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穿越到1937年,為自保(比如你是唱戲的,為日本人唱一齣戲就可以保命)你會選擇當漢奸嗎?
額,假如那時我們以為日本人的侵略造成的危害還不為廣大人民所知道。那我們犯漢奸罪,是否情有可原?
大家好像都覺得唱個戲不算漢奸,額,這我是從霸王別姬里看來的,印象模糊,但好像程蝶衣是被定性為犯了漢奸罪。而且我也沒說一定是唱戲呀,只是一個比如,隨您怎麼想。
做些普通人做的事,並不是什麼漢奸,真以為漢奸是你想當就能當的?國是你想賣就能賣的?有那資本嗎?
淪陷區的老百姓難不成都是漢奸?
稍微想想。
僅僅活下去和漢奸可不是一個概念。是不是漢奸,身邊的群眾是有眼睛看的。
想當漢奸也要看看自己手上有沒有價碼,會不會森塞森塞的喊。那些說不唱的也用不著給自己加戲,唱了不是漢奸,不唱也不是英雄。
光唱個戲算什麼。霸王別姬看過嗎?七月,壬午,時溥遣使獻黃巢及家人首並姬妾,上御大玄樓受之。宣問姬妾:「汝曹皆勛貴子女,世受國恩,何為從賊?」其居首者對曰:「狂賊凶逆,國家以百萬之眾,失守宗祧,播遷巴、蜀;今陛下以不能拒賊責一女子,置公卿將帥於何地乎!」
黃巢被滅後,唐僖宗回到了長安,質問被黃巢收編的姬妾們:「你們都是顯貴人家的子女,世代接受國家的恩惠,八榮八恥白學了?為什麼會委身賊寇呢?」 站在前面的一位女子回答:「賊寇來勢洶洶,大唐有百萬軍隊都抵擋不住,陛下您祖廟都不要了,和王公大臣將軍們跑去峨眉山吃桃子,卻指望我們這些女子去反抗嗎?」
僖宗表示,都怪我多嘴,為了裝逼多問了一句,結果被忒了回來,以後這種情況直接扣個「唐奸」帽子殺了就完了。圍觀群眾紛紛給她們喝酒,讓她們在酒精麻痹下被砍頭減少痛苦。
上不復問,皆戮之於市。人爭與之酒,其餘皆悲怖昏醉,居首者獨不飲不泣,至於就刑,神色肅然。
可見,別說一個戲子了,貴族女子當「唐奸」,都能駁得皇帝啞口無言,贏得老百姓無數同情。
看到題主的描述,感覺題主並沒有分清「順民」和「漢奸」。
唱個曲就是漢奸了?照題主的邏輯,納粹把猶太人抓進勞動營,強迫他們生產炮彈,他們不管生不生產其實最後都是死,相比起「唱個曲能活下來」的罪名更重吧?難道他們也是猶奸,或者說納粹幫凶?這樣無限延伸的話,正義與邪惡就沒區別了,敵人的屠殺和本國人的迫害也沒區別了,反法西斯的英勇犧牲和軍國分子鼓吹的「一億玉碎」也沒有區別了,是不是漢奸還有什麼意義?某甲,1931年大學畢業,入職A大學附屬醫院,任外科住院醫師。1933年,「長城抗戰」 爆發,某甲北上加入抗日救護隊,併到北京後方醫院服務。1934年4月,某甲調入北京東單醫學院第二外科任助教、講師。1937年5月,某甲調回A大學,任外科副教授、附屬醫院外科主任。1938年,A地淪陷,A大學內遷雲南。為服務A地群眾,某甲及一批A大同事藉助英美教會的保護,繼續留在A大附屬醫院行醫。1942年,太平洋戰爭暴發,侵華日軍驅逐和逮捕了英美人士,佔領了A大學,將大學及附屬醫院強行改為日本陸軍醫院,某甲受內科教研室乙教授之邀,帶領A大附屬醫院部分同事到汪偽當局新成立的市立診療所工作,並轉移了A大附屬醫院的部分物資,繼續為民眾服務。抗戰勝利後,某甲立即回到A大學附屬醫院擔任院長兼外科主任,承擔了復校、復院重建的艱巨任務。某甲、某乙等人在抗戰時期保護了A大學的大量物資,保存了A大學附屬醫院的人員隊伍,國民政府及日後的人民政府均給予正面評價。——某教授生平事迹摘編
偽滿的警察通過群眾評議都能留在人民政府當公安,漢奸不是這麼好當的。很多人有著莫名其妙的迫害妄想,其實沒那麼容易啊。
