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理解 Peter Thiel 認為中國目前處於「悲觀—確定性」象限的說法?

來源是他在斯坦福大學的創業課程: http://blakemasters.tumblr.com/post/23435743973/peter-thiels-cs183-startup-class-13-notes-essay

他闡述了理由,比如未富先老,儲蓄率等,但講的比較簡單,希望看看對此有思考的朋友有什麼見解?


這兩天看了Peter Thiel的新作。他在書中對於本問題提到的四象限並沒有多花筆墨,但更換了兩個詞語(Definite Indefinite vs Determinate Indeterminate)。我認為在這個問題上無需爭論過多,每個人所了解到的信息和知識結構不一樣,對世界自然有一個不同的認識。

我想指出的一點是:
Peter Thiel is not an economist. He"s an entrepreneur, venture capitalist and hedge fund manager. More so, he is a serious thinker on technology.

他提出的這個簡易的思考框架,並不是在經濟學意義上對於中國或者美國未來宏觀經濟形勢的預測,而是關於如何通過改變人們做事情的方式(他定義為Technology)來推動社會的進步。因此,圖中的詞語有其特定的意義設定:

Definite Pessimism (China, present):

A definite pessimist believes the future can be known, but since it will be bleak, he must prepare for it.

Definite Optimism (U.S., 1950s):

To a definite optimist, the future will be better than the present if he plans and works to make it better.

Indefinite Optimism (U.S., present):

To a indefinite optimist, the future will be better, but he doesn"t know how exactly, so he won"t make any specific plans.

Indefinite Pessimism (Europe, present):

An indefinite pessimist looks out onto a bleak future, but he has no idea what to do about it.

對於中國所在的這個象限,他的提到的「pessimistic」其實是來形容國人自己的,意思是說中國人自己也明白不能在維持目前這樣的增長模式的同時延續過去20年的發展速度並實現生活水平和美國持平。因此人們情願未雨綢繆,採取種種措施來幫助自己度過可能的「硬著陸」。

換言之,這個象限代表的是一種發展模式的不可持續,這也是他所強調的必須要採取行動推動科技進步的理由。至於他是否了解中國,個人認為單從這一點來看無法判斷,而且也不重要。


我給你用 中文 翻譯翻譯什麼叫「悲觀—確定性」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這個問題需要從幾個方面來回答。

第一個問題:什麼是Peter關於optimistic vs pessimistic的定義?什麼是他關於Determinate vs. Indeterminate 的定義?

結合他的斯坦福CS183b的講義(書中做了修訂):

當你認為未來會出現的狀況很好,你很期望的時候,你就是Optimistic的。當你認為未來會出現很糟糕的狀況,並且你擔心或者不願意見到,那麼就說明你是pessimistic的。

這其實和標準的牛津詞典解釋是基本一樣但是稍微有差別的:
Optimistic: 對未來充滿希望,充滿信心
Pessimistic: 傾向於看到事情糟糕的或者負面的一面,相信最壞的情況會出現


同樣關於Determinate vs. Indeterminate

Determinate: 相信未來的事情完全可控並且向控制的方向發展
Indeterminate: 相信未來的事情不可控並且不知道向哪個方向發展

第二個問題:Peter把中國社會放在Determinate-pessimistic象限的論述理由是什麼?
1. 中國的儲蓄率高達40%
2.中國的大量投資創新含量低的企業,抄襲和山寨其他國家的產品。

