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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性戀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永遠分不清友情和愛情

和每個同性異性的感情不過於是友情之上 愛情之下

理論上的可進可退

情感上的寂寞一生


別人看來男女通吃,其實冷暖自知


喜歡他,也喜歡他的女朋友。


已經把選擇率調到了100%,然而依舊一個人。


走在街上眼睛很忙,又要看酷炫小伙又要看漂亮姑娘。


誰也不愛,只愛自己。


不知道為什麼喜歡上的女孩子都是直女,純純的直女。而且感覺自己怎麼著都是T。可是我真的很愛我男朋友,而且在他眼裡一直都是軟萌軟萌的妹子,他也笑稱過我就算出櫃也一定是P。有了異性愛人再喜歡上和自己同性的人算不算心理出軌?我一直覺得不管是雙還是同都要對伴侶忠誠。但是特別奇怪的是我對男友的愛是真的,我想依賴他,想膩在他懷裡永遠不放開,想為他洗手做羹湯想為了他從此相夫教子也是真的。但是我喜歡她也是真的,她摟住我肩膀的時候我的心真的會加速跳,我需要剋制自己不去吻上她的臉也是真的,想她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她的笑臉想為她撐起一片天也是真的。愛情應該是一樣的沒有分別的。感覺自己身體里好像有兩個靈魂一樣,甚至完全可以把對兩個人的喜歡割裂開來。似乎愛她和愛他都是投入了全部而不是兩個人分別分享心裡的一個位置。喝了點酒覺得自己感情好像更強烈了。我還是勸一下,如果你喜歡的人是直的,那麼請你不要出櫃給自己和愛的人以及愛你的人帶來不可預測的痛苦。畢竟一生漫長,你還有幾率可以預見另一個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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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過很喜歡很喜歡的女孩子,沒敢出櫃。雖然後來有了男朋友對女孩子還有感覺但是因為自己也並沒有勇氣出櫃所以一直都很克制自己的感情。體會就是不會因為喜歡的人的性別而受限制,只要喜歡他/她。看蕾絲H片會激動的,但是我身邊的異性戀閨蜜會覺得噁心。

後來一些以前寫的東西被男友翻出來被知道了我是雙,然後他就變的超級不放心我覺得我內心深處還是蕾絲。還有就是一直以為自己應該是P特別喜歡高大帥氣的那種女孩,但是後來對一個柔弱的女孩特別憐惜動心才知道其實我也並不是純P。其實是一種很糾結的狀態。就像前一位答主說的,理論上男女通吃,實際上冷暖自知。


"理論上的可進可退

情感上的寂寞一生"

這條,手動贊一下


會跟自己撕逼很久。


喜歡上前男友的現女友 太尷尬了都不知道怎麼追


大概很痛苦,分不清是友誼還是愛,無論跟同性還是異性都只能保持距離。。。


進可欺身壓海棠,退可提臂迎蛟龍


一直覺得承認自己是個雙性戀比承認自己是個同性戀更需要勇氣。

老實說,我也是最近才開始正視自己是雙性戀的事實。在大多數人情竇初開的年齡喜歡上第一個人,成績優異膚白貌美,是個相當可愛的女孩,那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同性戀。後來幾年考上了不一樣的學校這種喜歡也慢慢淡了。再後來有過幾次來得突然的好感,對象有男有女。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雙性戀都有我這種心理,因為第一次的怦然心動是對女生,後來第一次對男生出現好感的時候竟然會有負罪感。現在想來那時候我自己本人對雙性戀就抱有偏見,男的女的搖擺不定我怎麼這麼渣啊,當時這麼想。現在也讀了這麼多年書了,我終於放過自己了。

其實大多數對雙性戀抱有偏見的人覺得雙不外乎就是以下幾種情況:

1:覺得雙就是同性戀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的說法;本雙哭著告訴你,不是這樣的!老娘喜歡女的都不怕,被你們噴得不敢喜歡男生!