「漢奸原指漢族的敗類,現泛指中華民族中投靠外國侵略者,甘心受其驅使,出賣祖國利益的人」
《辭海》
所以我認為在淪陷區,在敵人的槍口下,做個安分守己的「良民」,或者曲意逢迎以求自保,並不能算成是漢奸。比如題目里提到的給日本人唱戲,或者給日本人做飯,賣給日本人生活用品,在日本人治下讀書等等。
換做我自己,如果是迫不得已,我是願意給日本人唱戲以求自保的。如果換個更適合我的情景,是否願意在日本人統治下讀書,那麼我會選擇在日本人治下的淪陷區繼續讀書。但如果我做的科研工作會被日本人用作軍用,那麼我肯定會出工不出力,這是底線。
歷史上有過很多類似的案例。比如在光復後教育部就宣布,在中國學生在淪陷區修讀的學分一律作廢,而且所有學生必須要通過政審和上政治課後,才有機會繼續完成學業。
曾經屬於淪陷區的「國立中央大學(偽)」學生,就遭到了這種不公平的待遇,其中有位學生童宗海就曾憤怒的訴說道:
「這麼多年,我們在敵人的佔領下忍受煎熬。到頭來,我們卻要受到自己政府的懲罰。我們感到苦悶極了。」
如果你了解這位童同學和他室友的在抗戰期間經歷,你就會明白他們是無可爭議的愛國者,和「漢奸」毫不沾邊。他們雖然在日本人治下讀書,但他們從來也沒有在精神上向侵略者屈服。所以他們在光復後的遭遇無疑是不公平的。
具體的故事可以參見下面的參考文獻,我也節選了部分,詳見引用格式部分。
1945年9月2日,日本向盟軍投降,這場曠日持久的消耗戰終於宣告結束。中國學生個個興高采烈。他們盼望著一個光明的未來,但是當國民黨政府對久受忽視的高等教育開始予以關注時,結果卻是災難性的。9月26日,國民黨發布一項政令,名為《淪陷區大學學生重考程序》。在日本統治下存在過的所有東西都被貼上「漢奸」和「非法」的標籤,包括所有位於敵占區的教育機構。
教育部宣布,抗戰期間,在這些學校修得的所有學分一律作廢。所有的大學生都必須重新參加考試,都必須上「政訓」課,在課上,學生必須研讀蔣介石的文章——《中國之命運》,並要在此基礎上寫出一篇2萬字的心得。如果他們不去上課,就畢不了業。更有甚者,他們都必須參加一次「甄別考試」,當局將根據考試成績決定他們夠不夠格繼續學業。就算他們通過了這一考試,他們還得分別參加所學各科的考試,以證明自己是否有資格拿學分。
「你能想像出我們內心的感受嗎?」童宗海問道。時隔50多年,他的憤怒仍然絲毫未減。「真是荒唐!這麼多年,我們在敵人的佔領下忍受煎熬。到頭來,我們卻要受到自己政府的懲罰。我們感到苦悶極了。」
童不久得知有一種變通方法。他的一個朋友有國民黨高層的關係,童從他那裡得知,凡是學生中的國民黨黨員,其學分都可以追溯有效。「我的朋友告訴我,加入國民黨看來是解決這一難題的捷徑,」童回憶說,「他會試著去幫我安排一下。坦白地講,我很興奮。」 童回到寢室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江和另外兩個室友,也勸他們加入國民黨,他以為他們會像他一樣高興。讓童感到驚訝的是,江不僅不高興,還勃然大怒。「連普通老百姓都知道國民黨腐敗透頂,」他說,「人人都能看透他們。你怎麼能加入這種黨?你真是個傻瓜!」 對於童的主意,江還指出了另外一個問題。「這種『偽學生』的身份,」他繼續說道,「不僅僅是我們幾個才有,還有很多學生也跟我們一樣。我們必須為所有人找到一個解決方法。」
