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評價《百鳥朝鳳》出品人下跪求院線經理增加排片?
出品人方勵在微博上直播《百鳥朝鳳》艱難上映背後的辛酸,呼籲影城經理能增加排片。63歲的他跪倒在地哭著請求:「只要你(影院經理)能夠在這個周末給我們排一場黃金場,我老方願意給你下跪」。
謝邀,我對下跪事件本身的態度就是呵呵一笑。
但是對於方勵和他的勞雷影業,卻有很多感慨,就算借題發揮吧。

熟悉中國電影,特別是藝術電影的觀眾,對於勞雷影業和方勵這個名字應該都不會陌生。
方勵畢業於華東地質學院應用地球物理專業。1991年,他創辦美國勞雷工業,業務是「世界上最大的集地球物理儀器開發與銷售為一體的地球物理儀器公司」。
別問我這個業務跟賣地球儀有什麼區別,我也不知道。
方勵與勞雷的名字為更多人知曉,還是因為他以文化投資人的姿態,於2000年成立北京勞雷影業,並陸續投資出品了多部文藝電影。
包括王超的《安陽嬰兒》、《日日夜夜》,李玉的《紅顏》,以及2006年,那部全方位多角度踩紅線描寫那件「不可說事件」的婁燁導演電影——《頤和園》。
方勵投資的這些電影里,大多數都不能在國內上映,於是他也為自己掙得了一個「地下電影教父」的名號。
對於為何投資那些賠錢電影,他的解釋是,「最初傻逼,不懂得拍電影還需要許可證」。
不管這話是真是假,至少,方勵真金白銀地投資了這些看起來就不太會賺錢且存在高風險的電影,而且拍一部賠一部,賠一部再拍一部,幾千萬資金很快打了水漂。
作為投資人的方勵,這其中所展現出來的對文藝電影的偏愛與執著,毋庸置疑。
當然,電影作為一項燒錢的事業,即使愛得再深,如果只進不出地砸錢,也是不可持續的。
哪怕投資需求並不大的藝術電影,也同樣適用此規律。
所以方勵與勞雷影業也一直在探索本土化的,將藝術電影與商業嫁接融合的道路。
這其中以2007年李玉導演的《蘋果》比較典型。
電影啟用了范冰冰、佟大為、梁家輝這樣有商業影響力的主流演員,但電影題材關注的依然是邊緣人群。灰暗陰沉的基調,搖晃粗糙的畫面,直面慾望和人性,方勵的新嘗試並沒能擺脫「地下」的慣性,即使用上了非常市場化的企宣手段,並以「范冰冰裸露」這樣爆炸性的噱頭吸足了眼球,最後卻依然不可避免地遭遇了巨大挫折。
《蘋果》雖然拿到了許可證,並在主流院線上映,但僅僅只上映了17日,便以「由於未經審查參加國際電影節評獎,並擅自在互聯網上傳播未通過審查的色情內容」為由,被廣電總局勒令停止發行放映。
方勵的電影,又一次遭到封殺,他的「地下電影」事業再續一筆。
這一次的懲罰也來得更加猛烈,方勵被罰兩年不能做電影,還好他能繼續去搞「地球物理儀器開發與銷售」。

(《蘋果》首映式,左一為方勵。)
對於「地下電影教父」這個略帶諷刺的稱謂,他本人是這樣評價的:
「這是人家給我封的,我被地下,哪個電影是我選的,全是我被地下,第一個電影是被王超地下的,第二個電影是被婁燁地下的,第三個是被廣電總局給我地下的。」
(為什麼你投的每部電影都被地下?)
「我倒霉。」
不如意的日子終於有盡頭,轉折發生在2011年。
在熬過封禁期後,勞雷影業推出了與導演李玉合作的第三部電影——《觀音山》。
這部依然由范冰冰領銜,陳柏霖、張艾嘉主演的電影,終於摸准了方向,找對了節奏,成為勞雷影業和方勵電影事業的里程碑。
《觀音山》不僅讓范冰冰在日本東京電影節封后,更在內地斬獲了近8000萬元的票房,書寫了內地文藝片的票房新紀錄。
而電影的製作成本號稱1200萬元,宣發成本500萬元。
口碑票房雙收,這一次,方勵真的靠電影而且是文藝電影站著把錢掙了。
靠文藝電影掙錢的方勵也沒有因此而表現出清高,至少比那些文藝電影愛好者對待商業電影的態度要溫和得多:
「商業電影比藝術電影難啊,文藝片培養導演,是最容易的,她有自由度,有表達機會,容易施展,能夠通過拍一兩部兩三部文藝片成長自己。同時又向市場探索。」
大概也算是心聲吧。
有了《觀音山》的出色表現,方勵再接再厲,緊接著於次年推出了《二次曝光》。
依然是李玉搭檔范冰冰,這儼然已經成為勞雷的黃金組合。
此外還加入了當時憑藉熱門電視劇大紅的馮紹峰。
電影票房再次大獲成功,如願破億。
真正讓方勵揚眉吐氣的,還是2014年韓寒的處女作《後會無期》,這部很難在類型上精準定位的電影,依然在形式上維持了文藝腔調,卻取得了6億元的驚人票房,成為當年的現象級電影。
應該可以稱之為大勝了。
《後會無期》的拍攝資金由路金波和方勵投資,二人五五均攤,韓寒不出資。收益人排名中,路金波和方勵靠前,等他們成本回收後,後續收益再由三人按比例分配。
後來博納的於冬出價保底3.5億票房,然後順理成章拿走了電影票房的大頭。
勞雷賺得了名望,但6億票房刨三扣四,再多方瓜分,最後到手的錢,也不過兩千多萬而已。
至少在這件事情上,從商業的層面講,同樣是電影投資人的於冬,要比方勵「厲害」那麼一點點,並且,於冬會直白地表示:自己對電影票房更加渴望。

