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燃情歲月3》 第四十七回 爭雄

「呵呵,你們就這點本事么?」

在眼下如此兇險的處境中,金髮披散一地的少年居然還笑得出來。儘管渾身像被毒蜘蛛蟄了一樣麻痹,他仍舊暗暗努力想抬起手臂試圖再放一個充滿鄙夷和怨恨的惡咒。可是他的用心顯然被看穿了,不知是誰的靴子踏在了蓋勒特綿軟無力的手臂上,緊接著他的魔杖就『簌』地一聲從他手指中被抽走了。

手無寸鐵的蓋勒特就像一隻被翻過個兒來的海龜一樣仰天躺著,而周圍是一群張牙舞爪、拿著枝條抽打龜甲的「頑童」。

「給他點厲害看看!揍他!」白尾海雕高興地喊著,他第一個舉起魔杖變成的一根長棍子,劈頭蓋腦地朝地上的倒霉蛋身上掄去。周圍的淘氣包們都是德姆斯特朗出了名的、打架不要命的壞孩子,痛打落水狗這種事情豈有甘居人後之理。很快蓋勒特渾身上下都落滿了魔咒和不少棍子,他的身體隨著那些痛擊微微顫抖,綿軟的手指漸漸握緊了拳頭。

「啊啊啊啊啊————」

在幾十雙不同顏色的眼睛瞪視下,一條胳膊突然摟住了幾根棍子。緊接著是一串脆響,數根魔杖被一起撞飛。蓋勒特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周圍的白鳥們頓時全都驚異地張大了嘴巴。只見他面色煞白,臉上還帶著魔咒抽過的青腫,雙唇都變得發紫。

「我說白肩雕啊,你引以為傲的魔葯今天好像不怎麼靈啊。」站在人群外圍的白尾鳶語帶譏諷地朝身邊的級長轉過臉。

「不可能……」白肩雕盯著勉強站立的金髮男孩,額頭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這不可能!他只不過是強撐著罷了!」

「五十個銀西可,我賭他不會倒下。」白尾鳶說著就朝對面打出一道魔咒。那透明的光圈正好擊中了蓋勒特的胸口,他猛地一個趔趄,但又及時撐住了身體。

「十個加隆,我賭他馬上躺下。」白肩雕冷笑了一聲,他的魔咒化作一支利箭,一下子斜插在金髮小子的肩上。撲通一聲,蓋勒特整個人隨著箭矢的力道後退了兩步,但他仍舊挺立著,鮮血開始慢慢在衣服上洇開,帶著顫抖的喘息聲越來越急促。

「我看你今天是要輸慘了。」白尾鳶高興地說,「五十加隆,我賭他馬上躺下!」

話音剛落,白尾鳶的魔杖就幻化出一把尖利的泛著藍光的光叉,在周圍人驚恐的注視下,他擎著光叉像投標槍一樣將其狠狠地投擲出去。隨即蓋勒特像一條被魚叉插中的人魚一樣飛騰起來。他的身體猝然撞在一堵牆上又摔到地上,接著就一動不動了。

「他死了么?」一個聲音小心翼翼地說。

「不可能。」白尾鳶平靜地說,「我的魔法光叉是不會造成肉體傷害的。」

聽了這話,剛才已經放鬆下來的白鳥們猛地又把魔杖對準地上那個身影,以防蓋勒特突然發難。

「我去看看。」白肩雕低聲說,從他的表情上看,自己的魔葯沒有對蓋勒特的身體造成意料之中的影響,這個事實傷害到了他的自尊心。

「哇啊——」

就在白肩雕剛走到蓋勒特身邊的時候,地上趴著的那個人突然伸出一隻手握住了他的腳踝使勁一拉,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白肩雕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他徑直被拉倒在地,與此同時一條胳膊猛地扣住了他的脖子。

喧嘩聲驟然響起,白鳥們像鳴叫一般發出憤怒的吼聲。但他們又同時剎住腳步,因為他們已經看到蓋勒特抓住了白肩雕握著魔杖的手腕。隨著一道沸騰的水柱,惡咒從白肩雕的魔杖里飛射而出,離得最近的幾個人被燙得齜牙咧嘴、連連後退。

「你堅持不了多久的,」白肩雕鬆開手,他的魔杖掉到了地上。「就算你能勉強抵制毒液的藥性,但你現在根本無法站起來。」

是么?」危險的耳語輕輕送到白肩雕的耳朵里。

隨著一片驚呼,雞哇亂叫的眾人看見蓋勒特摟著白肩雕的脖子硬生生立了起來,他就像慢慢鑽出泥土的樹木一樣拔地而起。而那個不幸的被劫持者臉上也同樣掛著不可思議的震驚神情。