2:遇到過渣男或渣女劈腿不同性別;跟同性戀一樣,雙性戀不單是一個群體,更是一群個體。人渣就是人渣就算TA只喜歡男的或者只喜歡女的,該渣還是渣,小三的性別換一下而已,不妨礙你們分手。

3:雙就是3P就是來者不拒就是搖擺不定反正就不是什麼好人;。。。。。。你們開心怎麼想怎麼想好了,打字好累我都懶得罵你了。

4:好多同接受不了曾經的伴侶所謂的轉直;你們說能掰彎的從來就不直,那麼我想告訴你們,能轉直的從來也不純彎。

雙了(?)這麼多年,如果真要說雙出了什麼體驗的話就是,我喜歡一個人從來跟TA的性別沒有半點關係。


可以和男生聊妹子和妹子聊男神。

思考問題看待事情分別從男女兩個角度,十分客觀。

看見帥大叔的圖片:「啊啊啊啊好帥好帥!!」

看見男神照片:「啊啊啊想啪!」

看見胸大的妹子:「啊啊啊我要變成男的我喜歡她!」

看見女神:「啊啊啊啊啊啊嗯啊嗯啊...」


彷彿置身孤島,害怕太陽照不到,害怕海水不夠高


我只是喜歡你,與性別無關。愛上一個男人,我願意做一個為他洗手作羹湯陪在他身邊的小女人;愛上一個女人,我願意儘可能的保護她呵護她成為她的依靠。不論性別,愛上了就認真去愛,結束了就好聚好散。


我和一個男生戀愛以後其他男生都鬆了一口氣,大概是怕我搶他們的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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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主是妹子呀。

自我定位真是挺難的,平常人問起也是打個哈哈就過去了。聽別人討論雙性戀擇偶範圍擴大一倍褲子一脫看見什麼都滿意真好,挺無奈的。可能是夏蟲不能語冰吧,真要是到了咱們這個份上,想出櫃都不知道怎麼個出法。


PS.下面是我的親身經歷。樓主可以感受一下,雙性戀其實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同樣會遇到自己的真愛,也同樣會和正常人一樣失戀。唯一的區別就是,你遇到的那個人的,你想和在一起,而他是男是女,是你自己左右不了的。文章花了3個晚上寫的,之前有投稿過,現在發出來,為這群體做點事。不匿了。

PART1

有些事情雖然早已時過境遷,卻一直捨不得告別,一直念著,盼著。像喝了很長時間的酒,一直醉得忘記現實,忘記生活本來的模樣,忘記自己,卻一直還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個他,記得跟他在一起的感覺。很想知道他在哪裡,卻不想去打擾他,很想知道他現在的生活,卻不敢直接去問他。然生命短暫,不曾想自我們分別那一刻起,渾渾噩噩,七年已過,以後也許還會再想他,但是,我要放下他,再不能背著過往去走餘下的路。

我是個雙性戀者,我的初戀是個男孩。因為他,我對愛情主觀意識上也更傾向於同性,也許僅僅是想重溫舊夢。世界上有很多陰錯陽差的事情,我遇到的這件,現在回頭來看,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 當時高中二年級,和班裡一個女生處得不錯,同桌好基友綽號飛機(全文人物名用綽號代替),整天喊我去追她,我喊她艷艷,那會兒中學生很少有手機的,我們上課時經常傳紙條。原本按照事情的發展,我最終應該是會去追求艷艷。其時我性格隨和,是個典型的老好人,而艷艷則古靈精怪,容易生氣。可是,愛情終究是個講求緣分的東西,並不能隨著人的意志發展的,尤其對於那年正處於花季的我們,愛情,可以有無數種可能,你無法預料,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我認識 TT 和艷艷差不多是同一個時間。當時學校要求全體學生住校,我見到 TT 的機會除了上課,還有平時的起居生活,高二,他住我們宿舍斜對面。研究過如何追求對象的人應該知道,有個技巧和規律叫做曝光效應,簡單舉例,比如一個人同時有兩個潛在對象的話,那麼這個人往往更傾向於見面次數更多的。因為這樣,比起艷艷,TT 可以更快速讓我認識到他更多,不論性格,脾氣,性情或是愛好。我會愛他正如今年一首很火的英文歌《Thinking Out Loud》唱到的,人們往往因為一些難以理解的原因陷入愛河(People

