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燃情歲月4》 第二十八回 千年傳奇

在一片潮濕和冰冷包圍的死寂中,阿不思慢慢睜開了眼睛。這一剎那他還以為自己已經下了地府,因為眼前的世界是一片漆黑。但是幾秒鐘後,來自身邊熟悉的呻吟聲讓他確信,他和蓋勒特又一次奇蹟般死裡逃生了。

在地上足足躺了十幾秒鐘,阿不思終於慢慢翻身爬起。緊接著他發現自己正身處珊瑚礁堆砌的水岸交界處,潮汐時不時卷過身體,帶著宛如幽靈擁抱般徹骨的寒意。

「蓋勒特,醒醒!」

阿不思拍著身邊金髮男子的臉,對方和自己一樣早已被冰水浸透。蓋勒特和第一次登岸的人魚一樣歪倒在岸邊,塞壬的魚尾已經恢復成修長的雙腿。看來一離開水,他的阿尼馬吉魔法就瞬間失靈了。

接骨木魔杖被點亮成一個藍白色光球,阿不思發現這個湖怪的肚子遠比自己所以為的要大。周圍是一片駭人的景象,各種魚類的屍骨隨處可見。隨著噼啪幾聲爆響,一團篝火就在兩人身邊點燃了。

「咕嚕嚕嚕嚕……啊噗——」

被按了幾下肚子後,冰涼的湖水湧泉般從蓋勒特口中噴到了阿不思的臉上。當那雙眼眸流露出海藍色和金色的光芒時,阿不思不禁發出一聲欣慰的歡呼。

「我們……這是在哪啊?」蓋勒特茫然地看看周圍,臉上還掛著震驚的表情。緊接著他嗅了嗅空氣,很快就發現火堆上正烤著兩條半生不熟的鯛魚。

「如果我的推測沒錯,現在我們應該是葬身魚腹了。」阿不思邊說邊用魔咒將兩人的衣服和頭髮烘乾,」你等等……還沒烤好呢!「

然而蓋勒特卻已經等不及了,他急不可耐地拿起插著烤鯛魚的竹籤,照著半生的魚肉就猛地啃了下去。那動作就像茹毛飲血的深海人魚在大快朵頤,昔日那個在波特家舞會上驚鴻一瞥的翩翩公子早已不見蹤影。

看到這個景象,阿不思感到暗暗吃驚。他開始懷疑蓋勒特已經像獨自困於荒島的魯濱遜一樣慢慢遺忘自己曾經的涵養與端莊。蓋勒特變身成塞壬或許不是個好兆頭,如果這個可憐的傢伙再這麼被關下去……

恐怕他遲早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不過眼下他們實在是太餓了,飛賊中這番消耗大量體力的探險讓兩個人都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再加上錯過好幾頓飯,阿不思眼前都直冒藍火。不過當整條的烤魚下肚後,他的精神也為之一振。

阿不思拉著蓋勒特的手漫步於這個所謂的湖怪腹中,後者手裡還拿著插著半條烤魚的簽子。接骨木魔杖放出一個鮮綠色的巨大光球,它漂浮到穹頂照亮了這個廣袤的空間。

這裡似乎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穴,冰柱般的鐘乳石懸垂在上,阿不思甚至聽見了蝙蝠的拍翅聲。地下的湖水更加幽深和冰冷,其溫度只能容得北極圈的魚蝦生存。好在變形教師的保暖魔咒和他的變形論文一樣出色,不然兩個衣著單薄的男人真的有可能凍死在這裡。數支火把跟隨著他們並照亮岩壁,阿不思四下觀瞧,漸漸地他明白通過湖怪的魚腹他們已經來到異次元的空間。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阿不思不得不在心裡暗暗佩服早已化為冢中枯骨的高迪·格林德沃。此人生前在這個金色飛賊中施展了讓人嘆為觀止的魔法,從湖怪之口到達溶穴深處,這樣的奇蹟就連阿不思自己也一時說不清究竟是什麼魔咒做到的。他甚至懷疑當年自己和蓋勒特勇闖伊格諾圖斯的地下陵墓的規模與金色飛賊相比也是小巫見大巫。然而高迪竟然能夠在一個月之內完成別人數百年都難以完成的蓋世偉業。

或許那傢伙的魔法能力與其顯赫的祖先都不相上下了吧?他難道真的僅僅是莫佳娜後人那麼簡單么?

如果魔法石就藏在這樣一個結界層疊的魔法物件中,那麼他們真的能夠找到那塊石頭么?這個金色飛賊中或許有成千上萬個找不到的異次元空間,魔法石究竟會藏在哪裡呢,又有什麼樣的魔咒再保護它呢?

