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評價魏德聖的《kano》?
好想長篇說說這個電影,但是關於台灣的問題,已經被知乎斃了好幾篇文章了,有點怕怕了……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冒死來說說這部電影。首先可以明確的是,這部電影的確有很濃的「媚日」傾向。但是對於台灣人來說,媚日有錯嗎?要想讓大陸的百姓明白台灣人為何要拍「媚日」傾向的電影,就不得不說說台灣的新浪潮電影了。
從侯孝賢《悲情城市》,可以看得出日據時代剛剛結束,大陸人退台時期,台灣本省人對於大陸新入台政府的極度不滿和奮起反抗,從而釀成了著名的「二二八」事件。為何不滿?因為在日據時代,台灣人已經建立了一整套完備的社會規範,從政治到經濟到民生。在這套規範下日漸穩定。但是國民黨政府的入台,導致一切都變了,使得社會新舊之間的社會矛盾更加激烈,本省人的防抗情緒高漲,事故的釀成就是必然的結果了。這是大部背景下的舊台灣。
然後是楊德昌導演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早先入台的政府人員,都是住著日本人的房子,聽著日本人的廣播節目,對日情節是必要的生活物質到精神依賴,一旦這種依賴被控制了,不可得了,引來的就是不滿和牢騷。這是舊台灣轉型中的中產階級實情。最後看看吳念真的《多桑》。這部電影可以說是吳念真父親或者類似他父親這樣的親人的真實紀錄片。多桑本就是日語父親的意思。多桑是經歷過日據時代到民國的普通礦工,他會說日語和閩南語,聽不懂「北京話」,甚至反感小孫子的「北京話」。多桑在勞苦中,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聽日文廣播和看日本電影,有著濃厚的日本情節。多桑臨死前,最後的遺願就是能去一趟東京,看看日本的櫻花,也許這種夢想從小就已經深植在他的腦子裡了,這是一種對故國的緬懷情緒。可以看得出來,在那個日據時代成長出來的一批人,日本才是他們的第二故鄉!這是舊台灣轉型中的無產階級。通過上面的三部電影,我們不難看出台灣人的「媚日」情節是有理可依的,這是一種大歷史環境下,小人物們的正常反映。在筆者看來,無可厚非!再跳出來說說這部《kano》。這是魏德勝監製的一部電影,按題材分類,應該是體育片。但是因為日據時代的背景,所以爭議就產生了。了解魏德勝的人,應該知道這位導演是還在堅持用寫實鏡頭去還原日劇時代的台灣風土民情,只是他的鏡頭主觀色彩稍濃,很容易給人留下爭議的把柄。從《海角七號》中日據時代的愛情,到《賽德克·巴萊》中「霧社事件」的還原,再到這一部《kano》關於嘉農棒球隊打進日本甲子園聯賽決賽的真實故事改編,我們不難發現魏德勝導演興趣堅持點——日據時代。日劇時代是好是壞,魏德勝想用他的鏡頭告訴台灣人。這部《kano》原本就沒打算在大陸上映,他之所以堅持拍,就是給台灣人的獻禮。這份禮品現在看來是沒那麼高尚的,的確是動了小心眼,挾有他本人主觀色彩。《kano》若是跳出政治因素,單單從體育電影的角度看,是一部質量較高的熱血電影,不屈的年輕人,需求自我救贖的教練,永不言敗的理想,這些好萊塢似的體育大片不可或缺的因素,在這部電影里都有著淋漓盡致的體現。整個觀影的過程,的確令人熱血沸騰,甚至賺取感動的淚水。關於這部電影的「媚日」元素,主要就是在整部電影中,台灣人對日本統治下的被殖民身份的認同感,雖然島內也有不和諧的種族歧視因素,但是整體上還是日台人民其樂融融的相處。日本的水利工程師還為台南人民建造了當時亞洲最大的水利工程,幫助台灣解決農業用水問題。在甲子園參加棒球聯賽,被日本媒體攻擊嘉農棒球隊摻雜著台灣人時,主教練近藤主動站出來,用「漢人擅攻,高山人擅跑,日本人擅防」這樣義正言辭駁斥得日本媒體啞口無言。整個電影就是站在日本人的角度,然後展現和族在中國人心中的另外一面,同時也是對日劇時代日本治制的緬懷和致敬。這樣的敘事角度大概就是最大爭議的來源了。總而言之,這部電影作為藝術作品,其實是有一定的藝術造詣的,如果非得代入政治解讀,那麼它就鐵定陰暗起來了,似乎昭顯著一部分台灣人的「別有用心」。
