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走單騎---騎行在台灣

這是2013年6月一個人騎行台灣環島的記錄。

第一部分騎後感

對台灣,早已盼望很久,終於藉著出差的機會去台灣。

扛上自己的自行車,一個人走起,環島去。從6月8號台中出發,逆時針,經日月潭台南高雄小琉球墾丁壽卡台東綠島花東縱谷花蓮,約900公里,最終回到台北(因為暴雨導致最美麗的蘇花公路滑坡落石,最後段坐火車回台北)。

本是做好了詳盡的計劃,但第一天碰到的台灣大學某院長建議我扔掉那地圖,一路問人,去感受當地的民情。於是我真的把地圖扔掉,也沒開通手機上網,一路信馬由韁,去到哪算哪,結果是種種意外……驚喜。

烈日下暴晒,暴風雨中穿行,一個人獨行,偶爾與路人搭伴,爆過內胎,裂過外胎,爬過十多公里的苦逼長坡,也感受過速度50+的快感,有「我操!真TMD熱」的極度鬱悶,也有「我操!真TMD漂亮」的極度讚歎,住過簡單的民宿,也睡過不錯的度假山莊(當然是很低的折扣),也睡過寺廟,還有機場……有和旅店老闆煮酒論英雄,有在船上看日落,有四點鐘半跑到碼頭看日出,有早上六點和一群當地人在海里游泳,有太平洋邊上泡溫泉看狂風暴雨,有池上4.5公里咖啡館煮茶論道……一路快意,難以詳表。也誤過班船,誤過飛機,但陰差陽錯,卻得到非常奇妙的結果。柳暗花明,只能說是人品大爆發,真是不可思議。

遇上各色各樣的人,學生教授企業家白領旅店老闆阿兵哥自由職業者等等,有晚上問路然後開著摩托車走幾公里幫我找旅店幫我砍價,有塞給我名片或者讓我記下電話讓我有困難隨時聯繫他們,有看到我沒地圖沒導航然後塞給我大大小小地圖,有半路送我冰水補給送我粽子請我吃飯請我喝酒給我建議的,種種熱心讓我感動的淚流滿面。這是不一樣的台灣。

像路上碰到的一位台灣老傘兵說的,我們稱台灣為寶島,它的寶不僅在於美麗的風景,更重要的是這裡濃重的人情味。

感謝台灣,感謝一路上遇見的人。你們才是我旅途中最亮麗的風景。

第二部分騎行記錄

看德魯克的《旁觀者》,記得這麼一句,「我突然發現每個人都不是無趣的人」。無論行走於何方,人是最有趣的景色,每次出行,我不自覺地想去了解遇到的每個人背後的故事。在這裡,坐在桌子前,放開思緒,回憶一下我遇上的一些人和事,它只是一個遊客去了台灣一些地方經歷的一些事情,代表不了一個全面的台灣。

以前覺得騎車遠行是一種牛哄哄,冒險和勇氣,但自從大四畢業旅行環過海南島,我覺得它是很平常很簡單的事情。找輛車,找個時間,找份地圖,找個伴,出發去。和坐飛機坐火車沒多大難度上的差別,只要你願意走了,一切都變得很簡單。後來又去環過太湖,穿越大半個廣東。另外還有兩條線一直想去但一直沒機會去成。一是川藏線,2012 年約好伴要走川藏線,但最後關頭陰差陽錯,還是沒能成行。二是台灣環島,盼望已久但簽證太麻煩,今日借著出差終於有了機會,開始老闆怕危險不肯同意我騎車環島,但經不住我的軟磨硬泡就答應了。

騎行前

本來讀書會的小夥伴大師兄還有他的同事也是約同一時間段去環島的,不過是自行車+火車,但我因為以前都是搭伴而行,這一次我想一個人走走,然後,我們兵分兩路,我逆時針,大師兄順時針,最後約定環完後在台北會合。

雖然是年初的時候已經定下來的行程,除了偶爾上網看看,但沒有做太多的功課和準備功夫。因為自己的自行車被偷了,這次騎行的自行車也是出發前一天晚上找同學借的,然後把自行車拉到GIANT 店去裝箱打包,我是第一次去這家店。老闆聽說我要環島,二話不說乾脆俐落地將我自行車整理檢查一遍沒問題瞭然後拆開裝箱,末了說,不用錢了,回來傳授下點經驗就行。人還未出發,我已經人品大爆發了。

出發時,打的將車箱運到深圳灣口岸拖著過關,一個人歷盡千辛萬苦終於殺到香港機場,辦理托運,十九公斤,還在範圍內,不用運費。

飛機上坐旁邊的是一位在國內上班的台灣哥們,三十多,新竹人,徒步/自行車/摩托車/汽車環過台灣島,正準備七月份組個吉普車隊走川藏線。知道我要環島,恨不得把他全部的經驗都傳授給我。末了還塞給我張名片,說環島過程中有什麽問題隨時給電話他。這句話,我在環島過程中不斷地重複重複又重複地聽到。

