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評價加拿大女作家瑪格麗特·阿特伍德?


我有篇瑪格麗特·艾特伍德寫的書的評論,沾點邊,希望有所幫助,雖然恐怕不能完全解決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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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水(來自豆瓣)

來源:黑暗的旅程

導言開頭有句話就讓人忍不住樂了。那是瑪格麗特·艾特伍德引用加拿大女作家梅維思·迦蘭的一句話:「我至今都不知道是什麼促使一個心智正常的人放著安穩日子不過,卻花費畢生的時間去描寫那些虛構的人物。」想要回答這個疑問,很可能是徒勞無功。至少目前為止,我還沒有看到過對這個問題的確切定論,雖然說法很多,討論的人也很多。瑪格麗特也承認:「顯然,在不同的作家之間試圖尋找一大堆共同的寫作動機的任何努力都將證明是徒勞的。我們找不到寫作之所以稱其為寫作的必要條件。」因此她聰明地換了另外一種做法。她問作家們,尤其是小說家,在寫作時有什麼感受。回答五花八門。有說像進入一個迷宮的,有說像在隧道里或漆黑的房間里摸索前進,有說像在一個洞穴裡面,有說像是潛入湖底或海底,有說像是在黎明或傍晚時分,趟過一條很深的河流……雖然寫作的動機和目的複雜多樣,但寫作體驗卻有如此驚人的相似。「阻礙,默默無聞,空虛,失去方向感,暮色,燈滅,而且還經常伴隨著一場鬥爭、一段道路或者一次旅行——雖然無法看見前面的路程,但是感覺到前有路,於是便往前走,走著走著終於看到了光明——這就是許多作家在描述寫作過程中所提及到的相同之處。」作者總結說:「或許,寫作與黑暗有關,與進入黑暗的慾望或衝動有關。如果幸運的話,作家能夠照亮黑暗並把黑暗中的某一樣東西帶回到亮處。本書談論的恰恰就是這種黑暗和這種將黑暗中的物體帶回到亮處的慾望。」並且在書的最後一章,作者更是重點討論了寫作與死亡(一種黑暗)的關係。在文學作品中,不乏冥界之旅。因為「故事在黑暗之中」。詩人需「跨足陰陽兩界」,才能寫出詩來。「死者或許在看守著寶物,但是如果不將寶物重新帶回人間並允許寶物再次進入時間,寶物就只會是無用的寶物。」「所有的作家都在向死者學習。只要你繼續寫作,你就要繼續探索前輩作家們的作品。而且,你還感覺自己被他們評判,要對他們負責。你不僅向作家學習,你還可以向所有的祖先們學習。因為死者控制著過去,控制著故事,同樣也控制著某些真理……」瑪格麗特提出了很多關於寫作本身的問題。而這些又都是永恆的話題,比如「作家」是什麼,作家的雙重性,寫作的體驗,作家與讀者的關係以及為什麼寫作等等。作者引用了大量的文學作品,作為寫作的隱喻或明喻,用來闡述自己的觀點。這種巴洛克式的層巒疊嶂的寫法就像邀請讀者參加了一場盛大的精神晚宴,受到一次西方傳統與現代文化的洗禮。作者自己也是妙語連珠,不時激起讀者的共鳴。比如她參加詩人聚會留下的印象:「其中一些詩人,甚至是那些發表過詩歌的人,並不怎麼樣。一些人有時令人讚嘆不已,但水平卻時好時壞;一些人每次聚會都朗讀同樣的詩歌;一些人矯揉造作,令人無法忍受;一些人主要是來勾引女人或男人的。 」這種詩壇亂象恐怕也一直是我們在國內所看見的。「想想看,什麼算得上是『優秀』呢?是誰制定的『優秀』標準,他們又使用了什麼檢驗標準呢?」標準的缺失才導致了這種亂象。然而,寫作的確是難有標準的一件事情。「幾乎任何人都可以將寫作視為一種表達自我的媒介。」但是瑪格麗特也毫不客氣地指出:「至於寫作,大多數人私下裡認為自己心中都有一本書。要是有時間的話,他們肯定會把書寫出來。這個想法不是沒有一點道理。……但是,這與『當一名作家』是兩碼事。」「每個人都會在墳墓上挖坑,但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當掘墓人。掘墓人比平常人要更有耐力和恆心。」她還提到了金錢與寫作的關係。作者年輕的時候,在五十年代末的加拿大,曾經的大英帝國殖民地,本土文學被英美主流文學邊緣化,寫作賺錢也幾無可能。雖然並不避諱談錢,不過瑪格麗特並不提倡為金錢而創作,而是建議作家保持「一種適當距離,達到意念與心靈的純正」,把錢的事情留給更有商業才能的經紀人。更有趣的是身為女作家,作者的獨特視角和個人體會。「當我出版了兩本薄薄的詩集之後,許多人一臉真誠地問我何時自殺,而不是問我是否會自殺。」人們對於女性作者的刻板印象來自於自古就有的各種神話故事。如今雖然已經淡化,但偏見仍然存在。「因為關於女性的各種神話仍然有其威力。」儘管寫作有諸多不易,為什麼大家還要寫作呢?又是為了誰寫作呢?瑪格麗特說:「這麼說來,作家是為讀者而寫作。為了不是『他們』而是『你』的讀者而寫作。為了親愛的讀者而寫作。……這個理想的讀者可以是任何一個人,因為閱讀的行為總是與寫作的行為一樣是獨一無二的。」對於每一位作家而言,能找到興味相投的「理想讀者」都是求之不得的。作家是希望把自己的經歷刻在碑石上的人。她借用了一句話作為全書的結尾:「然而,命運會給我留下我的聲音,通過我的聲音我必將為世人所知。」這是所有作家的希望和命運:要在這世上留下自己的話語。