方勵的勞雷影業靠《後會無期》賺了一筆後,並沒有進入快速擴張的通道。
一方面繼續推李玉與范冰冰的中型成本電影,另一方面扶持小成本藝術電影與青年導演,每一年製作發行的電影,屈指可數一兩部,依然少得有限。
2015年,他投資了李睿珺的《家在水草豐茂的地方》。
這是一部徹頭徹尾的文藝片,集少數民族、農村、兒童、環保、文化傳承、非職業演員等諸多不賣座元素於一身,沒有明星,甚至連個熟臉演員也欠奉。
這種電影,在市場上掙錢,叫作奇蹟。
果然,市場也非常「正常」地回應了方勵的選擇:《水草》上映後,排片率始終沒上過0.3%,這意味著大多數影院的經理都懶得把它安排到排片表上。400萬的投資,票房最終不足百萬元,回到方勵手中的真金白銀,大概幾十萬。
在電影市場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對於電影宣發及市場情況已經擁有相當豐富的經驗及準確判斷力的方勵,對於這部電影的前景,早心知肚明。
所以電影還未上映時,他就對媒體說:「我不是剛賺了錢嗎(《後會無期》)?賺了錢就是拿來賠的。」
但同時他又表示,「這樣一個電影,我不可能找到任何人來投,而且我要是找到別人,我肯定就忽悠別人,我不能去蒙別人說這個電影能賺錢!所以就老老實實自掏腰包。」
這其中,大概也能看到這個導演支持年輕獨立導演的態度,以及作為商人的一種操守。
所以,這次由方勵推出吳天明的遺作《百鳥朝鳳》,其實並不意外。
《百鳥朝鳳》拍攝於3年前,拍完因為沒錢宣發被冷藏,出品方也沒再為電影出一分錢。
次年,導演吳天明病逝,吳天明的女兒吳妍妍找到方勵,希望能夠讓這部電影「重見天日」,於是方勵自掏百萬腰包,攬下了這件事。
如果政府不扶持,民間投資中,方勵應該就是這部電影最合適的出品人。
同樣,《百鳥朝鳳》在業內叫好之外,遭遇市場冷落,票房不佳,也是意料之中。
你不能用藝術情懷去替代商業邏輯,藝術電影悲壯地在院線中與商業大片鏖戰,本身就是一種體制性的缺陷。
不能怪電影人,不能怪電影院,好像也不能怪觀眾。
回到事件本身。
方勵此舉既不悲情,也非示弱,不過是在商言商製造話題的營銷手段,是藝術電影悲情牌的一種升級版本罷了。
我從不懷疑方勵對電影事業的熱愛和真誠,但他同時也是個深諳營銷之道的精明商人。
他的情懷讓他在電影中時刻處於失敗邊緣,但精明能幹以及豐富經驗,又讓他時常在危局中下出意外好棋。
他同樣不會沉溺於文藝范兒的自怨自艾。
每次發行失利,不是簡單歸咎於審查、題材或電影類型,而是對製作發行進行深刻反思。
比如《紅顏》後,他開始反省明星效應,知道了明星的號召力與資源整合能力,於是開啟了《蘋果》後和范冰冰的長期合作。
《蘋果》失敗後,他開始反思對體制的理解,怎麼把握創作的度,怎樣在允許的範圍內提高可看性。
所以《觀音山》原來的劇本被做了顛覆性修改,一次次失敗與自我修正,才有了後續商業上的成功。
如果在經濟上得不到回報,那麼就在名聲上掙回來。
這麼多年的耕耘,勞雷影業也成為了一塊名聲不錯的招牌,它們拍攝題材類型多樣的電影,在國際電影節屢有斬獲,在商業院線中也算有得有失,賠一些,賺一筆,再把賺來的錢賠一點點。
在這個過程中,很多青年導演得到了機會,開始嶄露頭角;一些無緣進入院線的文藝電影,也開始零星地出現在排片中;一批文藝電影觀眾被培養起來;而無論目的如何,通過宣發渠道開展的對於一部或一批藝術電影票房表現的討論,也成功地讓更多人關心,至少是了解了藝術電影及獨立電影人。
方勵從來不諱言自己商人的身份,他在意投資成本,對於自己的營銷手段津津樂道。
《蘋果》上映時他可以毫不避諱地以「情色」為賣點,甚至拉上更有話題的《色,戒》。
在《觀音山》上映時,熱炒「導演李玉和范冰冰的舌吻」,結果娛樂媒體全部炸了。

《二次曝光》時,老方更是親自上陣,依樣畫葫蘆地與程青松來了個熱吻。

雖然沒有伸舌頭,但方總這個吻犧牲是非常大的,可能很多人看側面不清楚,其實程青松老師的素顏是這樣的:

甚至連《家在水草豐茂的地方》這樣很難找到商業賣點的電影,出品方也喊出了「西部少年派」的口號,並打了一陣藝術悲情牌,而以電影的發行成本來說,這部電影的媒體曝光量也相當可觀(雖然這種曝光量最終並未轉化成為購買力)。
畢竟,以勞雷影業的資本體量,以及所投資電影的規模,除了多方參與的話題大作《後會無期》,多數電影都無法像商業大製作那樣搞鋪天蓋地的「轟炸式營銷」。
因此,找准賣點,開展事件營銷,以話題性新聞怒刷存在感,就成為勞雷電影宣發中非常重要的法門。
如果沒有新聞點,便自己製造新聞點。
所以,老方的這一跪,雖然樸實無華,無比悲壯,但話題性和功能性十足,立竿見影:
一夜間,朋友圈刷屏,微博上了熱搜,門戶上了首頁,媒體及自媒體大量轉載與討論,讓《百鳥朝鳳》再一次被關注起來。
很多影院表態要力挺並增加排片,貓眼、美團、點評等移動電影客戶端在關鍵廣告位、熱映影片、專題資訊中推薦和傾斜,同時與影院合作推出惠民專場。
5月13日當天,《百鳥朝鳳》逆市拿到165萬,上座率達30%,累計票房接近500萬,是上周周末日票房的兩倍。電影排片也從此前的0.9%上升到了2.3%,而14日、15日的預排片更是上升到了7.4%和7.6%。電影周六早上的預售票房已經達到250萬,再次飈升,累積票房則靠近了800萬。
至此,《百鳥朝鳳》已經走出了相當有分量的逆曲線,票房收入也必然會逆襲。
而刺激這一切發生的引子,僅僅只是一個視頻。
沒有宣傳預算,只靠一個簡單視頻,就能做到這個地步,方勵和他的團隊非常厲害。
大預算的宣傳做得如火如荼固然了不起,但利用有限資源製造話題,甚至搞病毒營銷的邪派套路,才更加讓人贊服。
至少,這是他又一次在困境中,走出的一手秒招。
這樣的關注度雖然未必能夠完全拯救票房,但至少在關鍵時刻扶了電影一把,讓它在被院線徹底下映前,以情懷與藝術的名義,最大限度地收割票房。
至於最終票房會是多少,或許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畢竟對於止損而言,這部投資不高的電影,每一分的入賬都是有意義的。
退一萬步說,即便這次《百鳥朝鳳》奇蹟般地涅槃了,它也是個不可複製的小概率突發事件,對於解決文藝電影的出路,並沒有提供根本性的解決方案。
我想,對待電影,方勵是真誠的,但這件事件中,你也可以看到他作為商人聰明的一面,這種可愛的狡黠,應對著他對中國電影發自肺腑地熱忱與投入,我依然覺得很感動。
何況,他的這一舉動未必是為了錢,他是真的想讓這部電影發行成功。
畢竟,對於一個年過六旬,在電影圈摸爬滾打了這麼久的投資人,沒有什麼電影值得他跪下,但他也可以為任何覺得值得的電影獻上膝蓋。
可能對他而言,選對一個項目,做成一件事情,遠比賺錢更有意義。
再對比前幾天我剛剛扒過的羅素兄弟中國隊長事件。
如何評價羅素兄弟要導演中國隊長? - Evenc伊文西的回答
你會發現,在這個堪稱中國電影最好的時代里,聰明人在用最新潮最fancy的話術搞「資本運作」,一個PPT行遍天下,玩空手套白狼。
而像方勵這樣踏踏實實認認真真做電影,搞營銷的人,卻往往不能佔據主流。
不能不讓人感到唏噓。
就事論事,無論如何,《百鳥朝鳳》也不可能與《美國隊長3》對抗的。
我曾經回答過類似的問題,理由也都差不多。
如何看待《師父》排片被《萬萬沒想到》擠壓? - Evenc伊文西的回答
藝術電影或獨立電影的出路,並不在商業院線,你也不能以情懷的名義,去捆綁影院和觀眾。發票包場是主旋律們獨佔的待遇,而藝術電影需要的,應該是大力發展藝術院線與校園院線。
這需要政府部門的規劃、扶持與投入。
有精力天天拿著放大鏡在電影中「找你妹」,不如踏踏實實地做些真正有益行業長遠發展又利國利民的事情。
至於方勵,除了表示感謝,也希望他投資的其它電影可以大賣。
雖然這個願望,在《百鳥朝鳳》上,恐怕無法實現了。
所以,除了為《百鳥朝鳳》貢獻電影票之外,我也準備馬上再看一遍郝蕾老師的《頤和園》,以把對方勵的感激,貫徹得更加堅決一些。