fall in love in mysterious ways, maybe just a touch

of hand.)。而我的原因,是在對他一直有好感的情況下,一次上午放學,他徑直朝我走來,把耳機塞到我耳朵,然後說聽聽這個你應該會喜歡,我果然 10 秒內就愛上這曲子。相處了一個多學期,他知道我喜歡聽 New Age 音樂和一些優秀的輕音樂,尤其班得瑞,當然我知道他也喜歡,只是當時他喜歡的類型比我更多。那首 New Age 音樂叫《海之涯》,說來真巧,現在我和他雖然在一個城市,可距離,正如這首音樂的名字一樣。高二下學期結考完期末考,學校調整住宿,鬼使神差,我和他住進了一個宿舍,我心裡高興的像天天喝了蜂蜜一樣甜。宿舍住 6 個人中間有一張很大的六人書桌,我睡下鋪,他睡對面上鋪。這種位置關係經歷過的人應該知道,在躺著的情況下上鋪要看到對面下鋪,頭要很貼近床邊才行,而我可以很輕易的看到他。 我很享受跟他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我可以看到他起床時慵懶的樣子和雜亂的頭髮,我可以跟他在同一時間刷牙,我們可以坐在寢室的桌上一起看書學習,同時用一個 MP3 聽音樂。很懷念跟他在一起的時光,懷念他的笑,懷念他認真的樣子,他濃厚的眉毛,甚至懷念他朝我豎中指的神情,他走路的姿勢。有一次上完體育課回教室的路上,我肩上掛著他的外衣,那衣服上剛洗完時的清香加上他身上淡淡的汗味,現在我只要閉上眼睛,都還能聞到這個只有他衣服上才有的味道。我的味覺記憶一向不懶,呵呵。跟他在一起,他總能設身處地的為對方考慮,照顧對方心情,即使沒有說任何話,都能倍感充實,更何況他總是有話題可講。教室里 TT 前面的位子,是艷艷。艷艷前面隔了個位子就是我。他倆也經常講話,我覺得這一切都太美好了。 青澀的青春,青澀的愛情。

高二下學期期末結束後開始補課,直到放假的前一天,宿舍其他四人都出去 high 釋放壓力去了,6 個人里只有

TT 住在城裡,他放學就回家了。那一晚和第二天的早晨,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一個人獨處時從來沒有那麼充實過幸福過。當晚看了會兒書後,我把一張我們都喜歡的班得瑞專輯磁帶放到復讀機里開大聲放著,那時候復讀機還沒有消失,我有 MP3 但是戴著耳機不方便拖地,開始打掃宿舍。完了洗衣服,發現 TT 的水桶里泡著十幾隻襪子,我洗完我的衣服,又把他襪子一起洗了。說來好可笑,因為當時的心情竟是想慢慢的洗,怕洗完了就沒有了,因為平時如果你問一個男生幫他洗襪子,事情會變得很奇怪。那一晚不知為何,突然很想念他,儘管白天才剛剛見過面說過話。熄燈後我爬到他的床上躺了下來,蓋上他的被子,臉貼在他有點髒的枕巾上,打開 MP3,聽著他給我聽的《海之涯》和我喜歡的 New Age 音樂,慢慢的想著他,幻想我們將來會如何,猜測著他今晚在家會做什麼,下次會什麼時候見面。。。那晚我終於知道,原來淡淡的思念著一個人,也是會流淚的,就這樣在想念里沉沉睡去。第二天早晨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從他的床上這個位置,去看我睡的地方,想知道他平時從這個角度看我會是什麼樣。手探到枕邊下,碰到一個東西---拿出來一看,是他的手機,是以前老式的諾基亞直板機一類的手機,他竟然留在宿舍了,下午學校就關門了。我在他通訊錄找到他媽媽的號碼後,發了一條簡訊,大概內容是這樣:

