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美人魚從天而降

01-25

我去面試，過程很順利，面試官問我是否注意到走進來的時候，很多人盯著我看。他解釋原因，那是大家都覺得我看起來那麼像他們以前的同事。他消失很久了，作為原始股東，他的辦公桌在那裡，不在的時候，沒人動過。

「你剛才見到的大胸女秘書就是屬於他的，自從他消失後，她的胸也保護的很好，沒有被其他人摸過,除了她自己洗澡或者那個什麼。」面試官解釋著打電話。

女秘書很快被面試官喊進來，她盯著我，眼圈紅了。

上班之後，呆坐著看電腦上的清明上河圖，我不知道每個人身旁浮現出的社交賬戶表示什麼，我無聊地翻看，放大看畫上古代的酒館飯店當年是怎麼寫宣傳文案。無意發現幾處都有令人尷尬的屌圖樣，那麼鮮明生動。我把照片再次放大，仔細尋找，又找到了一處酒館，射箭少女趴在窗前案板，眯著眼張嘴想要啃麻辣鹿頭，後面是射箭少年大手放在她的背上，帶著快要發射的一往無前。很快，我發現了他們隔壁房間上好女兒紅酒缸上的一小瓶可樂，標籤字樣清晰可辨。牆上掛著成束的箭。再慢慢移動滑鼠，一大片花朵映入眼帘，那是鬧市中普通的農家院，花就像是丈夫為妻子種的玫瑰園。鬧市中還有賣藝的少年，很多人在圍觀，人群中間，有一個特別像我，放大到一定比例可以看出他的表情截圖就是我標準的一寸照片。

我正在聚精會神看，秘書進來打開手機視頻給我看，一個姑娘站在海邊打著快板直播，嘴裡唱著「海水污染，女海妖上岸，便宜了海邊的光棍漢。夜夜哦耶耶地纏綿......」

女秘書告訴我海水已經重度污染，這對公司真是件好事，我們終於可以在還海邊推廣我們的產品了。

她馬上我帶我去參加會議，被分到沿海推廣公司的凈水產品。「只需一點點，海水清澈軟又甜，找回吃奶的感覺只需瞬間」我走過公司巨大的廣告牌，對這些文案感覺困惑。一個普通的凈水產品怎麼會有這種功效呢。

我走到海邊，看到了動人心魄的美女，帶著妖異魅惑的氣息，嘴角帶著微笑，尾巴輕輕擺，盛放她的巨大魚缸輕輕搖。我湊近看，一位老闆熱情地招待我，問我要不要買，這個比起充氣娃娃要好玩，帶回家可以好好耍，或者當個老婆好好過日子。當然，不能保證有生孩子的功能，這畢竟是魚。

「你看，她的嘴多麼小，啊？」我要離開時，老闆不忘記帶著奇怪的笑對我說。

我繼續往前走，腥氣撲鼻的海灘，幾個人輕快的割開美女的脖子，帶著泡沫的血液流淌，包膜從肚子掏出來甩進桶里，一個人抬起頭看我，手上低落濕嗒嗒的血，問我：「要不要嘗嘗，真正的女體盛，你如果不滿意，還可以挑選，現挑現殺。哈哈」

他指著那一排魚缸，我看見露著頭呼吸的美女們慌忙搖動尾巴攪渾水，害怕被我選中吃掉。只有一隻仰望著天空的美女，無聲地流淚。

我在手機上了解到，這些美人魚嚴格來說是海中女妖，在深海生活，可以發出優美的歌聲，也能露出魅惑的笑。游速飛快，不是人可以抓到的。後來因為海水污染，這些海中女妖，被好色者輕佻，被好吃者紅燒。

從小嬌生慣養的姑娘，長大後愛上了虐待捆綁，包裡帶著繩子，和我在酒店大床上玩了一會兒遊戲。我來這座海邊城市已經半年多了，業績一開始不錯。後來污染得到治理，一大片海洋海水清澈，像蘭花的香氣驅趕病邪那樣，海洋妖女都消失了，附近的老闆都做起了從前的生意，買賣美人魚、玩美人魚的肉體、吃美人魚的身體的事情都好像沒有發生過，惡消失的無影無蹤，繼而被繁華熱鬧的街景代替。

現在我們公司的產品已經很難賣出去，我每天晚起，聽清晨隔壁大媽下樓買早餐，看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像個小姑娘，提著早餐的兜里開出愛情的花朵，修車的老大爺早早支好攤位，擦擦手樂呵呵地和大媽一起吃飯。我在樓上拿著望遠鏡把這半個街區看在眼裡。

看著他們大口吃飯，我想起我和靈氣十足的仙女一起吃砂鍋的往事。那是海中女妖被我買回來放在辦公室巨大魚缸測試公司產品之後發生的，我每天灌魚缸里的水寄回總公司研發部化驗，有一天我回來看見美人魚在地攤上掙扎，她的長髮快要乾枯了，不知道跳出來多久，我把她抱回魚缸，看她在我辦公室桌上寫的無法辨認的字。

乳白色絨帽摘下，一襲黑髮瀑布般落下，這位還未畢業的女孩大學專業就是美人魚語言，她翻譯了辦公室魚缸那些字，還和美人魚聊了好久，脫得精光和美人魚在玻璃魚缸里擁抱翻滾，發出悅耳的叫聲，深海里生活的美人魚可以輕鬆發出一連串的鳥鳴聲。

我根據翻譯的文字驅車趕往那個位置，那是人跡罕至的大片孤島，在海里若隱若現，上一個小時晴天，下一個小時電閃雷鳴，我打算返回的時候雪花飛舞，耳邊響起酥軟的鳥鳴，無數的美人魚被浪潮卷到空中，又落下來。一隻美人魚咬住我不停揮動的紙張，很快消失了。

我辦公室的美人魚還在等待，群島的美人魚來解救她和被捕捉的其他美人魚。不過，那個翻譯的愛笑女生把上面的文字發到了網上。

在漲潮的風雨飄搖之夜，無數的美人魚從天而降，她們想要解救飯店裡待殺的同類，還有遊樂場用來觀賞買賣的姐妹。早有準備的一下人按下開關，她們所在的海水區域被隔離，並快速上升到100度。大片死去的美人魚漂浮，新聞說，這是規模最大最天然的魚湯，策劃組織者說這是一場成功的行為藝術，也成功申請了世界之最的某項記錄。

這件事情發生後我憂鬱了很久，空蕩蕩的魚缸提醒著我，誰在這裡存在過。不知道我把她運送到群島之後她是否還能在活著的時候快樂，或者一直到死都憂鬱沉默，像一個非典型性類抑鬱症型奧爾多卡雷病患者。

本故事純屬虛構。

我喜歡寫故事，個人微信號（不是公眾號）：qqqqqqqqabcdefg（8個q加abcdef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