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冰血暴》到底想表達什麼?為何風格如此詭異?
有大哥說這是搞笑片,我不知道是認真的還是在反諷?
如果你說這是CULT片,那一切都沒問題了。問題是這片當年的影評我也看過,明顯不是沖著CULT那個路子去的啊?影評就是當一個警匪題材的反類型片來分析的,所以我看到片子完全震驚了。說是黑色幽默吧,昆汀塔倫蒂諾和蓋里奇那樣的路子咱都很習慣了,而且科恩兄弟的其他片子我也看過,老無所依和逃獄三王都沒有什麼不能理解的地方。而這片內容和氛圍的差距就遠遠不是黑色幽默可以形容的了,感覺隨便拆出一段來都是百度弱智吧風格,表演也極盡荒誕,卻始終在力圖維護一個嚴肅的基調。說實話,不像故意惡搞,倒像是拍砸了的藝術片。或許這就是導演的本意?影評人們到底是瞄準的哪一點呢?
《冰血暴》作為警匪題材顯得反類型,甚至令觀眾感到「風格詭異」?
不妨說這是由於審視維度不當,故而引發理解不確。
簡言之,《冰血暴》並不是以殺人行兇/女警破案為敘事主體的警匪片,它實際上是在講現代社會裡家庭倫理的崩潰,以及由此引發的家庭成員關係疏離。
後文我會通過分析劇情、人物,充分證明這一觀點。
《冰血暴》里出現了兩組完整的家庭,並且形成一種頗具諷喻色彩的呼應。一組是主人公傑瑞·朗迪佳德一家,傑瑞陷入財務危機,他試圖通過綁架傻白甜的妻子從富豪岳父那裡勒索一筆錢財。
另一組是女警一家,女警的工作是和犯罪分子鬥智斗勇,頗具男性色彩,丈夫則是個失意失業的宅男畫家,反而處於某種被保護/支配的地位。
傑瑞一出場就是個標準的城市中產形象。在一個充滿不詳預示的俱樂部里,他約見犯罪分子,並試圖談成一樁匪夷所思的買賣:
通過綁架妻子,來賺取勒索費。

寧浩在電影《瘋狂的賽車》里戲仿了這個橋段。一個外表光鮮、實際債務纏身的丈夫,試圖殺死嚴厲但是有錢的妻子,以便於走法律程序來繼承她的財產。寧浩的戲仿強化了情節的喜劇色彩,對其荒誕性則有所消解。

而在《冰風暴》里,導演通過犯罪分子滿臉懵逼的追問,突出了這種荒誕性。
綁匪:我只能說,這聽起來很荒謬,
傑瑞:不,不會有問題!一定行得通的。綁匪:你要綁架自己的老婆?傑瑞:對綁匪:你……我意思是,那八萬元贖金由你來付。你給我們一半,自己留一半,左手交給右手,合情理嗎?傑瑞:是這樣,賠款不是由我來付,我太太很有錢,她父親是個富翁……

這段對話或許會令人想起郭德綱講的段子,于謙的父親在公海遭遇海盜,被勒索巨額贖金後不怒反喜,還要求對方開個數目更大的發票,最終海盜含淚感嘆:還是你們狠吶!
在這個場景里,導演暫時互換了傑瑞和綁匪的身份屬性,令故事講述的方式充滿揶揄色彩:
一個體面的城市中產,做下如此下作且不近人情的事,犯罪分子都看不下去,甚至自嘆弗如了。
電影最初始的戲劇衝突——傑瑞陷入財務危機,實際上是啟動了開關,令觀眾看到一個看似幸福體面的中產家庭,遭遇外力後會崩潰到何種程度。一個身為人的城市中產,會如何揭掉人的面具,露出動物性的面目。
影片人物不停切換人/動物的身份的過程中,亦將對應地伴隨著社會關係/叢林關係的構建。
這種「人和人的社會關係」與「動物間的叢林關係」之間的無縫銜接、瞬時切換,正是科恩電影里經常出現的一個母題,是他作品的落腳點,也經常是反諷、揶揄爆發出黑色幽默效果的地方。
導演的鏡頭緊接著就帶著我們進入了傑瑞的家庭,對每個角色的刻畫都非常細膩,並精鍊周到地勾畫了人物之間的微妙關係:
傑瑞看起來是個很稱職的丈夫、父親,面對妻子的富豪爹卻總顯得沒什麼底氣。
妻子是個傻白甜的家庭主婦,出於某種智力的弱勢而對丈夫無限信任,或者說,就像信任太平社會裡的任何人一樣信任丈夫。
兒子進入了叛逆期,對父親的權威只保留了一種非常表面的尊重,而這還是父親竭力應承圓轉的結果(比如兒子吃飯離席的時候,父親面對全家人給出一個有道理但也非常表面的理由,實際上兒子未必多麼尊重他,而他也極有可能不會多關心兒子)。
岳父非常有錢,他也從不忽略這一點,甚至時刻通過盛氣凌人來強調這一點。