「阿姨你好,我是 TT 的同學,今天下午 5 點前學校就要關門放暑假了,如果 TT 有什麼東西要拿就儘快來取一下。」 我隨便吃了點零食當早餐,拿起 MP3

和一本書,倚在窗邊,靜靜地等 TT 路過樓下。若非親身經歷,我也無法相信,自己昨天下午才見過對方,第二天早上竟然如此殷切地想再見到他。他背著書包從樓下跑過,手裡提著一袋東西---竟然是蛋糕!我問,你昨天過生日?他說是的,只是原本不想過,沒意思,蛋糕是家人買的,一個朋友也沒請。他問我,早餐吃沒有? 生日快樂,我說,早上就吃了點零食。 原來,我是他所有朋友里唯一的一個吃過他那年生日蛋糕的,好幸福~

在我們班他的兩個好基友,JC 和海豚,偶爾我們四個人也會在一起玩。在平時的人際交往裡,有些事我根本無法理解 TT,因為即使我看到跟他關係一般的人,他的表現讓我覺得他對每個人都一樣,我無法理解他。其實我也知道,我並不能算進他最好朋友的行列,對於當時的我來說,這跟我也無法理解《魂斷藍橋》這部經典愛情片為何用《Auld Lang Syne 友誼地久天長》這首歌做主題曲一樣。我們之間會出現裂縫,是因為我想要更多的緣故。我不想我們的關係,僅僅是因為在同一個班同一個宿舍而聯繫在一起,我不想我們是朋友只是因為他來問我學習上的難題。他並不知道,

他在我眼裡就是一個浪子,而我根本沒有能力沒有辦法爭取多和他呆一分鐘。下課時他會經常和 JC、海豚鬧在一起,而我躲在書後面,偷偷看他,雖然他就在我眼前,但是我卻很想他。我當然會想過如果 JC 和海豚不在我們班就好了。年輕時候自然會有過妄想,會有衝動和懷疑,還有憤怒。 年輕,自然會有過單純。

雖然有些事對他感到很困惑,但是一和他在一起說話,就可以把這些煩惱、不解拋擲腦後。TT 的眉毛粗重濃厚,即使只是眨一下眼,都感覺動的很劇烈的樣子。他應該喜歡吃,肚子上有一圈肥肉,在十七八歲就發胖的人並不多。可這一點都不影響他踢足球,他足球球技即使在年級上都可算是高手。當時的他會為自己喜歡的事情花很多時間精力,即使已經高三。他討厭被強迫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歡的事,可他也有自己的理性,當這兩者碰到一起時,就是高考那段煉獄般的生活。他會逼自己去繼續做題看書,他也會無視老師講課。其實在國內並不是每個人都適合這種高壓填鴨式的教育,他也一樣,

當時的我,很擔心他。他其實很聰明,也很有自己的個性。他會問自己不會做的題,經常我只講了一半,他就說懂了,我如繼續講,他還會打斷我。我知道,他的學習狀態從高三開始沒多久都一直不好。我曾幻想過我們會去同一所大學,會繼續在一起玩、聊天,可他這樣下去,幻想終究是幻想。我說,我們的區別好大,你可以復讀。他自然不懂這個,他還問過我,為什麼我們的區別會是這個。我好想把一切都跟他說,我好想說我想做你最好的朋友之一。有些事,不論朋友,還是父母,甚至是愛人,都幫不了的。在高考那段時間,我的無力感除了沒完沒了的複習壓力,還有他和他的複習。我在心裡想了無數次要怎麼幫他,無數次想對他說,你能不能再用功一點。實際情況是,我根本不可能問清楚所有他不懂的知識點,我根本不可能幫他記單詞,根本不可能把我理解的知識點和解題思路交給他。一個人在最有壓力、在對自己經歷的事最無能為力的時候,通常會找另一個人,尋求一絲慰藉,即使只是說說話緩解一下壓力。對於 TT,大多數時候,我都不是那另一個人。晚自習後,看了一天的書,總想緩解一下腦部壓力,我晚上會選擇校園裡一些僻靜的路,聽聽歌散散步想想事情。後來有天在路上身後聽到 TT 和 JC 聊天的聲音,原來他們也喜歡這樣。應該說我還是蠻嫉妒 JC 的,儘管如此,我也仍很想和 JC、海豚處好關係,因為這樣,也許可以多見到幾次 TT。然而那種時間如此金貴的高三時間,我也沒有什麼本事能再擠出時間去完成這個想法了。

