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燃情歲月3》 第五十五回 闖關

反幻影移形咒巨大的光罩方圓近一英里，在光罩邊緣東西南北四個方向被傲羅設立了關卡，專供巫師出入。關卡外隆隆的防賊瀑布洗禮著每一個進出者，急於逃離這片是非之地的巫師們在關卡處排起了長隊。那一張張焦急的面孔令阿不思聯想起在外國領事館前為等待一張出國簽證而排起的猶太人長龍。而現在，那赤褐色的腦袋上扣著一頂寬檐巫師帽，他的臉有一半藏在陰影里。阿不思站在一個推著手推車的矮個子男巫身後，隨著人流一點點朝北門關卡的監測點靠近。

「姓名？住址？來這片地方做什麼？」

關卡處一個頂著淺藍色尖帽子的男巫手裡抱著一本厚厚的地方志，他的魔杖正在紙頁上戳著。

「康拉德·米歇爾。家住柏林東區七街八巷九號。我來此是做草藥生意的。」站在阿不思前面推車的矮個子說。

「車上都是蠑螈脾臟和曼德拉草葉。」另外兩個檢察人員翻找著推車裡是否藏有違禁物品，最後此人順利通過了檢查。

藍帽子巫師查了查眼皮底下的大部頭，接著又抬頭看看推車的矮個子，似乎也沒發現什麼問題，於是揮揮手：「滾！」

矮個子立即推著車逃了過去，然後被另一個虎背熊腰的安保人員拉著去淋防賊瀑布了。

「下一個！」

阿不思站到了藍帽子男巫面前。

「姓名？住址？來這片地方做什麼？」

「珀西瓦爾·韋斯萊。」阿不思鎮定地說，就在剛才他靈光一現：以自己這一頭紅髮外加上韋斯萊家族人口眾多的優勢，自己假冒其中普通一員應該不會出什麼紕漏。「家住柏林北區三街四巷五號。來此探望生病的麻瓜朋友。」

藍帽子巫師連頭也沒抬，他的手在大厚冊子上嘩啦啦地翻著。

「韋斯萊么？」

「是的。」

「五號並不是姓韋斯萊的，那裡住的是一家阿根廷移民來的麻瓜。」

阿不思的心跳停了一秒鐘。

「哈哈，我很多年沒回家了。門牌號也忘了……應該是七號。」

然而藍帽子巫師已經抬起頭，叵測的目光正在往阿不思帽檐下的陰影里窺視。他的手裡已經探入長袍的口袋。

「七號？七號是姓格林德沃的！」

不會這麼巧吧……

阿不思覺得有些好笑，自己胡亂編造的地址竟然是格林德沃家在柏林的府邸所在地？！事已至此，那隻好……

啪——

一連串閃光的魔咒從接骨木魔杖杖尖飛射而出，阿不思身邊的幾個巫師立刻被掃倒在地。緊接著又是哐啷一聲，魔咒撞斷了關卡上方一個懸浮的標示牌，隨著一陣驚恐的尖叫聲，周圍閑散人員全都抱著腦袋四下逃竄，以免被不長眼睛的魔咒以及落下來的牌子砸中。

「來呀！抓住他！」剛剛從倒伏的牌子下鑽出來的藍帽子巫師高聲喊道。

阿不思敏捷地跳過眼前的一片混亂，又是兩道魔咒擊昏了防賊瀑布邊上幾個一時間呆若木雞的安保人員。喧嘩聲像滾滾而來的千軍萬馬般響起，魔咒紛紛從腦後飛來。於是紅髮男子再次縱身一跳，直接衝進了那轟隆作響的魔法瀑布。

然而，意外發生了。

阿不思原以為沒有任何變形偽裝的自己衝過這瀑布時應該會平安無事，可等他濕淋淋地從瀑布水流中鑽出時，刺耳的警笛聲卻猛地響了起來。這一瞬間差點讓他的靈魂都飛出了竅。

「抓住那傢伙！此人形跡可疑！」

「快點通知主子！」

……

前方就是防賊瀑布衝出的河道，阿不思想也不想就一個縱身就跳進了冰涼的水裡。他聽見亂七八糟的魔咒打在上方水面上，於是便下潛地更深一點。過了一會兒阿不思就爬上了河對岸一塊岩石後面，如此遠的距離追捕者夠不到他。這裡是反幻影移形咒控制不了的地區，但警報聲依然響個不停。

游泳帶來的疲勞讓阿不思不得不停下稍歇，但他心裡感到焦急的是以平時的交通方式趕到紐蒙迦德無論如何是來不及了。一想到越獄事件被曝光蓋勒特可能遇到的悲慘命運，阿不思就覺得自己的肺葉都痛不可擋。

