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新夢

第六回 賈寶玉初試雲雨情 榮國府上演莎翁劇

時差還沒倒利索，寶玉從晌午睡去，半夜方才迷迷糊糊醒過來。襲人進來給他穿褲子，手觸到大腿部，發覺粘濕一片。

「寶二爺別怕，你這是遺精了。」

「哪裡是遺的，我自己的玩意兒我還不知？全怪姐姐們無情，這才幾日不見，就生疏了。只管自個兒一旁歡樂，冷落了我，只得自己把玩。」

襲人聽罷，羞紅了臉，一面低頭為寶玉提褲子，一面轉了話題。

「瞧你這樣子，去了這趟英國，莫不是只顧了玩耍，卻把讀書之事扔在腦後了？」

「讀了讀了。」寶玉忙不迭地說，「莎翁名著讀了不少，還有維多利亞時期的地下小說。喜歡的緊呢。好姐姐，我不要穿這褲子了，把我從英國帶回來的那身行頭拿給我。」

襲人又給寶玉褪了褲子，換另一身。

套上窄腿的七分褲，褲角塞進白色的尼龍長襪里，包住小腿肚子，踩一雙黑色的寬口尖頭皮鞋；上身百褶襯衣，套一件敞領小西服；戴上黑色的寬檐高帽兒，插一根白翎子；手裡拄一根文明棍兒。

「又帥了。」襲人一旁誇道。

「好姐姐你過來，給你看樣東西。」

寶玉將行李箱整個兒倒扣在床上，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兒攤開。襲人一看，都是些沒見過的新鮮玩意兒：

皮衣，皮褲，皮頭套，皮鞭，橡膠棒，橡膠繩，橡膠板，鐵鏈，鐵鎖，鐵環。

「這是幹什麼用的？」

「妙用無窮，等會兒就知道了。」

寶玉將皮衣皮褲皮頭套為襲人盡數穿好，整個人給包裹地嚴嚴實實。只露出眼睛和嘴巴，以及下面一小塊。

「捂得慌。」

「別急姐姐，很快你就舒服啦。」寶玉說，「對了，我還要教你兩個詞語，你要不停地講，越大聲越好。」

「哪兩個詞？」

「歐也思，法克米。」

寶玉舉起皮鞭。

……

兩人一直折騰到天亮才休。

寶玉每天早餐要吃西蘭花，牛排，豌豆和牛奶。其他還好弄，就是奶牛沒出找，於是把李嬤嬤叫來了。多年以後，李嬤嬤乾瘦如柴，想起這段歷史，痛哭流涕。

寶玉此番回國之後，英倫之風漸漸在賈府盛行。

男子著西裝，長襪包褲腳，拄文明棍，戴寬檐高帽。女子坦胸束腰，洛可可裙，吊襪帶。府中一切書文皆用鵝毛筆，怎奈鵝不便尋，以雞毛代之。此風日長，滿街的雞裸著身子行走，互相見面都覺得害臊。

寶玉在英國看過幾場戲劇，甚是喜歡，回來之後，時常鼓動賈府上下編排演繹。

這一日，演罷古希臘悲劇《俄狄浦斯王》，接著演第二場莎翁名劇《哈姆雷特》。

換場間隙，寶玉攜著伶人蔣玉菡離開了。

父親賈政當時就在台下看戲，半天不見寶玉上場，也尋不見那伶人。心知不好，大怒，起身挨屋去找。

卻在偏廂房看見三人赤條條在床上亂戰。

正是寶玉，蔣玉菡和襲人。

賈政衝天震怒，轉身去拿懸在牆上的寶劍。不料在門後撞見妻子王夫人，卻也赤條條一絲不掛，哆里哆嗦，驚恐萬狀。

賈政怒上加羞，羞上加憤，羞憤難當，哇呀一聲怪叫，拔劍就刺。王夫人也不躲閃，被當場刺穿咽喉，倒地身亡。

賈政悲從中來，愣了一愣，正欲轉身，卻被寶玉用一把匕首刺穿後腰。他一口鮮血噴出，氣絕，撲倒在妻子身上。

寶玉木然站著，看著面前兩具屍體。

他傻掉了。

床上，那伶人還在喊：寶玉別愣著了，把門關上快來，就等你了。

襲人也喊：法克米，歐也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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