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燃情歲月4》 第三回 花下毒刺

她睜開了眼睛。

莫佳娜寧和的目光在俯視著地板上的女祭司，後者兩條白玉般的大腿從撕裂的衣裙中伸出，皮膚上片片瘀痕宛如月亮上的斑駁陰影。獻祭的羔羊釘在祭壇上動彈不得，冰冷的月光射進窗戶，照亮了地板上的一片狼藉。

那個鬼魅一樣的年輕男人不見了，就跟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只有大腿之間撐脹的痛苦在提醒喬治婭娜這並不是一場噩夢。她終於慢慢爬起身來，用手扶著腦袋。由於撞擊她的頭很痛，喬治婭娜只覺得昏昏沉沉。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到自己的床上鎖緊房門，再也不肯從安全的房間里出來。

然而第二天早上，她還是出來了。

廚房的爐火繼續生著，全麥吐司麵包也照常烤著。喬治婭娜系著方格子圍裙，盤起來的頭髮上插著白色的鈴蘭，用以遮掩頭上的撞傷。她一邊指揮著刀具切著新鮮的蘋果，一邊在迷你坩堝里熬著魔葯。甜品店一切如常，昨晚發生的事情似乎根本就是個不存在的傳說。那段恐怖的回憶已經和削下來的果皮一樣傾倒進施了消隱無蹤咒的豬籠草垃圾桶。

就在她伸手去夠木架子上一個裝著印度香料的玻璃罐時，光亮的瓶身映出了那個夢魘中的影子。喬治婭娜的手僵停在空中，然後，她慢慢地轉過臉來。

湯姆·里德爾已經近在咫尺，在他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一絲一毫慚愧的神色。他看見女巫斜著眼睛盯著自己，於是輕輕把指尖托住了對方的下巴，然後順著脖子慢慢向下。

突然，喬治婭娜抓住了那隻手指纖長的手。她看見里德爾那雙眼睛一下子變得血紅，於是慢慢遲疑著，將對方的手放到自己柔軟的胸口上。

里德爾稍微有點有點驚訝，接著唇角勾起一絲似有若無、意味深長的笑容。

「怎麼，想通了？」他語帶譏諷地說。

喬治婭娜輕輕欠過身，她的唇靠近了里德爾的耳朵。陣陣淡香從她鬢間的鈴蘭花中飄出，長長的睫毛蟬翼一般微微顫抖著。

「我不過一介女流，以前全仰仗著侄子的威風過安穩的日子。現在他入獄了，除了這家店我這老太婆也沒什麼倚靠的。只是蓋勒特·格林德沃餘威尚在，他的名字仍舊有你難以逾越的威懾力。只要黑魔王活著，恐怕『神之子』的冠冕還輪不到你戴。」

里德爾突然一把摟住眼前的女人，那動作粗暴地就像一道瘋狂的亂流。他的蛇眼迸射出被激怒的閃電，似乎要把喬治婭娜炸成齏粉。

「他算什麼？他憑什麼和我比？等我碾壓了這個世界，會讓你看看誰是真正的黑魔王！」

「我好像聞到了嫉妒的味道。」喬治婭娜鎮定地說，她用力將里德爾環住自己腰的胳膊掰開。「孩子，你年紀太輕了，又勢單力孤。而格林德沃原本的優勢是他身後有魔法卓絕、財力雄厚又能堪破未來的占星師做後盾。不過我還得感謝你殺了『烏鴉』，你無恥暴虐的行為反倒讓我成為格林德沃家唯一的財產繼承人。」

鉻綠色眼睛映出的那張白臉正在因為壓抑慾火而抽搐著，不過里德爾仍舊竭力保持著冷靜。

「你不恨我殺了你弟弟么？」他低聲說。

喬治婭娜冷笑一聲，轉過身接著泡她的茶。

「別忘了我是莫佳娜的後裔，而姐弟不和一直是這個家族千年不變的傳統。我父親只喜歡他的兒子，偉大的占星師、魔法的集大成者，他甚至還誕育出一個黑魔王。哪怕他整日閒遊包養舞女，也仍舊是我父親的心尖肉。相比之下，我又算什麼？高迪站在他兒子身邊享受群鳥朝拜的時候，誰又想起我這個礙眼的女人？正如尤瑟王眼裡只有他的兒子亞瑟，何曾把女兒莫佳娜放在王位繼承人人選之列？蓋勒特連他姑媽的存在都不知道，難道我還真的指望他能讓我終身有靠？」

