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燃情系列首校】《迷情歲月》第二十回 踏上旅途

「Portus!」

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廚房裡,阿不思用魔杖點了一下被阿利安娜玩壞的的木偶,淡淡的藍光籠罩著玩偶的臉,並且微微地顫動。

「可以了。」阿不思把已經做好的門鑰匙遞向弟弟,「它直接就可以把你送到國王十字車站。」

戴著鴨舌帽的阿伯福思沒有動,他一臉狐疑地盯著阿不思刻意避開自己的眼睛。

「我要你發誓這星期你可以照顧好阿利安娜。」阿伯福思咬著牙說。

「我發誓。」阿不思為了能使弟弟安心,還特意舉起了手。

阿伯福思背上了書包,向門鑰匙伸出了手。

「當心,如果我發現你又和那個傢伙——」

話還沒說完,阿不思已經把門鑰匙貫到弟弟的手裡。他看見阿伯福思在那瞬間而至的旋風中被門鑰匙帶走的一瞬間,還在狠狠地瞪著自己。

阿伯福思前腳剛一走,蓋勒特就推開了剛才緊閉著的卧室房門。

他一身出門旅行的裝扮,白色的襯衣外面是半舊的牛仔外套,寬鬆的淺灰色長褲和雪白的運動鞋。他的袖子挽到手肘部位,阿不思送給他的那條額帶上的獅子正在蓋勒特的額頭上心滿意足地哼哼著。一個舊的軍用背包的帶子掛在他寬厚的肩膀上,那個精緻的金色飛賊的紋身在他手臂內側若隱若現。

「一切都收拾停當了。」蓋勒特歡快地說,「所有的零食和衣服都放進飛賊了,保證這一路我們都會舒舒服服的。」說罷,他像大鳥一樣直接從二樓翻身跳了下來,穩穩落在廚房的地板上。

阿不思向他報以一笑,然後把阿利安娜領出房間。小姑娘穿著檸檬綠色的家居服,兩根淡金色的麻花辮編得整整齊齊,系著雪白的綢帶。她憂鬱的眼睛沒有任何神采,直勾勾地盯著前方。但是等她的眼睛映出站在哥哥旁邊的蓋勒特的影象時,她突然感到有些害怕,意欲往哥哥的背後鑽。

「安娜,別怕。那是哥哥的朋友,你之前見過的。」阿不思摸著妹妹的腦袋,好言勸慰道。阿利安娜卻並不領情,她死死躲在哥哥背後,不讓蓋勒特靠近她。

而這時,蓋勒特已經在廚房的地板上打開了他的金色飛賊,並把它擴大,裡面那個幽深地道里的火把轟燃而起。

阿不思只好把妹妹攔腰抱起來,抬腿跨上了台階。在那個長長的樓梯上,阿不思的臉貼著妹妹的腦袋,他能感到阿利安娜在簌簌發抖。兩條細瘦的胳膊牢牢摟著自己的脖子,攥著阿不思頸椎部位的皮膚幾乎要把指甲插進他的肌肉里。

阿不思有些吃痛地吸著涼氣,但他還是穩妥地把妹妹抱緊,最終跨進了最深處的房間。

他把阿利安娜輕輕放在蓋勒特那張大床上,誰知她竟然不肯鬆開手。阿不思費了很大力氣才把妹妹的手掰開。

「放心吧,我已經在這裡施了至少一百條防禦性魔咒,保證萬無一失。」蓋勒特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他已經尾隨阿不思進來了。金髮小子抖了抖魔杖,那些嗡嗡滑翔的飛機模型立刻靜止了,整齊地停靠在屋角。他靜靜看著阿不思把一堆玩具擱到阿利安娜面前,然後紅髮少年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掛墜掛在阿利安娜脖子上。

「那是什麼?」蓋勒特盯著那個星星形狀的掛墜,眼睛眯了起來。

「我在霍格莫德村買的玩意。嗯,你知道就是霍格沃茨附近的那個村莊。上面有聲音感測魔咒,如果阿利安娜尖聲大叫出來——」阿不思揚起胳膊,蓋勒特看見他手腕上掛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星星形狀的手鏈,「——我這裡就會有感應,相當於某種報警系統。」