商業並不可憎,娛樂也不可恥。錢和逼格,掙到哪樣都值得高興。而那一跪,實在太冒險了:有可能兩樣都失去。怎麼想都不划算。
受邀回答這個問題,不回答不好,回答吧,心態又挺複雜。畢竟現在娛樂炒作的花樣特別多,行內人被蒙、看不清實情的事也不少。我在沒有深入了解前,就無法判斷方桑此舉是真情實意,還是一種打悲情牌的炒作。因為這些年,這種手段用的確實比較多,比如去年暑期檔的《大聖歸來》,最初上映時排片量很低,票房才幾百萬,然後導演就適時的打出悲情牌風格的採訪、訴苦,隨後這片的確受到市場關注,票房蹭蹭就上去,破了10億,成了暑期黑馬~
話說多了說深了,恐怕得罪人……抱歉,我不便在這裡公開評論方勵的行為。
這樣吧,我就從技術角度說說目前電影的發行現狀吧。
為什麼這麼多出品製片人和導演都特別在乎電影的票房呢?不僅因為眼下票房是國產電影的主要收入來源、而且電影的發行,是一鎚子買賣。
電視劇的發行,是多輪+慢熱,就是首播在地方有線台;二輪上星,好幾家衛視對全國播。這樣一來是個持續性的過程,第一輪收視不好,製片人和導演不太焦慮,還可以看第二輪第三輪,是能實現慢熱的。最明顯的例子就是當年的《士兵突擊》,首輪時沒什麼社會反響,是後續播出才火了的。另外,電視劇的營收方式不是向觀眾要錢,而是電視台通過收視率,想廣告客戶要錢。
但是電影完全不同,首先是觀眾掏腰包入場,電影是直接從觀眾身上賺錢。其次,全國的放映廳和銀幕有限,無論是電影的製作發行商而言,還是院線經理而言,都是稀缺資源。特別是到了暑期檔或年底賀歲檔這種黃金檔期,各種片集中扎推上映,對銀幕資源的爭奪就更是白熱化了。處在院線經理的角度,他追求的是單塊銀幕或者說一個放映廳的利益最大化,可以簡單理解就是上座率,出於對利益的考慮,在他眼裡,誰最賣座誰就是好電影。
正是這幾個因素作用,導致電影的發行必須快熱、是一鎚子買賣,第一個禮拜甚或僅僅頭三天的表現,即已經決定了該片此後的走勢。所以,電影的製作發行商,都特別看重發行宣傳,宣發是電影的重心工作。用於宣發的資金投入,已經佔據全片總成本的20~25%;有些小成本電影,更達到攝製費用和宣發費用1:1的程度了。
一個藝術方面比較講究,故事很好的文藝片,因為沒錢做宣傳,不被院線經理看好,是完全可能,並時常發生的十,比如說2013年的《大明劫》,這部講述末世病疫的電影是個小成本古裝片,製作比較用心,但是他沒有足夠的資本用於宣發,最後票房慘淡,叫好不叫座。
分幾方面說。
1、這部電影是吳天明的遺作,吳天明的去世後,他女兒兩年多時間一直找不到願意發行的人,最終找到了方勵。方勵拉了一個團隊給做發行。
2、吳天明在電影史上的地位,有心人都已經了解了。他可以說是張藝謀、陳凱歌、黃建新、田壯壯、顧長衛等第五代導演群體的締造者。當年吳天明拍電影分三種,一種是賣座的商業片去賺錢,一種是主旋律電影去為國家交差,還有一種是張藝謀、陳凱歌他們的賠錢貨,真正的名垂青史的好電影。
3、方勵這個人在電影史上也會有名。他投資拍攝了盲井、蘋果、頤和園等禁片。賠了很多錢,卻樂此不疲,對電影是真愛。
4、藝術片不受觀眾喜歡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情。張藝謀陳凱歌耐不住寂寞去拍三槍、無極。
5、是否應該下跪呢,方勵一時衝動。他什麼都不缺,什麼都不求,只是出於對電影的熱愛。
6、個人來講,不支持不反對。也不認為這部電影是傑作。
事情過去一個多月,回頭來看:
下圖百度指數,能非常明顯的觀測到一個直線上升C點,這就是導演直播下跪第二天5月13日的搜索指數。由於下跪的話題性傳播,搜索熱度是前一天的近10倍。

截至6月19日,《百鳥朝鳳》累計票房8605萬。對比一下跪之前,上映一周票房150多萬,可能最終票房不到現在的二十分之一。不誇張的說,這一跪,創造了8000多萬收益。
5.15補充:
製片人一跪,跪出來千萬票房。但這已經和影片本身的好壞沒有關係。沉默螺旋下,一個關鍵人引發熱點話題,那明顯是沖著最最廣大的觀眾去的。這一跪,是集宣發於一體的一跪。至於影院在其中被動(被迫)扮演的角色,總之是尷尬的。《再見,在也不見》:「我這倒霉催的是招誰惹誰了。」
………………原文分割線………………
一句話:不舒服。
2012年我初入行,趕上了那年5月份上映的《賽德克·巴萊》。當時魏德聖是我喜歡的導演,片子的題材也是我喜歡的題材,所以格外關注;在「中國影市」前面還遠遠沒有入門的我,也一廂情願地以為:這就是個大片。
但現實是,製作成本不菲也夠精良的《賽德克·巴萊》在內地首周四天,僅取得402萬票房。我感覺有點不可思議:該有人出來說點什麼或者做點什麼吧。於是等。
等到2012年5月17號,萬達院線宣布旗下所有影城將於5月16日至24日這一周,每天用一個廳來放映《賽德克·巴萊》。還發了一條長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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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行,像早已沒人讀的現代詩一樣的格式,內容也確實熱血。不過,這部電影的發行方也正是萬達傳媒。這使得這場熱血突圍,在當時受到了質疑。萬達院線宣傳負責人陳洪偉面對質疑,闡述己方的動機:「其實之前我們也很注重好電影的推薦,這次之所以動作較大,是因為這部影片目前所得到的票房遠遠低於它本身的價值,低於它應得的票房。」
大動作當有大效果,此事發生以後,《賽德克·巴萊》上座率自第一周的10%不到,一路飆升到最高36%。身微亦當力行,何況我也是個愛追熱點的人,於是忘了哪一天,在下班以後找了個朋友去本地的萬達影城買票看了這部片子。不可否認,那是我在2012年一整年看過的最動人的影片。
在魏德聖於5月21日發表的親筆信《看見彩虹了嗎?》裡面,這位導演如此寫道:「首周票房上的失敗,反倒讓更多的天使出現了:謝謝許許多多心疼我們的媒體天使;謝謝即使當大多數影院都如掀椅子般的讓我們消失在這市場時,還願意一直堅持放映的影院天使;感謝願意第一波走進影院看《賽德克·巴萊》並上微博分享推薦的觀眾及具名推薦的名人朋友們,你們都是我們的天使。謝謝你們打從死里把我們給救活。」
我不知道魏導「救活」的標準是什麼,如果2000萬票房也算。實際上,按照這部電影公布的成本,它在內地市場票房即使翻一番,那也是賠錢的。在我看來,這件事最大的意義應該是,在那一年的電影圈製造了一個與明星無關的高熱度話題,也給了後來很多類似影片一個啟發。
三年後的2015年,網名「不二」的陳洪偉離開萬達,離開時以轉發當初萬達院線官微「萬達電影生活」發布的為《賽德克·巴萊》所寫的那封「致全國電影觀眾的一封信」作為轉入新公司時對自己的寄語。