女巫的手高高抬起茶壺，水流落進杯里泛起一層充滿情慾光芒的水泡。

「我一個伺候過黑魔王父子的女人想要什麼?無非是天地間權力最大的黑巫師……尤其是逢春嫩柳般的……後起之秀。」

里德爾突然一步上前，一個旋轉過後他已經將眼前的女人攔腰抱起。他能聽見她的心臟急速地砰砰跳動著，但里德爾只管一步步跨上樓梯，走向二樓那沒有窗戶、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房間。年輕的湯姆正是孟浪的年齡，當懷中的成熟婦人柔嫩的雙臂摟住他的脖子時，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強烈刺激直搗他的精巢。在里德爾的眼裡，喬治婭娜是一個魅力十足、端莊文雅的『少婦』，他當然知道她的實際年齡足夠做他的祖母，但是控制面部衰老的神奇魔法是最令里德爾著迷的。

這份迷戀已經延續到擁有這魔法的本人身上。

但是除了對那抵抗魂器副作用符咒的追求外，里德爾也同樣深深著迷於前一夜自己的臉頰蹭過她小腹和大腿時的迷醉感受。他在學校的時候竭力表現出潔身自好的形象以期待給教師們一個自律的好印象，沒人知道每逢放假的時候自己經常流連麻瓜的歌舞場，和舞女們夜夜笙歌，縱情淫樂。

湯姆·里德爾終身未婚，但他從來不缺投懷送抱、崇拜黑色魅力的女人。然而，卻再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帶給他如同喬治婭娜這般細嫩、溫暖而私密的肌膚觸感。那張弛有度的幽谷帶給里德爾宛如子宮包裹胎兒般的安全感，這是從來未曾體驗過母親愛撫的他深深著迷的。然而俄狄浦斯式的臆想與渴求讓他難以在其他年輕女性身上得到滿足，比如多年以後那個名叫貝拉特里克斯的女孩兒放浪熱烈的情慾煽動，卻只能得到伏地魔慵懶的敷衍而已。

空氣中充滿了情慾得到滿足的呻吟，里德爾驚訝於喬治婭娜薄薄的襯裙下居然什麼也沒穿。他就這樣躺在床上，任由這美麗的女巫不斷奮起爭取與神祇貼近的滿足。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心照不宣的默契讓喬治婭娜當天就成了里德爾的情婦。

「叫我的名字！」里德爾摸著對方的腰肢說道。

「Lord Voldemort.」喬治婭娜毫不費力地回答，她的唇勾起一絲冷笑。

「我是你的誰？」他翻過身把對方壓在身下。

「我的黑魔王。」女巫的頭髮順著床邊垂到地板上，床架在這對男女的動作下吱吱地作響。

「那麼他呢？你的侄子呢？」里德爾高興地說。

「咱們在一起的時候，提他幹嘛？」喬治婭娜閉上了眼睛，她的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和你這樣聰明的女人說話真舒服，我真是死也心甘——」里德爾陷入了深深的專註，緊接著他突然戰慄起來，那處在風口浪尖上的絕頂快感讓他飛入雲霄，接著那拱動開始慢慢變得舒緩。他看見她凝視著自己，那是一種將一切盡收眼底的目光。里德爾在達到慾望頂峰時的叫聲發自肺腑，彷彿深夜哭喊的嬰兒一般向這個成熟婦人肆意宣洩。她的子宮、他的精巢在同一時刻受到了強烈的魔法震動，這一切都讓年輕的湯姆產生一種奇特的自豪與滿足感。

這是伏地魔第一次產生了自己已經戰勝格林德沃、成為新一代黑魔王的錯覺，他有些飄飄然了。

在一個肉慾激蕩之夜，純粹如火的熱烈如醇酒一樣衝擊著湯姆殘缺破裂的靈魂。他的腦子開始有點不清楚，女人撩人而充滿激情的身體在紫色薄紗下若隱若現，她的眼神流露著夢幻般濃艷的色彩。

「嫁給我吧。」披著皂色外套的里德爾跪在床邊，他和偷情的戰神一樣獲得了慾望的滿足。而那維納斯用手臂支著頭，鬆軟的頭髮垂在白色的枕頭上。喬治婭娜的眼神亮亮，但她沒有做出回應。