「至於我們所受的教育,」江分析說,「把我們所學的知識說成是『非法的』毫無道理。『合法的』和『非法的』知識到底有什麼區別?知識根本就不能被分成『合法』或『非法』。知識要麼是對的,要麼就是錯的。科學就是科學,這沒有什麼可說的!我們沒有做錯什麼。」儘管還不到20歲,江沒有向壓力低頭。他能從理論和實踐兩方面進行抽象思維。直到這個漫長的世紀結束,這種才能一直都讓他受益匪淺。
當童宗海面紅耳赤、無言以對的時候,江改變了語調,他感到自己可能對朋友過於嚴厲了。「我們一定能找到一個合適的解決辦法,」他和顏悅色地說道,「不要灰心。打起精神來!」童終於沒有加入國民黨。
與此同時,共產黨正在積極行動,努力爭取在戰爭結束形成的政治真空中贏得優勢。他們鼓勵6所上海大學的學生組織起自己的學生會,示威抗議國民黨的教育政策。1945年10月6日,憤怒的抗議學生高舉標語、橫幅和旗幟,在上海市區的各通衢大道遊行,反對政府對學生搞「甄審」。他們在醒目的地方懸掛標語,並散發了中英文的傳單。另外,上海的共產黨還組織了示威和請願活動,並邀請中外記者參加記者招待會。
這時候,南京淪陷時期的中央大學被拆散。江和童宗海都進入了上海交通大學(據說該校擁有全中國最好的工學院),但當他們初來上海交大時,只能住在臨時宿舍內。

引用來源:第2章 1943—1947年「我是一個愛國者」第9節 學生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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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啊、為什麼不唱?或者說憑什麼不唱?
亂世活命本就不易、既有能力自保、沒理由求死。
日本人都已經近在眼前了、槍都頂在腦門上了、我如果不唱、當場就死了、對國家有沒有損失?很顯然是沒有的。對國家有沒有幫助呢?很顯然也是沒有的。亂世人命如草芥、我的生命對於國家來說可以說是無足輕重、但我的生命對我來說卻只有一次、我自己惜命有錯么?我為什麼不能選擇活下去?
說什麼漢奸賣國賊的、我就是個戲子、可能大字不識幾個、就憑著些傳統手藝摸爬滾打、就只能指望著婚喪嫁娶混口飯吃、我有啥國可賣的?我知道啥?就算我說了人家信么?我無非就是一個中國「居民」而已、呵呵呵呵。
你們這些開著上帝視角回答的也真是夠了、如果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突然有一大群武器裝備精良視人命如無物的人出現在你的面前、「唱或者死」之間讓你做出選擇、作為正常人不可能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何況我自己就是學音樂的。基本的職業素養還是要有的。
「觀眾就是我的父母!」
評論區里還有人站在上帝視角給我提歷史進程、可笑至極、對此我只能呵呵、或者說我才疏學淺、沒有你們的那些大義凜然和高瞻遠矚。
我想說的是、哪怕我給敵人唱了戲、可能十有八九我還是會死。但是、我作為一個戲子、倒在我最愛的舞台上、倒在我最熟悉的音樂里、倒在最輝煌的謝幕時分、我認為、我這種死亡、跟教師倒在講台上、農民倒在土地里、士兵倒在戰場上、性質是一樣的、所以我不覺得自己很羞恥、我絕不後悔!
我如果唱完了立刻就死、死在舞台上、死在謝幕、我不後悔。如果我在戰爭結束之後被當做叛徒處決、那麼我很幸運我能看到我的國家勝利的曙光、我將要死在一個嶄新的時代、我也不後悔。如果我能一直活下去、國家也願意「寬恕」我、那麼我堅信我將會是一個優秀的傳統曲藝大師、集傳承和教育於一身的那種。
所以我唱個戲咋的了?讓你給我拉琴了還是讓你給我打鼓了?