導演對傑瑞家庭關係巨細靡遺的展現,更體現出了旨趣所在。這表明電影要講述的正是家庭,而不是什麼警匪懸疑。
對比《瘋狂的賽車》里的李法拉夫婦,寧浩只會告訴你劇情推進要求你必須知道的事情,而並不會讓李家本身的故事佔據主要篇幅。
李法拉要殺妻繼承財產,兩個笨賊出現了,笨賊要製造車禍,結果在動電車的時候被當成偷車賊捉住了,故事需要李法拉失手殺死妻子進而栽贓耿浩,兩個笨賊在李家出現了……
凡次種種,無不是為耿浩的離奇遭遇而服務,並強化了一種喜劇感。在這裡面,喜劇性是主要的,而荒誕則是促成笑料的一種手段。
《冰血暴》則不然。
它要呈現的是,城市中產生活在一種岌岌可危的疏離關係中,而又毫不自知。一旦變故發生(丈夫遭遇財務危機),業已崩潰的倫理關係便顯露無疑。
荒誕來自於人物的生活處境,而不是製造喜劇效果的材料。在這裡荒誕才是主要的,導演是通過一種喜劇的方式(黑色幽默,揶揄性的敘述)把它嚴肅地剖析開來。
職業生活方面的交代,同樣凸顯出了傑瑞進入「動物叢林關係」的狀態。
作為一名汽車銷售員,傑瑞在強行推銷套餐過程將其捕獵的本能和技巧顯露無遺。
一對夫妻顧客,原本和他談好了價錢,約定時間過來提車,傑瑞硬要在原價之外另外推銷500美元的防鏽處理。客戶被折騰的數次發作,他數次安撫情緒,詐脫找上級說情,回來再降100美元,還是要把「防鏽處理」銷售出去。
他咬定了客戶今天一定會提車,摸清了對方能夠接受的底線,便在此基礎上拖延,輾轉,下套子,裝遲鈍,最終逼得客戶不願繼續糾纏,付錢打發了事。

整個過程,分明就是一次捕獵行動。
有意思的是,前來買車的顧客也是一對夫婦。
他們百忙之中趕來,憤怒地對傑瑞說你是個騙子。和傑瑞不同,這位丈夫還沒有遭遇難以對妻子啟齒的財務危機。
如果我們以更寬泛的視角看待這場戲,這對夫妻的存在似乎也可以視為對傑瑞家庭關係的某種評判。畢竟這個時候,傑瑞就坐在對面一臉無所謂的裝傻,輕車熟路地把對方當成傻瓜糊弄。
或許對方的夫妻關係,特別是丈夫從妻子的暴力掏出支票簿的動作,也能令他聯想到自己的家庭。