溶穴里非常安靜,靜得能聽見滴答的落水聲以及蓋勒特用牙撕扯烤魚的聲音。等那傢伙終於吃飽了,兩個探險家已經停在一扇高大的石門之前。

這裡是溶穴的盡頭,他們已經不能再前進了。

阿不思試了試普通的開鎖咒,果然不出所料,拱形石門壓根紋絲不動。它就像關閉地下陵墓的第一道機關,毫無憐憫之心地矗立在那裡。

「這裡有鑰匙孔……」蓋勒特彎腰查看著石門下方一個圓形鎖洞,「不會這麼簡單吧?」

白尾鳶的鑰匙被拿了出來,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鑰匙壓根插不進鎖孔。阿不思又試了試當初蓋勒特教給他的人魚開鎖咒,銀藍色的巨鳥撞擊在石門上發出巨大的轟鳴聲。然而這個舉動明顯是個失策,巨響喚醒了長眠在溶穴穹頂的蝙蝠。它們發出尖利的長嘯朝石門撲來,阿不思和蓋勒特趕緊趴到地上躲避。蝙蝠們如撲火的飛蛾一樣義無反顧,噼里啪啦地撞死在石門上。鮮血順著石頭溝壑流淌,這時他們才發現石門上刻滿了暗紋。那是古老的如尼文,在鮮血的澆灌下漸漸變得清晰。好在如尼文對於這兩個魔法天才來說都沒造成任何閱讀困難,他們借著魔杖的光亮激動地閱讀起來。

這些複雜的碑文記錄了拉普蘭極地地區人魚曾經唱過的古老歌謠,敘述了密林裡頭頂長著櫻桃樹苗的野鹿和獨角獸決鬥的情景。以及女巫飼養的蜜蜂是怎樣經營它們的母系社會,甚至還簡述了採集曼陀羅花蜜的蜜蜂結成的蜂房可以熬制長生不老的魔葯……

顯而易見,石門上的碑文暗示的都是製作魔法石長生藥的種種流程。而這些流程令阿不思和蓋勒特同時想起了一個人。他們兩個心有靈犀般對視了一眼,難以言說的興奮開始溢於言表。蓋勒特把手伸進口袋,白尾鳶捎給他的那把曾經屬於喬治婭娜·格林德沃的鑰匙被拿了出來。

頂端金色的烏鴉之首上,海藍色的歐泊在閃閃發光。

鑰匙插入鎖孔的瞬間,一股煙塵從石門的縫隙里冒出。隨著細碎的石子落地聲,不知從哪裡而來的勁風刮滅了環繞在兩個探險者身邊的火把。沉重的石門慢慢朝兩邊退出,彷彿塵封千年的地下陵墓終於在煙塵散盡時露出了真容。

眼前是一個極為壯闊的景象:奔騰的地下湖水如懸泉瀑布般奔騰在眼前,黃金材質、充滿東方風情的玲瓏寶塔撐起了穹頂。希臘式廟宇的斷壁殘垣在地穴中沉靜地等待著來訪者,纏滿玫瑰的大理石雕塑映著水影和火光,神色莊嚴而寧和。阿不思和蓋勒特跨進門的瞬間,照明的烈火順著河道邊緣轟然而起,就像幾十條金色的長蛇照亮了這座神殿般的寶庫。

阿不思往前走了幾步,他站在沒過腳脖子的冷水中,很快就踩到硬邦邦的東西。阿不思低頭一看,發現清澈見底的水裡散落著大量來自不同國家的精美金幣。他蹲下身隨便撿起一個,仔細一看就大吃一驚。這枚隨意丟棄在水裡的金幣,上面的銘文竟證明了它是屬於一千年前的妖精工匠。然而沉睡在波光粼粼水中的何止是數不清的金幣,各種大小不一的鑽石和珍珠被胡亂地丟在水裡,彷彿這一切財富的主人對它們不屑一顧。

漫步在這個宛如皇陵般恢弘的地下溶穴中,阿不思覺得自己就像第一次踏入強盜寶庫的阿里巴巴。只不過他和阿里巴巴一樣,對金銀財寶並不十分感興趣。而距離阿不思不遠處的蓋勒特卻在水中跳來跳去,他的腦袋上戴著一頂明顯大號的、沉甸甸的金質王冠,王冠上鑲著大如鴿蛋的彩色寶石。換成阿不思自己是絕對不好意思戴到頭上的。蓋勒特脖子上掛著無數沉甸甸的珍珠項鏈和金銀鏈子,十根手指至少戴了二十枚戒指。這使得他看上去像個靠占卜為生的吉卜賽巫妣。這還不算完,他的懷裡還抱著十來根象徵王權的金銀手杖。這一大堆貴重的飾物把蓋勒特壓得幾乎走不動了。