也是在2015年,兩部與之類似的國產片也採取了類似的方式。2015年4月30日,也就是《闖入者》上映的第一天,導演王小帥有感於低排片率(不足1.5%),發表「致我的觀眾」的公開信。

幾天以後,院線做出回應。5月8日下午,上影對外宣布:「我們承諾在5月12日美國大片《復仇者聯盟2》上映期間,保證《闖入者》在影院的合理排映空間,確保觀眾能欣賞到這部國產佳作。」在上影之前,萬達院線也發聲力挺《闖入者》,並提高了排片。有數據顯示,自從萬達增加了《闖入者》排映空間後,該片約10%的票房來自於萬達院線旗下的影院,是所有院線中比例最高的。一唱一和之下,關注度自然也獲提升,水漲船高,兩大公司做出回應後,《闖入者》排片比例從最初的1.15%穩步上升至3%以上,而一線城市已經接近5%,其中北京超過6%。

下半年,賈樟柯《山河故人》上映。片子本身,好評多於差評,但這樣的影片,在現今的市場大環境下,生來基因即已註定——缺熱賣元素——但它卻不缺能在電影圈刷屏的大新聞。在《山河故人》第6天,時其票房已過2000萬(其實已經超過在國內上映的他的作品的總和),導演賈樟柯在微博上發出呼籲:「今天全國排片已經跌至不足3%。《山河故人》是慢熱型影片,而觀眾口碑,媒體報道及評論這幾天正在發酵。在此肯請各院線,請盡量保留排片,一起為觀眾,為大銀幕留住《山河故人》。」
名望有時不能換來錢,卻能迅速換來回應。導演發出微博第二天,11月5日,萬達院線、聯和院線、時代院線、幸福藍海院線、太平洋院線和奧斯卡電影院線以及萬達占股的五洲發行公司、後四條院線聯合成立的四海發行聯盟共同發表以「為銀幕留住《山河故人》,為中國電影留住人情」為題的倡議書,倡議各影院接下來的周五、周六、周日,為《山河故人》留出最少6%的排片空間。

這次倡議體現在這些公司的微博和微信平台上,動機單純,但看起來也像影視大公司的集體行為藝術,到影片本身那裡,又會順勢變為一起營銷事件,到這裡,它的排片空間能否達到6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樣一部小眾電影,在上映一周以後,又有熱點話題可以傳播了。此後直到11月10日,雖有新片入市,但平均下來,《山河故人》在全國近50條院線的排片率,都始終平穩維持在1%左右。這樣的排片量,足夠它的票房在眾多商業電影的擠壓下緩慢頑強地生長。
我不喜歡「文藝片」這個稱謂,因為中國市場上所說的「文藝片」是一種籠統的,標籤性質的粗暴歸類。如果非要簡單稱呼,我更願意暫時借用「小眾電影」這個詞來指代此類影片。
《賽德克·巴萊》熱血長微博三年後,《闖入者》和《山河故人》將這種小眾影片增加排片的做法發揮到極致,但從宏觀角度看,小眾影片的整體處境並沒有好轉。
5月6日,吳天明遺作《百鳥朝鳳》上映,上映7天,票房360餘萬,在第7天的晚上,製片人方勵用製造網紅的網路直播平台做了一次長達一小時的直播,暢談《百鳥朝鳳》宣發中的種種不易之處。在直播的結尾,他向影院經理和觀眾下跪。
這次下跪,成了從昨晚到今天的電影行業中最有熱度的話題,話題引發的熱鬧要超過當初的《賽德克·巴萊》《闖入者》《山河故人》。第二天,大多數院線、影管公司紛紛表態,要加大對這部吳天明遺作的排映力度。

不可否認,方勵是一個優秀的,值得尊敬的電影製片人,他之前的作品,「文藝」有《頤和園》,「商業」有《後會無期》,都是成功的作品。但是此次一跪,無疑有了道德綁架影院甚至觀眾的嫌疑。
實際上,從昨晚開始,這種質疑就已經開始蔓延。
站在發行和製片的角度看,這一跪,無疑拉升了電影上游宣發影片的公關上限,你現在直播下跪,以後再要排片,我們是不是要直播更過分的動作了。
站在影院角度看,這一跪,則放大了上游(製片)和下游(影院)的裂痕和矛盾,因為「跪求」的潛台詞其實是對之前影院給《百鳥朝鳳》排片少的不滿。
站在整個行業的角度上看,車有車路,馬有馬路,藝術片和商業片應有屬於各自的市場定位和放映渠道,換句話說,文藝片也有屬於自己的通道和尊嚴。然而國情之下,藝術院線長期得不到發展,藝術影片難以獲得滿意票房,卻要指著需要繳納房租、承擔巨額水電費的市場化的影院來承擔排映小眾影片所可能帶來的虧損,甚至讓影院來為這些小眾影片的低票房來背鍋,這無疑也是不公平的。更何況,很多小眾電影,其創作的初衷,只是出於製片方或創作者的個性化表達,打一開始就沒有奔著「票房」的目標去。
長微博、公開信、下跪,從《賽德克·巴萊》到這部遺作,作為求排片的方式,其烈度的提升彰顯了國內電影行業一直存在但一直沒有得到解決的某些問題,而如今走到「下跪」這一步,卻是讓人很不舒服的——不管是跪下的人,還是在手機、電腦屏幕前面看到這一跪的人。
註:文中部分文字直接截取自本人去年舊文《這些年的排片倡議/熱血營銷,有點像大公司的行為藝術,但終歸還是有效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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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人自己都說了,他就這德行,性格里大寫的洒脫與任性,跪了就跪了,我欣賞這樣的人。
我昨天跟一群朋友提到這個新聞,結果從沒聽過這個導演,從不了解這個電影,從沒看過相關人士採訪,對這個電影、當事人、事件都毫不了解的人,居然聽完標題就直截了當告訴我:「那我看不起這種行為,我覺得一個電影人要這樣,我反而更不會去看這個電影......」
有的人太可怕,可怕的無知,對於不了解的事情還能口無遮攔的bb,只是知道一個新聞標題,就能立馬站到各種制高點上發射嘴炮。
「不知道為什麼,傻人道德上的敏感度總是高的。」大師王小波說的對!對於自己毫不了解的東西能肆無忌憚地發表意見,我也是服。
我們追求的眾聲喧嘩,是理性思考得出的不同觀點。別拿立場掩蓋無知。
你懂的不一定比方勵多,不要用你僅有的知識,去評價明顯比你牛逼的人。
我們還是要講資格,憑空意淫爽的只是自己。情懷綁架,這一跪把整個事情的性質都給改變了,這和無腦黑粉有什麼區別?片子是好片,導演是好導演,就是後輩們偏偏要理解偏。
上非遺課的我可以告訴你們:非物質文化遺產不單具有原真性,還有適應性,它是來源於民俗文化的,是可以「古老常新」的,因為文化是活的,是有時代性的。如果一種文化抱殘守缺,其結果必然是死亡。其實吳導真的只知道了嗩吶作為文化象徵中的原真性,而完全忽視了它的適應性,一味的將新舊對立,陷入誤區。
嗩吶以及其他民樂作為中國特有的民俗文化代表,是不會死的,因為這是我們的傳統民樂文化特有的符號。
那些日漸式微的傳統其實理論上都是可以適應時代而存活的,只是很多人不願意創新或者沒能力、害怕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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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說商業性。
學文化產業管理的我再強調一次:
電影是文化產品,具有藝術性和商業性兩種屬性,對於選擇發行成片的影片,進入市場以後,我們需要通過這兩方面的平衡來評估一部電影的好壞,缺一不可。
都他媽強調類型片,卻不明白也不接受「不同類型片有不同票房體量」這一常識,總是做出些違反辯證唯物主義的事情,活該這些人賺不到錢。
從文化產業而言,自己的市場定位不清晰,不做SWOT分析,過分強調文藝性或者商業性,這種片子都是失敗的。我相信他的真誠,但這並沒有太大的用處,整個環境是這樣,商業有序化要靠商業本身,藝術片本身也不是無本之木,實際上代表電影商業和藝術總體水平的永遠是商業片,小眾在沒有培養起成熟的欣賞圈子之前,寂寞是必然的
我們這整個地級市也沒有排片,現在是電影市場上升期,有這樣的作品上市,並被關注,就不枉創作者的苦心孤詣,但要出泛市場的藝術鑒賞水平門檻,還是太樂觀,而以此類行為希望倒逼市場妥協,則是一種雖萬人吾往矣的決絕和對藝術過分的急於求成,有時候甚至會起到相反的效果
不過從這件事上倒是看出了電影人想要在媒體通路和結構上獲得支持和突破的意願,總的來說是好的,有這種念想,媒體中有這種聲音,慢慢的總會在大的市場影響力上有所傳達。
截止5.14百鳥朝鳳的票房