晚上到達台北桃園機場,兌換台幣,轉大巴到台中,入住酒店。出來乍到,說不出的興奮,行李自行車往酒店一扔,拉上其他幾個同事直殺台中最大的夜市逢甲夜市。從街頭一路吃到結尾,再飽個撐著回來。

接著兩天,白天開會去工廠參觀晚上在台灣同事的帶領下海吃海喝游泳羽毛球。在台中最後一晚本想早睡結果被老闆拉去泡酒吧還遇上了地震,但周圍人都很若無其事我們也只能表示淡定。第二天早上分道揚鑣,老闆很Nice 的幫我把行李帶回深圳。

第一天:台中日月潭集集鎮,難度係數***,爬坡比較多

環島之旅是從台中開始。台中是個特別乾淨的城市,雖然沒有像深圳那種新興城市的大繁華,幾十層的高樓不多,矮矮的樓房有著另一種城市的味道,更重要的是它街上是很少有垃圾桶的。這是台中給我的第一印象,我還特意的在晚上騎著自行車一個人遛出來轉轉,還專門跑去一些小巷子去看看,但都是特別的乾淨。即後來在路上我問別人這個問題,有人告訴我,這邊的理念是自己的垃圾自己處理或者帶回家,每一兩天就有專門的人上門來回收垃圾。在和別人聊這事情的時候,我承認我有點土鱉。

騎車出發的前一天晚上我還在琢磨走鹿港沿西海岸走,但在最後的關頭突然決定還是走日月潭的線。對著地圖摸索著前進,出台中的路不大好走,一條直路太多紅綠燈,而且每次都是騎到十字路口時就變紅燈。剛出發我的速度不可謂不快,只能說它的設定是沒有考慮到騎自行車者的感受。台南就不一樣,從郊外到市中心十多公里,上百個路口我竟然一路都是綠燈。不斷地剎車停啟動騎,從騎車的角度來講這是最耗費力氣了。再加上我之前沒有研究過這一段的路線所以前兩個小時我竟然只走十多公里!!!

天氣也開始暴曬,好不容易騎到埔裡,找個711 休息補給。做旁邊的一位大哥見我一個人騎車就過來搭話,他是台灣某大學的教授,他也是上海某大學的一個學院院長,這次是開車出來環島的,同是也是位馬拉松發燒友,幾年前已經完成了50 個全馬,也是大牛一個。他看了一下我制定的路線計劃,就說,來台灣環島,如果都是這樣按部就班地騎車那就沒什麽意思了,建議你去多接觸一下當地的人情風俗,路在鼻子下多問路

我頭腦一熱,大地圖一扔,不看了,也決定不開通手機上網用來導航了。就靠問路吧,走到哪算哪,這麼大個人丟不了。正因為他的這一點撥,造就了我後面很多意思的經歷。分別之前他塞我一張名片,特地囑咐我讓我有問題隨時找他,他路上朋友多。然後我感動地內牛滿面地繼續出發。但我竟然忘記跟他合影了。

爬去日月潭的長坡也真糾結,真長,長到我都不知道騎了多久,而且兩三點鐘的大太陽都快把我給烤熟。騎到後面我頭腦都不願意思考,就只是重複騎車的動作。也不敢望前面太遠的地方,因為望太遠你會發現這長長的上坡會有一種蛋蛋的憂傷。只能悶頭往前騎。經過霧社,這是電影《賽德克巴萊》的地方,但沒有進去。今天我就想去日月潭去看看。

遇上幾個台灣暨南大學拍畢業照的大四學生,兩個女生準備去英國留學,兩個男生準備去當兵。在台灣,是義務兵役制。

傍晚五點半時候才到的日月潭,但沒有想像中的那種夢幻般的美麗,小時候課本描述的那種感覺也沒有,挺平常的一個湖,但也不可否認沿著岸邊騎車會是一種愜意的享受,「清風徐來,水波不興」,悠著點,慢慢騎,神清氣爽。

就這樣環湖騎了一個多小時,快天黑了。我決定下山找住的,問路時別人推薦我去一個小鎮,集集鎮,一個與火車站有關的小鎮。此時已經六點半快七點了,雖然我是一個人,但我還是比較喜歡夜晚騎車,一是涼快二是車少空氣好,騎起來很帶勁,所以雖然到集集鎮還有三十公里,但我帶了自行車電筒,還是很蛋定。幸運的是,接著的是一路速降下坡,全程40+的速度,我了個去,真痛快。