第三個問題:怎麼看他的定義,框架(第一個問題)以及他的論據?
首先看框架:
我們可以說中國社會是pessimistic的嗎?
事實上悲觀和樂觀是描述個人的,而不能描述社會。對一個社會樂觀/悲觀程度的描述應該是一群個體的一個分布。那麼量化的標準在哪裡?什麼標準可以看做「悲觀」?是否分級?說中國社會悲觀的數據依據在哪裡?
事實上關於中國的調查不是沒有:
調查稱中國青年對未來最樂觀 日本受訪者最悲觀
「由西班牙電話公司和《金融時報》聯合對全球27個國家、超過1.2萬名18歲至30歲青年進行的調查結果4日公布。調查結果顯示,58%的受訪者認為中國將會是未來十年全球經濟增長的最大驅動力,選擇美國的有31%;各國青年中,中國青年最為樂觀,93%的人表示,最好的日子還在前頭。日本受訪者最為悲觀。」
我不能評論這個結論的準確性因為我沒有數據和分析過程。但是這樣的調查Peter沒有做,他對一個社會樂觀悲觀態度的結論就沒有任何依據。既然都初步定義了,那就應該更加細化的定量,並且自己調查,或者至少借鑒參考自己認為合理的調查數據。

同理我們也不可以說中國是determinate的。他的定義還是針對個人的一種觀念。而中國那麼多個體,大家持有的信仰是多樣化的,如何衡量確定性程度?沒有提。有沒有調查?沒有。

最後,這兩個因素是不是獨立變數?顯然不是。
結論:兩個變數定義錯誤,兩個變數也不是獨立變數,這樣的象限劃分是錯誤的。

那麼他的論據正確么?
1. 中國的儲蓄率高達40% 意味著人們的悲觀。 這點前面 @曾旻 已經講述過了,不能算有參考意義的數據。
2.中國的大量投資創新含量低的企業,抄襲和山寨其他國家的產品。 這一點是他在其他講座里也提到過的。Peter數次來中國對中國最深刻的印象是「五年計劃」的制定和消費端山寨產品的投資。但是這和對未來的悲觀和確定性沒有邏輯聯繫。比如五年計劃本質國家發展經濟的一種policy,這種未來規劃的policy世界各國都有,美國大大小小的多級政府這樣的program也很多,跟社會成員的信仰是否悲觀沒有直接聯繫。
結論:論據很難有說服力。

第四個問題:這種論點構建不合理,論據沒有說服力的觀點,像Peter Thiel這樣一個聰明人,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問題么?
要回答這個問題就要看Peter Thiel的成長經歷:
1992年斯坦福法學博士畢業
1993-1996年在Credit Suisse Group做交易員
1996年創立Thiel Capital Management, 2年內回報率400%
1998年和同學Max Levchin創辦網路支付公司Confinity,後來和Elon Musk創辦的http://X.com合併,2002年上市,並且同年15億美金賣給Ebay
2002年創辦Clarium Capital,做Global Macro的Hedge Fund
2004年投資Facebook
2005年創辦Founder"s fund,投資了Facebook, Palantir, Yelp, Linkedin, Tesla, SpaceX等一批優秀公司
2012年創辦Mithril Capital.

從他過去的履歷來看,他主要是一個投資人,包括他在多個演講里提到,Paypal is an training camp,他是把其作為一個投資機會來看待的。他的課程和講座都是有很濃郁的矽谷風險投資人氣質的。事實上,從他的投資履歷來看,他對矽谷科技企業創業的理解力,矽谷創新型企業的發展遇到的挑戰和困難的理解是非常深刻的。並且從他相關問題的分析和他的投資成績來講,他是近年來矽谷創新企業風險投資人中間做的最好的之一。

然而當一個人想從自己熟悉的領域延伸到自己不懂得領域,並且想提出深刻見解和有參考意義的觀點時,仍然需要可靠的根據和嚴謹的論述。中國社會,中國經濟發展,中國科技企業的成長,都是Peter Thiel不熟悉的新領域,沒有下過苦功夫研究是沒法得出有意義,靠譜的結論的。

這個簡單而粗糙的論述裡面,他用如何治理和發展美國新型科技企業來類比推理中國社會的狀況。這個結論的靠譜性不用說,也就看看而已。

另外Zero to One是他第一本成型的書籍。Peter Thiel對社會,科技的觀點是一直變化,並且變化很快的。比如悲觀和樂觀。他自身曾經是一個悲觀的人,在Tesla上市和SpaceX發射成功後才慢慢變得樂觀。他對事物的悲觀和樂觀的程度一直介於他的兩個好朋友Marc Andresson(保守悲觀者)和Elon Musk (保守樂觀者)之間。題主如果看看這兩個人的一些文章和言論可以對Peter Thiel關於確定性,悲觀樂觀的觀點來龍去脈有更多的了解。


