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初衷何以適得其反？中國電競需要"帶頭大哥"嗎

中國電競行業近年發展飛速但亂象頻出，中國電競有沒必要找個「帶頭大哥」來立規矩，正風氣，得人心？如果有必要，誰才是最合適的人選呢？

作者：豪豬

前段時間，《英雄聯盟》（LOL）的職業選手「死亡宣告」發了一條微博，談到了他本人現在的窘境及問題，其中他賣車還債的做法引發了不少電競愛好者的關注。作為一名充滿爭議性的LOL選手，死亡宣告的職業生涯並不順利，從S1出道至今，除在北美賽區曾有過短暫的高光表現外，死亡宣告並沒能在競爭激烈的LOL圈掙得一席之地，反而因為暴躁的脾氣、混亂的私生活（與女主播酒店私會後又撕逼）與低情商一再抹黑自己的公眾形象。

此君21號賣車還債，22號又買了一輛賓士代步車……

之所以談到死亡宣告，是因為筆者想借這個機會談一談國內電競行業的問題。

眾所周知，中國電競行業這幾年發展速度飛快，尤其是直播行業的加入，使中國電競市場更是烈火烹油，火爆異常。然而，相比於市場規模的空前膨脹，中國電競行業依然亂象頻出，選手收入高了，中國電競的成績在整體上反而退步了。如果不是國手在個別遊戲上的優異表現為中國電競挽回一些顏面，恐怕中國電競又要和中國足球一樣，遭全民唾罵。

為什麼會這樣？中國電競問題何在？中國電競行業有沒必要找個「帶頭大哥」來立規矩，正風氣，得人心？如果有必要，誰才是最合適的人選呢？要回答這些問題，我們先從一個看似很沒道理的話題說起：死亡宣告的這些行為，「帶頭大哥」有責任嗎？

「帶頭大哥」要不要為選手個人行為負責？

答案是：不需要。

從沒有一個國家，一個行業的管理機構（為了方便理解，這類機構我們都稱之為「帶頭大哥」），需要為自己行業中某個個體的錯誤行為擔負責任。在足球或籃球領域，多的是行為不端的球星。如果都要為他們的行為負責，帶頭大哥早就千夫所指，萬人唾棄了。

拿NBA來說，有吸毒的（「白巧克力」威廉姆斯、斯塔德邁爾、安東尼），有濫交的（霍華德），有違法亂紀的（弗朗西斯），有藏匿槍支的（艾佛森、阿里納斯），就算是籃球之神喬丹，也有嗜賭成性的毛病。如果按這樣的標準去對比，你會發現國內電競圈的那些職業選手的行為簡直是小巫見大巫，買豪車，玩粉絲，爆粗口，花天酒地在NBA這些球星面前實在不值一提。

原公牛明星球員羅斯就因為私生活混亂而被媒體報道

看上去兩者沒什麼差別對吧？

但我們提起NBA，首先想到的是什麼？是它的影響力，是那些經典的對局，是那些球技高超的球星，是不同球隊的底蘊和恩怨。

這時候，我們再回想中國電競，諸位腦海里湧現出的是什麼？

相信有不少讀者意識到了：兩者最大的區別在於「公眾形象」的塑造上。

的確，任何一個娛樂產業（體育也屬於精神娛樂的範疇）都少不了抹黑行業形象的個人。可一個成熟產業，必然有一個「帶頭大哥」主動出來維護這個產業的形象。哪怕這個行業背地裡藏污納垢，但展示在公眾面前的必然是光明的一面。

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們知道，任何一個產業都需要最大程度的覆蓋其受眾面，擴大影響力，獲得更多商業收益。這其中，對平均收入、素質和品味追求較高的中產階級——或者說是社會主流——往往是各大產業重點照顧的對象。一個產業要發展壯大，必然要將自身形象塑造的符合主流人群審美和價值觀的需要。

以NBA為例，筆者曾聽過這樣的一堂新人培訓課。在NBA選秀結束之後，聯盟會安排新秀們上一堂踏入職業生涯前的「需知課」。其中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對球員私生活尤其是性生活的約束。