黑快八點時候終於快要殺到集集鎮了,但我不確定哪裡會有地方住,就停車問路邊的一十四五歲的小孩,他正在拉下門閘關門。聽我問題,就說前面一帶都挺多了,但又不大肯定,就進屋問他老爸。他老爸,一位老大哥出來,見我一個人就說,小兄弟,一個人騎車環島吖,不簡單吖,前面民宿多著呢,先進來做一下喝杯水,待會我帶你過去。像看武俠小說或者水滸傳,接著的情節會是店家端上一杯下了蒙汗藥的酒然後磨刀霍霍。開始心裡有點懷疑的小糾結,但我竟然進去了,不客氣的喝了幾杯水,因為實在太渴了,之前忘了及時買水補給。然後又不客氣地找凳子坐下來休息。然後就是三個終極哲學問題的對答「哪裡人」「從哪裡來」「要往哪裡去」。這位老大哥姓廖,我就叫他廖哥。他太太以前曾經在廣州做實業投資,後來做得不大好就撤資回台了。一聽我也是從廣東過來,特別的熱心。太有準備擺好龍門陣要跟我探討一番廣東現在發展形勢的陣仗。但我看這時間,然後就說要找個民宿住,求推薦。廖哥二話不說,就去拿它的摩托車,要給我帶路,我怪不好意思的,就問他給個方向我自己找就可以了。但他執意要給我帶路。那好吧,往前走,三四公里的地方。他給我找了一家民宿,也是他親戚林姐開的,他一進門就說,我是他剛認識的朋友,給個優惠價格。林姐琢磨了一下,給了我六折的價格。嘮嗑了幾句,我就去房間收拾收拾。

集集鎮以鐵道觀光小鎮聞名,本地亦為九二一地震震央所在,就在前一個星期,這邊就有地震,我住的這家民宿那時候電視之類的電器都摔下來摔壞了。林姐還特意問我一句,怕不怕地震。我一副大氣凜然地說我對台灣的建築有信心,但心裡著實沒底。

收拾完,我就騎著車出去逛逛這夜色的小鎮,看看傳說中的火車站,我剛到月台,就等到了一班火車。夜色朦朧,我和我的單車,坐在月台上,看著火車來了,走了。乘客下來了,上去了。我沒有坐在鐵軌上,斜撐著身體,眼睛憂傷地45°仰望的文藝范衝動。我只想坐在這月台的座位上,靜靜地感受這夜色朦朧,聽著火車碾動鐵軌和進展的呼叫聲,看著這下來上來的旅客,靜靜地獨處發獃,感覺真好……

鎮上的小夜市,相比台中,這也是小的可憐,四五十米走過去就沒有了。我要了一杯波霸奶茶,點了一份蚵仔煎,坐在一旁的凳子。這是我第一次吃蚵仔煎。我的自行車和聽不懂閩南話出賣了我的來歷,小吃攤的一個小菇涼就過來搭訕,她灰常好奇我怎麼會一個人騎車環島。然後不斷地問了好多問題,後來乾脆她也做份蚵仔煎坐我旁邊一邊吃一邊和我聊天。這位小菇涼是台南人,在一家電子公司做品質主管這樣的工作。然後她想換個工作自己做小生意,要在台南的花園夜市賣蚵仔煎。然後她就專門每周末過來集集鎮這裡去學習做蚵仔煎,她告訴我蚵仔煎在台灣不同的地方味道是不一樣的,其中她覺得集集鎮這家的更有味道,在台南會很有市場,所以才專門過來學習。第二天我到了台南,專門去了花園夜市吃蚵仔煎,味道有點太甜,還真不如集集鎮的好。這是個有夢想的菇涼。祝她成功。

逛完夜市快十點回到旅店,這會老闆還有他周圍三四個鄰居,擺好酒在招待我這個來自遠方的客人。上酒,台灣威士忌,然後擺好龍門陣。

老闆楊大哥以前是剛開始小三通時候做物流生意的,往來於兩岸的機會特別多,對珠三角的發展也特別清楚。

……

然後我們又談到民主的問題……

不知不覺,三個小時過去了,一點鐘,幾瓶威士忌喝完了。酒量頗差的我,暈乎乎的感覺,考慮到第二天要繼續騎車,我只能先行告退了,就是忘記拍個合照了。最初的打算我是想六點起床好趁涼快出發,但因為這頓酒,第二天我睡到了快十點。反正已經決定了隨心所欲的走,雖然起晚了,我也不糾結。

第二天集集鎮台南

起來時老闆娘已經準備好早餐,蒸的大麵包和自家釀的豆漿。豆漿特好喝那種,淡淡的甜味。老闆的小女兒特喜歡纏著我,在我周圍轉來轉去。吃完早餐,騎著車再到小鎮轉轉,火車站處遊客已經開始變多。

小鎮很小,轉了大半個小時也就差不多了,回去旅店收拾收拾繼續上路。路況非一般的好,平路下坡,不用像昨天那麼悲催幾十公里的上坡。天氣還好,碧天白雲的,不過這看起來好看的天氣,騎車騎起來挺要命,因為太熱了。

今天準備去台南,150 公里,雖然是十點多粗發,但對我來講,壓力不大。經過了北回歸線的標誌塔,路遇一獨驢,背著包要16 天徒步環島小圈的哥們,一路急行軍,把我給驚呆了。日均60-70 公里徒步,哥,能別這麼厲害么?