「看來那個霍格莫德村真的挺好玩,」蓋勒特摸著自己姣好的下巴,眼睛裡是若有所思的神情,「有機會你要帶我去玩玩。」

「當然可以。」阿不思微笑著,他再次檢查了一下床上那道透明的防護結界,確定沒有任何問題,「我們走吧。」

「你先上去,」蓋勒特瞥了阿不思一眼,「我去拿幾個檸檬雪寶。」

蓋勒特聽見阿不思踏上台階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剛才臉上強裝出來的笑容緩緩消散了。他慢慢把臉轉向坐在床上正用手捅著一個玩具熊的阿利安娜,可憐的小姑娘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凝視,把頭抬起來,看見哥哥的朋友正死盯著自己,不由得往後瑟縮。

銀椴木魔杖突然對準了阿利安娜脖子上的星星吊墜,一道冰凍魔咒瞬間把掛墜凍成了冰坨。接著,四條長長的、泛著五彩斑斕的光芒的綢帶子從床的四個角落裡伸出,像蛇一樣伸向阿利安娜的四肢。

蓋勒特冷漠的眼睛俯視著一臉驚恐、半個字也吐不出來的阿利安娜慢慢被魔法帶子綁住胳膊和腿,揚起一根眉毛。他俯下英俊得讓人窒息的臉,盯著阿利安娜眼睛中自己的倒影,看著它生出了黑暗的、魔鬼的翅膀。

「你給我放安靜點,小姑娘。」蓋勒特冷冰冰地說,「別攪了我的好事。我和你那親愛的哥哥要好好玩一玩。

說罷,一道耀目的閃光,阿利安娜像斷了脊樑一樣倒在枕頭上,墮入了滾滾的噩夢。

蓋勒特最後看了一眼阿利安娜,然後步履輕快地踏上了出口的台階。

等在飛賊外面的阿不思看著蓋勒特臉上掛著愉快的笑容爬出來,伸手扶了一把,同時接過了對方遞給自己的一袋子檸檬雪寶。

「我們先幻影移形去倫敦,然後轉麻瓜的火車去威爾特郡。那個軍火庫就在威爾特郡一個偏僻的山坡後面。」阿不思看著蓋勒特把飛賊重新幻化在手臂上,「之前沒有去過,路線也不熟悉,今晚恐怕要在外面過夜。」

「我們不走這條線路。」蓋勒特乾脆地說,「經過倫敦火車站難保不會和你弟弟碰面。」

阿不思猶豫了,他確實沒考慮到這個問題。

「我們直接幻影移形到倫敦的麻瓜地鐵站,然後坐地鐵出城。找一個偏僻的地方騎上掃帚,在空中尋找你說的那個山坡會更容易一些。」蓋勒特輕鬆地說。

「好主意。」阿不思說著向對方伸出手。

啪——

熙熙攘攘的倫敦地鐵站,成群的麻瓜急匆匆地為各自的生計奔忙著。沒有人注意到兩個挎著單肩背包的少年赫然出現在一個僻靜的過道里。他們努力辨識著牆上貼著的、老舊而斑駁的地鐵示意圖,半天才弄明白到底哪條線路是通往威爾特郡的。

「我應該弄一張清楚一點的倫敦地鐵圖帶在身上。」阿不思在買票的時候說。

「是啊,最好像我的飛賊一樣紋在身上。」蓋勒特貼在阿不思脖子後面耳語著,「其實我身上還有第三個紋身,要不要猜猜紋在什麼地方上?」

阿不思的臉騰得一下紅了,最近他臉紅的頻率比他在魁地奇比賽投中鬼飛球的頻率還要高。他似乎從對方曖昧的語氣中明白了蓋勒特第三個紋身在什麼地方,但他可不打算知道。

輾轉了數個小時的地鐵,他們終於到達了威爾特郡的地界。阿不思安心於這一路上他的手鏈都沒有發出任何警報。兩人出了地鐵站,很快鑽進附近一個僻靜的樹林。

「蓋勒特,我要去看看安娜,順便拿一些吃的來。」阿不思把背包放在地上,看著蓋勒特在附近施放著麻瓜驅逐咒。

「你不知道我把吃的藏哪了。」金髮少年忙於施咒,眼睛並沒有看著阿不思。「而且,你得留在外面放風,免得我們都進入飛賊的時候會有某個經過的巫師把飛賊偷走。我先下去拿吃的,待會兒換你看看安娜。」