成為一名球星意味著關注度，在美國永遠都不缺少那些願意與明星共度良宵的妹子，哪怕你只是一個剛出道的新秀。可以想像，對那些新秀而言，當那些以前在夢裡才會出現的美女帶著崇拜的目光與自己共進晚餐甚至願意發生關係時，有幾個人能守住這樣的誘惑？自然，這些新秀對培訓課上培訓人員反覆強調的「不要與不認識的女性上床」告誡早拋到雲霄之外了。

魔術師約翰遜是NBA第一個因為濫交而得艾滋病的球星

果然沒多久，他們就陸續接觸到一些願意投懷送抱的性感美女，除了少數人之外，多數人都在「摩拳擦掌」的準備進入NBA之後的第一場艷遇了。結果，一周後，當這些新秀們再度回到NBA培訓課堂上時都傻眼了，台上赫然站著他們在這一周交往到的性感美女們。

接下來，在眾多新秀尷尬又茫然的目光中，每一位美女依次上台發言，講述自己的年齡及艾滋病史。前後巨大的反差給這些缺乏自律的新秀們以巨大的震撼。當然，即便有如此苦口婆心的教育與約束，NBA依然不乏球星退役因吸毒濫交破產，但公眾輿論在譴責這些球星時對NBA聯盟卻相當寬容，畢竟它們已經做到該做的一切，那麼球星的墮落只能歸因於自己，而不是NBA聯盟。

當然，這只是NBA關於球員管理體系中的一部分，事實上，NBA球員在職業生涯期間面臨的管理不止於此。俱樂部層面，除了合同條款的約束之外（薪金根據訓練、比賽情況分別發放），球隊及教練還有不同的紀律。

聯盟層面，首先用統一的管理模式約束球員場內外的言行，比如禁賽，罰款，尤其是禁賽——多數球員的收入都與其出場次數有關，有時候禁賽一場意味著少了幾十萬的收入。

跟裁判理論啥的都要處罰

再比如推出「零容忍規則」——不允許質疑裁判的判罰，更不允許有非法的「動作」（比如打架）——從而約束球員的行為。這一系列的「規矩」，歸根結底還是為塑造NBA對外的良好形象服務，只有這樣才能吸引更多的受眾群體，擴大這項賽事的影響力。

小貼士：從某種程度上講，遊戲媒體是遊戲行業形象好壞的「晴雨表」，正是因為「遊戲」飽受國內主流社會的偏見，使國內遊戲媒體無法吸引到更廣泛的受眾，自然也無法穩定獲得非遊戲相關的收入。這必然會導致遊戲媒體受制於遊戲廠商，無法自由的表達一些客觀甚至尖銳的觀點，而這一點又進一步導致讀者群體流失，使媒體陷入惡性循環。反觀綜合類的新聞媒體，因為報道內容廣泛，可以最大程度覆蓋不同群體，所以收入相對多元（至少廣告上不至於被某家廠商或某個行業掐住命脈）。

中國的電競產業也是如此，在這幾年爆炸式的發展中，電競產業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盈利模式單一，還是沒找到一個讓各方（尤其贊助商）受益的模式；選手素質良莠不齊，不務正業（甚至不訓練打直播賺錢），負面新聞頻發；國內電競成績乏善可陳，實在沒幾個能拿得出手，能獲得主流輿論認可的成績。可以想像，除了一些重大賽事奪冠之外，中國電競業能登上主流媒體的恐怕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電競要獲得主流輿論認可還有很長路要走

所以，選手那些違背公眾價值認知的行為已經不再是純粹的個人行為了，這個行業內多數個體的行為，決定了這個行業的對外形象輪廓。從這一點上講，帶頭大哥是有責任對行業內不同個體的行為進行一定程度的引導和管控的。

那麼，一個行業的行業形象可以在沒有帶頭大哥的情況下完成嗎？有這個可能，但實現的難度太大。要知道，行業形象的打造是一個系統性的工程，這不是靠某個人，某傢俱樂部或者某家企業就能夠完成的。畢竟個體只能約束自身，但約束不了其他人。個體再賣力的宣傳行業的正面形象，也無法直接惠及自身（收益往往平攤到行業每個人身上）。

