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中國古代歷史上沒有羅馬共和國一樣貴族共和？

12-30

我覺得這個題該引用錢穆老先生在《中國歷代政治得失》第一講裡面的一段話。我個人比較認可他的這個觀點。

我們知道：秦以後，中國就開始有一個統一政府，在一個統一政府里，便不能沒有一個領袖。中國歷史上這一個政治領袖，就是皇帝。這皇帝又是怎樣產生的呢？在中國傳統政治里，皇位是世襲的──父親傳給兒子。若用現代政治眼光來衡量，大家會懷疑，皇帝為什麼要世襲呢？但我們要知道，中國的立國體制和西方歷史上的希臘、羅馬不同。他們國土小，人口寡。
如希臘，在一個小小半島上，已包有一百幾十個國。他們所謂的國，僅是一個城市。每一個城市的人口，也不過幾萬。他們的領袖，自可由市民選舉。只要城市居民集合到一曠場上，那裡便可表現所謂人民的公意。羅馬開始，也只是一城市。後來向外征服，形成帝國。但其中央核心，還是希臘城邦型的。
中國到秦、漢時代，國家疆土，早和現在差不多。戶口亦至少在幾千萬以上。而且中國的立國規模，並不是向外征服，而是向心凝結。漢代的國家體制，顯與羅馬帝國不同。何況中國又是一個農業國，幾千萬個農村，散布全國，我們要責望當時的中國人，早就來推行近代的所謂民選制度，這是不是可能呢？我們若非專憑自己時代判斷，來吞滅歷史判斷，我們應該承認皇位世襲，是中國已往政治條件上一種不得已或說是一種自然的辦法。況且世界各國，在歷史上有皇帝的，實在也不在少數。我們不能說，中國從前不用民主選舉制，而有一個世襲的皇帝，便夠證明中國傳統政治之黑暗與無理性。在封建時代，本來有很多家庭有他們世襲的特權，這些皆所謂貴族。但從秦漢以後，封建制度早已推翻。單只皇室一家是世襲的，除卻皇帝可以把皇位傳給他兒子以外，政府里便沒有第二個職位，第二個家庭，可以照樣承襲。郡太守不能把郡太守的職位傳給他兒子，縣令不能把縣令的職位傳給他兒子。這已是政治制度上一項絕大的進步。從前封建時代，政府和家庭，有分不開的關係，現在則不然了。組織政府的是一個一個人，不再是一個一個家。不過在那時，還留下一個很大的問題：便是皇室和政府的關係。皇室是不是即算政府？若把皇室和政府劃開，這兩邊的職權又怎樣分？這是秦漢時代首先遇到的一個大問題，也是此下中國政治史上一向要碰到的一個大問題。拿歷史大趨勢來看，可說中國人一向意見，皇室和政府是應該分開的，而且也確實在依照此原則而演進。皇帝是國家的唯一領袖，而實際政權則不在皇室而在政府。代表政府的是宰相。皇帝是國家的元首，象徵此國家之統一；宰相是政府的領袖，負政治上一切實際的責任。皇權和相權之劃分，這常是中國政治史上的大題目。我們這幾十年來，一般人認為中國從秦漢以來，都是封建政治，或說是皇帝專制，那是和歷史事實不相符合的。

望拍磚

很多人都以為古羅馬最民主，其實是古希臘。古希臘的覆滅和「多數人的暴政」是分不開的。

很多人都以為古羅馬最共和，其實是迦太基。太共和的迦太基貴族體制沒有羅馬強有力的執政官體制制衡。

很多人以為古羅馬最自由，其實是原始社會。感謝格老秀斯吧，因為其第一個論證了自然法，定義了「自由」的限度。

羅馬的共和，效仿了偉大的古希臘和迦太基，羅馬的帝制，效仿了東方的波斯和亞歷山大帝國。而古羅馬之所以能夠成為獨一無二的古羅馬，更在於其獨特的羅馬公民體制。這就是國際慣例中提到的國民待遇問題。