阿不思驚嘆於高迪·格林德沃留給自己獨生子的這筆巨大財富,這些寶藏恐怕是這個黑巫師窮極畢生精力在世界各地隱蔽的地下王陵或藏寶地中搜刮而來的。埃及法老的彩繪金棺、羅馬教皇的十字架、聖殿騎士團遺留下的依舊寒光閃閃的寶劍……這些在麻瓜或巫師的博物館都可謂鎮館之寶的文物從他們原本的地方轉移出來,然後被高迪這個舉世罕見的盜墓賊統統堆在這金色飛賊的深處。

貴金屬顯然並不是高迪最為看中的財富。借著火光,阿不思很快發現地穴的四壁畫著精美的壁畫。不難看出,壁畫上滲透著強大的防火防濕的保護咒,使得這天才的藝術作品在水火交融的地穴中依然保存完好。至於壁畫的作者是誰已經難以考證,但阿不思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一切應該是高迪本人的傑作。

那個性格古怪的黑巫師似乎只喜歡用四種顏色來作畫。綠色的植物汁液和鮮紅的動物血,藍色的礦物顏料以及蜂蜜調和的金粉……阿不思能想像到一個腰間掛著厚重鐵鏈的身影徘徊在飛賊深處,他的肩膀上還停著一隻黑毛烏鴉。這個影子孤零零的,用一根無數次施展黑魔法的粗糙魔杖在金色飛賊這個小小囚牢里幻化出一個規模宏偉的世界。

高迪畫筆下的世界如同他瘋狂的內心般光怪陸離。阿不思很快就注意到這些壁畫是一組連環畫。但故事的內容究竟是來自畫師腦海中天馬行空的臆想,還是來源於堙沒於故紙堆間的歷史真相?這個問題似乎很難解答。通過那些錯綜複雜的符號注釋,阿不思意識到壁畫上畫的是千年以前的傳說。這故事久遠到霍格沃茨城堡尚未建立的時候,而畫師筆下的四巨頭也不是巴希達·巴沙特的《魔法史》中所描述的樣子。

翱翔於天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就像從地獄而生的撒旦,他的頭髮燃燒著鳳凰涅槃時的火焰,手中的寶劍也綻放出紅色的火球。格蘭芬多的火焰帶著焚燒一切的決絕點燃了天穹的雲霞,滾滾熱浪席捲了大地。火燒雲之下是一片焦枯的莊稼以及遭了蟲災的豆田,赫爾加·赫奇帕奇垂頭站在枯瘦的餓殍之中,懷中抱著一個死於黑死病的童屍。她的神情哀傷而幽怨,宛如抱著耶穌屍體的聖母。赫奇帕奇撕裂的長裙拖曳於地,一盞金杯躺在裙邊的黑土地上,從中流淌出鮮血一般的液體。離莊稼地不遠處是一座直達天際的占星高塔,絕頂之上的羅伊納·拉文克勞抬眼看著星星。她毫不理會一個有著和自己相同發色的女孩在墊著腳去夠她頭上的金冕。阿不思只能看到女孩的後腦勺,但是一個詭異的細節引起了他的注意:兩條細瘦而蒼白的胳膊從拉文克勞身後伸出並摟住她的腰,而拉文克勞對此似乎無知無覺。這兩條不屬於任何人的胳膊像鐵環一樣慢慢收緊,一群群烏鴉和渡鴉飛過高塔,正在發出阿不思聽不到的嘎嘎聲。在占星塔的一側,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黑色斗篷像翅膀一樣向身後展開。周身包圍著雷鳴電閃的雲團讓他的面目五官都模糊不清。斯萊特林就憑靠著自己的四肢順著占星塔攀援而上,閃著綠色幽光的掛墜盒在其領口若隱若現……

壁畫的最後是一個特別不可思議的場景。在關於霍格沃茨的千年歷史中,有大量的文獻和詩詞都在歌頌四巨頭生前的友誼以及令人遺憾的分道揚鑣。然而高迪筆下最後一個場景卻讓阿不思看得心裡一陣發毛。一向以陽光正面形象示人的格蘭芬多與赫奇帕奇都展示了遮天蔽日的黑魔法,和他們在一起用魔咒正在轟擊霍格沃茨天文塔的正是斯萊特林。紅色、金色和綠色的閃電撞擊在天文塔上,一群群渡鴉爆炸一般從電光中衝擊而出。它們看上去正在發出陣陣嘶啞的叫聲,並隨著股股黑煙四散逃去。在魔咒閃光的間隙,阿不思看到了一個自己絕沒有想到的人影出現在群鴉之中。