知乎里竟然只有這一個關於阿特伍德的問題。強答一個。

《可以吃的女人》及其女性主義。

作為一篇甚至沒有存稿的,隨手寫的書評,這個題目稱得上是空泛而死蠢了。

事實上,《可以吃的女人》在我看來依然是一部充滿了現代主義文學質感的作品,恍惚有某種意識流的痕迹,卻不晦澀。全文分三個部分,其中第二部分採用了第三人稱敘述,第一和第三部分採用第一人稱。這種方式固然是大膽的,然而阿特伍德的技巧無疑非常高明,使得每個部分的讀者代入角度都不相同,所得到的感受也各異,彼此支撐交融成一個通探全作的視角。

這無疑是十分現代而蒙太奇化的,一如阿特伍德筆下的生活,含有女性化的瑣碎和完整。她不厭其煩地展現生活的每處細節,從沙發上一塊沾上污滓的墊巾到投幣洗衣機滾筒旋轉時水流與衣物混合的姿態。因那些細節太過細膩真實,如同萬花筒中的彩色玻璃碎片,最終像是果仁攪拌在冰淇淋里,旋轉成洗衣機里水與衣物形成的螺旋形狀,展開大片的繽紛幻覺,將所有的感受揉成生活的鏡像,混亂而充斥所有神經。分明在其中看到了生活的面目,卻加了一層幽默而抽象的效果。但至少,可以真真切切地得知,我們生活於她描述的那個世界,一樣有著各色目光,一樣凌亂而迫切。她的瞳孔是熒幕,看出去的姿態帶有某種心理電影的觸感。

這是阿特伍德單純在文字方面的魅力,僅僅憑這點,《可以吃的女人》無疑是現代風格中的上品。然而這部被作者一再否認為女性主義文學的小說卻成為了二十世紀後半期女性主義的先聲。對於女性主義及其兩次浪潮,已有無數從心理,社會,歷史等等角度的闡釋,我並無多少研究,對社會學與兩性心理也不精通。但《可以吃的女人》無疑給出了一個具有典型意義的女性視角。主角瑪麗安不是一個邊緣或叛逆的女子,事實上她僅有一次最根本意義上離經叛道的行為,便是文末選擇離開彼得。我依然堅持認為,這個舉動無關對錯,也並非什麼權利。它僅僅是一種覺醒,然後則是覺醒之後的再度走向正軌。

而文中瑪麗安的室友恩斯麗則是令我更感興趣的角色。文字的魔力便在於此,一個在日常生活中行為怪誕,想做就做,甚至有些JP的女子,在小說中卻全然是一副奇妙,獨特而富有個性的形象。如果硬要套到女性主義上,恩斯麗算得上是女權主義的實踐者。她將婚姻,愛情和生育分開對待,在不同角色間轉換地遊刃有餘,根據自己的意志獨立行動,來去自由,甚至是個真正做到了把男人僅僅當作精子庫的女人。然而她在令人驚嘆之餘,又對這個女子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和疏遠感,因她過於果斷,過於堅決,過於不可把握。她投射出一個完全不與男性發生情感交集的強勢女子所面對的社會現實,亦體現了所謂女權的真實悲哀所在。

一個女子追求自己的自由和幸福,從任何一個角度而言都是無錯的。然閱歷史題無數,對伏爾泰一句反覆出現的名言始終印象深刻:「難道農民的兒子生來脖子上戴著項圈,貴族的兒子腿上生來長著踢馬刺嗎?一切生理平等的人都應該是平等的。」縱然是伏爾泰,也給這種平等冠了一個前提——生理平等。農民和貴族的平等固然艱難,仍將實現。而男女的不平等,其根源是生理不平等,並且將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在普遍情況下持續這種不平等。

第二次女性主義呼籲不要忽略女性的生理現實而去追求與男性的所謂事實平等,這無疑是一個比較進步的論調。然而亦舒說,女人若以四海為家,必有不幸。

其實幸福與否,冷暖自知。又有誰能斷定自由與幸福之間究竟是正關聯還是反關聯呢?

然後就到了又一個時代,剩女開始大片出現。我不想去探討這個複雜社會問題的根源是什麼,亦不想引起爭論。然僅僅就在中國,女性到了適婚年齡而不婚能引起如此強烈的社會反響,就足以論證中國人對女性角色的定義。

同樣我並不認為這其中有所謂對錯。女性職責,所謂職責是應當完成,不完成會受到懲罰或指責的事物。而剩女們不結婚,不完成生育的使命,就受到了社會的指責,女性的翻身成了危害人類種族生存發展的致命危機。

其實,包括我在內的許多女性可以宣稱她們不願生育,享受自我,但那畢竟只是一部分人,還有更多人在延續著傳統的,或者女性生理的生活方式。

真正女性得到解放的社會,並非是女人必須要和男人一樣工作,或者以與男人類似的生活方式生活,而是一個女性可以根據自身的實際選擇自己的角色,無論她要當女強人還是賢妻良母,無論她嫁給一個男人還是女人,都不會引起無端的議論,更不會引發一場社會討論的熱潮。不僅僅在男女問題上,這也是一個公平,理性的社會所能給予的,對不同而非高低的寬容。


覺得她未來會獲諾貝爾文學獎

完全有這個能力


女作家寫兩性關係不矯情,很是難得。


看過她的幾首短詩,好難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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