另外,請注意傑瑞身後的那個扛斧頭的塑像。
這是本片里反覆出現的母題。
扛斧頭的老鐵,似乎也暗喻了這座城市裡某種亘古不變的處境:
人必須面對嚴酷的自然環境,用盡自己的心機、智慧以及暴力控制,來換取生存的資格、生存狀況的改善。
這種生存邏輯,原本就有動物性的一面,並作為某種城市基因流傳了下來。家庭關係可以淡化它,掩蓋它,但是不能清除它。
這種追溯城市基因秉性的方式,或許會令人想起比利·懷爾德的《七年之癢》。
曼哈頓島夏季酷熱,所以從印第安人的年月,就有老婆孩子外出避暑丈夫留守的慣例。而《七年之癢》之所以發生,正是因為七月份老婆度假的時候,一名城市職員遇到了一位漂亮的新房客。
如果說面對顧客傑瑞尚能展開捕獵,通過切換到動物狀態向對方展開降維攻擊,將綁匪引入自己的生活無疑就是在與虎謀皮,因為對方顯然是更強大也更殘酷的動物,是很難受他控制的。
顧客罵傑瑞是騙子,可見其手段充其量不過是瞞和騙,綁匪就不一樣了,他們可以無情地直接訴諸暴力。
兩個綁匪,是卡爾·蘇華德和傑瑞·甘實魯。

兩個綁匪里,卡爾·蘇華德更加健談,並總是試圖將自己的行為打扮得更像人而不是動物。
甘實魯不然,他話很少,多數情況下都是一臉冷漠。一言不合就會殺死對方,就像《老無所依》里的主角一樣。
甘實魯甚至不能算是法外之徒,他壓根就沒有法律觀念,他用動物的叢林法則解決一切問題。
有意思的是,後面這場交易的介紹人謝潑(一個印第安人長相的前犯罪分子)出場了。
謝潑介紹給傑瑞的綁匪,是甘實魯。他並沒有提到也不認識卡爾·蘇華德。
跟隨劇情深入了解這三個人物後,觀眾不難發現,令甘實魯和傑瑞直接對接以完成綁架,是難以想像的。
甘實魯過於動物化,而傑瑞又不可能一開始就坦坦蕩蕩以動物的面孔與其完成談判。
卡爾就像是一個緩衝器,一個具有動物/人雙重身份的翻譯,一個現代社會/叢林世界的橋樑。他可以露出動物的面孔威脅人,也可會用人的方式影響動物。
綁匪二人組開始行動的路上,甘實魯的行為和需求都是動物性的,華爾則試圖馴服他,至少是基於綁架暫時達成共識。
甘實魯要吃薄餅,卡爾說早上剛吃過,他要吃更過癮的啤酒牛排。隨後,甘實魯就一臉要弄死他的表情。

沒有交流,沒有商議,更沒有妥協。要麼接受他的意志,要麼接受他的處決。
甘實魯和卡爾的關係不像是夥伴,更像是老虎和狐狸。
為了馴服這隻猛虎儘可能在不過於冒犯社會法律的情況下達成目的,卡爾極盡周旋之能事。
他知道法律可以處決他,夥伴也可以處決他。他必須在二者之間走鋼絲,必要的時候甚至不惜殺人。

與他們相比,傑瑞則是隱藏在現代社會法律之內的人。法律會保障他,他要儘可能利用這層優勢,通過瞞、騙、以及借刀殺人來達成自己的目的。法律給了他一個安定的世界,他並不想走出去,而是儘可能地在這樣一個安定的世界裡,使用叢林法則獲得生存的必須。
傑瑞對家庭倫理的漠視、以及對陌生人的欺詐,甚至具有某種令人同情的質素。
岳父是個盛氣凌人的守財奴,非常樂於時常以一個支配者的身份造訪女婿的家庭。
上司和同僚並不關心他,他們之間只是維繫一種單純的業務/績效關係。
換句話講,整個社會都在鼓勵傑瑞在不被人發現違法的情況下使用各種手段達成自己的目的,於是同類的任何軟肋,在他都是可以加以利用的突破點,情感的成分則降至於無。
在看到事情有轉機的時候,傑瑞也曾試圖放棄過「綁架妻子」這一瘋狂念頭。但這與其說是出於對妻子的情感,不如說是害怕麻煩,害怕自己不再受到法律的庇護。因為即便事態徹底失控了,傑瑞也不會像拉斯科尼科夫一樣承受良心的罪與罰,為自己的行兇而懺悔,他心裡所想的,仍舊是怎麼拿回錢財,然後返回正常的人類社會繼續他的捕獵本行。