但是這樣又如何?表達自由應該是人類對待彼此最起碼的尊重,往往我們受限於道德、制度,對於這樣的自由,首先是自己就給拋棄了。這個,我以為跟吳清源大師一樣,想想,覺得,我是難以忍受這樣的一種場面的
商女不知亡國恨
1929年台灣誕生了一支由日本人、中國人和原住民組成的嘉農棒球隊,在新教練以「進軍甲子園」為目標,用斯巴達式的嚴厲態度訓練球員。原本散漫的球隊在教練一年多的魔鬼訓練與屢屢落敗的刺激下,漸漸激發了球員的求勝意志與前進甲子園的決心。1931年,嘉農棒球隊一路過關斬將,打敗由日本人所組的常勝冠軍「台北商業隊」,成為首支在濁水溪以南並且贏得全島冠軍的野球隊外,更代表台灣去日本徵戰甲子園,在一望無際的甲子園的草地上,五萬五千名觀眾面前,嘉農球員們奮而不懈的決心與永不放棄的精神感動了現場所有觀眾,不論輸贏,嘉農已經締造了歷史,不畏懼地勇敢挑戰自我,無形中卻得到真正的勝利。
《KANO》曾獲第51屆金馬獎觀眾票選最佳影片獎、國際影評人費比西獎。第51屆金馬獎最佳劇情片、最佳男主角、最佳新導演、最佳造型設計、最佳電影原創歌曲獎提名。
《KANO》述說台灣人熱愛的棒球運動,並在名導魏德聖的支持下未演先轟動,在台灣嘉義舉辦的封街首映活動吸引超過6萬人參加,上映前也已有百場包場,超過三萬人搶先觀看,電影預售票也突破三千萬台幣票房,創下多項紀錄,堪稱2014年最被期待的台灣電影。
在這部影片中,它的敘事角度和風格獨一無二,它的熱血歸判也值得深入討論,而它所表達的情感背後的特殊歷史背景,它背後的真實事件還原、深刻的只有台灣才會出現的民族問題以及台灣認同感也值得注意。本文將從這四個方面以我個人的角度來深入剖析我看到的《KANO》並敘述自己的觀後感。
一、《KANO》的特殊敘事角度
《KANO》的主線,其實是日本棒球隊的錠者君的回憶,他本來是在甲子園中台灣嘉農隊打敗的球隊的主力,出於對嘉農隊的敬佩之情而來到台灣,來到嘉義市,來到嘉農曾經進行魔鬼式訓練的簡陋場地來回顧他與嘉農的故事。事情就由此展開,影片中除了插入他是如何從日本來台灣,在一路上遇到的熟悉的場景而勾起的回憶外,還完整地敘述了嘉農隊從散漫的,拿棒球當兒戲的隊員們在近藤教練的帶領下如何重拾代表台灣衝進甲子園(在之前沒有代表台灣南邊的球隊衝進甲子園)的夢想和背後帶有鮮血和淚的痛苦但是沒有放棄的付出。
這種敘事方法與一般的熱血青春電影大多採用的直敘法是不一樣的。這也是編劇魏德聖和導演馬志翔的大膽冒險而又取得成功的舉措。他們拍的是日治時期的台灣,拍的是過去台灣棒球史上的奇蹟,這本身就是一個回顧性的事件而不是現在所發生的事實,所以他們採用倒敘追述的敘事手法不僅沒有表現齣電影主線不明、敘述不完整等缺點,反而帶領觀眾更好地融入電影中,在追溯的歷史中以第三者的客觀角度觀看整個影片,引起巨大的共鳴。正如知名文化學者Fred Davis的論述:「懷舊」做為一種心理機制,往往透過美化過往,藉以建構當下的認同,特別當社會遭遇經濟衰退和文明動蕩之際,更容易藉由「懷舊」建構過往,從中重新探詢自我的位置。
所以《KANO》在嘉義的封街首映活動吸引超過6萬人參加以及獲得的獎項和巨大的票房成功的轉淚點就在於此。
二、《KANO》所反映的球魂以及熱血歸判
台灣人對棒球和《KANO》的熱情,海外觀眾恐怕難以理解。在台灣,如果說不上幾場痛徹心扉的國際賽事或者大快人心的「逆轉勝」,你大可以懷疑這個人其實是觀光客、或者有「高功能反社會人格」。畢竟無論「藍綠」再怎樣對立、選舉再怎樣廝殺,一旦遇到「中華隊」出賽的重大國際賽事,幾乎全台灣民眾都會停止劍拔弩張,並肩為「中華隊」加油。許多人甚至戲稱,棒球是台灣唯一的「藍綠共識」,連現行的伍佰元「新台幣」鈔票都使用台灣南王國小少棒隊勝利時歡欣鼓舞的照片作為圖騰。