從《從0到1》書中闡述的觀點來看,這裡的【悲觀】既不是指Peter Thiel本人不看好中國的未來,也不是指客觀上中國的未來處於確定性的悲觀前景中,而是指的是當代的中國人普遍對於未來持有確定性的悲觀態度,『一個對未來明確的悲觀主義者相信未來是可知的,但卻是暗
淡的,所以他必須提前做好準備。』相信如果不經由人工干預,我們的民族國家政府不主動做點什麼,這個國家就會朝著悲觀的方向發展,因此必須主動干預,防患於未然;這是根植於民族性格中的。儒家傾向天然就講究未雨綢繆,講究吃苦在前、享樂在後;中國人的高儲蓄率也與深深根植於中國的傳統文化中的這種傾向有直接的關係;作者在《從0到1》書中提及此,是為了說明市場的普遍心態;其實中國的現狀相比歐洲整體都要更好,然而歐洲人儘管同樣對未來感到悲觀和迷茫卻並不認為他們任何人有能力做些什麼來改變這一切,與其徒勞掙扎不如及時行樂享受最後的黃金時代;而中國人則會做出截然相反的選擇,為了更好的明天而犧牲當下的享樂。其實中國當今的發展已經在世界上具有巨大的影響力,主要的工業指標和科技水平乃至社會發展程度早已超越了絕大部分國家,然而中國的輝煌歷史,讓這個驕傲的民族永遠不甘落於人後;中國人的民族性格中,有一種似乎理直氣壯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思想(甚至體現在每個個體上,很少人會安貧樂道、安於低下和服從的地位);中國人普遍有一種生來就要爭第一的進取之心;中國如果在哪一項不是第一,國內就會產生強大的質疑和焦躁情緒,卻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們早已把幾乎除了美國之外的所有國家遠遠甩在身後。也就是說,這種悲觀主義事實上並不是基於事實惡化的看衰,而是源於源源不斷的進取心和長期規劃的傾向。

關於悲觀主義,還可以參考這篇文章,你想不到的,悲觀的好處|降低焦慮:你需要「防禦性悲觀」 - Know Yourself - 知乎專欄

悲觀者的動機取向是「安全」(security)取向,人生觀是「阻礙關注」(preventiontion focus)的。他們在面對未知時,更想要獲得安全感和確定感,因此總是會去考慮到那些最壞的事情。


環境影響了氣質的形成

Bates基於852對雙胞胎的研究,認為在基因層面上,氣質性的樂觀與悲觀從一開始就是兩個不同的分支,但最終氣質的形成則是基因與環境交互作用的結果。父母的教育和行為表現、家庭的社會經濟地位、鄰里社區的環境等,都是可能影響後天氣質發展的因素。

一個人自身過去的經歷和體驗也會影響樂觀和悲觀的傾向。

針對不同類型的悲觀,Julie Norem分析認為,氣質性的悲觀是與生俱來的,最難以改變;歸因性的悲觀是可以習得和改變的(Seligman, 1991);防禦性的悲觀則是最容易習得的

Julie Norem說,我們總習慣用一個概念來定義某個人,將樂觀者與悲觀者劃分為涇渭分明的兩大陣營。但實際上,就如同樂觀與悲觀本身含有豐富的語義與類型一樣,絕對的樂觀者和絕對的悲觀者都是極少數的。大多數人都可能會在某些方面是樂觀的,在另一些方面是悲觀的,比如,有的人可能在對待金錢時是一個防禦性的悲觀者,又在社交上是一個策略性的樂觀者。而且,樂觀或悲觀的氣質也可能會隨著時間的發展,受到環境的影響而發生改變。

最後,當我們在談論「悲觀」或者「悲觀主義」時,我們還要區分心理學意義上的悲觀和哲學層面的悲觀。在哲學層面上的悲觀不是氣質或情緒上的,而是這樣一種世界觀或價值標準:「力圖勇敢地直面令人不快的現實世界,消除可能造成不良後果的非理性希望和期待」。(Wikipedia)