與傑瑞夫妻形成鮮明對照的,是女警瑪姬和他的丈夫諾曼。

瑪姬是個警察,也是這個城市裡法律、正義的化身。她的生活日常便是追查案情,和犯罪分子打交道。
她的職業身份要求她天天在外面奔波,而不是像傑瑞的妻子一樣做個家庭主婦。她的家庭身份也更為強勢,不是毫不履行責任地對丈夫無限信任(這種信任其實是一種懶惰和愚蠢),而是承擔起來家庭的主心骨。
而她的丈夫,作為一個失意失業的宅男畫家,反倒處於一種被保護的地位。
瑪姬更像個丈夫,而諾曼則像是個妻子。

這種身份的顛倒很難說沒有對夫妻二人造成困惑。
妻子竭力維護著丈夫的自尊心,甚至包括她的同僚,也是在用一種(不乏同情的)關注的口吻和他打招呼。

同僚們熟悉瑪姬的丈夫(對比傑瑞的同事),對瑪姬也更有關心(對比傑瑞的工作狀態)。
他們願意尊重瑪姬,並順其所好地尊重她的丈夫。
比較弔詭的是,恰恰是工作環境的殘酷性,令警察們增進了對同僚的情感,而不像那些在法理框架內優勝劣汰的銷售們互相疏離。
一個夫妻二人晚間休息的場景,將我們代入諾曼夫婦的家庭。
瑪姬看著電視上播放的動物獵食的場面(其殘酷性的一面,也正如瑪姬的工作日常):

丈夫則在她的懷裡沉沉睡去,懷裡還抱著沒吃完的零食。

或許在無限次期待、信任、鼓勵而丈夫仍舊無所成就的時候,瑪姬也開始困惑諾曼是否是個合格的丈夫。
如果回到某個起點,自己是否原本會屬於一個更幸福的家庭,和一個以社會評判標準而言更成功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馬上就有了答案。
也正是在這個晚上,昔日同學麥克·柳田的電話打來了。二人再次見面的時候,麥克看起來西裝革履文質彬彬,儼然來自更高的社會階層。

這應該是個不錯的結婚對象了吧。
深入交談之後,瑪姬卻只感到了怪異、反感。麥克自稱結果婚,和其他人發生過戀情,表現的極為情緒化,精神狀態不太穩定,並伴隨疑似性騷擾的舉動。另外一個同學告訴她,麥克確實是有精神問題。
過著精緻高端生活的高端人士,內核卻仍舊是平庸甚至猥瑣。反觀自己的低端丈夫,雖然是個長期不如意的廢宅,但是卻和她建立起了某種不可或缺的情感信任,而這正是現代家庭正在遺失的部分,也正是這丟失的部分導致了家庭成員的疏離、家庭倫理的崩潰。
於是,當瑪姬完成了外面殘酷世界裡的兇殺案,再回到丈夫的身邊時,諾曼的存在意義便發生了某種升華。