考慮了一下、刪除了之前不恰當的比喻。
仔細想想、我只是個唱戲的、聽不起戲的屁民又蹭茶水又蹭花生然後一聽一天連個銅板都不給難道是我活該?我唱戲是為了什麼?我唱戲從最開始就只是為了活命而已啊!我給地主唱戲不代表我就是地主、我給敵人唱戲也不代表我就徹頭徹尾的叛國投敵了啊。
毫不客氣的說、大多數大義凜然一身正氣絕不苟活的答主、和那些活躍在我們這些「漢奸」答主評論區里的熱血好漢們、也就是這個問題只是一個假設、才能容你們在這兒高談闊論一腔熱血獻給黨、這要是在現實生活中、我不說侵略者來了、我也不說有什麼槍頂著腦門之類的、我估計就是隨便街頭一個提著鋼管砍刀的地痞流氓找你們碴、你們這些沐浴在法治的陽光下的正義人士、有幾個敢奮起反抗的?自己的夫妻子女在單位學校收到了不公正待遇或者校園欺凌、有幾個敢去討回一個公道的?
恐怕連買菜被找了假幣都懶得回去討個公道吧。好多人,因為看慣了老電影或者抗日劇,覺得那個年代不是抗日英烈民族英雄,就是賣國求榮無恥漢奸,然而世界沒有那麼簡單,大多數人既沒有能力也沒有資格,畢竟亂世中,蠅營狗苟的偷生就已經很難了。建議看一下姜文的《鬼子來了》,雖然沒上映,不過網上資源也不少,會給你一些啟發。
如果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唱一齣戲就能保命,絕對會唱啊。除非我是梅蘭芳大師那樣影響力巨大的,否則無論我唱不唱,對國家對自己對敵人都不會有任何影響。唱一齣戲就成了漢奸,那給鬼子或者偽政府「納糧」的東北華北老百姓全都是漢奸,在偽政府上大學也是漢奸,這漢奸也太好當了吧。
我自認為是個愛國主義者,但是我從不敢打包票說遇到嚴刑拷打不會叛變,現在夸夸其談只不過是因為無知罷了,肉體受盡折磨,精神還不崩潰太難了。正因如此,才無比的敬仰革命先烈。
人民英雄永垂不朽。
估計樓主電視劇看多了,例如這個
電視劇《山裡紅》,日本人把二人轉戲班子關起來,以把戲班子班主徒弟整死為威脅,讓他們唱大東亞共榮,班主丁老拐假意應承,結果在唱戲時候大改戲詞,大罵日本人,結果被當場槍殺……
看的熱血沸騰吧?實際上這樣人基本在抗戰沒有。除了一個留鬍子不給日本人唱戲的梅蘭芳。即便如此,梅蘭芳也嚇得躲起來。也不敢唱戲罵日本人。因為普通群眾,不是軍人,很少有那種血性。另外受教育程度局限,也沒什麼民族大義的意識。就算軍人,投降當偽軍有多少?抗戰時期的士兵,很多都是國民黨抓壯丁抓來的。但凡今天你看到宣傳的當年主動報名參軍抗戰的,你仔細看看他出身,不是富農就是知識分子,他有這個愛國思想。
我太爺爺,東北軍舊部,在東北淪陷後繼續抗戰,拒絕日本人做保安司令的誘降,多次率領騎兵在遼寧海城、台安地區奇襲關東軍,直到被全部消滅……








在那個時代,更多真實的例子是:抗戰時期,大連通背拳大師修劍痴功夫特別厲害,幾個練過武的日本兵聽說就要找他比武。修劍痴哪敢跟日本人比武,但是自己又名氣這麼大。不比躲起來還丟份兒,最後花了300大洋買通日本翻譯官,就說修劍痴練的是邪術。影響武運,日本人都迷信武運,認為自己戰場死了是武運不濟。加上翻譯官請他們去干別的,所以也就算了……
你可能覺著真實的武術家不過癮?不愛國,應該像陳真暴打日本虹口道場館主?或者是像葉問那樣痛揍日本兵?那只是電影罷了。真實那時代誰敢得罪日本人?侯寶林有相聲說,舊社會說相聲從來不敢收穿館黃軍褲大皮靴,戴著皇軍戰鬥帽的錢,那都是日本翻譯官或者漢奸。你想給日本人當狗的都不敢得罪,敢得罪日本人?