當然，這也是當年美國制憲會議上爭論最多的，將美國建立成一個邦聯國家還是一個聯邦國家。最後聯邦黨人獲勝了。

中國為什麼沒有出現？誰說沒有出現。人類歷史無論任何時期，民主只是統治的少數通知被統治的多數。不管統治的少數是一個人還是幾個人，是一個群體還是幾個群體。

有實力的上台說話，沒實力的只有兩條路，一是找個地方呆著，沒事別攙和。二是上台說話，然後被人殺掉。唯一共同點就是，民主的給你自由選擇的權力，但也要平心的接受民主的後果。

周公輔政，成王威赫。周室東遷，五公爭霸，都推崇桓公第一，蓋因其「尊王攘夷」。看到了什麼？是不是三國曹操也干過類似的事兒。日本的戰國時期織田信長也干過。他們成功了。

在封建體制下，只能爭霸而不能爭帝，這是當下框架內的一種微妙的共和競爭體制，是在既有體制下完成的一種資源劃分的戰略均衡。羅馬帝國呢，再厲害的將軍都不能僭越稱帝而只能得到元老院的授予，這才是羅馬帝國的民主本質。

東方帝國的霸主地位得到承認要經過天下的共主的認可，古羅馬的雄主地位的認可也要經過元老院的贊同。不涉及體制，差別只在於認可的是幾個人和一個人的區別。

一個人的專制如果是帝制的話，那麼幾個人的專制是什麼？

每個人都有公民權的民主是民主，那麼民主的代議制民主，算不算民主？

如果有人說帝位的傳承差異的話，這涉及信仰問題，周人敬畏先人，尊崇天命。天命與我，先人必佑我後人，光烈萬世。而古羅馬的信仰更接近自然崇拜，無廟堂無祭司。獲取任何支配他人的權利都必須得到他人的首肯，這也是為什麼古羅馬的修辭學如此的發達，即便是古羅馬的將軍們都非常善於表達。

至於同時東方國家的中國和日本，為什麼進過同樣的戰亂中國進入了集權帝制而日本進入集權霸制，看了很多，想的也不成熟，就不大言不慚了。

搞明白什麼是民主，什麼是自由，什麼共和。概念的內涵、發展及外延，乃至特定場合下特定的指代，必要環境下最自我的定義都是非常有必要的。

任何主義太自由，都是無政府主義。

任何主義太民主，都是民族主義。

任何主義太共和，就是威權主義。

如果你對我上面的三個論斷有異議的話，那就要涉及政治形態了。一個社會群體是以國家的形式存在，還是文化共同體的形式存在，都涉及到了階級和階級傾向的問題。

在知乎，還是比較適合討論感情問題。這類貌似學術的偽學術問題，沒大意思。

中國古代的體制也並非一直是所謂」君主專制「政體。古代中國的體制變化也是存在一個過程的，也有著向近代政治經濟體制過渡的機會，比如我們常常說的宋朝、明朝，兩個朝代都已經存在走向近代社會的萌芽，但都被異族入侵和天下大亂適時扼殺了，中華文明喪失了自我演進的機會。

許多人對中西歷史了解非常有限（當然我也不多），只從結果上進行判斷，說中國自古就沒有民主的基因，歐洲從一開始就孕育著民主，從而直接對文化進行優劣判斷，我只能說，這樣的論斷是非常愚蠢和武斷的。

中國有沒有過全民大會、選舉首領？有的，當部落社會的時候，這種現象是比較普遍。但後來，這種比較原始的民主被淘汰了。羅馬共和國的民主制度後來不是同樣走向了滅亡么。歐洲後來不是同樣經歷了黑暗的中世紀么。根本不存在什麼決定性的必然性，說什麼歐洲必將開啟近代的曙光，為世界之先。

中國的「閉關鎖國」「重農抑商」「君主專制」總被拿來說事，但宋朝和明末的狀況是「閉關鎖國」「重農抑商」「君主專制」么？宋朝的遠洋貿易、商業非常發達，據估計GDP最高達到世界90%，明末海禁也逐漸廢弛，貿易也非常發達，還形成了如鄭芝龍之類的大規模海洋貿易團體。宋朝的士大夫力量很強大，還有一些太學生運動，民間言論比較自由，君主的權力實際受到了極大的牽制，而明末君主的權力同樣被牽制的厲害。明末有許多「先進」思想產生，看看李贄、王夫之、顧炎武、黃宗羲等等。