他們那一群在人生最美好的時候,選擇了他們最喜歡並且為之可以為之付出生命代價的那種犧牲和拼勁兒,雖然他們的原型有的還繼續選擇當棒球手,有的離開了棒球的世界去從事其他職業,但當時的他們是如此地瘋狂以至於在他們身上找到了我們一直想做卻無法做到的事情。
也許沒有從事體育行業的普通大眾無法真正地體會到超體能的訓練,受傷後的堅持是何等之難,是如何就算咬牙堅持還在撕裂意志和靈魂的掙扎。但是,他們做到了。不只是簡簡單單地奔跑、投球、揮棒這些看似單一的動作反覆做千遍萬遍才達到爐火純青的境界,而是在掙扎著與自己之前散漫靈魂不同的蛻變。他們整個團隊的付出是血淚交融的結晶。
吳明捷,嘉農最棒的投手,熱血的不是他穩穩的性格也不是在感情面前的懦弱,而是像當沉睡的獅子醒來張開血盆大口宣誓自己領土一樣地不放棄,在最後一場比賽中強忍著手上劇烈的疼痛摩擦黑土止滑投出的最後一個球和用沾滿他受傷的血的球棒擊打的飛上天的一球入魂的棒球。
教練的熱血,不是已在中年的他逼迫嘉農隊訓練,也不是面對妻女看似冷酷地微笑。而是當他用毛筆寫下「甲子園」三個字的時候的冒火的眼神和他雖然他那麼怕輸但最後還是輸了球也熱淚盈眶的鞠躬以及面對曾經的失敗但是想再來一次,用不言棄的鎮得住腳的扎紮實實的夢想。
這些的熱血與堅持的碎片贏得了日本棒球隊錠者的尊重並且造訪他們曾經的訓練場地和甲子園賽場上至少5 萬 5 千多人在最後喊出「天下嘉農」的壯舉。更贏得了觀眾們激動不已的心。
從《KANO》中教練與球員們對勝利的激烈渴求、全片透過日本球員的「他者之眼」對台灣的拼戰精神進行肯定、乃至片末「雖敗猶榮」的結局,種種辯證勝負的論述和視角,征服了大家。
三、《KANO》的情感表達背後的歷史背景
這不僅是一部熱血電影,在這部影片中還充滿了種種溫情。這些情感的敘述與當時的歷史社會背景下人們的心理狀態有著很緊密的聯繫。
電影的敘事背景是在昭和六年左右,也就是在台灣的日治時期,值得注意的是影片中關於兩段明顯愛情的敘述:一個是主角吳明捷與他的友達以上戀人未滿但是最後還是沒能走在一起的女生的感情以及近藤教練與妻女的溫情展示。這兩段情感,揭示了不同的價值觀下的不同結局,一個是雖然受日本影響但是還是有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傳統中國婚姻觀,一個是日本以男性為主體的傳統婚姻。
所以,吳明捷對他愛的女孩子的放手雖然是無奈之舉,但是也不乏作者和編劇為了還原真實情況、尊重歷史的良苦用心。
影片中插入吳明捷心愛的女子轉嫁他人並且在吳打決賽的時候生下別人的孩子這個橋段爭議不斷,有些人認為是多此一舉,有些人則認為是點睛之筆。但是我認為導演並非有意插入這段,是因為這是發生的事實而且最能反應在當時的台灣多元文化影響的結果。而看似冷酷的近藤教練也會對他的妻子投以認可和堅定的眼神,妻女對他的夢想也是百般支持。是他強大的精神後盾。
這些細節以及情感流露的鏡頭導演和編劇選擇運用特寫大鏡頭,比起經常用的宏觀遠鏡頭來說是一個調節。
四、背後的真實事件、民族問題以及台灣認同感
《KANO》的來源是日本殖民地台灣嘉義農林學校(今國立嘉義大學)的棒球代表隊,1931年首次到台北參賽便奪得全台高校棒球冠軍,打破過去十二年由北部地區球隊壟斷;隨後赴日本參加第十七回夏季甲子園大會,被同樣首次進入甲子園比賽的愛知線代表隊中京商擊敗,以三勝一負獲得「准優勝」(亞軍)。
台灣民眾對日治時期的「懷舊」、《KANO》對於日本殖民建設的美化,與其說是美化殖民者,不如說是對當代台灣社會的否定和反思,甚至是對執政當局的迂迴貶抑。《KANO》的宣傳強調欲透過電影「找回台灣的美好年代」、標榜嘉南大圳是「亞洲第一」的工程,如同近年各種「台灣之光」的論述,試圖透過往日榮光,為台灣在困頓的當下尋找安慰和認同。