你要問就沒有一個跟葉問,陳真似得人物?有!濟南有個開跤場的小夥子,有一天幾個學過柔道的日本兵找他比試,小夥子把日本兵全摔趴下了,結果呢?被整到日本憲兵隊,活活被狼狗咬死了……
苟活挺過了37年還有8年抗戰,三年解放戰爭,大躍進,三年饑荒,文革,以及長期的赤貧。
我覺得在2017年的中國活過的人再一輩子都過那種日子就是蹲煉獄啊,還是褲襠藏雷和鬼子同歸於盡算了,死前提一個絕筆詩啥的,運氣好能上教科書。
可我想到了《靈魂擺渡》中大雪的故事。
1937年,鬼子入侵。一些女孩被鬼子困在劇院做歌女,其中有個姑娘,名叫大雪。
大雪表面上選擇做順民,卻偷偷地將鬼子的一切惡行用筆記錄了下來。她除過自己的名字大雪二字,再也不識任何字,便用畫的方式作記錄,筆記本上畫滿了鬼子的所作所為。她想,總有一天,這些內容會公之於眾,她一定要侵略者為惡行懺悔。
2015年,青年夏冬青無意推開一扇破舊的門。門內竟是一座劇院,台上有一個女孩正在歌唱古老的歌謠,觀眾席上全是日軍兵官。
換場間隙,冬青偷偷詢問了那個女孩一些事,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1937年。
女孩只以為冬青是青年學生,她想,青年學生一定認識編輯和記者,她便將自己的筆記本交給冬青,本子里畫滿了殘忍的畫面,全部是鬼子的惡行,女孩懇求冬青曝光鬼子的所作所為。
最後,女孩在本子封面寫下自己的名字,大雪。
兩人在交談中,被鬼子發現。冬青立馬拉著大雪逃跑,不料亂中分散。等冬青推開舊門回到2015年,大雪早已不知去向。
這時再打開那扇門,已無法回到過去。只能看到空蕩蕩的破舊戲台,檯面上布滿了蜘蛛網,觀眾席破亂不堪,側牆上刻印著很多彈坑。大雪的歌聲不復存在,她彷彿早已被世人遺忘。
但從未沒被遺忘。
冬青攥緊了拳頭,他發誓,一定要將筆記本中的內容全部公開。

這是一個虛構的故事,但深深感動到我。
記得前段時間的《二十二》嗎?那些老人曾受盡侮辱,如今僅剩八人,用天計算著剩餘的壽命,卻從未得到一聲道歉。
直到現在,仍有很多友邦人士不願承認他們祖輩犯下的滔天惡行。
只是一句承認,一句道歉,真的有那麼難嗎?
當他們堅決地否認掉罪惡時,真的是心安理得嗎,不會想到那些無辜的亡魂嗎?
有人常問,南京大屠殺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我想,銘記那段歷史,團結起來捍衛和平,為尊嚴與公正不斷戰鬥,南京大屠殺從不該被忘記。
而之所以有人可以無所顧慮地問出如此荒謬的問題,正是因為我們如今擁有和平。
願世間永遠和平。願罪惡終被懲治。願這個世界可以變得更好。
唱齣戲的罪過能有這樣大?


遊走在天堂與地獄之間 --潘漢年案的關鍵人物胡均鶴
還能有胡蘭成罪過大?