那為什麼中國沒能走在世界前列，最後落到落後挨打，被文化輸入的慘痛境地呢？雖然有各種各樣的原因，但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蒙元和滿清的兩次入侵，給中原文化以毀滅性打擊（最顯然的證據就是人口的銳減），打斷了文明發展序列，並且消滅了文化發展活力。

這些都是陳年舊事了，對於現在，我想說。我們的確應當學習西方，大力發展科技，建設民主法治國家，但我們也不應妄自菲薄，應當看到我們的祖先的確創造了非常偉大的文化，至少曾不輸於世界上任何一種文化，我們應當在學習西方的基礎上，重新發揚我們的優秀文化，建設屬於自己的中國，這就是最好的出路，更是對人類文明最大的貢獻。

有的，上古有分權，天子，長老，祭祀（具體是什麼我沒查，但肯定有此一說）各有一票什麼的，參看，呂著中國通史，呂思勉。

據韓非子說：「有聖人作，鑽燧取火以化腥臊，而民悅之，使王天下，號之燧人氏。」（韓非子·五蠹）這我馬上就想到美國大選了。

國語·召公諫弭謗，中說：「王弗聽。於是國人莫敢出言。三年乃流王於彘。」

秦暉教授的一篇博客秦暉：晚清儒者引西救儒中，也說到了，晚清時期的學者，認為西方已經是「昇平世了」。

至於為什麼形成了君權至上的中央集權體系，主要在於：

一，理論思想上的支撐。

儒家，建立起來的聖人治國得理論模型，有兩個很重要的假設，一是有人的道德上，智能上都是沒有缺點的，二是這樣的人是聖人，君子，他們理應教化大眾，這種理論可以參看著名的《大學》，以及唐朝皇帝李世民署名的《帝范》。然而這種理論體系的漏洞非常大，莊子在《馬蹄》《胠篋》中很好的駁斥了，這種看起來正確，實際上坑爹的體系。另外，韓非子在《五蠹》中也有集中的駁斥。這三篇，都是大塊的文章，十分爽快。

二，殘酷的現實鬥爭。

有說春秋滅國五十六，臣弒君三十六。政治鬥爭十分殘酷，你死我活，的鬥爭面前人人皆趨利避害，選擇自我利益的最大化，強者愈強，弱者愈弱，好似《馬太福音》中，「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多餘；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過來。」權力的好處，一旦擁有，真就別無所求了，不僅君主本人如此，有時候自己不願意，周圍的人逼迫著他要這樣做，《國語·晉重耳自翟適齊》，中他其實並沒有特別想離開齊國，卻被他的老婆姜與臣下子犯灌醉強行帶走了。

這種對權力的渴望和保護自身及家人的需要，一直貫穿著歷史發展的始終，自天子至百姓無二也。

三，信息的不對稱。

大約信息的不對稱，在中國最凸顯。柏拉圖，亞里士多德也好，西方文明的發端，總是希望發現普遍的真理，並主動使人明白。基督教所傳的也並非是真理，二是故事。但是反，中國的儒也好，道也好，是希望你自己從我的言行中領悟真諦。從文明的一開始，就沒有這種對稱的交流理念，交流方式。並且，後來很多人運用這種不對稱來，統御群眾。所謂，實其腹，空其心。其實這是不合理的，這種溝通方式，很難在社會中形成廣泛的認可與認同，有的也就是服從甚或盲從。所以像需要廣泛參與的政治或者經濟學術形式，在中國都沒有形成。

暫時就能想到這些，歡迎繼續討論。

————————————————

至於，現在排名第一@庄表偉童鞋所提的問題

為什麼西方社會，都沒有發展出類似儒家的人本主義學說？
為什麼西方社會的宗教衝突，並沒有在中國出現？
為什麼西方社會的手工藝水平，遠遠不如中國的精緻？
為什麼西方社會的美食種類，較之中國少那麼多？
為什麼西方社會的法制，不像中國的法律體系那樣，講究法外施恩的人性化調整？
為什麼。。。