那正是羅伊納·拉文克勞

「你們這些白鳥,是不是個個都會提這個要求?」

陰森森的紐蒙迦德刑訊室,兩個攝念師正在僵持地對峙著。

提貝盧斯將他的兩腿伸展,黑亮的鞋跟在地面上樂顛顛地敲著。那個曾經在通緝令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傳奇通緝犯此刻就跪在近在咫尺的地面上。其距離之近,令提貝盧斯一抬手就托起了白尾鳶的下巴。這怎能不讓他得意忘形?如此令人快意的姿勢讓提貝盧斯不由得點根雪茄,氤氳而上的白色煙霧環繞成雙頭蛇的形狀又緩緩飄散。

「是么?還有誰?」白尾鳶露出一絲蒼白的微笑,與此同時他不動聲色地把臉輕輕從提貝盧斯的掌心裡挪開。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瓜。」提貝盧斯輕聲說,他的眼睛裡掃過回憶的風雪。「你也是一個樣。

「如果我想買一次和格林德沃見面的機會,得花多少錢?」白尾鳶語氣輕快地說,彷彿他正在和賣冰激凌的小販討價還價。

「實話告訴你吧,威森加摩總部正在研討把紐蒙迦德那些榨不出油水的囚犯慢慢轉移到位於北海的阿茲卡班等死。沒有資金支持的囚犯,連紐蒙迦德也不願意接收。只有在賭桌上捨得大把輸錢的人才有和格林德沃見上面的機會。當然,這裡嚴禁任何人與他搭話。」

提貝盧斯輕輕吐出一個煙圈,他狹長的黑眼睛緊緊盯著白尾鳶的臉:「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為你我之間的協議還在生效。一百萬加隆,買我給你關於格林德沃的所有情報。你放心,他在紐蒙迦德的日子比傲羅還舒服呢。就在上個月,格林德沃還開辦了一場他個人的小提琴獨奏會,鬼知道他從哪弄來的小提琴。演奏的曲目是《哈利波特與火焰杯》中魁地奇世界盃的插曲。場面火爆,一票難求。為了多收門票,整個紐蒙迦德的囚徒都放假一天呢。但是想和他單獨見面,並聊上幾分鐘……你連想都不要想。

「鄧布利多有來過么?」白尾鳶突然說,他的表情開始變得陰森森的。「想必他……可以和格林德沃單獨見面吧?

「你在打探你不該知道的東西。」提貝盧斯鎮靜地說。「要知道在這裡提問題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倒是很維護自己主子的隱私啊。」白尾鳶冷笑著說。

「我雖愛財,但不是沒原則的人。」提貝盧斯回答道,他的眼睛一轉,目光落在了白尾鳶血跡斑斑的雙膝上。「就這樣跪著,你的腿不疼么?」

「承蒙惦記。」白尾鳶的聲音愈發平靜了,「只可惜紐蒙迦德的刑訊室當年是我幫著建造的,這裡的每一樣刑具的打造都經過我的手。跪釘板而已……我的無聲咒完全可以讓鐵釘在嵌入肌肉的時候收縮,這樣即便有鮮血溢出也不會真正傷到關節導致殘疾。這一手還是跟參與獵巫風潮的麻瓜學的。還有你,老兄……別以為坐在密集的釘椅上就高枕無憂了。現在每根釘子承受的壓強雖小,但是等我讓它們瞬間燒紅的時候,鐵釘同樣會深深扎進你的皮膚,把你釘在那椅子上動彈不得。」

提貝盧斯猛地站起身,就好像釘椅真的突然間燒紅了一樣。但是面對這樣綿里藏針的威脅他根本不為所動,相反,每一個斯萊特林都懂得先發制人。

哐啷一聲,那個釘在牆上的鐵環被魔咒拽出。緊接著提貝盧斯像拖著一麻袋紅薯一樣拽著白尾鳶的領子把他拖到了角落裡一個造型怪異的玩意跟前。那東西就像一個鐵質滾筒,外廓的兩個轉輪上插著寒光閃閃的鋒利刀片。它們在炭火的映照下閃著邪惡的光,不斷地晃著白尾鳶的眼睛。

「你自己好好看看!」提貝盧斯毫不客氣地握住白尾鳶的金髮並向後一扯,後者的下巴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他一把握住白尾鳶的下頜,聲色俱厲地沖其後頸喊道:

既然這兒的東西都是你打造的,不親身體驗下豈不枉費你一番苦心?

白尾鳶沒有動彈,反正他在鐐銬的禁錮下也是動彈不得。那些薄薄的刀刃與自己的臉近在咫尺,但他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鬆動。

「看清楚了么?你最出名的傑作,紐蒙迦德的削皮機。只要把你裝進滾筒,不消兩分鐘你就會變成削掉皮的馬鈴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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