再說一個,劉海粟,看看這位建國後什麼級別。
真是把漢奸想的太簡單了……
真就唱齣戲,誰也不會把你怎麼樣,比你更牛逼的做的比你過份千萬倍。
至於說梅老闆,人家梅老闆不唱戲時還在賣畫,因為名氣大,鬼子也聽之任之。
按照題目的假設,我九成九會認真、賣力地唱,而且我不覺得這算是漢奸行徑。
這頂多算是順民。
我不知道。
恕我直言,凡是在這個問題下面慷慨激昂的說「絕對不會」的,我一個也不信……
我的答案就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對死亡的恐懼會不會壓倒我對國家的熱愛和對遺臭萬年的恐懼。

我爺爺在老家念過私塾,後來去開灤煤礦給日本人當小工,如果不去就會被國民黨抓壯丁抓走。而正是因為去了,而且又認字,才有機會學習日本人技術,新中國成為中國第一代八級工匠,其單位四方機廠生產了新中國第一輛火車頭,現於滿洲里展覽,我去親眼看過,只不過我見到時,爺爺已經走了二十多年了。
當年為怕抓壯丁,大爺爺在日本人手下當一個小工頭,把爺爺從村裡帶出來,後來成長為一名手藝精湛的工匠,青島當時輕工業多,許多廠的部件都是廠長請爺爺去焊接,此時爺爺年齡已高,手已經發抖,焊完嘆氣:如果還年輕一定比這要好。可見當時新中國人才匱乏,許多關鍵工作年輕人依然頂不上去。
如果不是給日本人當小工,爺爺要麼淪為炮灰,要麼如同爺爺的另一位同輩表親,最後留在新竹,直到開放後返鄉一次,如今已音信全無,估計我和我爸會成為台灣省人。
1937年,你就不能走兩步路,去延安唱戲嗎
首先,被迫為日本人唱戲,只要不是在政治運動中,不會也不應被定性為漢奸;
其次,不要把人想得那麼糟糕,說什麼有一就有二,先有唱了戲,後就有了給日本人賣命,老百姓固然沒什麼高風亮節,可別忘了他們大多數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而且也別覺得就你知道是非,順民也知道什麼叫底線;
第三,漢奸就是漢奸,連千年以前的古人都知道投降侵略者,賣國求榮是大奸大惡,你現在講什麼不知道日本侵略者造成的危害,這簡直可笑。日本人來了不是天天在搞屠殺,只要你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做一個順民足以自保,這無可厚非,你要是一個重要人物,那你的責任更為重大,國家精英都有理由跪了,這國家還有救嗎?
最後,我不能正面回答你的問題,因為我的答案是我不會,可是我連餓都沒挨過,天知道我到底能在惡勢力面前撐多久,不是連我自己都懷疑自己的品性,而是我不想說大話消費愛國主義。我一定會唱。
別看現在我們一說起民族大義多麼凜然,真到了槍口指著腦門的時候,能不腿軟的都算是好漢,我敬你十分。
這麼說是因為小時候的一個經歷。小時候看動物世界說蛇多可怕,總覺得就一長蟲沒啥嚇人的,當時家裡還有蛇酒,總是看也覺得沒什麼。後來家裡進了一條草蛇,大概一米多長吧,挺細的,我差點給嚇尿了。當時我爸出差就我媽和我姐弟三人,三個人直接跑出家門到鄰居家借電話想報警。鄰居家的大爺和大哥哥進去一看說就一草蛇沒毒,那大爺穿著棉衣棉褲找了副棉手套直接上手給蛇捏走了還說這玩意能泡酒。
另外漢奸不是這麼定義的……
這都算漢奸,那當年淪陷區的百姓還得給日本繳稅納糧呢,日本投降後上億人都得判刑。法國人都得殺凈了。
我小學補習奧術的一個老爺爺,給我講當年日本進大同的情形:
當時大同守軍直接開城投降,還提前做了一大堆日本旗子分發給市民掛到門口,然後找了一大堆「各界代表」到城門口迎接日軍進城。一幫小孩兒光著屁股什麼都不懂,看見日本兵給其他孩子發糖,趁父母沒看緊就衝上去撒嬌要糖吃。
而且日軍進城當天天上出了龍雲,就是雲呈現出一條龍的形狀,我小時候也見過一次半(那半次不是很像,有點牽強),這個是很吉利的,僅次於龍鳳雲。所以日本人當時非常高興,很多大同人也都覺得日本人這是「天命所歸」。
日軍進城後並沒有打砸搶燒,也沒有強搶民女,還嚴抓社會治安,狠狠殺了一批以前的黑幫混混。
後來日軍開設學校,普及男性義務教育,所有入學學生都必須學習日語日文,還經常有日軍去參觀訪問,日語學得好的孩子有獎勵,有糖果有玩具還有金錢。那個老爺爺是學霸,拿了好多次獎勵。
那個老爺爺小時候一直對日本人很有好感,覺得也就解放軍比他們強,國民黨簡直不是東西,還不如晉軍,不過晉軍後來軍紀敗壞得厲害,也不是東西了。好在他後來當了教師,沒被日軍和國民黨抓壯丁。直到解放後,才知道了731部隊在大同的暴行,才知道了大同的萬人坑,都覺得後怕。
所以,不要站在上帝視角上講話。就好像你去和宋朝明朝的百姓講民族主義,那就是雞同鴨講,人家都沒有民族這個概念。
那個年代的百姓,沿海大城市的還好一些,內地很多地方尤其是農村的人,甚至都沒有國家這個概念。我記得以前看過一篇報道,說安徽一個村子,直到解放後村民才知道中國已經沒皇帝了,他們之前一直都以為還是大清朝,蔣介石是兵馬大元帥之類的大官呢。黨宣傳土改政策把他們嚇壞了,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他們才願意支持。
這樣的百姓,你和他們講「漢奸」,可能他們連「漢」都不理解。
唱啊
日本鬼子來啦!!!!!!!
