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燃情歲月4》 第十五回 烈火雄心(下)
現場的每一個人此刻都在自己的腦海里聽到了古怪的噪音,那聲音如同一群垂死的鳥在發出生命最後的哀鳴。充斥在每一隻白鳥身體內部的符咒在嘶嘶作響,撩撥著他們每一根神經。
nn「你……到底要……說什麼?」白頭翁已經氣得面如金紙,他渾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在痙攣。
nn「非要我說的這麼明白么?」白腹鷂惡毒地說,他的眼睛裡呈現出一股可怕的光芒。「格林德沃自打搞出那個可疑的預言之後就一直不太對頭,後來發展到居然把戰爭當兒戲!他是什麼人?那鄧布利多又是什麼人?黑魔王竟然以萬金之軀逞匹夫之勇!他究竟有沒有想過一旦失手,我們會被置於何地?這麼多人的生死安危都繫於格林德沃一身,這是怎樣的責任?他竟然都拋之不顧,非要意氣用事去和那教書匠決鬥!太盲目自大!主子敗了可以說是個意外,但這層風險他卻從來不予考慮。白鳥們為格林德沃出生入死二十多年,到頭來反不如鄧布利多在他心裡份量重了……要我說,黑魔王根本就是鬼迷心竅!主子昏聵至此,白鳥們也難辭其咎。決鬥之前你們為何不出面阻止他這種荒唐行為?」
nn「烏鴉曾經阻攔過,可是……」白孔雀有些猶豫地開口了。
nn「結果烏鴉被他親生子趕出白鳥高層的核心圈!」白腹鷂毫不客氣地呵斥道,「別看我人遠在北歐,但我什麼都知道。連黑魔王最信賴的占星師的勸諫他都充耳不聞,可見主子已經被有幾分模樣的鄧布利多妖惑地忠奸不分了!看著你們這一雙雙驚詫的眼睛,似乎在問我保羅·赫爾曼(Hermann)因何敢如此口出狂言?白腹鷂提醒諸位,我也是看著格林德沃從一個德姆斯特朗的小混混走到今天的。他雖是個奇才,但他識人的能力還不及白尾鳶。格林德沃貴為群鳥之首,行事卻常常像個因得不到糖果而鬧脾氣的小孩子,用人氣量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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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註:赫爾曼是納粹空軍司令戈林的教名,戈林掌控著第三帝國最高的軍權。希特勒曾將戈林視為自己的繼承人,晉陞他為帝國元帥。希特勒窮途末路的時候,戈林發了一封電報,希望希特勒能夠授權他掌管國家一切事務,並建議與盟軍進行談判。希特勒惱羞成怒,將之視為最嚴重的叛國罪。
nn赫爾曼同樣是納粹軍官費格萊因的教名。費格萊因曾是希姆萊的副官,與希特勒情婦愛娃·布勞恩關係曖昧。費格萊因後來成為愛娃的妹夫,在第三帝國垮台之際曾力勸愛娃離開希特勒。希特勒發現費格萊因參與秘密和談的信件,認定費格萊因犯有叛國罪。於是組織臨時法庭後槍殺費格萊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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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尾鳶在一旁不發一言地聽著,他已經感覺到後背的汗毛一根接一根地站起來。儘管白尾鳶知道白腹鷂的話不無道理,但是在眼下這樣危急的時刻說出這些很容易被人曲解為意圖謀反。或者更糟,白鳥們會懷疑白腹鷂的幕後主使是自己……
nn「你到底想幹什麼!」白肩雕突然拍案而起,他的神情看上去怒不可遏。周圍的白鳥們全都呆如木雞,顯然被這場來自白鳥內部的紛爭嚇壞了。
nn「還沒看明白么,白肩雕?」白頭翁猛地抄起桌上的一個空葡萄酒瓶,就像握著麻瓜的軍用手榴彈。他指著白腹鷂破口大罵,「這個惡棍不過是看著黑魔王不在,就說出這種話詆毀他!其用心已經明擺著要篡奪主子的位置!」
nn一片嘩然之聲,但白頭翁依舊滔滔不絕:「白腹鷂,枉主子這般信任你,讓你管理格林德沃軍隊三分之一的人馬!可你竟然如此貪得無厭,黑魔王真是養虎為患!」
nn還沒等眾人再發出一聲驚呼,白腹鷂就已經毫無愧色地大笑起來:「白頭翁啊,你不過一個土鱉崽子,哪裡輪得到你在這裡上躥下跳?我還不知道你么?眾所周知你一直眼巴巴想讓格林德沃成為你的妹夫,以此借著裙帶關係往上爬!至於這位嘛……」
