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燃情系列首校】《濃情歲月》 第五十六回 新紀元(大結局)

紐蒙迦德典獄長的辦公室是一個陰冷灰暗的寬大房間,地板和牆壁都是冰涼的花崗岩。房間正中是一個正方形的石頭高台,四面刻著古代神巫故事的浮雕。這檯面上方拉著水晶屏風,透露出來的冷光令剛跨入大門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立即聯想起處在黑湖湖底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這根本不像是一個官僚的辦公室,反而像一個巫師祭司的祈禱之所。

燈影瞳瞳,一個高長的影子投射在屏風上。影子的主人在屏風後唱歌般呢喃著魔咒,聽上去是在背誦某種賭場紙牌的點數。

「典獄長先生,別來無恙?」馬爾福盯著那個投射在屏風上的黑影,低聲說。

沒有人回答,魔術師的剪影在屏風後拋接數不清的紙牌。面對提貝盧斯·奧格登如此忽視自己的態度,馬爾福決定先不去理會。

「不知奧格登先生聽說了沒有,重洋之外的威森加摩獲悉了一個令人吃驚的消息。有人前去報告說,一個負責由您看管的要犯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柏林紅十字會一家麻瓜戰地醫院裡,而且在那裡發生了慘絕人寰的屠殺以及暴亂。對此,奧格登先生有何看法?」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說完就坐到了隨從給他搬來的扶手椅里。他翹著二郎腿,雪茄煙霧氤氳在空氣中呈現出幽靈般的白霧。

「你在說什麼呀?我不大明白。」

此時的馬爾福並不知道,屏風後的提貝盧斯那雙狹長的棕黑色眼睛眯了起來,他的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惡毒。而擺在馬爾福面前案几上的那杯茶在無風的情況下微微顫抖,顯然茶水也感受到主人憤怒的情緒在瀰漫。

馬爾福冷笑了一聲:「奧格登先生,我大老遠飛躍半個地球趕到這裡,可不是跟你嘮家常的。我們開門見山吧,格林德沃現在在哪兒?

黑影手中的紙牌忽然停止了飛舞,落在主人的掌心裡疊成高高的一摞。

「你質疑我在紐蒙迦德的安保魔法么?」

「不敢。」馬爾福那雙灰眼睛盯著提貝盧斯的影子,他那副神情像一頭漸漸逼近獵物的狼。「你既然坐到典獄長的位置,那肯定是眾人推舉的最佳人選。只是昨天我們接到報警,有人在那家麻瓜醫院親眼看見格林德沃本人出現。我很奇怪,他現在不應該是待在這所燈塔最高的牢房裡么?」

「你的辦事效率令我驚訝。」提貝盧斯的聲音透過屏風傳來,「昨天有人看見格林德沃在麻瓜的醫院裡,而今天你已經到了紐蒙迦德……從歐洲大陸到達這裡最快也得五天吧?難不成你提前知道會有越獄事件發生?

馬爾福的臉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我自然不懷疑舉報者真的看見了所謂的格林德沃。」黑影繼續說道,「復方湯劑是什麼人都可以冒充的。」

「奇怪,既然這個頭號要犯在紐蒙迦德待得好好的,那麼他的頭髮怎麼會流落到不懷好意的外人手裡呢?」馬爾福仍舊步步緊逼。

「威森加摩的傲羅指揮部里不是保留了格林德沃的頭髮樣本么?」提貝盧斯的聲音淡漠地回答。

「咳咳……」站在馬爾福身後的一個跟班似乎有些猶豫地咳嗽了兩聲。

「怎麼了?」馬爾福頗有些不耐煩。

「嗯……」跟班還在猶豫。

「現在沒時間『嗯』!」

「在……在這之前,我們接到不明人士的密報說——」跟班明顯地緊張不安,他的手擰著袍子的一邊,都快把那布料撕下來了。「——格林德沃的頭髮樣本在指揮部的保險柜里……失竊了!

「你說什麼!!」馬爾福立即勃然大怒,「為什麼不早報告?!」

「這……」跟班看上去更慌亂了,「樣本是被調包了。由於顏色相近所以很久都沒有被發現,而且冒充的頭髮已經被秘密拿去化驗,發現是……」

跟班看上去不敢再說下去,但是面對著馬爾福惡狠狠的逼視,只好把心一橫。

冒充物是您的頭髮,馬爾福先生。」

一陣可怕的沉默,房間里靜得連彼此的心跳聲都能聽見。

「你給我滾回去查……」馬爾福壓低嗓子說,他的手緊緊地握著手杖。「一旦查出這個竊賊,我非要把他扔進蠆盆蛇坑!