你真令我驕傲,諾曼。
這一次,是妻子擁在了丈夫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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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樓主氣得我想笑。
因為這是一部搞笑的片啊!我也有同樣的疑惑哈哈哈。為什麼《嚴肅的人》一點都不嚴肅?為什麼拉比這麼神聖的角色最後用mp3和流行歌曲傳道?為什麼這個片片尾打出字:「沒有猶太人在本片中受到傷害」。但是開頭第一個莫名其妙的故事裡邊猶太人就見血了?為什麼它風格這麼詭異?
還是嚴肅的答一下吧。
風格應該不是這麼用的。我們說科恩兄弟的風格,是受他的鏡頭語言、敘事節奏、常用的橋段、人物設置等等。從這裡看,這個片子一點也不詭異,它是典型的科恩兄弟電影。影評人可能都很笨,他們還可能真歸納不出來一部電影的中心思想,說它表達了什麼,反映了什麼哲學思想或者社會現實,這些都是聰明的文藝青年歸納出來的。他們笨到只能看一個段落一個段落。例如裡邊的丈夫第一次受挫出門,是一個超大的遠景,茫茫雪地里他一個孤獨的身影;而丈夫第二次受挫也是一個大遠景,攝影機從室內拉到室外,在窗戶形成的畫框里主角拍桌子。他們會為這種由空間關係反應的心靈絕望叫絕,而歸納不出「到底要表達什麼」。有一些更笨的影評人可能從第二幕聯想到《地心引力》一個一模一樣的設定。是的,那些更笨的影評人只能從影史的脈絡中考慮一部電影的地位,例如有些人想到希區柯克,還有一些從大衛芬奇《12宮》看到某種傳承。他們會告訴你警匪片或者偵探片有什麼套路,而這部片子是如何的反高潮,反套路。他們仍然歸納不出「到底要表達什麼」。我想這就是所謂的「風格詭異」吧。反傳統的設定比比皆是。血腥的殺戮之後切到溫馨的家庭,起床的女警挺著大肚子;綁匪被咬一口去找藥膏,在鏡子里看到藏在簾後的女人;當然還有最後的對決,絕對的反傳統。
為什麼會這樣?因為生活就是這樣呀。生活中那麼多漫不經心的人(尤其是小鎮上),那麼多沒有干好的事情,哪能像好萊塢「高智商」電影或者緊繃的美劇那樣,每個人都開動腦筋把智力發揮到極致,執行起來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滴水不漏?生活中的常態,在那些電影里成了笑話,當片子描述這些常態或者細節的時候,與片子本該給你的,與你的預期格格不入。但是人家說這是「根據真實事件改編」的,難道錯了嗎?羅傑伊伯特是這麼說的:「不是誰都喜歡影片暴力加幽默的路數。史丹利·考夫曼(譯註,米國作家,影評人)就評價科恩兄弟「不停變換腔調,讓該嚇人的部分不嚇人,該好笑的地方又成了簡陋的氣氛調節。」我不同意。少年時代我在報社當差做記者,有時寫到犯罪新聞;一個朋友的老爸是驗屍官,也帶我出案發現場。印象中的小地方警察在死者面前說話的口氣,和馬吉甘德森如出一轍。」可是你是帶著看本格推理,好萊塢高智商電影的心態去看的呀。所以你把那些搞笑的東西,當成白痴的東西。
為什麼風格詭異?是因為你接受不了,你認為搞笑就是搞笑,傷害就是傷害。你不能忍受一群弱智的神經病,卻帶來了血肉橫飛的殺戮。你覺得傷害是嚴肅的,而搞笑不是,一個搞笑配上嚴肅的傷害,就只能是弱智,就只能難以忍受。所以你順著偵探片的思路去解讀見同學一幕,你認為太弱智了。但是,一個小鎮的女警回是夏洛克福爾摩斯或者金田一耕助嗎?但是笨蛋影評人沒有看過推理小說。喬納森·羅森堡說:「站在影片主題的角度來看,一個孤獨的靈魂在此無法控制說謊的衝動,極力嘗試卻難掩內心的絕望,這場戲也以此成為點題之筆。」而羅傑伊伯特說:「我以為邁克是傑瑞的鏡像,這次見面也讓馬吉對傑瑞的兩次盤問順理成章。轉天早上她準備返回布雷納,一個高中女同學告訴他邁克說的都是假話。這個電話令馬吉茅塞頓開,再次來到傑瑞面前。邁克這段過場不僅展示了馬吉處理難堪場合的方式,更比一次面談就把傑瑞問個底朝天的設置高出幾個段位。」這麼著名的電影,無論是口碑還是分析都已有定論,樓主並沒有去查閱,而是來這裡發個提問,從你的遣詞造句看到很多發泄的成分在裡邊。實在是感覺不可思議啊。
有人會這樣吐槽蒙娜麗莎風格詭異嗎?有人會問蒙娜麗莎表達了什麼(潛台詞是它很白痴)嗎?有人會這樣吐槽貝多芬嗎?有人會問貝九表達了什麼(潛台詞是它很白痴)嗎?沒有。當我們對繪畫,音樂不理解的時候,我們會傾向於相信權威的評價,而不是只是因為自己不理解,不喜歡,而怒斥它們為白痴。但是一到電影就不同了。這就是大眾藝術的悲哀。他們天真的以為電影就是講故事,或者「表達什麼」道理,於是他們自己概括一個故事,概括一個道理。影像、時間、聲音、全都被抽象掉變成不重要的東西,而那個故事,那個道理,卻有充滿了偏見和隨意。我覺得一切問題的起點就是,我們無法理解猶太人的笑話。我們不知道猶太笑話的本質就是傷害。而誤以為傷害只有嚴肅的東西才有。在科恩兄弟的電影里找套路…(摸鼻)有點黑色幽默啊。