這是西方人比較喜歡使用的兩分法,個人認為世界不能這麼簡單地劃分成兩類.當然為了分析其特徵,劃分一下也未嘗不可.
對於橫軸,Peter Thiel 將其劃分為determinate(確定)和indeterminate(不確定).其判斷的主要事實根據是投資率的高低. determinate的社會相對來說有一個比較確定的發展方向,通過學習更先進的生產技術,投資回報率高(從互聯網看就有很多企業山寨矽谷產品),所以投資率較高.而西方國家比較先進,走在創新的前沿,而創新本質上是探索未知的事物,失敗的可能性更大,所以投資量低,社會價值觀趨向於多元化.

對於縱軸,Peter Thiel 將其劃分為optimistic(樂觀)和pessimistic(悲觀).其判斷的主要事實根據是儲蓄率的高低.樂觀的社會相信未來會賺更多的錢,所以現在不妨敞開花錢,少存一點也沒關係.而悲觀的社會比如中國怕將來未富先老,所以要多存錢.

關於其評價,首先這個矩陣是有問題的,其列成矩陣假設了其實相互獨立的變數,但實際上兩個變數是相關的.不考慮政府支出的情況下,學過初等宏觀經濟學的人都知道公式

國內儲蓄=國內投資+凈出口(本質上等於向國外輸出資本)

說來道理很簡單,對於整個經濟體而言,存了多少錢才能投資多少錢,否則都是不可持續的.

所以我的看法是,該劃分看看就好,沒必要太當回事了.


我不想說什麼高深的理論。這是「U have a gooday 」 VS 「你擠什麼擠?」的區別。

我在美國生活時候,是個每天把錢掰著花的窮人,可是我每天都對陌生人和顧客微笑,不仇富,沒有迷茫和多少不開心。

我回到中國的某一線城市,努力想把這份平和的心態保持下去,但是我發現這根本不可能。
剛開始幾個月,你朝著某個和你視線相對的人微笑,他們會覺得你是瘋子或者流氓。
現在我也是這種心理,你瞅啥?再瞅我消你!
剛回國時,發現多數人都愁眉緊縮,心事重重的樣子。想到自己一定不能這樣,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幾個月以後,我也如此了。

實際上,美國比中國更加自由市場,殘酷性更強,我一再強調,美國沒有中國好混飯。
但是,中國社會卻比美國社會更加叢林主義和社會達爾文主義,人與人之間保持著相當的戒備心理和敵對的緊張情緒。

這好像是一個悖論,但事實是如此。
在美國一個homeless的幸福感也許不比中國的編製外員工差多少。

中國人之間,人與人人格上的平等或者說距離完全是用職位和財富衡量的,強勢中國人踐踏弱勢中國人的人格尊嚴更加容易和無顧忌。美國也不可能完全平等,但是表面功夫尚有一些,強勢美國人踐踏弱勢美國人的人格尊嚴相對比較不容易,有時候也要顧及一些問題。

總結一下就是:
美國這樣的國家是一個既適合猴精猴精的人,也適合傻活著的人的國家。
中國呢,適合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和厚黑學掌握得好的人。
在美國多數人可以傻樂呵的活著,中國呢,皺皺眉頭面對生活吧。


未富先老是個問題,說不定還會點燃政府的舉債渴望以提供相應的養老服務。但我相信只要醫療和服務行業在低稅收和強市場化競爭的情況下,更大的蛋糕會吸引各路賢才。企業不會不眼饞,只要有企業家的地方就不存在什麼大麻煩。

儲蓄率高是好事,中國的問題不在於老百姓愛存錢,而是政府愛拿老百姓的錢瞎投資,導致產業結構紊亂,在目前的政治條件下收入分配機制也存在毛病。(這個不能多談)