綜上所述，中國電競行業需要有一個「帶頭大哥」站出來，對外塑造行業形象，對內製定各方都能接受的規則，從而確保行業能夠良性發展。

那麼，中國電競行業有這樣的帶頭大哥嗎？

這就要談到本文今天的主角，中國電子競技俱樂部聯盟（簡稱ACE）了。

帶著鐐銬跳舞

時間回撥到2011年，那時候國內電競圈選手收入低，俱樂部盈利能力差（基本靠賽事和贊助），賽事組織不正規（獎金，場地，隊伍組織等），俱樂部之間惡意挖人等現象屢見不鮮。所以，無論是選手、俱樂部還是觀眾都迫切的需要有一個「帶頭大哥」來規範這一系列亂象。

ACE就在這個背景下誕生。

作為當時電競行業第一家民間協會（這個很重要），ACE囊括了幾乎所有的俱樂部，聯盟成立的初衷是以韓國電競協會（KeSPA）為藍本，規範國內電競行業，重點解決賽事組織規範化，俱樂部管理（轉會），選手利益保障等方面的問題，以此塑造行業良好形象，打造具有國際影響力的賽事品牌及營銷平台，推動中國電競產業發展。

這個初衷不能說不美好，但是，這個聯盟在成立之初存在的隱患決定了這些美好的願望只能是鏡花水月。

強勢如RIOT，在韓國組織賽事也繞不開KESPA

首先是立場問題。

這一點從ACE全稱「中國電子競技俱樂部聯盟」就可窺見一二。從名字上看，它是一家代表了國內電競俱樂部的協會，那麼其建會宗旨就有點意思了：其中，俱樂部管理是應有之義（主要是轉會），賽事組織保障的規範化也沒什麼問題，但保障選手利益這一點就值得商榷了。俱樂部是資本方，選手是勞動者方，兩者天生就存在利益衝突，由一個資方成立的行業協會來保障勞方的利益，這可能嗎？

換句話說，一個原本代表俱樂部立場的協會，卻提出了超出自身立場，甚至損害到俱樂部利益的主張，那麼這些矛盾主張在ACE發展初期可能會因為大家共同利益大於分歧而暫時掩蓋（比如賽事組織不正規，俱樂部無錢可賺，選手無賽可打），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矛盾必然會爆發出來。

2016年阿里巴巴宣布投入1億舉辦電競賽事WESG，並邀請ACE聯盟的DOTA2戰隊參賽。但ACE以「俱樂部之前有過共識，除了國家性質(或有政府參與等)和官方主導的賽事外，職業戰隊不會參與全民公開賽」的名義拒絕了阿里巴巴方面的邀請。（編按：事實上，ACE聯盟的DOTA戰隊因為WESG賽程過長的考量，自己決定了放棄參加WESG）

WESG冠以世界級賽事名義，卻在DOTA2賽事上缺少頂尖的國內強隊，不得不說是一個遺憾

在ACE的說明裡我們就能窺見一個有趣的現象：作為行業協會，ACE實際上沒有劃分和協調各項賽事的權力，參賽與否只能由各個俱樂部自行決定。

拿此次WESG事件來說，如果站在俱樂部的立場，不參加WESG原因很充分：2016年DOTA2賽事密集，俱樂部疲於應付（5-8月），那麼這種獎金相對較少的賽事當然應該放棄。但站在行業高度，從支持國內電競產業發展，鼓勵更多贊助商加入電競生態圈這個角度上看，有國內知名的贊助商願意舉辦這樣的大型賽事，於情於理ACE都應支持。

可結果如何大家也看到了，ACE本身就是由各俱樂部出於維護自身利益的需要而組建，一旦這個組織的某些決策違背了大多數俱樂部的利益，則必然會被「無視」，其尷尬立場可見一斑。