好JB恐怖啊!!!!!亂TM殺人啊!!!!!
老周怎麼沒聲響!!!
老周別TM睡了!!!快起來!!!
咦?怎麼濕濕的?
卧槽!!!!!!老周!!!!你醒醒啊!!!!老周!!!!!
嗚嗚嗚~~~~~~
MLGB,把老子戲搭檔都TM弄死了!!!
我草泥馬!!!!小鬼子!!!!老子和你拼。。。。。
。。。。。
。。。。。
「太君!太君!別殺我!!!!!」
「誒誒誒!!!!幹嘛!!!!帶我去哪?!!!!」
。。。
這TM小鬼子的座駕真JB豪華,還真皮的
我要不要說兩句話啊,氣氛有點凝重
好像路過李家麵館了,看這冷清的門面,凶多吉少。。。
好餓啊,好想吃碗面,上次吃面加了一份臊子,錢還欠著老李沒給呢
這TM去哪啊?
。。。
好像到了。。。
不對勁啊,不像刑場啊。。。
裝修還有點豪華嘛
那留鬍子的感覺是他們頭啊,什麼JB審美,留這坨毛在嘴邊
卧槽,他在看我
還在看我,好TM恐怖
邊上那中分好像是隔壁村的鐵柱。。。卧槽,還TM說上日語了,媽的隔壁的,漢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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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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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叫老子來唱戲啊
你TM把老子戲搭子都殺了,唱個JB啊
「《霸王別姬》唱不了,霸王被你們殺了!!」
老子好TM帥。。。小鬼子們,感受到老子氣場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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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別,別殺我,我唱,我唱。。。」
還好老子會唱戲!哈哈哈哈哈哈!!
TM槍頂腦門上,可不是鬧著玩的。。。
幸虧當初沒跟著老李一塊學做面,哎,老李,還不知道你還在不在了,臊子錢還沒給你呢。。。
活著要緊,活著要緊。。。
活著才有機會
唱!!!
「。。。。。月色雖好,只是四野皆是悲愁之聲,令人可慘。只因秦王無道,以致兵戈四起,群雄逐鹿,塗炭生靈,使那些無罪黎民,遠別爹娘,拋妻棄子,怎地叫人不恨。正是千古英雄爭何事,贏得沙場戰俘寒。。。。。。」
該配合演出的我,儘力在表演
小鬼子頭兒好像很TM開心嘛,看見鐵柱那傻逼模樣就TM噁心
好像。。。小鬼子要放了我
。。。
。。
。
我擦,真的放了我
哎,感覺剛才沒和小鬼子正面剛,有點不是滋味
不過槍頂腦門上,是真TM恐怖。。。
算了
活著要緊
活著才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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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里的老周
老哥瞎編的故事
別往心裡去
我爺爺村裡有個革命黨,被日本鬼子逮住了,各種酷刑用盡了也沒招,日本鬼子最後不知從哪弄來一台機器,把他放在倆巨大的齒輪中間絞,從腳一直碾到腦袋也沒招,英勇就義了。我當時還問爺爺為什麼,爺爺說如果叛變讓自己人逮住了,比日本鬼子還狠。其實當時還想問,為啥不報個假情報,像王二小一樣把鬼子帶進我們的埋伏圈?