消費型經濟好在"自然消費"滿足了人的「合理」需求,刺激消費和負債式消費沒有任何的好處。好的制度鼓勵發現需求和自由交換,壞的制度鼓勵懶惰和不負責任地依賴政府和下一代。

我從不對中國經濟的需求端和供給端有過任何的悲觀。這個民族的經濟潛能在特權壟斷、高稅收以及過度擴張的央行資產負債表的情況下已經到了如此的地方。等到解除制度枷鎖真不知道會強到什麼地步呢。


我覺得Peter說的有一定道理,但是我不同意某些方面。

首先,我贊同的是,中國人很多不是特別快樂。如果你出去隨便走走,去日本韓國,去歐洲美國;或者去一些在中國教科書里的「不發達國家」,比如東南亞的,墨西哥,南美的智利,巴西阿根廷等,你會發現雖然他們的經濟增速沒那麼快,也沒中國這世界第二的GDP,但是他們的人民都生活地相對快樂。我想「中國現在處於確定的悲觀中」這一觀點,大部分中國人也同意吧。

我說點美國生活5年來的感受:老美或者是大部分外國人都是很開朗和幽默的,而中國人很多時候臉上是默認沒有表情,或者愁眉苦臉,這就是從最淺層反映了出中國是悲觀社會。在美國,人們會友好地打招呼,說「how are you", "have a great weekend" or "happy monday"這種,而中國相對比例低。我思考過為什麼中國和國外會產生這麼大的情緒差別,特別是在中國經濟飛速發展的現在,大致理由是:

1. 和創業公司一樣,你在公司里的時候,經常會對公司比外面的人更加悲觀,看到的都是問題。擴展到國家也一樣。中國之前每年增長10%以上,美國和世界覺得中國很了不起,但是中國自己人不是很樂觀。覺得本國的經濟不會一直10%地增長下去,而且我們很多人都認為(當然也直到)這個GPA的增長有水分,而且很多是不可持續的(比如 房地產)。

2. 中國現在的發展模式就是照搬和抄襲歐美。如果遲遲沒有技術革新的話,會碰到很多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比如由於人口眾多,快速發展導致了物質資源價格的飛速上漲。中國人越來越覺得自己手中的鈔票不值錢,而且各種東西(房屋,車輛,汽油,食物)都越來越貴,而且比國外同質量同檔次的產品貴出一截。每次我在美國的shopping mall和outlets都可以看到大量的大陸觀光團在掃貨,覺得很是無奈。

3. 食品安全和空氣質量等一些民生基本問題得不到解決;比如給嬰兒的食物和奶粉問題一出再出,導致現在母嬰產品稍微有條件的人直接海淘;你看現在創業方向里,跨境電商和海淘這麼火熱就只知道這方面的需求之大。人們對於食品安全已經悲觀地對政府喪失信心。

4. 有錢有權有勢的人都在想法設法地移民,或者至少把子女送到國外去。像我這種歸國的人每次在國內就收到各種制度的限制,每次對於繁瑣的各種申請限制真是覺得天朝是hard模式。在灣區,60刀搞個車牌,現在我不管在北京和杭州,都只能慢慢搖號或者租牌照去「特殊」解決。

5. 沒有一個健全的社會保障機制。每個人對於自己的財產沒有一個安全感,比如說 如果生病,可能一下 人財兩空。

6. 對於年輕人的各種大山。比如各種考證,比如房價,比如小孩上學等問題。中國的房價綁架了一代人30年的辛勤付出,導致很多80,90後在接下來的30年沒有安全感,必須保持著一個還算不錯的工作來還房貸。房貸沒有解決之前,誰敢出去創業?或者做其他自己的喜歡做的事情呢?但是和國外不一樣,土地不可能是你的,房子本身也只是70年的產權(國外是永久產權,但是每年要叫房產稅),這無疑讓80-90一代的人樂觀不起來。

7. 霧霾越來越重,看不到藍天,呼吸很難受,悲觀。這裡提醒一點,如果你只在國內呆過,你可能還會覺得霧霾是一個城市發達的標誌,或者覺得反正北京是首都,肯定不久空氣就可以得到改變。但是,你如果去到真正的國際化大都市看一看,比如 東京,巴黎,倫敦,紐約,洛杉磯,你就會發現之前的想法是幼稚。