nn白腹鷂的眼睛滴溜溜一轉,落到了白肩雕臉上,緊接著他發出一聲鄙夷的冷笑。
nn「白肩雕,你不過是個弄臣!仗著主子的幾分寵幸就目中無人!你眼看著他胡作非為卻不橫加制止,格林德沃就是被你們這些成事不足的禿毛雞挑唆壞了才落得現在這個下場!不過你們也別自亂陣腳,現在情況不明,一切都是未知的。說不定咱們就是杞人憂天,格林德沃根本不會死!」
nn「我是不是應該提醒你,那片曠野已經被傲羅們架起柴火堆了!」白肩雕指著窗外的方向大聲咆哮起來。他受了剛才一番羞辱之後儘管面色慘白,但並沒有立即發難。此時此刻的他明白什麼事情最危急,而自己受得那點委屈也根本不值一提。「你自己不是也說過不指望那些傲羅們饒了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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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不指望。」白腹鷂鎮定地說,「但傲羅們留著他的可能性也很大,如果這群雜種有利可圖的話。」
nn又是一陣可怕的沉默,白尾鳶簡直能聽見眾人羽毛撕裂的吱吱聲。
nn「你到底什麼意思……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一直沉默的白尾鳶陰鬱地開口了,他也陷入了不可遏止的憤怒。「格林德沃絕對不會出賣我們!」
nn「是啊!是啊!有你的契約符咒在,格林德沃是絕對不會冒死出賣白鳥的!」白腹鷂大聲嘲笑道,他的樣子看上去有點瘋狂,連紫色的頭髮都紛紛立起來了。「死真的不算什麼,活著才是受罪呢!我真的不信魔法部的傲羅會比我們仁慈,大家不過是一丘之貉!我當然不信格林德沃會願意出賣白鳥,可他手裡捏著的秘密太多,傲羅們不抽干他的骨髓才不會善罷甘休呢!更何況你們都很清楚,『神之子』不過是個人類。重刑之下,死亡反而是解脫了。到那時白尾鳶的符咒就失去了約束力,格林德沃也是血肉之軀,他熬不過車輪戰一般源源不斷的鑽心咒的!」
nn一陣看不見的戰慄掃過整個會議室,顯然白腹鷂的話起到了不可思議的震懾。幾聲壓抑不住的尖叫響了起來,好幾隻白鳥都已經嚇得面如土色。
nn「我們怎麼辦……」白孔雀驚恐地喊道,「如果格林德沃把我們都供出去,那可就大禍臨頭了!白尾鳶——」他一頭撲到所喊之人的腿邊,「我家裡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如果被傲羅一窩端了,那他們可全都……約翰尼斯,依我所見,我們應該切斷一切有黑魔王插手的生意聯繫,以免殃及太多!如果這麼多年心血一朝而盡,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么!」
nn「呸!誰說的!」白肩雕喊道,「說什麼格林德沃會因為熬刑不過出賣我們,別笑死人了!他是那種軟骨頭的人么!白腹鷂,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
nn然而形勢已經出現了變化,似乎沒有人相信格林德沃會熬過重刑。人性的懦弱和自私終於在這一刻暴露無遺,曾經眾志成城的白鳥集團現在儼然是人人自危。白肩雕的發言並沒有獲得多少支持,連白尾鳶也可恥地沉默著。
nn「現在該如何?我們還去襲擊威森加摩總部么?」白孔雀小心翼翼地說。
nn「當然去!」白腹鷂乾脆地回答道,「不管怎麼樣,我們也得想辦法把格林德沃從那鬼地方弄出來!夜長夢多,誰知道拖久了他會吐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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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刺耳的大笑聲響了起來,白頭翁笑得前俯後仰,眼露凶光。
nn「好啊,我總算看明白了!」他叫嚷著喊道,「襲擊總部於你來說根本就是雙保險啊!如果傲羅願意交換人質,你白腹鷂憑著救駕之功立即扶搖直上,不管格林德沃願意不願意都得讓你三分了。相反傲羅如果不願意交換人質反而把格林德沃就地處死,他就被永遠封了口。你白腹鷂借刀殺人,自己既達到目的,又可以巧妙躲避契約血咒的反噬……與此同時夜梟們看到你英勇救主的表現,雖然沒救成但精神可嘉。更何況你手握重兵,大家還有選擇的餘地么?新一代黑魔王從此變成保羅·赫爾曼了。好,好啊!白腹鷂,我告訴你——」