姥爺是蒙古人,和他的哥哥一起被國民黨抓了壯丁,一直打仗,後來又起義,又去了朝鮮戰場,後來離休了,但我始終也沒見過姥爺的哥哥。我今年夏天去內蒙探親,才從姨姨嘴裡聽到往事,說是姥爺的哥哥腿受傷了,半夜行軍時摔倒,也沒人管,大部隊從他身上踏過去,等他醒來部隊都不知道去哪了,於是輾轉回到老家繼續當牧民。姥爺的親家挺有趣,也就是我舅舅的岳父,老頭不知道是軍統的還是汪偽的,說年輕時見過汪精衛,老頭會書畫會滑旱冰會做詩,老頭的親戚都是台灣省的,有一年表哥戴上指虎準備出去打架還被老頭認出指虎來了,不讓他出門。文革期間被整的很慘。
一般人想當漢奸還真不容易。
就跟有一期堯建雲上節目說的一樣,你以為誰都能做老千?一副牌打亂順序讓他看一遍他就能按順序背下來。
看到這個問題,說起給日本人唱戲,又想起了《戰長沙》里那個唯唯諾諾,就喜歡喝酒看書聽戲的教書先生胡長寧。前面劇中的胡爸爸給觀眾留下的是迂腐懦弱的形象,也對家裡不管不問,甚至在女兒訂婚時也要去演講。
日本人佔領長沙後,恩威並施下要讓他代表學界做維持會的會長。看到這裡,本以為胡長寧為了家裡的老老小小,不得不向日本人屈服。他在那天早上第一次給老媽媽添上一碗粥,穿上爸爸留下的衣服,在鄰居的鄙夷和叫罵聲中撐著傘走去會場。在台上,他還在對日本人點頭哈腰,一副漢奸的嘴臉,說是要給野島先生唱段摺子。
結果開口就是一段清唱改編的楊門女將:
恨倭寇打戰表興兵犯境,
眾英雄請長纓慷慨出征,
眾兒郎壯志未酬疆場飲恨,
灑碧血黃沙浩氣長存,
兩狼山,
兒郎報仇,
我報不盡啊。
台下群情激昂,連連叫好,惱羞成怒的日本人朝他胸口開槍。胡長寧轉過頭帶著槍傷,用盡全身力氣唱完最後一句,以極盡高傲與蔑視的眼神看著對他開槍的日本人。鬼子又朝他開了一槍,他最終是倒下了。

這個國學先生,還是以中國人傳承千年的傲骨與氣節,嘲諷著日本人。
為日本人唱戲,不能說是去做漢奸,但是就是不知道,你是否有勇氣在台上唱首《楊門女將》或者《蘇武牧羊》。
借當年明月的一段話來總結:
幾百年後的1937年,日本人決定開戰,因為他們認為自己不可能輸,當時的日本比中國有錢,士兵比中國精銳,武器比中國先進,他們有三菱重工,有零式戰鬥機,有航空母艦,而中國內地四處是軍閥混戰,黑社會橫行,老百姓大多不認字,還怕死,重工業基本談不上,飛機能數得出來,幾條破船在長江里晃來晃去,且人心惶惶,一盤散沙。
所以他們告訴全世界,滅亡中國,三個月足矣。於是他們打了進來,於是他們打了八年,於是他們輸掉了戰爭。
因為他們不懂得中國人。因為我們這個民族,是世界上最為堅韌的民族。所謂的四大文明古國,其實大多名不副實,所謂埃及,所謂兩河流域,所謂印度,在歷史長河裡,被人滅掉了N次,雅利安人,猶太人,阿拉伯人,莫卧爾人,你來我往,早就不是原來那套人馬了,文化更是談不上。只有中國做到了,雖然有變化,有衝突,但我們的文化和民族主體,一直延續了下來,幾千年來,無論什麼樣的困難,什麼樣的絕境,什麼樣的強敵,從沒有人能真正地征服我們,歷時千年,從來如此。
這是一個有著無數缺點,無數劣根性的民族,卻也是一個有著無數優點,無數先進性的民族,它的潛力,統計學和經濟學計算不出,也無法計算。
日本人打進來之後才驚訝地發現,僅僅一夜之間,所有的一切都變了,軍閥可以團結一致,黑社會也可以潔身自好,文盲不識字,卻也不做漢奸,怕死的老百姓,有時候也不怕死。因為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牢牢地刻入了我們的骨髓——堅強、勇敢、無所畏懼。日本人不懂得,所以他們失敗了,以前如此,現在如此,將來依然如此。從來不需要想起,也絕不會忘記,這是一個偉大民族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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