8. 最近最熱門的悲觀情緒來源:

但是我不同意他的觀點其他地方是,我覺得中國肯定是越來越好,未來並不是100%確定的悲觀。中國人的情緒肯定會變得越來越快樂。但是這個發展的過程,需要政府很大的刺激和引導作用;在這一點上,政府還有改進的空間,不如把房間,物價,車價,油價都控制得更加平穩點,讓我們的大學生和剛畢業不久的學生有一個相對穩定的物質基礎,這樣他們才能更加有動力地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去創業去更加地建設祖國。Peter作為一個外國人,對於中國的了解和評價肯定不會特別準備,這個我想大家也能理解。

最後為了保持回答的完整性:附帶書中 Peter 自己解釋的原因:(Page 66-67)
a.

A definite pessimist believes the future can be known, but since it will be bleak, he must prepare for it. Perhaps surprisingly, China is probably the most definitely pessimistic place in the world today. When Americans see the Chinese economy grow ferociously fast (10% per year since 2000), we imagine a confident country mastering its future. But that』s because Americans are still optimists, and we project our optimism onto China. From China』s viewpoint, economic growth cannot come fast enough. Every other country is afraid that China is going to take over the world; China is the only country afraid that it won』t.

注意特別是下面這句:

Every other country is afraid that China is going to take over the world; China is the only country afraid that it won』t.

真是一針見血。

b.

China can grow so fast only because its starting base is so low. The easiest way for China to grow is to relentlessly copy what has already worked in the West. And that』s exactly what it』s doing: executing definite plans by burning ever more coal to build ever more factories and skyscrapers. But with a huge population pushing resource prices higher, there』s no way Chinese living standards can ever actually catch up to those of the richest countries, and the Chinese know it.

它的發展方式就是照搬之前西方發達國家的發展路徑,而不沒有相應的技術革新,這導致過多的人口把基礎資源的價格推上新高,空氣污染加劇,而生活水平慢慢下降。去過國外特別是在外面生活過的人都知道,如果要在國內過上美國或者歐洲標準的生活,那麼你付出的金錢要多很多。

c.

This is why the Chinese leadership is obsessed with the way in which things threaten to get worse. Every senior Chinese leader experienced famine as a child, so when the Politburo looks to the future, disaster is not an abstraction. The Chinese public, too, knows that winter is coming. Outsiders are fascinated by the great fortunes being made inside China, but they pay less attention to the wealthy Chinese trying hard to get their money out of the country. Poorer Chinese just save everything they can and hope it will be enough. Every class of people in China takes the future deadly seriously.

中國領導人也意識到形勢的嚴峻,想通過各種辦法來改善(他們好樣的)。中國大量上層人士都在或多或少地考慮移民。窮人們則是盡量地節約,以增加自己的安全感。


如果簡單的劃分一下1979年以來中國的歷程,個人認為大概可以劃分為:
1979年~1998年,處於「不確定的樂觀
標誌是「摸著石頭過河」的改革國策,以及人民生活水平及生產力水平的全方面提升。

1998年~2012年,處於「確定的悲觀
醫改,股改等各個重大領域改革都不大成功,環境問題、食品問題等重大問題頻出。
標誌是整體生活水平提高了,但儲蓄率確實仍然很高,有錢人熱衷於出國移民。

2012年~至今,處於「轉型期
今後會走向「明確的樂觀」還是「不明確的悲觀」,還有待歷史驗證。
標誌是中國夢,頂層設計等區別以往的改革藍圖、改革策略及清晰的路線圖。