在得到阿不思的同意後,蓋勒特隻身一人跨上飛賊裡面的台階。

等到他停在阿利安娜床邊的時候,他冷漠地看著仍舊睡得死死的女孩。他揮了揮魔杖,那些束縛她的帶子立刻鬆開,緩緩地向床角縮回去。星星掛墜上的冰坨也緊跟著消隱無蹤。等他提著裝滿食品的籃子重新跨上台階的時候,頭也沒回就朝身後扔了一個蘇醒咒。

等到阿不思抱著阿利安娜從飛賊里跨出來的時候,金色的陽光照在女孩的臉上。她一副剛睡醒的樣子,手還在揉著眼睛,連連打著哈欠。

「你都不能相信,安娜睡著了。」阿不思高興地對正在用魔杖幻化而成的匕首削蘋果皮的蓋勒特說,「這一上午她都那麼安靜。」

「是啊,」金髮少年機械地微笑著,「靜謐的環境有助於她的康復。」

阿不思讓妹妹坐在草地上曬太陽,悶了一上午的阿利安娜貪婪地嗅著樹林里清新的空氣。

「等我們拿到伊格諾圖斯的隱形衣,安娜就不必悶在飛賊里了。」阿不思一邊給妹妹剝著橙子,一邊興趣盎然地說。「我們可以帶她去任何地方,不用理會其他人的異樣目光了。」

「等這個世界建立新秩序以後,麻瓜們就會重新看待我們這些躲藏了數千年的巫師。」蓋勒特用匕首戳著一塊蘋果,遞到阿利安娜臉旁邊,小姑娘驚恐地後退著。「到那時候,隱形衣對於你妹妹根本是可有可無。但它作為死亡聖器之一,卻是必不可少的戰利品。」

「連梅林在他的時代都度過了很長一段躲避麻瓜獵巫者的日子。」阿不思有些嗔怪地從刀尖上摘下蘋果塊,並用警告的目光瞥了蓋勒特一眼。「你覺得我們可能做到連梅林都沒完成的事業么?」

「我也沒打算幾年之內就掀起一場橫掃世界的革命,」蓋勒特把匕首重新變回魔杖,將它插在自己頸後的衣領里,「所以我們需要更長的時間積累經驗,等我們一旦擁有死亡聖器,那就有大把的時間完成這個宏偉藍圖。甚至我們的青春會延續到和我們的後輩幾代都差不多的情況。」

「我想強悍的力量是全世界人的共同追求,無論巫師還是麻瓜。」阿不思一邊把橙子瓣一個一個地喂進阿利安娜的嘴裡,一邊說。「想征服世界和長生不老的人遍及全球,但能做到的人寥寥無幾。鍛造了魔法石的尼可·勒梅倒是能夠空活六百年,你知道他是一個著名的鍊金術師。但是他現在的樣子,老得像一隻沙皮狗。巫師雖然比麻瓜強悍,但是人口比例太過於懸殊,僵持了幾千年也還是這個樣子。」

「問題是幾千年來世界格局的變化都不大,但隨著人類文明的發展,近幾十年整個世界的變化速度超過了過去一千年的總和。」蓋勒特躺倒在草地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而我們眼下的機會已經到了,巫師征服麻瓜不再是空話,中世紀時期殘存下來的桎梏已經可以打破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已經有了可以鑽營的機會?」阿不思望著蓋勒特的臉,眼睛變得亮亮的。

蓋勒特的臉轉了過來,阿不思看見他的眼睛裡倒映出藍天白雲的剪影。

「等第二次世界大戰打響的時候,你放心,那一天會來得很快。那時候我的魔法已經完全可以操控麻瓜最精良的武器,麻瓜的武器是他們僅有的、能夠對巫師的魔法造成威脅的東西。等我們完全掌握他們的科技,這也是我一心想去麻瓜的空戰學校的原因之一,再加上我們的魔法累積,全世界的麻瓜都不會像我們這樣了解他們的巫師的對手。至於故步自封、狂妄自大的純血老古董們,他們賴以生存的魔法已經幾個世紀沒有多少進步了。而世界是掌握在真正的強者而且跟得上時代進步的人手裡,就像你我這樣的人。等到戰爭打響,那些發狂的麻瓜們會為他們準頭不夠、威力太小的炮火而煩惱,而被你我魔法蔭蔽的武器會得到全世界各種國籍的買主青睞,無論是麻瓜還是巫師。我們甚至會成為世界上最大的軍火商,借著即將到來的戰爭,麻瓜的財富會源源不斷流進你我的錢袋。到那時你想買多少檸檬雪寶都不成問題~~」