這種隱忍,終究會把我憋成內傷。我想慢慢的疏遠 TT,想引起他的注意。對 TT,我感到很無力,又希望他能明白。有時候我是一個渾身冒傻氣的人,都什麼時候了,還玩這種感情的遊戲,高考大限將到,我明明知道我們不可能再去同一個大學,飛蛾撲火,至死方休。我終於引起了他的注意。在 TT 看來,我是並不想再和他交朋友了吧。他也許想過,我們的友誼為會淪落至此。他也探過究竟,問過我到底在想什麼。我把這麼多滿是憧憬可又荒唐的想法都藏起來不說,他如何能猜到呢? 高三的壓力真的是好大,這種沒來由對一個人的感覺偏偏又如此強烈。本該上課好好複習,卻滿腦子全是 TT;本該睡覺休息,又在計劃明天要如何攻破哪些題型。生活節奏大亂,我終於還是沒有處理好高考和 TT 的關係。一個高三學生可以因為各種原因在宿舍大聲唱歌,旁人會以為是在緩解壓力,事實上舍友和其他宿舍的都會這樣。可是如果這個高考的學生在宿舍大聲哼唱輕音樂,那麼就是腦子有問題了,旁人會覺得快被高考逼瘋了。我就是大聲哼唱輕音樂的那個高三生,有一次我一瞥看到 TT 看我的眼神,我知道,

他同樣也無法理解我了。。。

那一刻,我們再也無法理解對方,這個溝壑,再也無從填起,深深的誤會,再也無法化解。

2008 年 6 月 8 日以後,我和 TT,從此路人。

PART2

那個漫長等待大學的暑假,我一直都在搞清楚為什麼會這樣,也恨自己為何這麼痴傻,恨他為什麼會不明白;也幻想我們也許會在未來某天重歸於好。但這一切,都沒有比失去他,來得歇斯底里的心痛。

一晃眼,七年已過:從一直不理解什麼是愛恨交織到習以為常,從殷切期盼到絲絲縷縷的想念,從不願割捨到豁然開朗。未曾想,我的十九歲到二十六歲是這樣過來的。

我終於明白,1940 年的經典愛情片《魂斷藍橋》為何會用這首歌《Auld Lang Syne 友誼地久天長》做主題曲了。

我好後悔曾經對他說過那些莫名其妙、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來的話。我們之間並沒有內心和性格上的隔閡和不理解,只是,我為什麼想要他多向我說一句話、多和我聊天幾分鐘、多討論幾道考題,我為什麼要生他的悶氣、怪他學習努力得不夠、惱他為什麼有這麼多的朋友要應付。

後來,我也終於知道,為什麼我當時會沒有把我的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告訴他:我只知道,只要跟他在一起,心裡就暖暖的,無比充實;只要能看到他,就心無挂念。可當時的我並不知道,男生可以愛另一個男生,那年的我,無法向他說出一句我愛你! 既曾擁有,勿須忘懷;思而念及,唯嘆光陰。 TT 喜歡物理,他雖然是高中生,但已讀完《相對論》,有一次他跟我解釋速度和時間的關係:當一個物體運動速度接近光速的時候,時間就會減慢;當以光速運行時,時間就會停止下來。我問,那麼超過光速呢?他說,沒有什麼物質的運動速度會超過光速,光速是物體速度的極限。我追問,如果科技足夠發達,真的製造出能超過光速的東西呢?他回答,時間就會倒流。 如今,我們之間,隔了七光年的距離。倘若,回溯時光,我希望回到那個學校補課的夏天,下午放學後,你在練習網球,我聽著音樂在一旁看你,午後的陽光穿過你根根揮舞的頭髮,貼在我的臉上。我在一旁想,TT,你好心腸,會搞怪,愛科學,會攝影,你會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是雙,他是GAY

文|鳥醬

投稿郵箱 [email protected]