Peter Thiel的象限更多是根據該國人自己的感受來劃分的,也就是說,是我們的觀念決定了他把我們放置的位置。所以,悲觀-確定性並不代表著中國一定會走下坡路,而是我們中國人自己覺得中國一定會走下坡路,所以通過種種方式,如移民、儲蓄來避險。
根據他的介紹,不確定的國家常常沒有計劃,而傾向於「享受當下」。他舉的例子是悲觀-不確定的歐洲有旅遊潮,而樂觀-不確定的今天的美國大家都在乎程序而非結果、精英都想做金融這種短期利益最大化的產業。一個確定的國家,如早先的美國以及今日的中國,國民會做出面對良好預期和悲觀預期的計劃。
在我看來,中國的儲蓄和移民潮並不能很好地體現中國人的悲觀預期。儲蓄更多是一種文化傳統。我們有父母為兒女買婚房買車,子女需贍養父母之類的傳統,而美國的儲蓄率低並不意味著民眾看好國家,而更多是一種消費習慣使然。移民方面,我隨便找了今天一個數據,美國2013年接納中國移民人數14.7萬(美媒:中國移民申請入籍美國人數低於預期),加拿大3.4萬(加移民部長:2013年加拿大新移民人數中國再居首),對比人口,這些人可以說是鳳毛麟角中的鳳毛麟角,沒有指導意義。因此,Peter Thiel有關中國的論證或許還有提高的空間。
當然,我並不是說中國不存在悲觀前景,而是中國實際走向是否悲觀並非Peter Thiel在討論的對象。indicator並不代表實際。
這種象限劃分法有些畫大餅的感覺,既沒有數據支持,也沒有可信的文化理解。閱讀全書,我覺得有很多投資的洞見,作者也很努力去體現一種宏觀思維,不過內化的信息很難有效地表達並使人信服。如果用特別科學嚴謹的方式去說,又估計沒有什麼人願意讀了,這是一個bug。


基本上從儲蓄率高這一條拿出來當理由我覺得就沒必要看下去了

你可以闡述儲蓄率高是因為國家社會保障做的不好,這個我覺得還有幾分道理,儘管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因為即便是社會保障做得好,儲蓄率也不見得多低。公務員的社保很好,公務員的儲蓄率很低嗎?公務員們都在像美國人一樣借錢消費嗎?不是吧

中國的儲蓄率不是說今天變高的,也不是說某一天變高的,確切的說,當中國人開始有閑錢的時候,那一天沒高過?

我不喜歡美國人基於美國給予世界的預言,因為和美國恰恰相反的是,美國是比較特殊的,美國的經歷何止不具備普世,簡直就沒有一點普世的情懷在裡面

舉個例子

迄今為止,以美國為標杆的絕對的三權分立制,除了在美國成功以外,在哪個國家成功過?

你講哪怕一個成功的給我聽也好啊?


中國是一池上下攪動劇烈的渾水,在劇烈的變革中,誰都不敢怠慢,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階層降級了。歐美穩定發展幾十年,社會規則明晰穩定,階層早已固化,你再怎麼愁眉苦臉的想著奮鬥也沒啥卵用,還不如拿多少錢過多少日子,好好享受社交帶來的低成本快樂。


我的簽名就表明了我的觀點,可能答非所問。
不只是經濟,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可悲的,但是我們要以樂觀的態度去過活。一個問題需要以長遠的眼光去看待,尤其是這種經濟規律,社會走向一類的話題。所謂此消彼長,否極泰來。風水從來就是輪流轉的。世界五百強的企業最老的也還不就百十年嗎;美國強大,立國也就兩百多年。回頭看看中國歷史上兩百多年歷史的朝代比比皆是。天知道下個百年,世界又會怎樣。
但我又是一個悲觀論者,我覺得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沒有出路,最終只能走向死亡。雖然時代能夠進步,但進步的只是一些科技,生產力,用來滿足人類永遠難以滿足的慾望。而人的內心,諸如美德,智慧,信仰那些東西,不但沒有增長,反而日漸下滑。人類就像一隻只有嘴巴沒有屁眼的饕餮,他們永遠都吃不飽。這樣子的人類,會有希望嗎?
當然,一個文明消逝了,說不定又會有個新的文明誕生。就像你在沙灘上走過,留下一溜腳印。一個海浪拂過去後,什麼痕迹都沒有留下。接下來,又有人來沙灘玩了。