「你們有種的話就跟我單挑。」蓋勒特咬著牙說,「還有把我的魔杖還給我,不然我扭斷這傢伙的脖子。」

「你以為我死了你還能活著出去么?」白肩雕呵斥道,「這條暗巷就會是你的葬身之地!你們還等什麼?我說了他就是強弩之末——」

白肩雕使勁抓住了蓋勒特的胳膊,緊接著他狠狠地將身後那個勉強克制著顫抖的身體背肩摔過身前。隨著『咚』地一聲,那顆金色的腦袋直接撞在了石磚地面上。蓋勒特又一次仰天躺在了眾人面前。

「砍死他!」白尾海雕大喊一聲,他一馬當先,歡呼著舉著魔杖沖了過來。身邊的白鳥們立刻積極響應,他們揮舞著寒光閃閃的魔杖劍,就像一群舉著鋤頭和竹竿的麻瓜起義兵一樣咆哮著沖向那個金髮的影子。

白尾海雕衝到蓋勒特面前,照著那張煞白的臉就沒頭沒腦地把魔杖掄下來。然而迎接他的是薄薄的麻瓜膠鞋鞋底。砰地一聲,這一腳朝天踢準確無誤地擊中了白尾海雕的臉,一顆牙隨著一道血流飛了數英尺高。這倒霉鬼被踢得凌空翻轉了數個跟頭,最後斜飛著撞到了身後剛剛趕來的小嘍啰們身上,他們立即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了下去。

「噗哈哈!踢得好!踢死他!」站在一旁觀戰的白尾鳶看到自己的手下被蓋勒特一腳踹飛的狼狽樣子,居然哈哈大笑起來。他像看戲一樣站在一旁叫了聲好,然後還不緊不慢地點起一根煙。

「媽的你個娘的!」白尾海雕咆哮著試圖從疊在一起的人體中掙扎出來,鮮血已經順著下巴滴到了衣服上。「都他媽給我站住,我親自來修理他!」

蓋勒特已經站了起來,他做出了要出拳的姿勢,臉上掛著冷笑:「一刻鐘已經過去了!小王八蛋!」

「呀啊啊啊————」白尾海雕瞪大了他惱怒的眼睛,他一把抓住身邊一個小個子,像投擲一個鬼飛球一樣將他朝蓋勒特的身上扔了過去。小個子落到蓋勒特身邊的瞬間就被翻轉著丟進角落。這時白尾海雕已經衝到蓋勒特身前,他拿著魔杖的手臂卻被對方猛然抓住,然後迎面挨了一臂肘,還沒等他緩口氣,臉上又挨了狠狠一拳。

「他媽的!」已經從垃圾桶里爬出來的白頭翁頭上掛著香蕉皮,在白尾海雕又一次被踢飛的時候他已經手裡拿著半瓶火焰威士忌沖了上來。白頭翁飛快地用魔杖點了一下,那個燃燒的瓶子像一枚手榴彈一樣被投擲了出去。

「啊啊啊啊——」

就在這一瞬間所有白鳥們全都尖叫著彎腰躲避,因為他們看到蓋勒特居然從背後掏出一根擊打遊走球的專用球棒,直接朝著那燃燒瓶掄了過來。

啪啦——

酒瓶立即被打得粉碎,那些橫飛的火焰玻璃片像飛鏢一樣向白鳥們飛來。叫罵聲、痛嚎聲轟響不絕。只有少部分還算冷靜的人用鐵甲咒擋住了四處襲擊的玻璃片,但是他們的鐵甲咒並沒堅持多久,因為蓋勒特已經揮舞著球棒一路砍殺而來,逢人便打,那些鐵甲咒的防護結界在他的棒子下居然個個不堪一擊,很快好幾個人抱著腦袋上的腫包逃竄到黑暗中去了。

「他沖我們來了!」白肩雕大喊一聲,他一把抓住身邊白尾鳶的衣服猛地一拉,轉瞬躲過了金髮男孩劈頭蓋腦的一棒子。

「香蕉你個芭樂!泥巴種!」憤怒的聲音從白尾鳶身後響起,緊接著一個身著德姆斯特朗制服的紫羅蘭色頭髮的男生跳了出來,他的魔杖高舉著朝蓋勒特臉上砍下來——

Cruc——」

那鑽心咒還沒等打出來,就聽見「喝啊——」一聲,蓋勒特那條修長無比的腿在半空像划過輪盤一般狠狠踹在了那紫頭髮傢伙的臉上。後者連吭都沒來得及吭一聲,就貼著地面滑到了白尾鳶腳下。

「白腹鷂,沒事吧?」白尾鳶叼著煙,冷嘲熱諷地看著滾到腳下的紫發男生。

「沒事。」白腹鷂咬著牙說,「積水太多,我只是滑倒了!老大,這次該你了……」

白尾鳶抬起頭,一時有些驚訝得發現蓋勒特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沒有一句話,金髮小子就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下一把將白尾鳶的香煙從嘴巴上拽了下來,更加不可思議的是,蓋勒特直接把那還燃著的煙頭按滅在自己的舌頭上,然後直接彈飛在一臉震驚的白肩雕身上。