他怨恨地朝屏風上的投影瞥了一眼。

「如果柏林的格林德沃真是外人用復方湯劑所喬裝的,那麼此人用心也是足夠險惡了。」馬爾福換了一副安撫的口吻,然後從身上掏出一大口袋金幣丟到屏風所在的高台上,而後者彷彿根本沒留意似的又開始唱歌般呢喃起來。

「奧格登先生,這是威森加摩總部讓我轉交給你的一千加隆慰問金。他們對你父母在這次恐怖襲擊中去世深表哀悼。而且他們特許讓你放假一個月,讓我暫時接替你。」

唱歌似的呢喃聲突然停了下來,幾秒鐘後提貝盧斯的身體徑直穿過屏風立於高台邊緣之上。聽到這噩耗他竟然面無表情,像一座面朝大海的高山一般巍峨不動。

「我並沒有生病,不會離開崗位。」提貝盧斯平靜地說,他的眼睛蕩漾著寒波。「英國魔法部法律執行隊的隊長是我的侄子,他離得更近,大辦喪儀的事情就由鮑勃·奧格登全權代理了。馬爾福先生,沒事的話你就請回吧。這汪洋大海的地方濕氣太重,搞不好會誘發龍痘瘟疫呢。

馬爾福極為勉強地從鼻腔里哼了一聲,接著他站了起來。

「正好我也不想在這鬼地方再多待一秒了。不過臨走前我必須看一眼格林德沃,確定他在牢房裡萬無一失。」

「格林德沃可不是等閑之輩,絕不是什麼人想見就能見的,這你一定能夠理解。假如一個眼錯不見,他劫持了身嬌肉貴的馬爾福先生可怎麼辦呢?」提貝盧斯抬起了驕傲的下巴,他的眼睛向下盯著馬爾福。「更何況約見這樣的重刑犯需要官方蓋章的申請。」

「如果等上面的申請同意下發下來,恐怕格林德沃已經在歐洲捲土重來了!」馬爾福說著跨出了房間,「事情緊急,國家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然而還沒等馬爾福轉過彎,提貝盧斯已經從高台上跳了下來。一道兇猛的攔截咒突然在馬爾福面前爆炸,碩大的光球阻擋了他的去路。

「這是什麼地方你敢亂來!」提貝盧斯厲聲喊道,他一站起來瘦長的身影顯得格外高大,以至於周圍的隨從都顯得萎縮了不少。

回答他的是一道紅光,這股力量之強把房間里除了提貝盧斯之外的七八個人全都撞倒在地。魔咒在靠近其身體的瞬間就被他轉化成一股勁風,將水晶屏風頃刻間撞成碎末。

提貝盧斯拔腿衝出門外,發現馬爾福已經撞開攔截咒飛快地衝上樓梯。於是他猛地一揮魔杖,那一個個台階立即變形成一道坡度很陡的光滑冰面,馬爾福一個趔趄就滑倒了,並且不由自主地順著冰面滾了下來。

提貝盧斯伸手抓住欄杆並飛快地翻身躍了上去,當他的靴子踏到緩步台的時候冰面已經恢復成樓梯台階,馬爾福已經像紙人一樣趴在了地上。

「奧格登,你涉嫌妨礙魔法部官員執法,我如果在威森加摩控告你的話難免會冠你一個通敵之罪!」馬爾福一把將扣在腦袋上的斗篷拉開,他的臉已經氣得灰白。

迎接他的是傾瀉而下的毒咒,這使得馬爾福不得不很沒形象地在地上翻滾數周才勉強躲了過去。

馬爾福,你現在是在紐蒙迦德管轄的範圍,這裡權力最大的可不是威森加摩的人!」一個嘶啞卻鏗鏘有力的聲音從他們的正上方傳來,提貝盧斯和馬爾福驚訝地同時抬起頭,發現那些樓梯就像霍格沃茨的樓梯一樣縱橫交錯、眼花繚亂。713號牢房像被賦予了生命一樣從牆壁內部伸出,垂直翻轉的人影逆著陽光,呈現在他們腦袋上方十幾英尺的位置。

一身光亮肌肉的蓋勒特·格林德沃像蝙蝠一樣倒掛在天花板上,緊接著他一個引體向上,隨著流暢的跟頭穩穩地站在了地面上。蓋勒特跨前一步倚到鐵欄杆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一臉錯愕的馬爾福,唇角裂出一個猙獰的微笑。

「照你這麼說……這一切都是那傢伙乾的?」

紐蒙迦德一間緊閉的密室中空蕩蕩的長桌邊,提貝盧斯扶著額頭。他的眼睛深埋在掌下的陰影里,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這是當時發生的事情。」站在他身側的阿不思嚴肅地說,他的手正放在提貝盧斯的肩上。「我可以擔保,一切關於格林德沃造成那場悲劇的謠言都是伏地魔捏造並散播的。他……」

