學為基礎的計算機)中模擬的，途徑就是，驗證我們這個世界的隨機事件是不是偽隨機的。
我們知道，任何計算機的生成的隨機數都是偽隨機數，本質上，有一個有窮的隨機數序列。如果我們的世界真是在計算機中模擬的，那麼宇宙中看起來的一切隨機事件，實際都不是真的隨機，比如基本粒子的不確定性。
這就意味著，假如給我們人類文明足夠長的時間，一直採樣，記錄宇宙中的每一個隨機過程的最後結果。如果某一天，哪怕過了10^1000年，我們發現了相同的隨機事件序列，而且可以重複驗證，這些序列總是會出現。那麼，我們生活在計算機里的可能性很大。
當然，這很難，需要非常發達的科技，才能絲毫不漏的測量和驗證，而且需要難以預計的長的時間。不過，我們這個問題只是討論可能性嘛，我就提了一個，有可能給這個問題肯定回答的驗證方案。至於否定的回答，我認為在模擬世界中的人是無法給出的。

致偉大的多維空間之主集曼：
您好！
我是第二百三十五號模擬器地球的一名普通管理員。現在地球上的三維人開始證明自己是否處於虛擬空間，然而我們的模擬器領導波達爾還沒有處理好進一步的四維模型，我們在下一次空間更新可能用不上最好的設施，可能會存在一些漏洞。
據我發現，波達爾經常降維到模擬世界裡和一名三維居民戀愛，這不符合您制定的維度法，而且安達爾私自挪用模擬器的能量，試圖把那位三維人升維。
在這樣的領導手下，我覺得前途渺茫。所以我單方面的改變了一些模擬器的基本數據，以便適用於我們下個版本的漏洞不被發現。
所以爸爸，我不想呆在這裡了，看見一群永遠也不能探索成功的三維人，去制定新的模型，這一點意思也沒有。而且那個波達爾，我請求把他判處降維的刑罰。
愛你的兒子迪奧哼達

史蒂芬·巴克斯特《致命接觸》

宇宙的概念大概是星球星雲等物質涉及的一種範圍，也就是說宇宙以外的概念大概就不是物質和暗物質那麼一種形式的了，或是：不以時間為統治生命的世界，我們的宇宙要證明是被模擬的就必須找出時間是可控制的證明，這樣就可以證明生命是以被控制的形式而存在的，包括宇宙爆炸，滅亡。如何證明時間是被控制的呢？黑洞是我們目前的方向，因為目前為止黑洞的質量最高，高到已經扭曲了時間，時間是怎麼被扭曲的？引力。引力越強時間越慢，那麼時間的零界點在哪裡？黑洞裡面，當在黑洞里到達了真正的停止時間，那麼就是到達另一個世界的門前了。到不了的可能有兩種，一種可能是三維世界看不見四維世界，即使在我們身邊存在另一個世界我們也不知道。一種可能是物質在非物質的世界會被提取走信息。(沒有時間的世界存在的東西無論以什麼方式存在都是不會消失的，也不存在距離，任何東西都有它的原點，無限重疊但是各自獨立)編不下去了，以後再補，先寫結論。。。。。。結論：證明世界是被模擬的方法是時間是被黑洞可到達的零界點(雞蛋那麼大)控制的。無線延伸出時間和物質，當一切崩塌，全部都會回到「雞蛋」里成為「數據」，所有黑洞都是同一個「雞蛋」，黑洞消失只是收回了一個數據，生成黑洞也是誕生一個數據。黑洞釋放時間。(假如人類能突破宇宙的邊界，宇宙的邊界是怎麼樣的?就是一個原點到另一個原點，我們被「雞蛋」吸收後釋放到另一個被「雞蛋」生成的宇宙里。)

有一個證明，

人口超過七十億，臉太多了，實在設計不出不一樣的臉來了，只好設計一個韓國整形醫院，然後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說，大家的臉都TM一樣。

要回答這個問題
再等等，讓我通關了先

宇宙的信息熵是有限的，如果能在普朗克尺度上模擬出一個世界，信息密度會非常大，說不定會坍縮成黑洞。
這個想法和靠化學能推進火箭完成恆星際旅行一樣不靠譜，隨著載荷的質量增加，燃料的質量會指數級增加，等於說是抓著自己的頭髮把自己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