「你是我從網上下載的。」Paul有時候開玩笑會這樣說。

「哼,你也是我下載的啊,我還給你更新升級了呢!」我也不是省油的。

「然後現在又把他重新上傳,分享出去了。」他的基友在旁邊一接話,我們都笑了。他的基友們,我的朋友們,都知道我們倆是開放式關係,各自都在約炮中,現在還分別有了其她戀人。他的戀人是男的,很巧,我(目前)的也是。這樣的關係還真像一個可以「上傳分享」的「雲愛人」關係。

我是雙性戀,而Paul是同志,今年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七年。從表面上看,我就是一個同妻,而我的丈夫Paul是一個同夫,我們倆等於是一對形婚夫妻。但故事一開始,並不是這樣的。我們相愛,直到現在也是。

就像所有網戀的開端一樣,我們在一個網站認識。當時我和前女友分手快半年了,還在博客上難以抑制地傷春悲秋,時不時地就懷念一下和她的關係。Paul則在他的博客里發布一些挺有意思的東西,用簡單的畫來表達他的想法。我在他的日記下面隨便評論了一句,一個月以後我的博客訪客記錄里才開始頻繁出現他的頭像。而他第一次主動跟我打招呼也很奇怪,他一上來,就告訴我,他是個同性戀,而且:「看了你的日記,我知道你是個拉拉,跟女友分手了。我們結婚吧。」他真是這樣說的。你可以想像一下,我在電腦前對他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話是怎樣的反應——哦,我是個拉拉,就要跟你結婚?憑什麼啊。我罵了回去,他卻開始認真地說起自己的想法。

對於自己是同性戀這件事,他很悲觀。作為一個農民的兒子,他覺得,父親鐵定沒法接受他是同志的事實,所以,他要結婚,「給父親一個交待」。事實上,連他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是個同志。他曾去教會,對神父和修女坦白自己的這個「罪過」,以求得神的寬恕。而除了此之外,生活中他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這個,而是在天主教會裡,期望用信仰來「洗滌」自己。可以想像他有多壓抑。我開始理解他為什麼一上來就要跟我結婚。

但一年多後,我們真的結婚了。那是一個順理成章,自然而然的過程。我們聊天,在精神上彼此依賴,相互支持,彼此做對方的醫生,也做對方的病人,關於自己的少數派身份,關於我們相似的男權的家庭,我們聊得很多很深,從來沒有人能夠讓我們這樣地袒露自己。我們就這樣相愛了。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是同志」這件事常常被我遺忘,他卻一直懸著心,就像害怕自己身上的一個疾病突然發作那樣。

他怕自己對女人(我)硬不起來,於是跟著直男同事去找小姐,讓對方幫他打飛機,只是想試試自己能不能在女人面前硬起來;他怕自己性能力不能讓我滿意,所以後來每次做愛都特別主動和賣力;他也許還有很多擔心的事,都與他是個同性戀這件事相關。

這些心裡的坡兒坎兒,我們都在一次次的試錯和嘗試中,一起度過了。我告訴他,這個關係里最值得珍惜的,不是性,而是我們相互的信任和全然的接納,所以不管擔心什麼,都可以說出來,一起面對。

事實上,我心裡隱隱知道,他的性向是我們關係里最大的一個伏筆,將來一定會引出某些故事。但是,我對自己說,我們的關係並不特殊,異性戀們也會因為各種原因分開,性向不過就是我們需要面對的一個問題罷了。我仍舊感覺安心。但那時,這些從忐忑到安定的過程,有時會成為我,或者他獨自一個人的過程。我們的確擁有彼此,但走出這個關係之後,我們的許多問題,只能隱藏起來。

對於我們兩個人的家庭、朋友們來說,我們就跟她們所期望的那樣,戀愛結婚生孩子。我爸媽甚至給我們把房子也備好了。事實上,連我們自己也是這樣期望的。只是我們還比他之前所期待的形婚,要多出一個「戀愛」的過程。這樣的相遇,簡直幸運。而這種幸運,只有我們知道。