「我把我的靈魂給你。」里德爾驕傲地抬起臉，他的神情就像要給約瑟芬皇后戴上王冠的拿破崙皇帝。一個精緻的盒子推了出來，盒蓋打開的瞬間，金燦燦的光芒從中散射而出，照亮了女巫的臉。她做出驚訝的表情，猶疑地伸出一隻顫抖的手將那金質的杯子從盒子里掏出。

「赫爾加·赫奇帕奇的遺物。」里德爾看見喬治婭娜的指尖在摩挲著金杯上那隻獾，於是解釋道：「還有什麼禮物比這個更能配得上你呢？」

「這麼說，在你的眼裡我是一個善良的赫奇帕奇了？」女巫的綠眼睛裡精光流動。

「如果你在霍格沃茨的話，想必會是有史以來最溫柔賢淑、最富含魅力的赫奇帕奇了。傳說中的聖杯有著起死回生的魔力，甚至有傳言說聖杯是一個女人。而你，正好囊括了這兩個奇妙的條件……喬琪，赫奇帕奇的金杯是我最為珍愛的寶藏之一，我會把它交給一個對我忠誠的女人保管。還有什麼比這個更適合做求婚禮物呢？」里德爾用充滿魅惑的磁性聲音說道。

喬治婭娜笑了，那是一種長久、緩慢而持續的微笑。她俯下身，將一個輕柔的吻落在里德爾緩緩閉上的眼睛上。

「我想我們應該慶祝一下，為了最偉大的利益。」

她飄然而去。過了幾分鐘，喬治婭娜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銀色海螺形狀的酒瓶。

「一七八七年拉菲酒庄葡萄酒，來自第二任美國麻雞總統托馬斯·傑斐遜的收藏。」她的魔咒直接削掉了瓶嘴，血紅色的酒直接倒進了赫奇帕奇的金杯。

喬治婭娜端起金杯，她看見里德爾那雙紅眼睛正死盯著自己，於是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等她把金杯遞給對方時，酒已經自動盛滿了。

里德爾接過金杯，他看著喬治婭娜斜倚在床上一臉迷醉的微笑，便也報以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接著把酒喝了。

「湯姆啊，其實我是出身德姆斯特朗的。善良寬容的赫奇帕奇學院並不適合我。」

「你太著急了……誰說赫奇帕奇不能出黑巫師呢？不過我倒覺得你有點格蘭芬多的氣質，不過我就是喜歡勇敢聰明又溫柔的女人，一個囊括霍格沃茨四學院全部素質的人……」

里德爾慢慢扶著床邊站起來，然而他卻突然一個趔趄。在喬治婭娜冷冷地注視下，金杯跌落，血紅色的酒流了一地，看上去觸目驚心。

「你……你……」

他瞪大了眼睛，紅色的瞳仁幾乎要爆炸出鮮血來。里德爾抓住自己的脖子，彷彿有看不見的套索絞住了他的喉嚨。

「別擔心，孩子。」喬治婭娜平靜地說，她的雙腿伸到地上，不緊不慢地踩進一雙裝飾著鑽石蝴蝶的黑高跟鞋裡。「葡萄酒裡面無非是放了新採摘的烏頭毒草，在你死前還有大約一個小時可以說說遺言。」

里德爾掙扎著想站起來，但是他看上去連直起腰都十分困難。他的手胡亂地抓著周圍一切可以夠到的東西，最終他扯住了喬治婭娜黑色連衣裙的裙擺。

「好啊，我果然是慧眼識珠沒看錯人！」他冷笑著說，「不過我倒還真的有點沒想到最終會被你殺死……你想怎麼樣？給你的兄弟和侄子報仇么？」

啪——

一個瓜辣響脆的耳光狠狠落在了里德爾的左臉上，這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所能打出來的。他的腦袋不由自主地往右一扭，整個人都栽倒在地板上。眼前金星亂冒，然而里德爾卻露出了享受的笑容。

「我只為自己，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蟑螂。」喬治婭娜冷笑著說，她的高跟鞋跟徑直踩到了里德爾的脖子上。「別小看溫柔的赫爾加·赫奇帕奇，擅長烹飪魔咒的她同時也是個用毒高手，可以在不知不覺的時候要你的命。」