人們製造標籤,是為了便利。貼標籤,做分類都不是目的,只是為了達成便利的手段(之一)。達成便利也不是目的。給文化商品們貼標籤,容易找到同類商品,也讓自己得到「解讀感」。確實是很有幫助的。
也有更快捷便利的,買本《假裝的藝術》,熟記大致的tag和特徵。消費時代嘛。
但就像電影末尾Maggi對著後視鏡說的,人生不僅僅是這樣。
忿忿於導演亂來,不按常理出牌,會不會也可能,是我們對牌技的認識太膚淺,從來未曾投入未曾真體驗,見到不符合自己(聽來)先驗經驗的,就覺得應該是套路不對。又不是命題作文,還要限定範圍么。
習武的時候,先學招,然後忘招。stay hungry stay foolish,有時候多想想,總有新意。因為今天看了fargo的電影版,這個問題特意翻來的。史上最強孕婦,向您報道。
《冰血暴》7.5
①
夏末的時候寫過宮崎駿的系列,十部電影通通看完之後梳理著寫,互相映照之下,費勁但有趣。到科恩兄弟這兒,掂量了幾下還是放棄,非要去提煉出什麼骨架綱領,17部電影擺一起打量,太傷腦筋。
說起來《冰血暴》我春末看完,後來應該是清備忘錄的緣故,不小心刪了相關的記錄,到寫完《逃獄三王》才想起來,又一拖至今,真是終極無敵拖延症病入膏肓無葯可醫的程度了。
②
這電影第一眼觀感不一定好。首先它大名鼎鼎,科恩兄弟當年橫掃頒獎季的作品,其次有好事者在取譯名的時候把老老實實的地名《Fargo》叫成了威風赫赫的《冰血暴》,結果上來給你溫吞吞地講故事,預期和實際的落差可能會讓人很沮喪。
而且這片子從頭到尾都透露著一種很怪異的氣質,這氣質一半來自科恩兄弟獨立電影人的自矜和放肆,一半來自北達科他州這森冷冬季的無情以及枯燥,落實到電影上呈現出來的效果對普通觀眾而言,其實都不友好。
說起來科恩兄弟生於明尼蘇達,無趣的冬季從小見過太多,正是那些被風雪關在屋子裡烤火的時日逼得他們各種年代的錄像帶看過來,熏陶出如今身為好萊塢頂級製片人的這哥倆。
③
原本隨意策劃的一起綁架案,到最後搭進去好幾條人命。不過是一片雪花落錯了位置,怎麼就引起了一場雪崩?
是科恩兄弟最喜歡的故事模式,小人物,一些微小失誤或者巧合一路失控釀成大災禍,命運近乎惡意的不可捉摸。他們用這一套把黑色幽默的犯罪片玩出了花兒,以致於後來人再拍黑色幽默拍犯罪片,總逃不過被安上一句「學科恩兄弟學得不錯啊」之類的評價。
有些乾脆連名字都取個差不多的,比如《心迷宮》。順便提一句,我覺得《心迷宮》是近十年最佳國產懸疑片。
④
弗蘭西斯·麥克多蒙德憑藉女警一角獲得了當年的奧斯卡影后,這個口音很奇怪的孕婦是這場血腥鬧劇裡面僅有的正面角色。
值得玩味之處是,她抽絲剝繭識破真兇,獨闖險境擒拿暴徒之後,竟很快進入到打卡下班的狀態,轉身便依偎進她那位木訥溫和的平庸插畫家丈夫的懷裡去了。埋葬一個優秀女性的最好方法是庸碌的婚姻,這麼想想,科恩兄弟刻薄起來,還真是誰都不放過啊。
我倒覺得是真實。殺手也是普通人。普通人也會成為殺手,不過會笨手笨腳。
按照樓上某個答案的邏輯 《都靈之馬》還沒有《變形金剛》有思想。通篇就是早上起床,女兒去打井水、給獨臂父親穿衣服、父女去馬廄套馬、馬不肯走以後開始每天在這個時間段打掃馬廄並喂馬、煮土豆吃飯、看著窗外的荒原。「這什麼玩意?藝術片都是這種拿無聊的鏡頭當作表達思想的手法?對我來說,還不如邁克爾.貝用爆炸表現人類與外星人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
對此我只能呵呵呵呵。一樓開頭關於[搞笑]的分析我認同但是後半部分回答你認真的么?因為一個標籤一個名字去worship一樣東西不覺得很蠢很沒有邏輯么?題主挺真誠地問了個問題而你只是想賣弄一下[大眾都好low啊你看我我就很厲害我知道這個導演這個電影哦呵呵呵呵]這是怎樣一種神奇的邏輯啊……
以及憑什麼不能吐槽蒙娜麗莎風格詭異憑什麼不能吐槽貝多芬憑什麼一定要認同[權威的評論]?杜尚的《泉》還有那個送了一塊新鮮芝士給某博物館還被精心保存了幾十年的神人[對不起我忘了名字]諷刺的大概就是這樣膜拜符號標籤的人吧。以下認真[劃掉]回答問題:根據Lester房子里隨處可見的勵志海報來看,此片大概是在教育我們遠離雞湯?生活是沒有什麼奇蹟的。追尋皆大歡喜大結局就像是努力推著石頭上山的西西弗斯,是荒謬的。每次看到這樣的問題,我就知道小學語文的教育流毒依然在侵害著現在的年輕人,非要總結個中心思想出來。
Fargo是1996年由科恩兄弟依據1987年發生在明尼蘇達州(Minnesota)的一起真實案件改編並執導一部電影(據說是來源於神探李昌鈺破獲的真實案件--碎木機下的冤魂,具體請戳:1987年發生在明尼蘇達州的一起真實案件 (冰血暴 影評)),電影我還沒有看過,但確實是cult界的翹楚。Frances Mcdormand憑藉此片獲得了第69界奧斯卡最佳女主角,這部電影還一舉拿下了當年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和最佳導演獎。