其次是權威性不足。

ACE作為行業協會，卻沒有足夠的權力作為其行動的背書。拿2012年初EHOME違規挖角事件來說，由於EHOME的這種行為不符合大多數俱樂部的利益（有錢就挖小俱樂部的牆角），所以在ACE與俱樂部利益一致的前提下，EHOME的行為遭到了有效的懲處（封殺）。但是，在俱樂部與ACE之間利益不一致的時候，ACE就一籌莫展了。

拿比賽來講，ACE聯盟中的俱樂部在有比賽可參加時固然會根據自己的利益「挑三揀四」而不顧ACE的立場。可在沒比賽的時候，又需要ACE出面協調組織賽事。比如在2013年DOTA賽事數量幾乎降至冰點的時候，所有俱樂部都急不可待的希望ACE能找到贊助商舉辦賽事。在僧多粥少的局面下，ACE找到了景瑞地產合作舉辦了條件相對苛刻的WPC賽事（俱樂部參加其他賽事有限制）。

WPC在舉辦過程中有不少爭議

但在選手曝出了景瑞地產拖欠獎金的問題，輿論把ACE推上了風口浪尖的時候，有幾傢俱樂部有沒有出面發表聲明力挺ACE呢？有需要的時候把ACE推出來打前戰，出了問題又讓ACE背黑鍋，坐視其聲名掃地，這合適嗎？

另一方面，在《英雄聯盟》賽事上，ACE之所以能夠獲得相對（DOTA2）強勢的主導地位，其關鍵還是騰訊賦予其足夠的權威：所有參加LOL比賽的戰隊都必須服從ACE的LOL分部（簡稱L.ACE）管理，否則他們將不允許參加LOL官方賽事。同時，在日常運營中，騰訊幾乎全權介入，除了提供資金場所外，還有一支10多人的團隊在負責日常管理。可以說，除了掛ACE名頭外，LOL賽事基本是騰訊在負責管理。

反觀DOTA2，因為V社要求參賽的俱樂部必須在V社註冊備案，那麼對ACE的DOTA分布（簡稱D.ACE）而言立場就尷尬了，缺少來自官方層面的支持，ACE對俱樂部和選手的約束自然就弱——比如WINGS就屬於遊離ACE之外的「野路子」。

隨著直播平台的興起，各俱樂部也因為其心存私心的舉動嘗到苦果——面對直播平台瘋狂挖角職業選手的情況，以單個俱樂部的力量根本無法抗衡，而代表多數俱樂部「利益」的行業協會ACE又因為種種原因而無力應對。

最後是自身定位問題。

ACE作為行業協會，如果以韓國電競協會（KeSPA）為模板，那必然要解決資金，人才和運營策略（定位）等問題。資金方面，ACE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靠俱樂部入會費和年費之類收入肯定無法維持一個管理機構正常的運營，據說D.ACE日常管理只有兩個人，對比L.ACE實在讓人唏噓。人才方面，如果沒有誘人的收入和職業前景，去哪裡找合格的管理人才？為NBA的發展立下汗馬功勞的大衛斯特恩，也拿著一份超過千萬美元的年薪好嗎。

運營策略方面，由於近幾年各種第一方賽事的迅速成長，以WCG為代表的第三方賽事基本都在迅速沒落。相比於第三方賽事，那些賽事的官方運營商之強勢，幾乎擠佔了行業協會幾乎所有的權力空間。這時候，遊戲廠商和俱樂部完全可以繞過像ACE這樣的行業協會直接進行聯絡。

WCG已成絕響

縱觀全球各成功的電競協會，要麼有政府在背後進行權力背書（如KeSPA），要麼和一些知名賽事舉辦方有良好合作關係（如IEM），要麼實現了俱樂部、賽事和選手的共贏。例如北美七傢俱樂部成立的PEA職業電競協會，就明確規定了選手可以參與該協會的日常決策，並且可以從協會運營各項賽事中獲得50%的收入分成（不包括工資，直播，獎金等收入，甚至還有選手理財，醫保，心理健康等方面的服務！），從而將各利益方統合到一起。