「我想買條活命，付多少錢？」里德爾依舊沉著鎮定。

「你付不起。」喬治婭娜俯下臉，她的神情開始呈現出一種外人不曾見過的瘋狂樣子。而這種神情，里德爾依稀記得在酷殺傲羅的蓋勒特·格林德沃的臉上見過——一種喪失理智、令人心驚膽戰的眼神。

「Crucio！」

里德爾猛地翻身向一旁躲閃開去，但是那道充滿怒火的鑽心咒還是擊中了他的一條腿。在那地獄中磨碎骨頭般的爆痛中，他掏出了魔杖照著女巫的腦袋就打出一道昏迷咒。

紅光將壁柜上的玻璃打得粉碎，呈放其中的預言球也被炸裂了。不過沒有人留心去聽先知們的喃喃自語，里德爾已經在喬治婭娜彎腰躲閃的瞬間解除了自己腿上的惡咒。

「你這自以為是的賤人！」里德爾高興地說，他像一頭獵豹一樣朝對方撲去。彼此的魔咒狠狠撞擊在一起，爆出的閃光令他們眼前一陣陣光影閃爍。

「命運的轉輪……日蝕日的厲焰……」一個銀白色的瘦長影子從破碎的預言球里慢慢飄出。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酒里下了毒么！——」里德爾高聲叫嚷著，他已經抓住了女巫的手腕。「——想同歸於盡？赫奇帕奇的金杯是可以解毒的，你這傻女人！」

「……太陽神和羽蛇神……死神之河的彼岸……」銀白色的影子漸漸消散。

「啊——」里德爾突然驚叫一聲，他做夢也沒想到喬治婭娜竟然抬腿用膝蓋狠狠撞在自己的腹部，看來這個女人真的蘊含著不可思議的力量，那是一種堅定不移的決心。

魔咒將里德爾猛地掀倒在地，他暗暗為自己的輕敵自嘲著。但是這一次，他卻沒能再爬起來。那可怖的中毒感像揮之不去的毒煙一樣回來了，這次里德爾終於感到了恐懼。

「你以為我就那麼笨，只在酒里下了毒么？」喬治婭娜突然飛起一腳踢在掙扎著想起來的里德爾胯下，後者噗通一聲就跪到了地上。豆大的汗珠飛快地從他額頭滲出，黑色的劉海兒幾秒鐘之內就濕透了。里德爾一時間一語不發，他的唇在劇痛中已經咬破了，鮮血一滴滴落在胸口上。

「鴆鳥羽毛泡過的曼陀羅花毒液是最致命的慢性毒藥，你這霍格沃茨的高材生不會不知道吧？」喬治婭娜慢慢將魔杖變成一把泛著冷光的日式軍刀，做出了揮砍前的姿勢。

「原來你藏在了嘴裡……」里德爾咬著牙說，他斜睨著眼睛看著眼前冷酷無情的女人。「從一開始你就在防範我吧？可是你自己怎麼沒中毒？」

「薩拉查·斯萊特林要是知道他的後裔魔葯如此不濟，不知九泉之下作何感想。」喬治婭娜只是冷笑。

「明白了……你果然不是像表面那樣溫和。膽大心細，我忘了你姓格林德沃……你養獨角獸的目的就在於此吧？」

「廢話說得夠多了。小子，納命來吧。」

軍刀揮下來的剎那，里德爾用盡全身力氣朝窗戶撲去。隨著一陣刺耳的碎裂聲，他像一隻中箭的黑鳥一樣撞碎了玻璃翻身墜下樓去。

還沒等喬治婭娜衝到窗口，樓下就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木門被炸開的聲音。狂野而亂鬨哄的人聲在鼎沸著，就像蛇坑裡的群群狂蟒在咆哮。

「那娘們兒在哪兒？」一個聲音高喊著。

喬治婭娜飛快地走下樓梯，緊接著她看見一群披著兜帽的食死徒闖進了她的店裡。他們甚至連外面的街道都擠滿了，目測人數上接近上百。那一雙雙眼睛盯著樓梯上神情冷漠的喬治婭娜，緊接著憤怒的聲音爆炸般響了起來。

「你那是什麼眼神！」

「把那婊子拖出來，殺了她！」

……

數不清的黑影都亮出了魔杖，他們像一群嗜血的蝙蝠一樣朝樓梯上的女人洶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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