我覺得這是一步再成功不過的營銷。百鳥朝鳳的現狀就是,情懷,文藝,還有苦情。就算有人質疑反感苦情營銷,但你們覺得和經濟損失相比,一點點小小的非議算什麼呢?一位有情懷的製片最後的掙扎和努力,能夠引起這樣規模的質疑和反感也就只有當下了,而且也不是壞事,這樣的討論現如今可以為電影帶來關注度,等電影票房口碑雙豐收後過幾年再看,簡直就是一段佳話軼事了。說實話這一步,我覺得很漂亮。
方勵如果在上映之初便跪的話反對質疑的聲音會更多,但是選擇在業內口碑不錯卻票房排片量慘淡,即將下檔的當下發出是最好的時機。5.12日晚發出視頻,經過5.13的話題發酵,5.13周末票房立刻就給了極佳的反饋。天時地利人和佔盡,高貴冷艷的知乎er再怎麼不屑和反感方勵的悲情炒作,一點也不影響如今百鳥朝鳳的口碑票房雙豐收已成定局。
說實話,我個人一點也不反感這樣的營銷。大家抨擊百鳥朝鳳思想內涵不符合今日的價值觀如何如何,但是我沒有看見誰說這是一部粗製濫造或者毫無誠意的作品。在如今的國內電影環境下,我真的非常歡迎有誠意的電影和大爛片在宣傳造勢上好好打一仗。
方老是個俗人,下跪也確實是炒作。
可是我不得不想起另一個故事。
楚國有個名叫卞和的人,從楚山得到一塊含有美玉的璞石,就把它獻給了楚厲王。厲王命令玉匠鑒別。玉匠一看就說:「這只是一塊石頭。」厲王大怒,認為卞和是有意欺騙他,於是就下令砍去了卞和的左腳。
等到厲王死去,武王登位後,卞和又把那塊璞石獻給了武王。武王又讓玉匠鑒別,玉匠又說:「 這只是一塊石頭。」武王也認為卞和是有意欺騙他,於是下令砍去了他的右腳。
而後,武王駕崩,文王登位。卞和竟然捧著那塊璞石,在楚山腳下一連痛哭了三天三夜 ,眼淚流盡,血也哭了出來。
文王聽說了這件事後,就派人前去調查原因,那人問他說:「天下被砍去腳的人很多,為什麼只有你哭得如此悲傷呢?」卞和回答說:「我並非因為失去雙腳而感到悲傷,而是痛心世人將寶玉看作石頭,把忠誠的人當作騙子,這才是我感到悲傷的原因啊!」
文王聽到回報,便叫玉匠去雕琢那塊璞石,果然從那塊璞石中得到一塊價值連城的美玉,於是命名這塊美玉為「和氏璧」。
我們都是俗人。
我跟風讚美我媚俗支持我俗不可耐。
可是不是每個俗人一輩子都有一次機會遇上一次真玉。
我真是羨慕方老啊。
我是無法體會到懷玉下跪心求一證的壯烈。
不過我還可以體驗一下故事最後評鑒被蒙塵傳世寶玉的工匠的心情。
足矣。
我一直不明白跪一下怎麼了?上升到道德綁架這麼嚴肅認真的等級,好像大家都是正義言辭,手握社會正風的大使一樣。
好像人家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天地良心的事一樣?好像你看他跪完不想去看就能被他拿槍逼死一樣?
哪裡那麼多好議論,好指責的?
多少人帶著道德審判的帽子,看熱鬧?
兩嘴一巴巴該不去也看沒人逼你。
閑來無趣不也是把人家的低頭當成娛樂了么?
這就是娛樂圈,退一萬步,就當它是炒作,ok啊,怎麼啦?我覺得這也比那些靠低俗出軌小三三陪,眾多緋聞上位炒作,把社會弄得一團烏煙瘴氣好太多了。
很可笑,這個世界對於別人的骯髒總是充滿好奇,滿滿的窺視心,這種心態背後我也真的不懂大家有什麼好去談道德綁架的?
不過都是一群「衣冠君子」罷了。
再來說獨立電影。
去年開始就在獨立電影的圈子裡看到很多朋友和製片人都力捧這部片子。
說句不好聽的,做獨立電影,藝術電影的哪一個不是跪在地上爬的?
邢健導演六年籌拍冬,後來影片交流的時候他也說過,當時煎餅俠電影上映的時候,他是哭著看完的,裡面為了拍攝籌錢喝酒一杯一萬的場景,就是他真實經歷的。為了籌錢他陪人喝酒,一杯一萬,各種酒混著喝,最後喝到昏死,最後人家也是一分錢沒給他。
所以呢,要自尊?這些人為了他們心裏面那個一定想要讓大家看到的作品,早就把自尊捨棄了。那些人把電影的夢想放在自尊之上。
方老心甘這一跪,他在之後也沒有為這一跪而卑亢過。
把一樣東西放在了自己的尊嚴之上,這有什麼錯么?他就該被萬人指責么?
一個一直以來勤勤懇懇,在業內有名的溫良電影人,直著腰做過那麼多不甘低頭的作品,是要有多大的心痛才給了這麼一跪。
說真的,不好聽的,
跪了,怎麼了?不就是跪給錢了么?
跪給錢錯了么?
都別他媽的裝聖人,裝純良!
多少人一輩子敢拍著胸口說我一輩子沒給錢低過頭!
誰不都是苟且著這麼一路走來的?
你又有什麼資格捧著你所謂的道德來指責別人?
在你看來藝術的東西孤高和寡,就不能跪,就不能給錢低頭。
那也請端好你那一輩子崇高的自尊心,一輩子別他媽的求別人啊!
你不過活在眾人之中,你不過給人跪的方式不同而已。
所有人都沒什麼差別!別他媽的標榜自己,娛樂別人!
最後。在美國學電影的朋友也有人不喜歡這部片子,但是沒有人會因為所謂的邊角消息而對於這部片子有任何偏頗的評價。好就是好,不好就不好。
今天不過一個文藝片的導演出來,捧著藝術電影央求你看一看,他沒有逼你說好,沒有逼你認可。
想看了你就坐到影院里踏實看完,看完以後喜歡就是喜歡,不愛就是不愛。
不想看,你就直接走人。
沒必要還扭過頭回頭再唾棄人家一句,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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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國內票房怎麼分成,總票房,院線和製作方7,3分。也就是說一個電影上線,如果票房沒有製作成本的兩到三倍,連本都拿不回來。1%的排片量,方老是打明了不想著拿回成本了。
而在咱們國家近幾年,很多影視大公司打入好萊塢來看,基本上很多美國的大片都有中國的投資在。
而這種影視大公司。也基本上是垂直發展,從資本,到製作,到影院和發行,一併壟斷。
這種發展模式和當年的好萊塢8大影視公司的發展歷史是一樣的。
不論是法國當年的百代,還是美國8大影視公司,基本上在起始時都是做院線發展起來的。這才是整個電影產業部分最為賺錢的。
像給美隊的排片。。。我也只想說。。呵呵。。。你們還真以為是因為人們追捧?真是市場喜歡?
不過是自家投資做的東西,把本兒賺回來。潮流這種東西是可以偽裝出來的。
人的這種隨波逐流的本性,你造出這樣的勢,冪次法則也讓它自己轉動起來了。
方老在視頻里也說了,就在黃金檔排幾天,基本上院線的規則也是每日拍片逐漸遞減的。所以這個排片院線不過也走個形式罷了。
可是就算這樣,方老還是跪了,還是求了,為了什麼?