騎到下午三點多已經騎了有100 公里,天氣實在熱得實在受不了,就找個711坐著休息,一位大哥過來搭話,他們是全家開摩托車出來度周末玩,這位大哥是在做茶葉生意。他見我一個人環島,一直不斷地伸起大拇指稱讚「不簡單,真不簡單」。最後他也一定要讓我留下他的電話號碼,說我們挺有緣,他島上每個地方的朋友多,一路上哪裡需要幫助的隨時聯繫他。等我環島完回到深圳後,還經常收到他的電話和郵件,後來我第二次去台灣的時候他專門休假開車帶我周邊游。

晚上八點趕到台南,兩天的內陸山村景色再次進入城市,滿目的燈紅酒綠讓我有找不著北的感覺,可能是因為走在主幹道上竟然一直沒有發現有旅店或者民宿。經過一家麵包店就進去問路了,店裡有一歐巴桑和一個小女生,就說附近有一家民宿比較便宜,就幫我打電話過去給老闆,但打了幾次都沒有打通,她乾脆直接找那老闆了。過了一會,她帶著民宿的老闆過來,那民宿的老闆也很熱心給我打了個八折,帶我過去他家安排好房間。因為我要去附近的夜市,他

看我的車沒有鎖,騎出去怕容易丟,他就把他自己的自行車借給我,另外因為他有事情忙就直接把大門的鑰匙給我讓我第二天走的時候把他的自行車和鑰匙放在家裡大廳,然後就走了。說實話,這個挺不習慣的。

收拾一下洗完澡我就騎著民宿老闆的車出門,先去了趟那家麵包店向歐巴桑道謝和她們聊了一會,這家麵包店是台南的老字號,歐巴桑是這店的老闆,開這店有塊二十年歷史,另一個女生是在這裡打工做兼職,也是特別的熱心,她看到我去而復返有請我喝一杯奶茶。然後教我附近的夜市和景點怎麼去安排行程。

台南花園夜市是台南夜市台灣南部最大的夜市,滿目的小吃旗幟我絡繹不絕的車水馬龍呈現出繁華的氣息,在集集鎮夜市學做蚵仔煎的女生她的計劃就是要在這邊開一家自己的夜市攤。一個晚上的狂吃各種小吃和各種飲品,有點把自己的口味吃壞的傾向,也導致接著幾天對什麼吃都不感興趣。不過可能也是這種過度的熱鬧繁華,加上自己又是一個人出行,心底里突然間這路上第一次有一種無聊和孤單的感覺。

第三天台南高雄屏東小琉球島

早起,滿血復活,又開始充滿了活力。

吃完早餐騎車穿越台南的大街小巷繞了幾圈就去了安平古堡。安平古堡原為荷蘭佔領台灣時所建「奧倫治」城的一部分,竣工後改稱為「熱蘭遮城」。現存城牆數段及半圓形之棱堡殘跡各一,其中以目前安平古堡殘跡規模最大。認真地撫摸每一寸的紅色的磚牆,鄭成功像前的緬懷,會有著一種歷史的厚重感。繼續上路,切入海邊,經過高雄接入屏東。

今天的計劃是要一口氣騎到墾丁,但五六點時候經過一家修車店,前輪突然鬆了,沒帶工具只能找店裡借,店裡的小夥子也很熱心的幫忙修車,極力地推薦我到附近的小琉球住上一晚,對於小琉球,其實我一點概念都沒有,但既然他們極力推薦我就改道唄,信馬由韁或許有更好的收穫。因為第二天就是端午節了,他們家人就送我粽子,然後兩個小夥子騎著摩托車給我帶路送我到碼頭買票上船,互留了微信後我們就分別了。在船上我再次看到了海上壯麗的日落,一如環海南島回來時椰香公主號上,站在甲板,迎風破浪,頓時胸中豪情萬丈。

船主在幫我幫自行車上船的時候特意和我聊了一下,我坦言我來自深圳,一個人環島剛好路過這裡。在船開動後,他特地上來甲板找我,當他知道我沒有提前訂民宿,就讓我晚上住在船上,他會在船泊港口時候和警衛說一下,這樣我在島上玩完隨時都可以回來船上睡覺,這樣也可以省錢。因為自行車還是有點問題船泊岸後船主又特地找了個人給我帶路到可以修自行車的地方。

很巧在吃飯的時候有碰到坐船時候幫我拍照的那對小情侶,男生是大學畢業後當兵兩年,剛退役,女生的是剛畢業的旅遊管理專業學生,家就住在島上,他倆是在大學時候一次課外活動認識的,現在來小琉球旅遊的人越來越多了,他倆準備一塊做這邊的導遊。我說晚上準備住船上然後第二天可以早起看日出,那女生說晚上港口可能會比較悶,就幫我聯繫到她家旁邊的一家寺廟天后宮住。然後又開著摩托車帶路晚上環小琉球一圈看夜景。

小琉球的夜晚很清新,頭頂上滿空的星光,四周很安靜,偶爾會看到一兩個旅遊團拿著手電筒乘著夜晚去一些景點觀光。因為太累,和這對小情侶周圍轉悠一圈後就回來到寺廟洗澡睡覺,寺廟裡的人們都早已睡覺,我就住在廟堂旁邊的廂房,廟堂點滿了長明燈,顯得很肅穆,感覺神靈就在旁邊護佑著,心裡很平靜,一夜睡得特別安穩。

第四天小琉球屏東恆春墾丁

早上四點鐘起床看日出,我以為我是很早了,但起來時候寺廟的婆婆已經在那裡點香,當四點半我走到碼頭的時候,也已經有一個人在那裡釣魚。四十多歲大哥,是島上的漁民,每天早上都會三點鐘就起來釣魚,目的不是魚,釣魚是他的一種樂趣。