一陣開心的笑聲爆發了出來,阿不思只覺得自己的臉因為興奮而紅撲撲的。他甚至懷疑,即便為了那吃不完的檸檬雪寶,他也願意戴上麻瓜軍人的頭盔,跟著蓋勒特做一個軍火商。那時候他們所擁有的財富,不知道遠超傲羅特工的薪水多少倍,說不定還能給妹妹雇得起幾個全職的特訓教師呢。

在肚子里塞飽了午餐之後,阿利安娜被蓋勒特抱進金色飛賊。小姑娘似乎想掙扎,但阿不思一番好言相勸,她才含著眼淚聽憑蓋勒特把自己抱進去。等金髮小子爬出來的時候,手裡正攥著那柄長長的銀箭掃帚。一切收拾停當,他跨上掃帚,阿不思爬到蓋勒特的背後,牢牢摟著對方的腰。他輕輕嗅著蓋勒特頭髮里散發出的茶花香,揮了揮魔杖。

在幻身咒的隱蔽下,兩個少年的掃帚向威爾特郡的方向飛去。

夕陽西下的時候,他們終於看見了威爾特郡廣闊的金綠色麥田。他們飛過蜿蜒的河流,俯視著牛馬拉著的乾草車走過小路。一直等到天穹已經掛上一彎弦月、升起了幾顆淡淡的星辰時,他們終於在一片白楊樹林里的清澈小溪邊著了路。

「你的弟弟現在應該已經到了霍格沃茨吧?」蓋勒特一邊用魔杖升起一團篝火一邊說。

「快到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通常得到徹底天黑才能抵達。」在附近給他們的小營地施展麻瓜驅逐咒的阿不思回答道。

「你弟弟要補考什麼學科?」蓋勒特對著小溪釋放了一個暗紫色的光球,幾秒鐘之後,幾條新鮮的草魚立刻飛到了岸上。

「占卜學。」阿不思回答道,他走到篝火邊,召喚出一個架在枝條上的坩堝,朝裡面使了一個清水如泉咒。「他這門功課總是不及格。」

正當阿不思往坩堝里撒下一把干蘑菇和扁豆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其實這件事已經困擾了他很久,但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跟他的朋友說說。

「蓋勒特……」阿不思看著金髮小子用長長的木條把把魚插好放在火焰旁邊,「你……相信預言么?」

「談不上很相信。」蓋勒特漫不經心地把從飛賊裡帶出的辣醬塗在烤魚的身上,「在學校的時候我一直討厭教我們占卜課的那個吉普賽女巫。偏偏她最喜歡纏著我,問我的祖上是不是偉大的先知、黑女巫莫佳娜。」

「你祖上是莫佳娜?」阿不思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對方。

「哈,我怎麼會知道?」蓋勒特聳聳肩,「格林德沃家的人壓根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我父親一年內跟我講的話加起來都不到二十句,更不會告訴我格林德沃家的祖先是什麼人。」

他翻轉著那些烤魚,香味很快飄了出來。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蓋勒特那雙幽藍的大眼睛望了過來。

「……最近,我一直看見一些奇怪的東西。像是幻覺一樣……」阿不思望著那些噼噼啪啪燃燒的火焰,「我總看見一些可怕的火焰,在我眼前燃燒。」

「是不是在那片地下湖你使的厲火咒給你的大腦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不是,早在那以前……就開始看見了……而且……」阿不思猶猶豫豫地停了下來,他不敢說出他甚至在最近一次幻影中看到了蓋勒特的臉,而且對方還是一臉威脅神態。他隱隱地覺得,這話說出來的話,蓋勒特肯定會笑他。

「而且什麼?」那雙幽藍的眼睛越過篝火,盯著阿不思此刻有些蒼白的臉。

「而且那些火焰越來越清晰了,裡面還有一隻渾身著火的大鳥。」阿不思小心地說。

蓋勒特扒拉著篝火,向阿不思微微一笑。「或許你已經看到了未來,一個小小的預言,我的卡桑德拉。大概不久的將來,你會得到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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