看起來很專業，實際上，很多基本的概念和界定理解，有很多的問題。逐一論之。

為什麼西方社會，都沒有發展出類似儒家的人本主義學說？

這個問題根本不存在。

人本主義是德文Anthropologismus的意譯，又譯人本學。希臘文詞源antropos和logos，意為人和學說。通常指人本學唯物主義，是一種把人生物化的形而上學唯物主義學說。以19世紀德國的費爾巴哈及之後俄國的車爾尼雪夫斯基為代表。費爾巴哈由於把庸俗唯物主義同一般的唯物主義混為一談，避免採用甚至反對「唯物主義」這個術語，因而將自己的哲學稱作「人本主義」或「哲學中的人本主義原則」。（以上，百度百科，wiki上沒有這個詞）

好了，怎麼叫西方沒有儒家的人本主義學說，這本來是西方舶來的思想產品好不好。

——

另，如果這種人本，講的以人為本，關心理解和發展人，不知道文藝復興以來的人文主義思潮，又算什麼。

儒家，除了二先生和軻先生等少數人外，真心能說是以人為本的，太少。大多，假儒之名而已，而且是主流。此處不展開。而且儒的本身，強調的禮，仁，但是從不講人，強調的是服從，而非主動改變。

為什麼西方社會的宗教衝突，並沒有在中國出現？

三武滅佛事件，魏晉到隋唐，佛道一直鬥爭的很厲害。

佛家自己內部的分裂，道家的分裂，也都被視而不見了？

天主教近來傳道與本土信仰的衝突，引發的系列教案什麼的不見了？

為什麼西方社會的手工藝水平，遠遠不如中國的精緻？

這個事情，我就不反駁了。手工藝水平，遠遠不如中國，這個結論只能在某一個特定的時間，區域內考訂，歷史上，中國做出了很多傑出的手工藝品，但是西方也有很多傑出的作品啊。而且，特別是中世紀以後，西方的手工藝水平，應該也是很發達的。

為什麼西方社會的美食種類，較之中國少那麼多？

我不是吃貨，但是我仍然知道，很多好吃的。這一點上，每一個民族都有很多特色的美食吧。

為什麼西方社會的法制，不像中國的法律體系那樣，講究法外施恩的人性化調整？

至少，西方的國王也有很多特權，至少在，《大革命與舊制度》一書中，明確提到，法國國王曾今可以將自己的密旨當做禮物贈與他人。這個密旨，可以讓人實施司法以外的逮捕。當然，西方的司法制度，本身最大的人性化調整，就是陪審團制度和判例制度——這是合理的人性化調整，較之中國特色……。

首先希望題主能對這個問題的措辭進行一定的修改，就像很多答案里提到的，羅馬的政治制度應該是「共和」而非雅典式的「民主」。

回到「為何中國古代沒有民主過」這個核心問題，大致同意 @王軼淳引用的錢穆的看法。看到評論里 @魏中佳「為什麼中國走向了一個統一的大國家，而不是像歐洲一樣，一直都是小國家」的問題，或許黃仁宇《中國大歷史》第三章《土壤、風向和雨量》里的這段論述可以提供一個解釋：

黃土與中央集權
黃土還給中國另一種影響：黃河中游由北至南將黃土地區割成兩半，其縱長50
0英里。它也在內地接受幾條支流的匯入，其結果是黃河的流水中夾帶著大量的泥沙。
通常河流的水內夾帶著5％的泥沙已算相當的多，南美洲的亞馬孫河夏季里可能高至
12％，而黃河的流水曾經有過46％的紀錄。其中一條支流曾在一個夏天達到了難於
相信的含沙量63％。所以黃河經常有淤塞河床，引起堤防潰決泛濫，造成大量生命
與財產損失的可能。這河流的水量在洪水期間和枯水期間幅度的變化又大，更使潛