這時間東邊的天空已經有隱隱約約的光亮,這是太陽要出來的前奏。把自行車一扔,徒手爬上高高的瞭望塔等著看日出。整個日出的場景非常的華美,可惜相機不能很好地拍下來。

五點十五分太陽已經完全起來,整個海港都亮了起來,碼頭上滿是大大小小的螃蟹,本來想抓幾個帶走,但大哥告訴我,這些螃蟹沒有肉都不能吃的,就算了。然後離開碼頭準備騎車走.經過的一個天然大池很多過半百的老人家已經在那裡晨泳,從他們口中得知,這也是他們的生活習慣,就像碼頭上每天三點起床去釣魚的大哥一樣。於是就回寺廟拿上泳褲加入到裡邊,長這麼大,雖然經常游泳,但這是第一次一大早在海里游泳,追逐著海里的魚,無比的暢快。

小琉球景點很多,但我都是騎著車走馬觀花地看,最大的印象就是這裡的寺廟特別多,島上人口才一萬多人,但是大大小小的寺廟聽說有三四百座,隨處可見。因為差十分鐘錯過訂好的班船,就只能再等兩個小時,因為起來太早而且天氣很熱,本來想和海警他們聊聊天的,但困得是在受不了,就在他們的警備室的沙發那裡睡了一個半小時。

坐船回到屏東,在飯店那裡碰上一隊從香港過來的高中畢業生,他們也是騎車環島,他們是第一次長途騎車。我到達的時候他們已經吃完準備出發,作為略有騎車經驗的前輩,現在一天最熱的時候頂著大太陽出發是不大明智的,我建議他們多待會慢慢騎,以免中暑。但他們說要趕上他們的計劃吃完馬上出發。結果真被我說中,下午五點多時候再路邊的一間711 再次趕上他們時,有兩個哥們已經有點中暑了。

這飯店的老闆祖籍也是大陸的,具體我忘了,他爺爺在1949 年大撤退的時候來的台灣,之後就再也沒有返回大陸了。一路上,我每天都在看龍應台的《大江大海1949》,在看這本書時候,很多次看著看著都不知不覺中熱淚盈眶,此刻真正接觸到和這個群體相關的人時,心裡特別的沉重。但這位大哥聊起這段歷史,顯得很開朗,畢竟這是上兩輩的歷史,現在他們已經紮根在台灣了,大陸也不是故鄉。大哥也很熱心,吃完飯不收我的錢說要請我吃飯,但我過意不去硬把錢塞給他他才收了8 折的錢,末了還送我幾瓶冰的飲料。

在屏東,剛好又碰上這裡的端午龍舟比賽,在河邊熱熱鬧鬧的人群,我特別想去看一下,但因為我沒有帶自行車鎖,於是去問人放車的地方,一個在協作的大叔就說,車就放他旁邊,他幫我看著就可以,讓我放心去看龍舟比賽,大半個小時回來後,大叔把車還我,然後走了。

繼續往前騎,優哉游哉地享受這路上的風景,前三天的經驗讓我完全扔掉了每天的計劃,就像騎到哪就哪找地方休息罷。

路上遇上阿立和三個香港的高中畢業生,他們也是高考完放假就幾個一塊出來騎車環島,阿立是新竹市一家半導體公司的設備部經理,摩托車環過島了,今年想嘗試自行車環島,就休假一個星期出門了。然後五個人就一塊同行。邊騎邊聊經恆春騎到墾丁,整個墾丁大街滿了遊客,聽口音就知道是標準的香港市普通話。因為看了《海角七號》,對墾丁本是充滿了期待,可能因為都是遊客,又都是幾個大老爺們,,加上胃口吃壞了,夜晚的墾丁並沒有什麼感覺。

墾丁應該更適合情侶一塊去,下次一定帶上自己的另一半來這裡走走。

第五天墾丁壽卡金輪,轉角遇見太平洋

第一大早起來,其他幾個沒有起來,颱風影響終於下大雨了,就一個人冒著雨海邊騎車走走,乾淨的海面和沙灘有著它獨特的魅力,如果有另一半在旁邊會是別樣的浪漫。

逛完回來他們幾個也終於起床,三個學生計劃在這裡待上幾天,於是就合影道別,我和阿立兩個繼續同路往前走,從鵝鑾鼻轉角,從台灣海峽轉入太平洋,懷著朝聖的心情第一次迎著太平洋的風和海水的鹹味。

在風吹沙的地方,我的自行車成了遊客們合影的明星。過了墾丁的這一段是一段特別好的騎車的路線。猶如在青青的草原上慢慢地遊走是一件特別享受的事情。

太平洋的風時時吹來……

翻越壽卡是一段特別艱難的爬坡,不是因為陡而是因為長,很長,十多公里長的長坡,望不到的盡頭不斷侵蝕著你的耐心。一咬牙一跺腳一狠心的爆發力在這種長坡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睛只能盯著前面五六米的地方,繃緊肌肉頭腦空白然後心底不斷地告訴自己,再堅持一會在堅持一會……