nn白頭翁將酒瓶狠狠地摜在桌上摔個粉碎,他的手指著白腹鷂的臉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nn「你這個白鳥中的叛賊!你想趁人之危妄圖取代主子擁兵自立,我白頭翁第一個不答應!我永遠也不會再和你共事,從今往後咱們一刀兩斷!」

說罷,白頭翁看都沒看眾人一眼就拂袖而去。他走了,剛才滾燙的誓言還在轟轟作響。
nn白鳥們分裂了……白尾鳶眼睜睜看著白頭翁離去,只覺得腹腔中一股烈火直衝頂門。
nn「他剛才說什麼?」白腹鷂怒火衝天地指著白頭翁走過的房門喊道,「我是白鳥中的叛賊?他難道沒看見我現在還活著么!」
nn「你還不給我閉嘴!」白肩雕一巴掌掀翻了眼前的桌子,他暴跳如雷的樣子連近旁的白尾鳶都沒忍住一個本能的哆嗦。
nn就在這時,一個女人的嚎叫聲從白鳥公館的鵝卵石廣場上傳來。白肩雕猛然間變了臉色,他一下子撲到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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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個挺著肚子的孕婦像只斷了頭的鵝一樣在廣場上亂竄,她披頭散髮,一手拿著魔杖,一手拿著麻瓜的長刀胡亂地揮舞著。這個女巫如同瘋了一般嚎哭著,周圍擠著一大群正在苦苦勸解的夜梟們。
nn「倫斯基(Lenski,俄語姓氏)夫人!別胡來!」一隻夜梟高聲喊著用魔咒打飛了女巫手裡的長刀,「你會給你丈夫惹麻煩的!快別喊了,當心傷了胎。」
nn「主子!主子!你死了么!」倫斯基夫人亂髮蓋臉,歇斯底里地仰天嚎哭起來。「他們說你要死了!」
nn「卡爾羅塔!」掛著一臉風霜、顯然精神上受到極大刺激的奧古斯塔·隆巴頓夫人搖搖晃晃走到那孕婦跟前噗通一聲跪下,兩個女巫頓時摟在一起抱頭痛哭。「別哭,亞力克他們會有辦法的……」
作者註:pottermore註明卡爾羅塔·平克斯頓Carlotta Pinkstone生於1922年,是一個英國女巫,她因主張廢除《國際巫師聯合會保密法》而出名登上巧克力蛙卡片。在平克斯頓女士看來,《國際巫師聯合會保密法》(國際巫師聯合會制定於1692年)應該被廢除,隨後,魔法社會和麻瓜社會應該在20世紀融合在一起。因此,她成了一個精力充沛的激進主義分子,故意在公共場合、麻瓜們的面前非法、隨意使用魔法。這也讓她多次因為違反法律而被關進阿茲卡班。20世紀90年代時,卡洛塔·平克斯頓仍然在世。這個時候,她已經登上了巧克力蛙畫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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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齣戲還真精彩。」已經站到窗口邊俯視廣場的白腹鷂大肆嘲諷起來,「你老婆都快生了,腦子裡惦記的居然還是格林德沃。看來夜梟們傳言卡爾羅塔懷的是主子的種並非空穴來風。白肩雕啊,你們俄國男人還真是氣度恢廓,我真該向你舉杯致敬!」
nn白肩雕沒有說話,他的眼睛藏進劉海的陰影里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nn「大家聽著,」白腹鷂不再理會白肩雕,他大跨步回到會議室中間。「既然黑魔王不在,我現在暫代他發號施令——」
nn「要我說白尾鳶勞苦功高,他也最清楚主子的策略。只有白尾鳶才能代主發言!」一隻白鳥不滿地說。
nn「現在說的是軍事上的事,我說只有白腹鷂才擔當的來。」又一個聲音響起,「他在北歐征伐了那麼多疆土,策劃軍隊行動是首選之人!」
nn「別吵了!」白腹鷂喝道,「現在黑魔王正是生死攸關的時候,而這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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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無徵兆地一把抓住白尾鳶身上的襯衣,將那個沉默的人狠狠摜到桌子上,就像將一隻落毛雞扔上案板。經過白腹鷂這樣一番拉扯後,白尾鳶在鏖戰中病入膏肓的襯衣終於壽終正寢。