在的危機經常惡化。按理說來，有一個最好坐落於上游的中央集權，又有威望動員
所有的資源，也能指揮有關的人眾，才可以在黃河經常的威脅之下，給予應有的安
全。當周王不能達成這種任務時，環境上即產生極大的壓力，務使中樞權力再度出
現。所以中國的團結出於自然力量的驅使。
《春秋》中有一段記載，提及公元前651年．周王力不能及，齊侯乃召集有關諸
侯互相盟誓，不得修築有礙鄰國的水利，不在天災時阻礙穀米的流通。這「葵丘之
盟」在約350年後經孟子提及，可是他也指出，盟誓自盟誓，會後各國仍自行其是。
《孟子》一書中提到治水的有11次之多，可見其重要性。其中一段更直接指責當時
人以洪水沖刷鄰國的不道。我們不難從中看出洪水與黃河暨黃土地帶牽連一貫的關

系。孟子所說天下之「定於一」，也就是只有一統，才有安定。由此看來，地理條
件和歷史的發展極有關係，尤其是當我們把地理的範圍放寬，歷史的眼光延長時，
更是如此。

具體參見《槍炮、病菌與鋼鐵-人類社會的命運》，這裡關於中國之所以成為中國主要的論點為中國的地理環境不同於歐洲。在中原及江南的廣大地帶地理阻隔比歐洲要小，而且兩條母親河更加促進了交通運輸。地理環境決定了中國在大部分歷史時期是大一統的國家，而古代的信息傳遞手段限制不可能採用所謂文明的城邦制-那玩意只能在雅典之類的小地方用。

現在的天朝其實有點貴族共和的意思

我覺得是中國人太聰明了，特別是統治階層，他們集合了中國古代那麼多優秀的人才，而這些人所要做的就是集中他們的智慧，創造或者修補完善中國古代社會的統治結構，使得皇權可以不斷鞏固，士大夫階層或者官僚階層能一直統治全中國，個人觀點。

對LZ的問題表示有異議，那個不叫民主，應該算是共和吧。

如果是以共和的標準來說，中國古代和古羅馬差不多，後者是貴族共和體制，前者在某些時代則體現得非常明顯。在古羅馬，只有貴族才有參政的權力，兩名執政官執政，任何一方都擁有否決權。中國古代也是，皇帝和外廷（如丞相，六部）代表著治理國家的兩大勢力，皇權和相權之間始終是相互制約的。像唐朝前期（唐德宗之前），宰相的權力是很大的，大到皇帝不得不設立自己的班子（內廷，如翰林，樞密院）來擺脫外廷的掣肘。

當然，兩者最後都走向了獨裁，凱撒破壞了共和制，其養子屋大維正式成為古羅馬的第一人獨裁者。朱元璋借胡惟庸案裁撤了丞相，使外廷勢力大大減弱，內廷和中央勢力得以加強，清雍正時期軍機處的設計則是中央集權登峰造極的表現。

知道「共和」一詞的出處么？

地大封閉、無法出海貿易、只能住在這塊土地上種地、治水。

歐洲正好相反：地小、環海、出海貿易成為傳統，不需治水。很多家庭擁有的土地，只適合種葡萄和橄欖，這種東西不能當飯吃，必須出海交易。當貿易規則深入人心，就自然產生了民主。

上古五代和西周早期可以認為是貴族共和，所以是分封制，又叫封建制度。封建制度是貴族共和的基礎，中外皆然。而廣為人知的「二千年封建社會」的說法，是對「封建」的極大誤用[1][2]。

後來秦漢確立了郡縣制之後，就只有皇權專制，而沒有共和了。民國初期又有了共和的呼聲，就像電影《走向共和》里的情形。

[1] 侯建新, 「封建」:世界史中的一個概念錯位--《全球史評論》2008年00期

[2] 侯建新, 「封建主義」概念辨析

羅馬共和國什麼時候搞過民主制了？

在古典地中海世界民主制有其明確定義，只有像雅典那樣公民大會統治的直接民主制才叫民主。

而像羅馬那樣，不僅一般民眾沒有政治權利，就是地位較高的羅馬公民也沒有足夠的政治權利，決定羅馬一切大小事務的是靠捐助金錢上位的元老院元老們，這是最典型的貴族共和制。

羅馬的共和制一直在往更加集權的方向發展，從來就沒有搞過一種雅典人口中稱之為「民主」的制度。雅典的多數人暴政在古典地中海世界可是惡名昭彰的反派例子啊，羅馬不同於雅典人、腓尼基人、迦太基人這些以海洋和工商貿易衛生的民族，羅馬是一個根植於農耕自然經濟，以自耕農公民組成的陸軍為核心的軍國國家，民主對於羅馬不僅是沒有必要的也是不合時宜的。