院線多排幾天不會毀損多少。院線就是為了賺錢,有指標。所以,求他們為什麼?不過是潛台詞告訴他們,你們少賺這幾天的錢,我只想讓人看看這個片子而已。
所以,為錢跪,是為什麼?是為了向那些想賺錢的人,我知道你們賺錢也不容易,但是我只求你們少賺幾天錢!而已!
而我也說了,這是退一步說為了錢。方老他不缺錢,真正為了什麼?是一直在國內不被抬上檯面的藝術電影發展問題,獨立電影存在的問題,說嚴重點兒,可能就是體制問題。
獨立電影每年的產量不小,沒有上萬也差不多有個幾千了。
但是,廣電的打壓,制度的限制,中國電影體制的不完整。等等都成為限制藝術片,甚至是藝術影展的發展。
藝術院線中國不是沒有,之前和一位獨立電影的製片人聊天,就是在他朋友的一家藝術院線里。
但是,有院線,你知道很多片子怎麼放的么?
沒被禁的片子還好,還有機會上個熒幕。大多數統統都是觀眾圍坐在投影儀前,和大學教師老師上課放個ppt似的。一起看。
這種可能會被隨時抄查,禁門,甚至可能面臨法律判決的可能。。。
呵呵,這一跪算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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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美國的朋友對這個片子的評論也算比較中肯的,故事情節簡單,主要賣情懷。
不過每個人對於一部片子去捕捉的點都是不一樣的。從學科上來講,做電影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電影的核心是故事,但是故事存在的根本基礎是情感。也就是任何一個電影背後賣的都是一種情感需求。
所以當每個人對於這種情感的需求不同時,就會產生對於這部片子不同的評價。
我很尊重在藝術方面不同的聲音,對於藝術不同的聲音才終究能推動我們自身的發展。
但是我們其實也都知道方老這一跪其實不單單是為了他這一部片子跪。圈裡人看都知道,他一個長期做文藝片的電影人,是想為了藝術片跪。
其實是他對於這個環境下希望討得的一種公平罷了,不管是制度上也好,產業上也好。
也許,我們換一個角度,這個石頭丟下去,我們以後可能有機會,看到其他更多本土的作品,較高質量的作品。這是中國必須面臨的文化變革的劇痛,我見過太多比方老還要執拗誇張的電影人。
方老可能點燃了一把憤怒的火,他用了一種較為極端的方式表達了他的憤怒,它真的會傷到人,但我們希望他可以照亮哪怕一點,也能給那些在黑暗裡摸爬滾打的人一點希望。
也許未來的某一天,我們可能真的要感謝他這一跪,也說不準呢?就像誰能想到百度也有今天一樣?任何一件事的發酵總會有那麼一個起始點的。
我很感謝他將中國電影發展中一直避而不談的部分拿上了檯面,在中國電影還未完全成熟的過程中,在這個產業還未完全被壟斷的情況下,最少真的讓人注意到了這件我們必須要面對的事情!
最後,
我答題的初衷不過是反感那些閑來無事的人而已。後面不過是平日里接觸著獨立電影的發展,有感去聊聊罷了。不必當作重點。
道德綁架這種東西,說多了,用爛了,沒事兒拿出來得瑟得瑟,本身也就成了道德綁架。
本來準備去影院看的,但這個新聞出了後,不想去了。
至於為什麼,不是很說得上。
後來在網上看了。好電影。
電影也好,傳統也好,要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別人的同情。我們都知道人情有多淡漠,明天也就忘了,就算勝利,也只是一時的票房。這部電影不能等同於情懷,更不能代表傳統。
以上是態度。
以下是碎碎念。
下跪是一件在中國人眼裡很嚴重的事兒,很有道德負擔的事兒。我們說「一哭二鬧三上吊」,都沒有跪啊!我只想問問,這人下跪的時候,拍攝的人心裡在想什麼?這太可怕了!其實他是對著這個攝影者下跪,看著一個老人下跪、磕頭,然後還拍下來了,我一貫自認自己超級冷漠,都見不得這畫面!跪的這人,對著這個拍攝的人其實想跪的是圖片發出去以後不確定的網民,他在想什麼?圖片最快上傳算30秒好了,這個過程他在等待么?他會去看這照片拍得好不好么?會去問問發送成功了么?都是猜測,但是至少他肯定會去看看多少瀏覽量,多少轉發和評論,評論里有都寫了些什麼!
他跪下來是一時激動么?我們這些看到圖片的人是和他的行為有莫大的時間差的!我們沒有在影響他,哪怕我們沒去看電影,但是這電影參照同類和檔期,他應該早就了解,至少作為業內比我們了解吧!更何況,他的訴求是什麼?是影院經理!但是實際上發送對象是誰,普通影迷!我不想說這個行為是不是在逼迫影迷什麼,但是至少一旦有影響了,影迷一定會去逼迫影院經理,哪怕大家都只是鍵盤俠。
然而這件事上,有人做錯么?沒人需要天然去知道一部電影,不論這部電影是笑著宣傳還是哭著宣傳的。我朋友要是不跟我說,我都不知道美隊3上了,其實我連美隊12都不知道。更沒有天然要去緬懷什麼,管它講得是情懷還是傳統呢!你要被人肯定,不能靠一時眼淚,更何況會流淚不一定是你的目標群體,他們可能只是容易哭罷了。當然,下跪也是一種努力,只是在我們的普世價值里,動作難度雖然不高,但是心理障礙遠高於其他那些努力,無論光明的還是黑暗的。
撇開種種包袱,目前看來是個宣傳效果不錯的行為,具體能拉升排片多少就另說了。我說的不是票房,而是排片,畢竟他的要求或可能責怪的對象是影院經理。這裡取巧的,其實我們大多數人其實更可能是因為沒聽過、聽過興趣也不大才沒看的,現在全是影院經理的鍋了。這大約就跟廠商在電視廣告里給你跪下,卻說求求大中心商場賣我們東西吧,其實本質還不是廠商品牌不響、產品不好或者鋪貨很差么?哪怕你非得說,我這是沿用清朝XX年XX傳統秘方研製的XX涼茶,創始人XX嘔心瀝血的遺作呢!我就想說,不好喝!作者:影視怪蜀黍
鏈接:如何看待方勵為增加《百鳥朝鳳》的排片而直播下跪?引申:如何讓現在的觀眾接受文藝片? - 影視怪蜀黍的回答
來源: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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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各大平台都放出了聲援已故導演吳天明遺作《百鳥朝鳳》的公告。
《百鳥朝鳳》的導演,已故的影壇巨?吳天明是一位很值得尊敬的老藝術家。