別跟我提那雜種的名字!」提貝盧斯啞著嗓子說,接著阿不思的手扣上了他的手。

「我知道你不怕他,但是對他的名字避而不提會起反效果。」阿不思輕聲說,他看見兩行清淚從自己掌下的陰影中滑出,一直流到提貝盧斯的腮邊。「我希望你能先回英倫,整理下心情,然後再給我答覆。」

「不用了,我從不是一個婆媽的人。」提貝盧斯慢慢地把阿不思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了下來,只見他目光沉靜,毫無大悲大慟的感傷和歇斯底里。提貝盧斯在最短的時間內就接受了既已發生的事實,而現在他已經用最快的速度站在復仇戰艦的甲板上。

我只見過他那一次。年紀輕輕的,身邊就跟著一群不良分子,頗有想複製格林德沃當初架勢的意思。現在那位入了獄——」提貝盧斯朝著天花板擺了下腦袋,「黑巫師正是群龍無首的時候,很容易會被一個新崛起的黑魔王吸引。」

「而且更糟糕的是,現在人們仍舊沉浸在戰爭的勝利中,對潛在的危險渾然不知。」阿不思面色沉重地說。

「但是你能豎起一面旗幟。」提貝盧斯終於抬起頭,「以你的口碑很容易取得人們的信任。我絕不會是最後一個受害者的,很快就會有更多無辜的人捲入魔法世界新一輪戰火。阿不思,我們必須要組建一個對抗組織了。

「什麼?這是奧格登自己說的?」

還在天花板上做引體向上的蓋勒特翻身跳回了地板,並將金髮猛地甩到腦後。

「是的。」阿不思的聲音頗有些疲憊,剛才說話的時候他並沒有閑著,而是用接骨木魔杖在713號牢房的每一寸地方都下了他所能想到的、最複雜的保護咒。阿不思有絕對的自信相信此刻的紐蒙迦德固若金湯,「他認為我們應該組建一支能對抗食死徒的秘密組織,類似於傲羅夜行客的那種。」

「我不是讓你泄氣,阿不思。」蓋勒特一屁股坐到床上並啃起蘋果,「你能找到的人無非是像斯卡曼德這種口袋裡塞護樹羅鍋的動物飼養員罷了,絕世的天才能有幾個?我承認伏地魔比我想像的要厲害,但如果他是個飯桶,那作為他死敵的你我也強不到哪裡去。」

「當你發現一隻家養小精靈都可以在霍格沃茨隨意幻影移形而你我卻做不到的時候,就該明白每一個人都有他們的長處和自身存在的價值。湯姆·里德爾就不懂這一點,我們可不能犯同樣的錯誤。」

「看來我的小鳳凰終於在千錘百鍊中涅槃成新一代的群鳥之王了。」蓋勒特趴在床上,下巴墊在雙手上故作天真。「我會給那些畫藍圈的夜梟們寫信,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轉投你的門下。不過你這支『鄧布利多軍』總該有個稱呼吧?」

「那就叫做——鳳凰社?

最後這個詞是阿不思和蓋勒特異口同聲說出來的,兩人隨即一愣,緊接著都露出了微笑。時光無聲無息地過了這麼多年,當他們發現彼此還是一如少年時那般默契,都不禁感慨萬千。

「蓋勒特?」

「嗯?」陷入回憶的金髮男子一下子回過神來。

「我需要你的協助和我共同施一個赤膽忠心咒。除非我這個保密人已死,那麼即便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們飛到你的窗戶外面也別想突破那些防護咒。

「別說不吉利的話,你才不會死呢。」蓋勒特垂著眼睛,金色的睫毛微微地輕顫。「其實你大可不必費這番心思,紐蒙迦德的防護魔法我瞭然於胸,它是不可能背叛我放進任何圖謀不軌的人。不過一想到我再難得見到你……」

蓋勒特惆悵的聲音很低,就像一隻螢火蟲從阿不思耳邊輕輕掠過。

那隻修長的手輕輕抬起蓋勒特尖削的下巴,金髮男子不太情願地抬起臉,一抹紅緋剎那間滑過他的臉頰。

「你闖禍已經闖得夠多了,不關禁閉怎麼行呢?」阿不思沖對方擠擠眼睛,臉上呈現出俏皮的微笑。「燈塔的底部我栽了一株魔法爬山虎,等它爬到你的窗口時會結滿金蘋果。等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我會來接你。我們一起回到最初的地方,你和我一起越過大海,逃到世界盡頭開滿鮮花的山谷里去。