結婚後不久,我辭職搬到了他所在的城市,我們開始像所有異性戀一夫一妻的小家庭那樣,工作生活。這不就是我們當初面對種種受性向影響而內心波動的時刻,所一直期望擁有的、被周圍人都接納的生活嗎?這種「在一起」非常不容易,但我們都知道,另一條忠實於我們性向的道路更是不可思議的難,尤其對於自我認同是同志而非雙性戀的他。那條艱難的路,一開始就被我們,尤其是被他給完全否定了。我們一直朝著的目標,就是像「其她所有人」那樣,找個異性結婚,正常地活著。「正常地」。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開始去大學裡蹭一門跟性少數相關的公開課。課程每周三晚上開課,每次都有不同的性少數話題,還會請不同的嘉賓來講課,來過同志導演、性工作者權益機構創始人、研究女性搖滾的、研究腐女的、做艾滋病人權益倡導的、變性者、跨性別……一屋子一百多個學生和像我一樣來蹭課的人,靜靜地聽著講台上的嘉賓講她們的工作和生活,對於我來說,就像是在聽到過別的星球的人在說話。她們走過的路,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當時我沒有多想。但是在那裡,我第一次看到那麼多人公開地討論同性戀、跨性別、變性人這些話題,這是我從來沒有想像過的場面,那是一種,似乎提前進入了性別平等、多元世界的感受。而我的故事,在那裡也不再特殊,不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世界上有那麼多人,和我一樣面臨著作為少數派的困惑,而她們成功登陸另一個星球後,站到舞台和我們身邊,這讓我太興奮了。我開始和Paul一起,每周參加這個課程。在課上看到和聽到的東西,也越來越多地成為我們的談資。

半年後的一個晚上,我們像以往的每個周三夜晚一樣,上完課回到家,洗澡躺在床上,準備睡覺。月光很好,曬得我們的床頭白晃晃的一片。我平躺著對著月亮,對身邊的他問,上了那麼久的性別課,你還覺得自己是同志,而不是雙性戀嗎?他想了想,說,還是。我點點頭,告訴他:「我現在不再害怕你的性傾向會影響我們的關係了,因為我知道,我們的關係,跟性別無關。愛就是愛,而理解就是理解。不需要與性傾向一致。」

那時的我,已經不再對自己的雙性戀身份有所忌諱。從那個性別課開始,我認識了很多關注性少數的夥伴,她們組成了我主要的社交圈,也成為了我的工作圈。在這樣的一個小世界裡,我享受著開放、自由的生活。但Paul不是。

他仍舊是一個孤獨的同志,除了我,身邊沒有人可以跟他談這些。他的身份隱匿在我們的婚姻里。身處在一個主流的商業圈裡工作,這樣的異性戀婚姻似乎為他減少了很多麻煩。他需要這種「看起來正常」的生活偽裝。我們「默契」地認可這一點,從來沒有談過要出櫃的事。我和他,一起參加他的同事聚會、教友聚會,像其她所有異性戀夫妻一樣。我甚至懂得,如何偶爾表現得「更加相愛」,「更加異性戀」,讓他扮演一個「更男人」的角色。

但在私下裡,這種正常,有時會讓我對他的情慾感到疑惑,我們的性能夠滿足他的需求嗎?他真的不想嘗試一下,和男性在一起嗎?他會這樣回答我:「不想。神讓我成為同志,但沒有讓我和男人在一起。」這樣的回答並不讓我吃驚,但我也從未感到欣喜。他對我表現出的「忠誠」,不是我想要的,相反,朝夕相處中,我能隱約感覺到,他的某些東西在長期的壓抑中,變得有些麻木了。他呢,意識到了么?也許沒有。但這事急不來,他有他的過程。

我們依然會開誠布公地談很多東西。隨著我身邊的性少數朋友越來越多,我對性別的開放態度,一定多多少少在影響著Paul。而同時,我們的世界也在變化著。蘋果CEO的出櫃,同志導演狀告廣電總局,秋白告教育部……這些信息一直在我的朋友圈裡刷屏,每一次我都和大家一樣興奮地跟進和傳播。Paul,似乎也不再對自己的性向諱莫如深了。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進入了一個同志基督徒團契里,和團契里幾十個同志、拉拉逐漸認識。那是他第一次,以同志身份擁有了那麼多的朋友和夥伴。一開始,他照例在每周日上午去天主教會參加彌撒,偶爾會被這個同志基督徒團契邀請去參加活動。但是慢慢地,他開始固定地去同志團契,並且成為團契里各種活動的策劃人和組織者。他和我的話題里,也越來越多地談到團契里的人,同樣的,他也會在團契里講述我和他的故事。