作為第四代導演的領軍人物,他的電影書寫了一個時代;作為影壇前輩,他曾培養了一批享譽國際的影人:張藝謀、陳凱歌、顧長衛都是他的徒弟。
連奧斯卡獲獎導演馬丁·斯科塞斯都贊他是「一位電影界真正的巨人」。
作為吳天明的遺作,《百鳥朝鳳》的豆瓣評分高達8.4,高於同期在映的所有電影,包括大熱的商業大片《美國隊長3》。
但根據貓眼票房數據,在同天上映的好萊塢大片《美國隊長3》的碾壓下,這部講述中國文化傳承,宣傳正在漸漸消失的傳統民間藝術——嗩吶的誠意電影票房慘淡。

《百鳥朝鳳》上映一周,僅拿到了480萬票房,排片僅有1.0%,但上座率高達28.4%。而《美隊3》排片佔比高達36.8%,如今已砍下8.4億,上座率卻僅有8.1%,遠遠低於《百鳥朝鳳》。
叔也看了這片子,老實說:雖然《百鳥朝鳳》呈現方式有些老生常談,但確是一部講述傳統文化傳承的誠意之作,值得一看。
叔也認為對於觀眾來說,排片佔比低,可選擇的場次太少,很不方便。
直到昨天,這部國粹電影都被《美隊3》的光芒掩蓋,突然成為熱搜話題,是因為昨晚,曾擔任《二次曝光》《萬物生長》的製片人、勞雷影業總裁方勵在某直播平台隔空喊話,向全國院線經理磕頭懇求增加吳天明遺作《百鳥朝鳳》的排片。

方勵帶著哭腔說:「(《百鳥朝鳳》)這是我們中國人的電影,講的是我們中國人自己的文化。所有的院線經理,能不能給我們自己的文化一點機會?」
這一舉動立刻轟動全網,瞬間叔就被刷屏了,有人聲援方勵,也有人質疑作秀。
而此次事件的當事人方勵也是一位很有性格的圈中人,以扶持年輕有才華又有抱負的導演為己任。
他曾擔任女導演李玉三部影片的製片:《觀音山》《二次曝光》《萬物生長》,也是去年上映的口碑文藝片《家在水草豐茂的地方》的出品人和監製。這次是受吳天明女兒之託,義務推廣宣傳《百鳥朝鳳》。對這樣有氣節的電影人,叔也很欽佩。

這件事讓叔感觸頗多:文藝片叫好不叫座,已是國內影市的常態。
對這一無奈現狀,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應對方式。
有人表現得輸不起。
王小帥 《闖入者》
2015-4-30上映

去年,王小帥的作品《闖入者》首日的排片量只有不到2%,兩天的票房累計140萬,甚至抵不上同期上映的公認的大爛片《愛我就陪我看電影》。
對於這樣的結果,王小帥有些氣急敗壞,在微博寫下「請你挺我」聲明,並號召圈中好友轉發,也曾一時引起轟動。

他認為,《闖入者》在市場上沒有被公正對待,還沒能被觀眾檢驗,就已經被判處「死刑」,對此,他感到「震驚、沮喪和絕望」,甚至考慮不再從事電影行業。
雖然很多人都為他感到惋惜,卻也有不少人覺得,這樣的行為像是得不到糖就撒潑打滾的小孩兒。
有些人則表現得身段軟。
賈樟柯 《山河故人》
2015-10-30上映

賈樟柯的回歸力作《山河故人》在戛納風光無限,也有人評價這是「他最有商業特質的一部作品。」但片子依然逃脫不了「排片少」的命運,影片上映不到一周,《山河故人》全國排片已經跌至不足3%。
對此,賈樟柯則表現得身段柔軟,既聯合各平台進行口碑營銷。

也通過微博懇請院線保留排片。

這樣的做法顯然更加善解人意,最終為《山河故人》贏得了3222萬的票房。
有些人傲嬌表明不稀罕。
侯孝賢 《聶隱娘》
2015-8-27上映

在被問到是否有票房壓力時,脾氣火爆的侯導直接回嗆:「廢話,誰不擔心啊。你不賣錢,後面的投資哪來呢。你總要讓投資人最少回本吧,不然以後誰找我啊。」
雖然侯孝賢自己嘴上說擔心票房,但在拍電影的時候可一點沒給普通觀眾留情面,全片使用晦澀的文言文對白,時常有大段大段的長鏡頭,用實際行動告訴觀眾:看不懂拉倒。
對此,其他主創卻很看得開。
編劇朱天文說:「這部電影被我們剪輯成這樣,是需要觀影人對侯導或對電影有無比的善意才看得下去,以前還行,這樣的時代已經過去。」
主演舒淇甚至在微博里轉發了那篇《我不推薦聶隱娘》並自嘲:「喜歡侯導的、懂他的去感受一下吧。從沒看過侯導電影的、怕悶的,隔壁戲院也有別的戲。」
叔覺得,這才是真正搞藝術的人的風骨。
有些人強顏歡笑說不在意。
張艾嘉 《念念》
2015-4-30上映

張艾嘉重返大銀幕的作品,《念念》也遭遇了票房滑鐵盧,排片量從第一天的3%開始下滑,儘管口碑不錯,但也逃不脫票房慘淡的命運。
當了一輩子才女的張艾嘉,也不得不站出來發表聲明:「我接受票房的事實,但我不認為這是失敗」。這一番話頓時引來不少圈內人的唏噓。
叔彷彿看到了一個別過頭去,不願看戀人遠去的倔強少女。
也有人能泰然處之,提出合理方案。
婁燁 《推拿》
2014-11-28