一陣有節奏的敲擊聲從他濕透的長袍口袋裡傳出，這是蓋勒特與他約定的信號。阿不思趕緊幻影移形到附近一處隱秘的樹林里，並將金色飛賊打開。

「阿不思？」

那顆金色的腦袋從飛賊里探出，臉上掛著令對方迷惑不解的興奮神情。

「你絕對想像不到我在飛賊里發現了什麼！」蓋勒特伸手拉住阿不思的胳膊，並試圖把對方也拽進飛賊的內部。「一個比伊格諾圖斯的墳墓更令人興奮的地方……」

「蓋勒特……你聽我說！」阿不思焦急地說，他看到對方竟然像一個挖到寶藏的孩子一樣興奮地忘記他們身處的危險就不由得感到惱火。「傲羅們正在趕來，我們立即回紐蒙迦德才是要緊的事。以我們的魔法能力最快也得四天多才能到達，可是你越獄的事情已經傳得滿城風雨。我估計魔法部的調查官現在已經到了監獄，他們一旦發現你不在——」

「不會有那種事。」蓋勒特鎮定自若地說。

「為什麼？」阿不思狐疑地看著對方。

「因為再過十分鐘，我就已經身在713號牢房裡了。」蓋勒特望著阿不思的眼睛，露出了微笑。

在蓋勒特挾持著阿不思堂而皇之地越獄逃跑後，提貝盧斯在昏暗的密閉空間里使出渾身解數，用了無數道魔咒企圖炸開眼前的石頭牆壁。但是一次次的嘗試都失敗了，最後筋疲力盡的他只能蜷縮在這牢籠底部陷入精神遊離的狀態。提貝盧斯不知道自己會在這裡被關多久，甚至有可能一直關到他餓死或渴死在這裡都不會有人來過問。他幻想著若干年後這「墳墓」終於被掘開，人們會發現一副穿著威森加摩巫師袍的修長骨架。生前風光無限，死後落得如此下場，這可怕的前景讓提貝盧斯啞然失笑。

提貝盧斯·奧格登從未乾過傲羅，因此活到現在他還是第一次陷入面臨死亡的境遇中。自打他以一個麻瓜家庭出身的身份進入格外注重血統的斯萊特林學院後，作壁上觀、明哲保身成為提貝盧斯的行事準則。斯萊特林學院和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素來不和，尤其以勇敢自居的格蘭芬多們為首。然而在少年老成的提貝盧斯看來，斯萊特林的孩子們相當大的一部分失掉了蛇院精明圓滑的特質。

一個麻瓜出身的巫師被薩拉查相中，那麼他必然是三倍的斯萊特林了。

提貝盧斯和誰都能交上朋友，儘管沒有一個所謂朋友真正了解過他。但是提貝盧斯還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就注意到有一個人的情況和他相似。阿不思·鄧布利多頗受教師和學生喜愛，他無論走到哪裡都像是春回大地。然而提貝盧斯卻看得出這傢伙平易近人的表象之下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那雙充滿故事的藍眼睛總是暗含憂鬱的神色。自打作為男生學生會主席的提貝盧斯和當時還是級長的鄧布利多越走越近後，他就越發不受同學院的學生歡迎了。當然這並不包括一大群鶯鶯燕燕的斯萊特林女生過來軟磨硬泡，請求提貝盧斯幫忙介紹她們與鄧布利多認識。

他和阿不思的友情一直保持著比同僚感情要深，比知己朋友要淺的關係。然而提貝盧斯卻觀察到一個有趣的現象，阿不思無論走到哪裡，周圍總圍著一堆喋喋不休的朋友和崇拜者，但是要是說哪一位是阿不思最好的知心朋友，提貝盧斯卻一個名字也提不出來。

然而一直到阿不思與格林德沃決戰之後，提貝盧斯的想法開始慢慢改變。

他遇到了有生以來見到的最邪門、最令人不敢相信的事情。

究竟為什麼要摻和到這兩人之間的事情里來，這對提貝盧斯自己來說也是一個謎。以他不喜歡拋頭露面，只喜歡坐山觀虎鬥的性格來說，冒著丟烏紗的風險在世人面前撒下各種彌天大謊，堪稱不可思議。但是，他卻依然義無反顧地這樣做了。提貝盧斯冥冥中有一種預感，左右逢源的生涯怕是要盡了。自打他攪入阿不思和格林德沃那檔子事情後，提貝盧斯驚訝地發現自己本質上竟是如此愛管閑事。只不過其後果就擺在眼前，他被紐蒙迦德的迷宮魔法困住了。

一想起格林德沃，提貝盧斯就感到氣不打一處來。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冒了那麼大風險幫著阿不思把格林德沃從厲火里救出來，而這混蛋卻在自己剛剛上任典獄長的時候讓自己難堪。如果他就這樣死在這該死的迷宮裡，那他提貝盧斯·奧格登就算下地獄也不會忘記邀請格林德沃一同上路的。