羅馬的強大實際上是伴隨著羅馬政治上集權的，在古典時代，只有最集權的國家才能成為最後的勝利者。即使當帝國時代的羅馬將其公民權不分種族擴張到整個地中海世界時，奴隸、公民、騎士、元老，整個政治生活生態依舊是等級森嚴的世界，一個奴隸有可能成為帝國的共治皇帝甚至元首，但是一群普通公民無論如何都是影響不了帝國政治的。這實際上和中國一樣，在中國一個胡人奴隸也有可能成為皇帝，但一群平民不可能靠嘴炮干涉政事堂的決策。

漢族的信史就起源於共和元年。。還說沒共和。。。

當代就是貴族共和制。

有啊西周那些封國里的國人很牛的

產生共和制往往有兩個前提條件，一是商品經濟，二是小國寡民；只有在這樣的條件下，才易形成知識水平高、能力強的中產階級群體，才會有民主的萌芽。而農耕經濟為主的大國較難發育出共和政體。

除了古希臘和古羅馬，古代印度也有過共和制，可以參考同為東方文明的印度。印度的列國時代，十六雄國中有跋耆、末羅兩個共和國，但它們是十六國中較為弱小的，除此之外還有迦毗羅衛國(佛的故鄉)、科利耶、莫利耶、尼沙國等小國是共和制。跋耆作為最大的共和國，也只是七八個小的共和國的邦聯。列國中的大國都是獨裁政體，共和國最終都被更為強大的君主專制國家吞併了。因為國土面積和人口越多，民主決策的信息傳播成本和商品經濟的物流成本也就越高，在資產階級和工業革命登上歷史舞台之前，大國難以形成共和政體，而且共和制常被君主專制擊敗。所以希臘和羅馬的共和國最終都被帝國取代，早期的阿卡德也曾是貴族共和，但後來就變成了中央集權的王國。即使是現代的民主政體，也通常採用聯邦制和邦聯制，就是為了讓本國是由眾多的「小國」組成，而小國容易保持民主政體。

中國位於亞歐大陸的最右端，長期封閉不與其他文明接觸，商品經濟因素是各文明中相對最薄弱的。自秦以後形成了大一統的中央集權國家和長期的重農抑商，也就幾乎不可能自發產生共和制。先秦時期小國林立，但在西周的宗法制和分封制下，分封的諸侯國也不可能是共和制。從原始社會到夏商時期，雖有分封制的雛形，但還保留了方國聯盟的成分，不排除這一時期的方國有存在類似於共和制的政體的可能性，也不排除歷史上某些少數民族可能存在過共和政體，但沒有任何可靠的相關史料。

中國商品經濟不發達。自足自給的小農經濟佔主導。

我有錢了，我就去買地。在這種條件下，精英階層往往是既得利益者，沒有革命的動因。而農民階級即使革命成功了也不可能去民主。教科書上管它叫農民階級的局限性。

還有一點，我要說明，就是，我所理解的民主就是各種力量之間的妥協。在這種叫做「妥協」的機制下，各種力量之間達到利益最大。

因為中國地廣，又是農業國家，完全靠天吃飯。有自然災害時，需要一個穩定的集權中央統一調度。並且作為個體面對「老天」完全無力，需要一個皇帝搞搞崇拜心理支撐。

上面的答案相對來說，觀點比較完善了，我對問題來個批判吧；

我的觀點，歷史的演進並不是必然的，而是諸多偶然性的共同影響，先秦的封建制度和以後的帝制都不是必然的演化結果，而是包含隨機性的，當然隨機裡面也有「路徑依賴」等制約因素；

埃利亞斯的《文明的進程》在這方面有過表述；

我們不能把歷史結果當作歷史的必然演化，所以問題「為何中國古代歷史上沒有羅馬共和國一樣民主過」本身便存在問題；或許是我們歷史上有，但歷史沒記錄，或許是錯失了機會，沒能最終完成民主；

最後民主本身的定義就不是確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