團契的許多人,都對我和他的關係很好奇,想知道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可以和一個gay相愛、結婚。我不知道他是怎樣形容我們的關係的,但也許這個關係並不那麼容易被他們理解。可不管怎樣,我發現這個團體帶給他的同志身份,是一個真正的歸屬。

他開始越來越多地談到自己作為同志的體驗,甚至,開始逐漸向自己的同事、朋友、父母出櫃。這些,常讓我驚嘆他的勇氣和堅毅。這當然和他所在的那個同志團契有關,是這個團體彼此間的接納,讓他能夠完全地接納作為同志的自己。

一路對周圍慢慢地出櫃,這個過程是他在沒有我的幫助下獨自完成的。我為他高興,但沒有多想,出櫃後的我們,是不是依然和以前一樣,作為一對旁人眼中的異性戀夫妻繼續生活?

有一天,大概是他進入這個團體幾個月後,Paul突然對我提出,「我想嘗試開放關係。」他說,我們的關係在「性這件小事」上無法滿足,但其它仍是很好的。我想,這一天終於到來了,他終於要作為一個同志,去正大光明地生活,並且去追求他想要的同志性愛了。事實上,我似乎從很早以前就開始為這一天做著心理準備,但當它到來時,我仍感到深深的失落。那時我才意識到,那個「正常地生活」的夢想,已經多麼深地影響著我們的關係,它使我完全地成為了「一個妻子」。當我為這失落而哭時,感到自己那一刻彷彿和所有「同妻」的命運一樣,也和所有被拋棄被背叛的妻子一樣。儘管理性上我對他沒有任何的指責和歸咎,情感上也並不帶有仇恨,但那種無力感和失落感,讓我感覺自己在無意中已多麼深地陷入了「一夫一妻」里的妻子「角色」里,又是多麼深地養成了對這個關係的依賴。

我哭著接受了,我只能接受,那是他的自由,他的權利。我的呢?一個閨蜜Dee問我:「你為什麼害怕開放關係呢?一個健康的關係,是當你離開它後,也能自信地生活的,而不是離開就感到絕望的。」她說的對。我為什麼要害怕呢?如果Paul可以走出「正常」的偽裝和保護,我為什麼不嘗試著也走出去看看?誰告訴我,一定失敗?第二天下午,我在一個社交軟體,打開了「附近的人」功能。很快的,一個不錯的人對我打了聲招呼,我開始了自己的「開放生活」。

半年過去,我們仍在一起。我們會討論彼此約炮的感受,以及後來各自與戀愛對象的關係。有時他加班晚了臨時有約,我會幫他收拾一套衣服,送到地鐵站給他。而他會在我戀愛失意時,給我安慰和鼓勵。我們仍是對方生活中無法替代的部分。「開放式的關係,合作式的生活」,這就是我們對這個關係的定位。

未來會怎樣,我們會分開,還是繼續。我們都不知道。但很清楚的是,無論如何,我們都不再想要回到所謂「正常」的生活里去了。回看過去,那只是我們在迷茫和壓抑中,不得不走過的一個生活的套路罷了。

也許有許多人和我們一樣,作為孤獨的個體,被身邊被我們熟知的主流方式,帶進各種生活的套路中去。可是,我想要更多人知道,我們還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星球,找到它的軌跡,真正的登陸到它的地面上,腳踩著不一樣的土地,呼吸著不一樣的空氣,在那裡,我們才會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我和Paul,都曾看到過那些從自己的星球上回來的人,是她們的故事,帶我們脫離了地球引力,有了進入星際軌道的能量。

真好。我們也願意成為這樣的故事,我們已經是了。


我曾經喜歡過一個男生,一個星期後卻知道了他有女朋友。

一個學期過後,我發現我更喜歡他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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