在心裡沒完沒了地咒罵金髮惡棍的間隙，提貝盧斯也在暗暗心驚。這所監獄真的不愧是格林德沃自己親自打造的魔法建築，所有防止逃逸的機關在這位建造者面前竟然是形同虛設。看來所謂格林德沃在紐蒙迦德服刑終身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的玩笑，只要這個金毛的瘋子樂意，隨時都可以轟開牆壁揚長而去。

接著一個難題擺在了提貝盧斯面前 ，假如這次自己有幸逃出生天，那麼該不該去威森加摩揭發格林德沃呢？然而這個答案還沒等想好，昏昏沉沉的提貝盧斯就已經聽到了圍牆外面隆隆撞擊的聲音。

「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是怎麼打開這玩意的？」剛剛被手下的傲羅看守從密閉空間拖出來的提貝盧斯劈頭就問，他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水米未進又不曾合眼，整個人都憔悴了許多。

「我們當中有一個懂得古埃及象形文字的傲羅解答了圍牆上的拼圖謎語才讓大夥都逃了出來。」

「是誰有這種手眼通天的本事？這樣的人才應該去和挖寶藏的妖精們共事。」

「是個埃及來的男巫，名叫阿蒙·拉美西斯。據他說他祖祖輩輩都是法老身邊御用的巫師，甚至還用魔法幫助麻瓜們建造過金字塔。」

「有點意思。」提貝盧斯迅速用魔杖讓狼狽的自己瞬間煥然一新，「這位拉美西斯先生本月可以獲得雙薪。又出什麼事了？」他狐疑地看著眼前正在面面相覷的部下。

「威森加摩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剛剛來了。」傲羅低聲說，「說是要調查格林德沃越獄一事。大家正在搪塞他，現在您看怎麼辦？」

提貝盧斯只是冷冷一笑：「誰都不許走露風聲，我親自去會會這個馬爾福。」

「蓋勒特，你到底想讓我看什麼？」阿不思跟在匆匆奔跑的金髮男子身後，他簡直能感受到一種久違的興奮從對方的每一個汗毛孔放射出來。而上次感覺到這種興奮，已經可以追溯到久遠的高錐客山谷的時光。

他們匆匆跑過金色飛賊里的一排排書架，最後在一張鑲著實木框子的巨幅海報前停了下來。海報是黑白的，上面倚靠在戰機前的瘦長影子一如既往地挺拔，埃利希·馬爾塞尤的微笑永遠凝固著，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甚至帶給人們一種轉瞬即逝的憂鬱錯覺。

難道蓋勒特就是想讓自己看他的繼父？

「阿爾伯特哪裡去了？」阿不思四下張望著。

「他在我的小廚房裡忙活著給我們準備些肉醬通心粉。」蓋勒特簡短地說，他的注意力此刻並不在海報上，而是用手把海報旁邊一盞枝形燈的其中一個燈罩取了下來。

阿不思這才注意到巨幅海報的兩邊各有一盞金色的枝形燈。每一盞上面都有燈籠一般的燈罩，並發出幽幽的亮光。

「你看。」

蓋勒特把手中的燈罩遞到阿不思眼前，離得這樣近的距離阿不思才注意到這原來是一個用銀質鳥蛇蛋殼做的蛋殼雕，而裡面的光源看上去像是——

「你猜的沒錯，那是純馬蹄金金塊，上面有一層類似媚娃頭髮含有的魔法，能夠發出熒光。」蓋勒特看著阿不思的臉說。

「這種金塊……應該是東方古國的貴族墓葬才會出土的東西吧？」

「我對某個盜墓賊盜挖的贓物沒興趣，」蓋勒特的臉微微一沉，「他寧可自己的兒子在菜場偷火腿也不願拿出一塊碎鳥蛇蛋殼幫他度過困境。不過現在要說的不是這個，剛才阿爾伯特因為好奇觸動了這玩意兒。」

當著阿不思的面，蓋勒特伸手將那塊固定在燈罩里的馬蹄金塊輕輕轉動了三下，緊接著一陣勁風從飛賊最幽深的黑暗裡吹來，掀起了兩人的頭髮，牆上火把上的火焰也隨之飄忽不定。

一陣沉重的、彷彿密閉千年的墓室大門在緩緩開啟的聲音從埃利希的海報後面傳來，然後海報所在的牆壁像轉門一樣慢慢翻轉。似曾相識的海浪聲夾帶著海鷗的鳴叫清越入耳，在牆壁完全打開的時候，阿不思感到一股帶著腥鹹味的海風撲面而來。

牆外正是他們再熟悉不過的紐蒙迦德海灘，而那座迷宮燈塔正在左前方不到五十英尺的地方巍峨挺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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