反觀ACE，至今沒有一個選手工會代表職業選手表達自己的利益訴求，這樣的組織如何服眾？因此，一個合理的行業協會應該發揮兩方面的作用：對外塑造良好形象，招商引資，對內充分民主，讓各方都能參與這塊蛋糕的分潤。

小貼士：NBA勞資雙方每隔幾年都會因為工資問題進行談判，資方認為NBA球星賺的太多了，勞方則認為球隊老闆貪婪又吝嗇，雙方的爭執甚至影響到NBA新賽季開賽。在NBA歷史上發生過5次停擺，最近一次發生在2011年，導致當年NBA賽季縮水達140多天。即便如此，在勞資雙方的談判中NBA聯盟也沒有利用自己的強勢地位迫使某一方屈服，相反，它充分恪守了仲裁者的角色，只負責搭建平台，設定規則，剩餘的交由雙方互相博弈。只有這種方式，才能讓構建最終讓各方都滿意的合作基礎。

說在最後的話：

在去年TI6上，來自中國一支「名不見經傳」的戰隊WINGS以黑馬的姿態一路過關斬將勇奪冠軍。國人在振奮之餘，也把能想到的溢美之詞都送給這支平均年齡不到20歲的年輕隊伍。WINGS在奪冠前的種種事迹也被各路媒體挖掘出來，成為眾多電競愛好者津津樂道的話題。

有趣的是，在幾乎所有的介紹和訪談里，都談到WINGS成功的原因離不開高度的自律，在公開的資料中，WINGS的訓練也沒有太多「新奇」之處，無非準時作息，不抽煙喝酒，不參加直播以及高強度的訓練。

就依靠這樣的訓練，一支原本成績平平的隊伍居然能獲得頂級賽事的冠軍，這打了多少國內老牌戰隊的臉？論天賦，WINGS的五個人不是最高的，但天賦只是決定一支隊伍的上限，而努力程度決定了下限。

如果以這個標準來衡量目前國內的這些電競隊伍，有幾家達到自己的下限呢？

如果沒達到，他們缺的是什麼？

無非選手自律不夠，俱樂部管理層受利益驅動這些老生常談的原因罷了。

當然，單純把責任歸結於這些選手自身是不客觀的。眾所周知，電競職業選手出道年齡都很早，根據2016年一份調查數據顯示，國內電競選手的平均年齡為18歲。在這個年齡，多數人還在讀書上學，不要說樹立三觀了，恐怕連心智都算不上成熟。

說句不那麼好聽的話，以國內主流輿論對遊戲的看法，有幾個家長是心甘情願的讓自己的孩子讀書階段就出來打職業比賽？這些年輕人又有幾個是「品學兼優」的好少年？

拿死亡宣告來說，這位94年出生的年輕人4歲就能自由出入父親的網吧，一直玩到他初二因為厭惡學習而輟學。個中曲折筆者雖不清楚，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坐視一個四歲的孩子進入一個未成年人禁止入內的場所，並漠視孩子成長中的問題一直到他正式輟學，死亡宣告的家庭教育實在算不上成功。

其後他的職業生涯也證明了這一點：張揚的性格又缺少足夠的能力匹配（ID名以及回歸國內時的口號），暴躁的脾氣與隊友不容，輾轉眾多戰隊卻始終難覓出路，還有過怒砸戰隊基地里訓練器材的「奇葩」行為，更不用提其混亂的私生活了。

尤其誇張的是，就在他宣布賣車還債後幾日，又高調宣布購買了一輛幾十萬的賓士代步車，這哪裡有一點反省的姿態？之前說好的洗心革面呢？還有一點自律精神嗎？

這樣的人在電競圈都能混到買豪車，拿高薪，可以想像其他職業選手過的是怎樣的日子了。

坦白說，選手私生活筆者無意干涉，但連本職工作都做不好，還享受著高薪，也難怪觀眾會生氣。

這時候，諸位再想想NBA，有85%的球員是平均素質堪憂的黑人，NBA聯盟是如何管理的？再想想職業選手平均年齡和國內相差無幾的韓國電競聯賽，它們是怎麼管理選手的，又是如何平衡及約束俱樂部的逐利衝動的。

帶頭大哥真的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