客觀規律就是客觀規律,誰也不能靠主觀努力就跳過它。日本人再怎麼樣人家老百姓安居樂業,現在中國社會為了錢都成了什麼樣子了?為什麼有這麼多人站在統治者的角度思考怎樣才能更好的統治,老大,別忘了,被統治就是你就是我就是我們大家。不要對統治者給予任何希望,不要總想著當奴隸。人永遠是屁股決定腦袋,他們有他們的利益,讓你受益也只是運氣好讓你沾光了。國家要照這樣搞下去會越來越積重難返,中國人很能忍,但在沒有正確的制度引導的前提下,擠壓到一定程度說不定會爆發性的反彈,那時朝代周期律恐怕就又要起作用了。


這種悲觀更多的是在於中國的高速增長將告一段落,出現低於自然增長率的衰退還不至於,但我們的社會結構對增長減速的承受能力如何,現在還看不清,不過矛盾會在局部出現激化是大概率事件。
樓上的答案可以歸類為民營資本為代表的經濟活力受到國家低效率資本的壓制,所以只要這一問題得到解決,經濟的增長有可能得以繼續,但經濟周期是客觀存在的,整體性的供需不匹配、現金流不匹配出現是必然的,放開了民營資本至少會在經濟經濟進入下行周期以後,不那麼難看。
還有就是中國的需求,都說咱們國家的儲蓄率高,這儲蓄要是都去買些新衣服、新家電,那可多好,但是我在實際生活中感受到的是普通民眾的負債率或者是潛在負債率已經很高了。
存錢、買房、結婚、生娃;存錢、買房、結婚、生娃;存錢、買房、結婚、生娃……
所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還有的答案都扯到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的話題上了,多少有點扯遠了,物質文明確確實實改善了我們的生活,這是句廢話,或許這個社會在追求物質的道路上執念太重,但過於自私和敗德是違背部落整體利益的,這樣的部落終會以一種失敗的面目被迫或者主動採取改變,這也是我們這個種群取得成功的關鍵,我們還給它起了一個更好聽的名字:文明。


如果是按照 Peter Thiel 書的內容來理解的話,我認同 @Patrick Li 的回答。

簡單說就是,他認為中國無法保持過去三十年那樣的高速增長,儘管中國仍然努力想要做到。

另外,Peter 書里還有一句關於中國的話很經典:

Every other country is afraid that China is going to take over the world; China is the only country afraid that it won"t.


要我說,很簡單,美國人總是樂觀的,而每個曾經超越過美國的(歐洲是試圖)都是悲觀的,只能說明他是個有學問的「紅脖子」而已…就這麼簡單


這個是peter thiel 的宏觀基金前兩年的投資回報,虧成這樣說明他的宏觀判斷不是太好。

以下來自wikipedia

Clarium was down 4.5% in 2008,[9] down 25% in 2009,[10] and down 23% in 2010.[4] For the first half of 2008, the fund had a YTD return of 57.9%.[11] At the start of 2008, the fund had $4 billion in assets under management,[6] raised to $7.8 billion in June 2008, then dropped to $1.5 billion in July 2009, after investors withdrew money from the fund.[12] The fund lost most of its value in 2008 due to large bets against the US dollar, in the hopes that it would drop in value. The fund subsequently lost 13% in August 2008 and it lost 18% in October 2008. Although the fund eventually recovered, with losses of only 4.5% for 2008 compared to the average of 20% for other hedge funds, most investors had already pulled out their investments. Subsequent down years have reduced the fund"s assets under management to $681M as of December 2010.[4] Clarium Capital Management was reported to have had big losses in 2010.[13] The firm has continued to struggle with bets that it made on inflation and the US dollar.[6]


《賽德克·巴萊》里有句話:學校?郵局?商店?什麼時候讓族人生活過得更好了? 反而讓他們認識到了自己有多麼貧窮。
這句話在當時沒錯,現在也絲毫不錯。


中華民族一直都在最危險的時刻,從崩潰走向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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