有時候覺得自己有點倔,不願意向這長坡低頭下來推車,就像以前騎車爬回家的那十二公里長坡硬騎了上去,結果到了頂上全身虛脫風一吹結果重感冒了一個星期。

阿立第一次長途騎車,這爬坡對他來說就像一個噩夢,他總擔心會拖住我後腿,總叫我自己先走不用等他,但在這深山野林過完車輛很少天氣又這麼熱,讓他一個人騎是有很大的風險的,我就決定不趕路了,每爬一個下坡就等他大半個小時。

或許等他是很明智的選擇,不是因為他遇上問題了而是我自行車爆胎了。這次出來忘記帶工具,阿立就幫我把自行車拆了補好胎。或許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願意付出善良,上天也會賜予你好運。

途徑過很多的少數民族部落點,其中遇上有個部落他們抓到了一隻山豬,大鍋煮著肉,香噴噴的,他們見我倆經過,就叫我們停下來一塊吃肉喝酒,心裡是挺想留下來的,晚上住在山裡也會是難得的奇遇。但天色已晚,而到前面住的地方還有二十公里,阿立堅持要走,我只能咬咬牙繼續往前騎。

好不容易騎到了最頂點壽卡,上面已經空無一人了,只有到處的留言。因為實在太累,雖然前面有十公里的下坡,心裡並無多大的興奮。一路40+的急轉彎速度下到最低的711,剎車也把我的虎口給震裂了。休整時候不小心把頭盔和手套落那了。

因為爬坡快要廢掉了而且已經八點多,離台東還有四十多公里,鐵定去不了。臨時決定坐火車十多公里到附近的一個金侖小鎮一田民宿去泡溫泉。在火車站偶遇了四個香港的車友,他們也是慕名而來一田溫泉民宿的。一田的老闆也是一位歐巴桑,很早就已經在車站等著我們,當我們到達時大雨傾盆,我們也不願意避雨,冒著大雨跟在歐巴桑的摩托後面飛奔去一田。

來之前我對一田也沒有任何的概念,但看到上面的那些留言才發現這裡是戶外愛好者慕名必來之地。一方面是源於這裡的溫泉,另一方面是老闆的熱情。

這裡溫泉游淡淡的乳白色和硫磺的香味,洗完皮膚會變得特別光滑,「溫泉水滑洗凝脂」形容的就是這種感覺。

一千刀住在一田,溫泉晚餐早餐一群人聊著不同的故事,有種高大上超值感覺。

第六天金輪太麻里綠島,暴雨中的綠島

第二天早上忍不住在留言牆紙滔滔不絕寫下了幾百字的留言。老闆說,這些留言紙寫滿了會貼另一層蓋住保留,很多人第二次過來都能找到他們曾經的留言。在留言牆上貼著一張兩個十三四小孩子的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老闆說,這兩個小孩子是第二次騎車環島,第一次是老爸帶路,第二次老爸讓他們倆自己獨立出發騎車環島鍛煉一下。十三四歲的小孩,這是很好的鍛煉他們男子漢氣概和體驗生活的方式,當然另一方面台灣的治安好安全性是可以保障的。

木有帶防水袋,老闆很有創意地拿出很多超大的垃圾袋來給我包馱包防水,然後繼續冒著狂風暴雨出沿著太平洋彼岸出發去,沒有頭盔雨大風大路窄車多爬坡下坡,是挺危險的二三十公里。

快到太多的分岔路口,阿立想走花東縱谷趕路,我想去趟綠島,台東以東三十多公里太平洋上的一個小島,七八十年代註明的政治犯監獄所在地。我作的功課並不多,過去得初衷有二,一是它是太平洋里的小島,二是想見證一下這在台灣民主史上具有紀念意義的地方。然後就和阿立分開,我一個人前往台東碼頭。

在快到碼頭的一個711,711 是廣布台灣的便利店,聽說有四千多家,因為711,除了是我一路上能量的來源之外,更讓我遇見了很多不同的人和不同的故事,雖然在這遊記里並不能一一地列出來,但每一個人給我的感動都讓我銘記在心裡。這次遇上了一對來自南京的父子,父親已經退休,兒子想趁這幾年帶父親去全世界旅遊一下,這次他休了二十多天的家帶老爸過來台灣騎車環島來了,順時針,和我方向相反。這很值得我敬意。想一下老爸老媽,以後一定找個時間帶上他們全世界旅遊一下。為了趕路,匆匆忙忙地分享了一下前面路的注意事項然後分別,這對父子強烈向我們推薦島上的一家民宿並留了電話,然後坐船去綠島,五十分鐘的船程,500 刀。

因為颱風天氣,綠島上暴雨下的巨大,冒著雨去找剛才那父子推薦的民宿,但那民宿的老闆不在家要很久才回來,而我全身落湯雞在風雨中發抖實在不願意等幾個小時,然後繼續騎車找其他的民宿。經過星月屋度假山莊,山莊的老闆見我冒雨騎車,就叫住我問是不是找住的地方,我說身上現金不多了想找個便宜的民宿,那老闆說別騎了下這麼大雨容易感冒就住他山莊了,給我四折的折扣,800 刀,然後就住下了。按照經驗,晚上就是和老闆煮酒論英雄了,可惜老闆有其他事情,也停雨了,我就出去走走,吃晚飯後一個人推著自行車走在海邊道。雨後墨藍色的天空和大海,容易讓人放飛思緒,胸中自然湧起一股豪情壯志,也有一絲的蒼涼感。