「你竟敢偷看我的日記!」蓋勒特惱怒地說,不過他並沒有拒絕阿不思主動送上的吻。

「你一定要來看我,別把我一個人拋在這裡。」金髮男子的唇印在了他所熟悉的修長脖頸上。這是阿不思臨行前的最後一夜,明天一早他就要遠渡重洋回到霍格沃茨中去。很難說他們下一次見面會是什麼時候,尤其是對蓋勒特這樣的重刑犯來說,任何人的探視都是要冒極大的風險的。對此他們心照不宣,只能把滿腔的熱情、纏綿的話語全都化作充滿愛欲的烈焰,身外之物在這股熱烈的堪比鳳凰之火的衝動中消融,直到彼此之間沒有任何阻隔。

你……愛……我……么?」蓋勒特用力一拱,這一瞬間的快感讓他舒服地如上雲霄。阿不思的手划過他的胸口,指甲用力抓出的血道都令他幾近癲狂。

愛……」鳳凰伏在金雕身下哭泣,為那即將到來的別離。

「喊我的名字!」

格林德沃……」

「說你愛我!」

「我愛你……」

「大點聲!」

「別……當心提貝盧斯聽見……」

我就是要他聽見!

「啊!啊!啊啊啊啊——」

……

提貝盧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把卧房安排在格林德沃的隔壁,方便監視恐怕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的借口。那翻雲覆雨的喊叫和喘息聲令他懷念起去世多年的妻子,以及同她的棺木一起深埋於地下的、曾屬於提貝盧斯的苦澀愛情。

關於情愛的片段閃過腦海,妻子昔日的溫柔歷歷在目。然而最後在提貝盧斯腦海里定格的影像卻是燈火闌珊處的那抹深吻。他的指尖擦過雙唇,味蕾似乎還在回味檸檬的香氣。就在這時,提貝盧斯聽見阿不思對格林德沃傾吐愛情。

他啞然失笑,接著又暗自思忖起這位老朋友的終身來。

阿不思的個人情感生活究竟如何,或許除了隔壁那個瘋子沒人真正知曉。阿不思明明已經被這世道傷害得體無完膚,為什麼還能說出這樣令人感動的話語?

他一定是從心底里相信愛吧。

現實中的情人越是放蕩不羈,阿不思反而更加相信這個世界是善良的。

否則,他是不會這樣篤信愛的。

黎明。

阿不思悄悄地走了,他沒有驚醒像一隻土撥鼠一樣縮在毯子下睡得正香的蓋勒特。不,他受不了告別的場面。金色飛賊已經捂暖並悄悄塞進蓋勒特的被窩,整個紐蒙迦德沉浸在夢鄉里。阿不思最後一次將模糊的視線投向蓋勒特的臉蛋,然後他向門邊走去。

阿不思……帶我走吧!帶我一起走!

被召喚的人猛地回過頭,他看見蓋勒特仍舊閉著眼睛,但是兩手已經伸向前方,像是要抓住什麼東西似的。

阿不思不願意再看,於是他把心一橫,快步走出門外。

別把我拋在這裡……」一聲帶著哭腔的夢囈飄了出來。

綉著星星的斗篷邊緣掃過提貝盧斯的房門,四下寂然無聲,曙光已經浮出海平線。一隻健碩的貓頭鷹飛進紐蒙迦德的走廊,將報紙丟到正在窗口等待福克斯的阿不思面前。

鳳凰還沒有到,這給了阿不思瀏覽頭版的片刻空閑。然而他僅僅是往那張巨大的照片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那場景令他不堪回首的記憶被激起。

福克斯姍姍來遲,阿不思拉著那火焰一般的長尾羽從高塔上縱身躍下。清晨的風掃過空蕩蕩的走廊,那份丟在地上的報紙也嘩啦啦地翻著。

報紙的頭版照片上是一片建築廢墟,紅十字會的殘破旗幟可憐兮兮地倒插在地。而在廢墟的上空是一個宛如綠色焰火的巨型骷髏,一條極其醜惡的巨蛇像舌頭一樣從骷髏口中鑽出,沖著鏡頭得意地揮舞著。

上一回:

下一回:


推薦閱讀:

【通知】關於GGAD《燃情歲月》第五部番外及相關通知
【HP同人】《燃情歲月4》 第二十一回 水火相煎(下)
【HP同人】《燃情歲月4》 第三十二回 提貝盧斯的故事(下)
【HP同人】《燃情歲月4》 第十五回 烈火雄心(下)
【GGAD燃情系列首校】《迷情歲月》第三十六回 帷幔彼岸(下)

TAG:高锥客山谷的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