而其反應的特殊時期的種族問題也可以從影片中深刻地看出,畢竟那隻創造奇蹟的嘉農隊就是三個民族的球員拼湊起來的:漢人、「灣生」的日本人、原住民(阿美族、卑南族等)而導演自己也是原住民賽德克族和撒奇萊雅族的小孩。教練充分運用各個民族的特點:漢人會打,日本人會防守、原住民跑得快組織並且認為這是求之不得的組合。這是一個創舉,並且在影片中是最精彩的地方。
說起種族歧視,在影后導演的訪談中,馬志翔這樣說:「以嘉農來說,這群孩子到很多地方都被歧視,不只是原住民,連當時內地的日本人也會歧視外島的日本人。日本人對待當時的台灣人是二等公民,更何況對原住民是三等公民。在電影里,我的確有試著加入一些族群問題在裡面,那是沒有辦法迴避,但那個族群問題是因為不了解彼此。」而他作為一個原住民,他對歧視和歷史的態度是這樣:「歧視這種東西是不分族群的,看你要從什麼角度切入。但是歷史不會告訴你這些;歷史只會說:他壓迫你,你被他壓迫。」所以,這部影片也是可以好好了解台灣當時種族問題的好電影。
而對於台灣人的懷舊和認同感,也是這部影片的亮點所在。正如導演自己所說:「就《KANO》這部電影拍攝後,回過頭來看,最讓我動容的,是在那樣的一個年代,藉由棒球、運動這樣一件事,找到心中自我認同的價值。那些戰敗的嘉農隊孩子,是抬頭挺胸地離開球場 ——他們輸了比賽,卻贏得了自我認同的價值!」那是一種球魂的追溯和懷念,是台灣人在自我認同的道路上的一個經典的例子。
客觀的看這是一部感人的超水準電影,如果非要加以其它因素的話,需要我們思考的是其因果來龍去脈,純樸的人民是沒有錯的。就如賽德克巴萊,在我看來體現的是最基本的人性,只有家恨,意識不到國讎。就如鬼子來了一樣,當時的底層民眾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身處歷史的漩渦,只能隨波逐流。不能像當下屏幕背後的每一個人,坐而論道。
曾經和一個德國人聊起元首。
我說元首上台四年對挽救德國經濟做出了巨大貢獻。
他說:是的。但這些動作都是為了發動戰爭的準備。如果發展經濟的目的是發動戰爭,那經濟還是不發展為好。
kano是部完成度很高的電影,編劇很巧妙的繞開了戰爭。
但歷史的真相是:台灣在帝國版圖裡就是個產糧基地。台灣小孩只能學醫或學農,為了打戰。嘉南大圳確實灌溉了台南大片土地,也是為了打戰。
日本確實把滿洲和台灣作為自己的地盤經營,所以kano能參加甲子園的公平競爭。
佔領區的中國人也確實淪為了戰爭機器上的螺絲釘。
以為個人的觀點來看。首先我認為是一部拍的很不錯的電影。我被感動到了,客觀的承認電影中有很多對於台灣日據那種美好的回憶似乎政治上不是那麼正確但我主觀上忽略了這一部分。我更加的認為這是一個關於青春關於熱血關於運動關於勇氣甚至關於反戰的電影。青春運動熱血這個表現的很直接。而關於勇氣和反戰是這個電影一個很精妙的地方,片子由一個即將踏上菲律賓戰場的軍人為視角開始回憶這個球隊,而這個軍人曾經被這個球隊擊敗過也被感動過。他看到這個球場重新尋找當年這份被感動我認為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恐懼即將到來的戰爭,在這個球場上伴隨這份回憶他找到了所需要勇氣。他需要勇氣不是面對戰爭而是面對死亡。
結尾的鏡頭給向失敗者,全場觀眾並沒有歡快的慶祝,反而沉默的落淚,「一球入魂」傾盡全力換來永不放棄的KANO精神。「教練,我們到底什麼時候可以哭?」天下嘉農,英雄戰場導演太想玩深刻了,好像每一次作品都要把生命中所有的情懷說全。
魏只是監製,也參與了一些電影製作,但主要還是導演在運作,實在不能稱之為魏的《KANO》如果想了解一些相關資料可以看看《KANO》的拍攝紀錄片和台灣電視台拍的魏德聖紀錄片
拋開其他因素,我是看哭了。
鏡頭在當前和回憶之前切換做到了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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