啐——

一口帶著煙灰的口水直接吐在了白尾鳶的額頭上,這個充滿蔑視的動作讓鳥群立即發生了爆炸。然而還沒等叫嚷的眾人揮舞著武器衝上來,白尾鳶終於出手了。

他的動作快得像是用魔法操縱了空氣,轉眼間蓋勒特就像中了塔朗泰拉舞的魔咒一樣四肢不由自主地搖擺起來。

「啊——」

蓋勒特的身體猛然被倒懸過來掛在半空,他很快發現自己的身體被無數條釣魚線拉扯著,以至於他現在和一個任人操控的提線木偶沒有區別。金髮垂落下來,隨著他的掙扎在不安地擺動著。這樣的彆扭姿勢讓蓋勒特無法掌握平衡,他現在唯一的武器——那根擊球棒也被搶走了。

蓋勒特就這樣被魔法牽引著在半空上下飛舞著,大頭朝下的姿勢很快讓他渾身的血液倒流下來。緊接著他又被橫著猛力旋轉,起先蓋勒特還掙扎幾下,但後來他明顯已經感到眩暈,只能隨著白尾鳶的魔咒任其擺布。

「白尾鳶!把他給我!」

「給我!給我!」

四周的白鳥們嘰嘰喳喳地亂叫著,他們興奮的樣子就像巢窠里嗷嗷待哺的雛鷹在在叫嚷著意欲爭奪即將被成年兀鷲拋下來的肥美兔子。

別丟得太重,再給他一次機會。」白肩雕悄聲丟給白尾鳶一句。

沉悶的聲響,那瘦長的身體最終撞在人堆上又滑落在地。還沒等蓋勒特再動彈一下,他就像一麻袋土豆一樣被人拎了起來。透過劉海兒他看到白尾鳶的雙腿走到跟前,於是他立刻像一隻迅捷的豹子一樣作勢猛撲過去。只是剛一動彈,手臂和衣服就被身後的白鳥們死死抓住,無數根魔杖像利刀一樣抵到了蓋勒特的脖子上。這些白鳥們動作都非常一致,團結地令人吃驚。

白尾鳶突然抬起膝蓋狠狠撞在蓋勒特的腹部,他聽見金髮男孩倒吸冷氣的聲音不由得露出微笑。

「服不服?」

不服!

「不服?」

腹部又挨了一拳。

「服不服?」

不……服……

蓋勒特被左右開弓打了兩個耳光,清晰的指痕很快在臉上浮現出來。

「把這泥巴種扔到湖裡去洗個澡!」一個聲音叫嚷著,隨即引發了一陣鬨笑。

「把他掛在魁地奇球場的球杆上,投中腦袋的得五十分!」笑聲更響了。

投中下面的得一百五十分!

在白鳥們的哄堂大笑聲中,蓋勒特的臉慢慢漲成豬肝色。他拚命掙扎著想從這幾十條胳膊的挾持下掙脫出來,但是無濟於事。

「讓你考慮的事情想的怎麼樣,我可提醒你,你要是不應,那我可就把你的頭髮點著了哦。漂亮的頭髮,多可惜。」

白尾鳶伸手撩起蓋勒特那金色的長髮,然後貼到臉上嗅了嗅,接著他眼裡露出不懷好意的光芒。

「呵呵,還有麻瓜女人的味道。」

在一連串的口哨聲中,蓋勒特揚起了頭,他兩眼盯著白尾鳶的眼睛。

「你要是和我決鬥能夠打敗我,我就應你,給你做一輩子馬仔。」

人群立刻靜下來了,就像有人突然關掉了世界的聲音開關。那一雙雙眼睛全都在白尾鳶和這個新逮到的俘虜之間溜來溜去。

白尾鳶用掂量的目光看著他,一時間沒有說話。

但如果是我贏了,你們所有人都得給我跪下,叫我一聲主子。

「這麼說無論勝敗與否,你都願意成為——『白鳥樂隊』的主唱了?」白尾鳶輕輕眯起了眼睛,他的魔杖在手心裡慢慢敲打著。

……是。」蓋勒特咬著牙說。

話音剛落,一陣陰陽怪氣的口哨聲響了起來。蓋勒特頗有些驚訝地看看四周,似乎不明白這次的喧嘩因何而起。

是哪個傢伙把他帶來的?」白尾鳶冷笑著說。

本人。」回答他的是白尾海雕,他的臉忽明忽暗,一反性烈如火的常態,並露出了怪異的笑容。「今天的魔葯課他朝我的坩堝里扔糞彈,所以被罰像個麻瓜一樣來這清除野廣告。」

艷福不淺。」白尾鳶丟下這麼一句,「你們都放開他,把這塊地方都給我讓出來!白腹鷂,你把格林德沃的魔杖還給他。」

「算了吧,他已經累了。」白肩雕低聲說,他的眼睛朝蓋勒特被自己的利箭射傷的肩膀瞥了一眼。

「決鬥不是友誼賽,而是成王敗寇的戰場!」白尾鳶鎮定地說,他走出幾英尺外然後轉回身,魔杖高舉著直指對面那個金髮男孩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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