nn「——他更擅長內政和生意管理。等主子被救回,白尾鳶會暫代他指揮所有人。我想沒人會有異議,約翰尼斯·韋爾斯利才是白鳥中權力最大的人吧?」
nn然而此時此刻所謂權力最大的人,像一個被強行拖出來並被人用魔杖逼著登上皇位的倒霉蛋一樣在桌上趴著。白尾鳶能感覺到那些叵測的目光幾乎要把他刺穿,這一刻他切身體會到被人拿到火上烤的滋味了。
nn「等主子被救回,你會把他怎麼樣?」白尾鳶小聲說。
nn「就和咱們之前計劃好的一樣!」白腹鷂抓住白尾鳶的後衣領將他狠狠拽起來,「格林德沃將會面臨軟禁。不過大家放心,我們不會碰他一根頭髮。等主子聽話了,他還是我的王!」
nn「你不過是對格林德沃將你閑置在外心懷不滿罷了。」白肩雕慢慢走了過來,此時的他已經不再激動,臉上出現了暴風雨前最後的靜謐。「我和白尾海雕是黑魔王的寵臣,可我們倆所能調動的軍隊還不到你白腹鷂的三分之一!格林德沃對你已然是格外厚待,你竟然還不知足,太貪了!」
nn白肩雕已經走到白腹鷂面前,他一把抓住對方手腕,強行將白尾鳶從白腹鷂手中拽出。與此同時,一隻透明的手套丟到了白腹鷂臉上。
nn「我們決鬥吧。」白肩雕盯著對方的眼睛,「我不能容忍任何人玷污我妻子的名譽,即便是白鳥也不行!」
作者註:丟一隻手套相約決鬥是俄國青年處理糾紛的傳統,為白肩雕設定的姓氏倫斯基是俄國文學家普希金敘事長詩《葉甫蓋尼·奧涅金》中的人物,倫斯基為捍衛女友名譽與摯友奧涅金決鬥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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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俱吃一驚的白鳥們紛紛上前勸解。白腹鷂狠狠瞪著白肩雕看了一會兒,慢慢地他的唇邊露出冷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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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真的有點小看了你這個當年只知道熬魔葯的級長……」他這樣說道,「不過我沒時間和你決鬥,主子現在命在旦夕。你要是識相,就給我讓開。我們要動身去威森加摩總部會會那些官僚!」
nn「如果你們失敗了呢?如果傲羅拒絕交換人質呢?再過兩小時天就要亮了,這麼短的時間你怎麼來得及——」白肩雕惡狠狠地叫道,他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皮肉,幾乎要攥出血來。
nn「如果!如果!你難道還有別的選擇么?」白腹鷂咆哮道。
nn「或許有……」白尾鳶已經直起身,他用魔咒迅速修復自己撕裂的衣服,臉上的表情很凝重。「襲擊威森加摩總部風險還是太大,一旦失敗蓋勒特就死定了。不過我們要是換個方案或許有一線生機,我們去劫持鄧布利多怎麼樣?他不是威森加摩的人,形單影隻。襲擊他把握更大!」
nn「想不到威名赫赫的白尾鳶也如此天真!」白腹鷂半是好笑半是惱怒地說,「你知道鄧布利多現在人在哪裡么?等你千辛萬苦找到他,格林德沃都化為灰燼了。而且他不過是一個教書匠,此時此刻的鄧布利多對魔法部來說已經派完了用場。傲羅們不會拿好不容易抓住的格林德沃來交換一個失去利用價值的巫師的命!我還不知道他們么,事後給鄧布利多一個因公殉職的美名敷衍了事,而格林德沃仍舊死路一條!走吧,諸位!我只給你們十分鐘準備武器,然後在廣場的大門口集合!」
nn「站住!」白肩雕大喊一聲撲到門口,他用身體當障礙試圖阻擋意欲傾巢而出的白鳥們。「你們去威森加摩總部,時間肯定來不及!你們想害死主子么!回去!都給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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