反對現在字數最多的那個評論, 「因為生活就是這樣呀。」可能您是另一次元穿過來的。我的次元里不是這麼回事。
另當年我看了所謂好評無數的《老無所依》,結果看完後覺得這是部啥啊。聽說導演很知名,想我也不能冤枉人家啊。於是就再看一部此片,然後覺得相比起這部,《老無所依》算是好的。兩部作品的最大毛病是各種供影評人解讀的一大堆,可是大量普通觀眾根本不能理解影片邏輯。當然過了挺久以後又看了《大地驚雷》,發現原來這兩兄弟還是能老老實實講好一個故事啊。Minnesota的冬天很冷。
我看到最後不寒而慄。我理解的還有兩個月,警長家庭就會慢慢變得和男主家庭一樣。都是男的無才或者無社會資源,女的有。或許男主之前過得日子和警長家一樣溫馨,但是自己沒有成就,夫妻沒有交流,有些人接受自己是廢物的設定也還能相安無事,碌碌一生。有些人像男主一樣不擇手段證明自己,很可能就在發生這樣的案子
每一集都在詮釋一個哲宗小故事。這些故事本來就是充滿哲思和禪意的,再套在一個犯罪類的構架上,自然有點詭異。S1E1的故事是The Crocodile"s Dilemma/鱷魚的困境,套在了Lorne那句「你要不要我殺他,yes or no」上,如果你事先有這些哲宗小故事的知識儲備,那麼看起來會格外有代入感,而且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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