遊走了一會,回來山莊上網向老闆彙報一下安全,不想那麼早睡覺有點無聊。在微博認識的也在綠島旅遊的小歆,本約好到酒吧喝喝酒吹吹水,可惜一出酒店就沒有Wifi,最後沒有碰上,就一個人在酒吧喝了一下悶酒。回到酒店然後相約第二天早起一塊去泡朝日溫泉。朝日溫泉是當地最著名的溫泉,具體水質不清楚,唯一了解的是在於它就在島的東端太平洋邊上,早上四點鐘開門,可以一邊泡著溫泉一邊看日出。不過在這暴雨天氣,日出是看不了了,但氣氛還是要感受一下。約定七點去泡溫泉。

第七天綠島花東縱谷池上,池上便當

第二天六點就起來,本想去朝日溫泉前先騎車環島一圈,20km 左右,順道去綠島監獄看一下,可惜過了綠島監獄後的路滑坡塌方了走不了,只能回來等小歆然後一塊騎車去朝日溫泉。

小歆是重慶大學畢業生,準備去讀研,就趁著暑假和一個閨蜜一塊來台灣坐車環島了,來綠島之前幾天都是沙發客,住在一個當年國民黨撤回台灣的老兵家,剛好又遇上他們戰友的聚會,反正一路的遭遇都特別的有意思,這是很開朗活潑的一個女生,就像我老妹一樣,一見面就聊的很開,分享著各自的故事。

我們也是冒著暴雨去的朝日溫泉,去的時候人不多,一邊泡著溫泉,一邊看著太平洋上的烏雲密布和傾盤大雨,是一種不一般的感受。站在溫泉的欄杆,面朝太平洋,胸中湧起各種豪情壯志,「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曹操的詩在此時此刻是最能直敘胸臆的了。

一個在溫泉工作的大叔很快加入了我們的聊天圈子,他的妹夫是海南人,每個一年他就會回大陸一趟,也是四處的走走。這大叔一說起話來就總是滔滔不絕,一邊問我們大陸的情況,一邊講著他的故事,很快變成了我們三個在聽他在講……

然後然後就錯過了時間加上大雨走不了只能錯過我的班船。

其實綠島也是特別適合浮潛的地方,可惜時間不夠只能錯過了。

跑完溫泉和她倆分別,然後山莊的老闆開車並安排我上船回台東。

自行車很悲催的壞掉了,騎得我特別捉急,只能花了一個多小時修車。然後繼續趕路。錯過班船,車壞掉了,又是一直大雨傾盆,感覺一下子運氣都被這雨給洗掉了,雖然在不停給自己安慰,但是還是非常的鬱悶。悶頭繼續騎車吧,走華東縱谷,我再次臨時決定走另一條路線,沒有任何原因,就是突然想走就改道了。但我之後回想起來,這是台灣環島最有意思的一個選擇。

切入花東縱谷,三點多鐘,雨突然停了。一條馬路一直穿行在兩邊高高的中央山脈之間,綠綠的稻田開闊的視野,雨後清新的泥土氣息,白白的霧氣像一條玉帶纏在山脈的中間,我無法用華麗的語言去表達那時候心中的感受,「」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彷彿穿行在另一個時空的天地。

對花東縱谷,我的功課全部都在原來帶出來的大地圖,可惜後來扔掉了,也忘記經過哪些地方,就看著路標往前慢慢地騎,騎到一個小鎮,不想往前騎就找地方住,也像之前一樣,問路,這次問的是路口一家飯店的老人家,那老人家說附近有家挺好的民宿住,挺便宜,但又怕我不認識路,就說開摩托帶我過去找。他老伴在旁邊收拾餐桌聽到我們的對話,馬上出來說,她和那家民宿的老闆很熟,就讓老頭子看店,她負責帶我去。幾天下來,面對這種熱心,已經有點習以為常了。

今晚住的是一家青年旅舍租床位式的民宿,但今晚的人很少,我一個人一間房間。旅舍的老闆A 姐,我忘記她的名字了。是一位老師,教當地的一種少數民族語言,只帶一個學生。她告訴我這裡的少數民族的學生都需要學他們自己的語言,就算只有一個學生,也會安排一位老師教,而她就帶一個學生。A 姐特別的博學,特別在哲學歷史上,我是望塵莫及的。她以前住在台北,周華健就是她的鄰居,以前喜歡上池上這個像世外桃源的地方,十年前決定搬家來到池上,就一直住在現在。店裡的留言本寫滿了留言,都是稱讚A 姐的熱心和博學,還有和她交流的各種收穫。

和她聊天的時候我才知道這就是池上,還有池上便當等等,小歆告訴我,池上是他特別想來的地方可惜也是行程安排錯過了,那天去坐火車去台東的時候在池上停站,只能匆匆地在站台買了一個池上便當,最想買的池上大米沒有買著,特別的遺憾。