在當年柏林電影節拿下最佳攝影、又攬下金馬獎六座獎盃的文藝片《推拿》,一上映就遇排片屏障,排片僅3%,票房僅獲250萬。
《推拿》的導演婁燁,被譽為「禁片」導演,他拍的電影幾乎很少能夠公映。所以對中國影市,他看得淡也拎得清。「嚴格說發行情況、票房成績不是導演的工作,但我覺得如果發行效果不好、票房收入不佳,這樣會損害資方的利益。 「
影片上映前,他曾向出品方建議將供應範圍縮小一些,按照實際受眾群體範圍來進行特殊的發行,但意見沒有被採納。
婁燁的明事理,讓叔敬佩,也為他不平。
但跪下求排片,方勵可算是第一人。
讓叔大開眼界的同時,也替他感到無比尷尬,畢竟再好的電影,也不該跪著推銷。
再說,他也跪錯了人。
因為中國電影的排片,並不是院線經理說了算的。
高曉松曾在自己的節目《曉松奇談》中說過:
院線經理在老闆那兒是有指標的,每天都得出產多少票房。連續三天上座率低於多少,就開始扣獎金了,連續一個禮拜上座率低於這個,直接就開除你了。
騰訊娛樂一篇專稿中表明,也有些院線經理曾試圖人為干涉排片。
2014年春節,《爸爸去哪兒》大電影上映。一位西安某影院的經理儘管已經預料到該片票房不會難看,但他本人卻對這種綜藝節目翻拍的電影十分反感,首映當天只排給了《爸爸》一個廳。結果,第二天的票房數據出來後,他不得不給《爸爸》加場,因為「誰都不能跟觀眾過不去」。
這樣的行業規矩,方勵不可能不知道。
至於是不是有意為之,叔也並不想深究。
既然這事不能賴院線經理,那麼是不是要怪觀眾不懂欣賞呢?
這些藝術電影,難道沒有那些公認的「爛片」拍得好?
答案顯然都是否定的。
畢竟對於觀眾來說,看什麼樣的電影,唯一的依據應該是:老子喜歡。
叔很喜歡一個電影博主桃桃淘電影說過的一段話,大意是有人問桃桃,有些電影顯得很厲害很高深,但自己看不下去怎麼辦?桃桃說,不看。
所以這個鍋,院線經理不能背,普通觀眾也不能背。
不過藝術電影受眾小,生存艱難這事兒,不是天朝獨有,叔卻從沒聽說過哪個外國電影人跪著求排片,這裡面的經驗,咱們不妨借鑒借鑒。
人家法國人的藝術電影那麼牛逼,那是有政府撐腰的。拍電影不全是為了掙錢,也是為了培養文化氛圍。
早在1959年,法國就通過了《電影資助法》,設立了電影產業發展資助基金,對各項資助制定了嚴格的標準,既保證了藝術電影的發展,也保障了藝術電影的質量。
包含具備以下特徵的 『藝術性』 作品,才能得到資助:
1)擁有無可非議的質量、但未能獲得其該有的上座率的影片;
2)屬於電影領域探索性或新發現型的影片;
3)反映在法國鮮為人知的國家的影片;
4)具有藝術或歷史價值、特別是被列為「銀幕經典」的重播影片;
5)旨在革新電影藝術的短片或是
6)獲得影評人和觀眾一致好評並為電影藝術帶來公認的卓越貢獻的新近影片以及具有特殊才華的業餘作者影片。」
但在國內,目前還沒有明確的立法支持藝術院線,電影票房、排片、上座率仍然是以市場主導,對院線經理和觀眾進行道德綁架顯然並不可取。
支持文化傳承、藝術作品不應以站在道德制高點,強迫大眾接受為出路。
叔不想再看到任何電影從業者出來為藝術電影「站台」,打苦情牌。
歡迎關注叔的微信訂閱號影視怪蜀黍,和叔聊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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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幾個關於方勵為增加《百鳥朝鳳》排片量而下跪是「道德綁架」,「為了錢丟掉了吳天明導演節氣」的論調。我忽然有點明白王麟回答「這個世界上最邪惡的事情是什麼」時所說的「揣測動機」是什麼意思。如果說「下跪」是道德綁架,請問在遇到下跪乞討的老人、孩子、婦女、殘疾人時,你是被逼迫著掏出口袋裡的錢放在他面前的破碗里了?實際上大多數時候你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繼續低頭走路。我從沒見過有人朝下跪的乞討者臉上吐口水,然後怒罵,「呸!道德綁架!」
無論是方勵還是街頭的乞討者,他們從來沒有逼迫你為他們掏錢。他們只是把遇到的窘狀擺給你看而已。不愛看不想看繼續走你的就好。你說「他這不就是為了錢么?」不好意思,他這還真是為了錢。高中政治課本上寫著「文化必須以物質為載體,人們的精神活動離不開物質活動。」我也是不太懂,除了你已經佔到的便宜之外,還有哪些東西是不要錢的免費的?而且不止一個人說過,為了傳播傳承的文化表演更不能免費。
而且「下跪」所增加的觀影人群中也不見得會有你。因為你打從一開始就沒有看這部電影的打算,且到電影下映也不會有。你所做的只是指著方勵的頭,說,「道德綁架!拍的不好!」什麼時候對於一部電影內容好壞的評價取決於宣傳手段的好壞了?而關於丟掉了吳天明導演節氣這一說,不好意思我當街拉屎丟你的臉么?請放過你沒有意願和其產生關聯的事物,你自己清楚就算有乞討者當街割肉你也不會拿出一分錢。
還有,關於下跪這種方式觸及你道德底線?不好意思,請你先把路邊的乞討者扶一扶,再挪一下您的道德底線,放那太髒了,礙著我和方先生一塊下跪了。
我還看到一個很有趣的說法--傳統文化已經無法和當下審美還有價值觀對接,那麼傳統文化就沒有傳承的必要了。且嗩吶是北方文化,南方人對其無認同感,所以南方人沒有傳承保護責任。這話說的。很多人指著傳統文化吃一口飯呢,你這麼說是斷人家生路啊。說紙質書,報紙這種傳播媒介沒有價值的,你讓做出版的造紙的怎麼想。說文物沒有價值的,你讓考古學家和文物修復者怎麼想。說傳統樂器沒有價值的,你讓各種藝術生還有製造商培訓機構怎麼想。我國就業問題已經比較嚴重了,按您這麼說失業人數得翻幾番啊。如果您忙著找消遣,不願意保護傳承這種「沒有實際價值和存在意義」的東西,您上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抗議下,取消世界文化遺產名錄好伐?
最後說一句,如果您願意看《百鳥朝鳳》,我感謝您。如果您還想看發行方製片人導演怎麼變著法兒換著花樣求您去看電影,我謝謝您嘞。
方勵先生下跪的那一刻,我就在現場,代表我們公司去的,事先誰都沒有想到方勵先生會以下跪的方式求院線排片,事後,吳天明先生的女兒和方先生的朋友衝上去抱住方先生,哭做一團,作為親歷者,看在眼裡痛在心頭,你可以說這是炒作,你可以說這是搏關注,但是我要說,我尊重方先生,希望跪下去的是他的雙腿,站起來的,是中國電影
謝妖,心裡挺酸的,但是也無可奈何。在資本世界如果這樣管用就不會有羊吃人了。中國電影的問題,短時間內觀眾還達不到大家都能欣賞《百鳥朝鳳》這種級別的片子,得培養。主要是檔期選的太不好,對手太強了。。。
看了電影,再補一點。《百鳥朝鳳》正在經歷百鳥朝鳳的故事。可惜發行人,沒有焦三爺的傲骨。一個老電影人為另一個老電影人儘力而為,動情之舉可以理解,然後大家可以點到為止,瞄準今天的藝術創造環境了。說好的保護國產電影,變成了說好要保護那些可以賺錢的國產電影,有些電影他就是賺不了錢,就該淘汰?該放在午夜場?還不談政治發聲的權利,就僅僅為一個逝去時代的影視標杆人物最後的片子,留個好看點的談資都做不到。天天談人才流失,就這一出,夠多少發夢的年輕電影人喝一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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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zhihu.com/question/45686261/answer/99518742現在什麼都說是道德綁架的行為本身就是一種道德綁架。人家逼你去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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