梳洗完後,去了A 姐推薦的一家便當店吃便當,並告訴我那裡晚上有每周五的樂隊演出。人不多,兩個歌手在一邊彈著吉他一邊唱著當地的民謠,我買了一個便當,一個人靜靜地邊吃邊聽,兩隻店裡的狗也一直纏在我的腳邊,似乎與他我特別有緣。過了一會,A 姐也過來了這邊聽歌。

這個每周五的音樂演出是她和這兩個歌手一塊組織起來了,完全是公益的演出,是為了增加這裡的氣氛,兩個歌手其實也是有著自己的事業,一個在綠島開著最大的山莊飯店,我忘記是哪家了。另一個在池上有著一片很大的果園,吉他唱歌是他們的興趣,除了每周五,其他特定的日子會定期組織音樂會演出,從成立到現在已經有一年多了。後來我們四個一塊合影留念,可惜我也忘記兩位歌手的名字了。

回來住的地方,A 姐的老公何哥從台東回來了,是一個退伍的傘兵,當年綠島監獄暴動,整個監獄都被裡面的人控制住,外面的部隊強攻不進來,只能出動他們傘兵空降進去鎮壓,打鬥的特別慘烈,他也是其中的一員傘兵。長得高大威猛,披著一頭卷卷的長髮,有種西北大漠漢子的味道。

A 姐為我們沖好茶,切好幾個粽子然後自己去看書,我和何哥開始擺好龍門陣,煮酒論道。他也是一名當地的音樂老師,現在在台東大學修讀MBA,修的是旅遊這塊的專業,現在準備畢業論文,是關於如何發展綠島和池上的旅遊生態鏈圈,現在正和台東大學的一位教授合作準備做一個這樣的項目,就是把當地民宿景點飯店等聯合在一塊,通過制定各種個性化的旅遊設計package 來滿足不同遊客的需求.因為從現在的旅遊公司都是團隊式的走馬觀花旅遊團,但現在開放大陸遊客,越來越多的個人遊客過來,每個人的需求是不一樣的,他要做的是根據個人來推薦個性化的旅遊路線來感受當地最濃郁的人情味,遊客來到這裡,每個當地的人都會懂得主動去推薦。

聊著聊著,我問了他一個問題,現在遊客越來越多,像這種促使每個當地的人都去主動推薦他們覺得好的民宿或者景點,這個利益分成怎麼樣,另外是否會把當地淳樸的民風給破壞掉。

他說,這個問題他們有另外的配套的項目在運作。但對於民風,他說不用擔心會變得像大陸的景點一樣,因為台灣現在的社會其實是屬於一種橄欖球的社會,每個當地的人都有自己其他的收入,不用憂心生活,這種推薦遊客其實更多是他們的一種樂趣。他又說了另一番令我刻骨銘心的話,我們叫台灣為寶島,它的寶不僅在於這裡的景色,更重要的是當地濃郁的人情味。我想,這話是對的。

他聊天的過程中,何哥的另一個朋友還有剛才彈吉他的一個歌手也過來這邊,他們都是台東大學同專業的MBA 同學,一塊討論畢業論文和項目的操作,他們都是充滿活力和很有想像力的人,他們已經說服台東政府,準備將綠島監獄原址改造成監獄飯店,每個遊客來這裡可以住上幾天,吃幾天牢飯體驗一下,同時他們也會設計一些模擬當年監獄暴動和傘兵鎮壓的情節,現在已經開始運作這個項目,但具體時間表忘記問了。這個很有意思。

一不小心又聊到十二點半,睡覺去吧。

補充一下,在這個過程中,又來了三個人入住到這家民宿里,他們是台北人,兩女一男,坐火車過來池上,準備第二天早上出發騎車穿越中橫公路,從海拔10 一直爬坡七八十公里到中央山脈頂部三四千米海拔然後再速降到海拔100,這是一條非常有難度的路線,雖然只有150 公里,但至少要花上三天才能完成。後來回來深圳後,阿立和汪哥都一直都邀請我如果有時間再來台灣一塊去騎車穿越這條路線。

第八天,池上—4.5公里咖啡火車台北

第二天早起,晴天,天空乾淨的讓人震驚,繼續騎車遊走。青青的稻田,湖裡田田的荷葉,說不出的愜意。

不知不覺騎到了A 姐推薦的4.5 公里咖啡店,顧名思義,這咖啡店是建在其中一條鄉道4.5 公里的地方。

老闆是一位藝術家,把咖啡店布置的特別的有特色,裡面很多的東西都是他去旅遊時候收集回來或者他自己動手做的。可惜這次正好碰上他外出無緣一見。

看店的是老闆娘Kelly 姐,我去的時候店裡就Kelly 姐,到這了,就近來喝杯咖啡聊聊天吧。原來Kelly 姐和A 姐汪哥他們都是特別好的朋友,每天下午他倆都會過來這裡喝喝咖啡聊聊天。聊著聊著,彼此之間有著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天南海北,海闊天空。Kelly 姐給我沖了產自這條鄉道的咖啡,她告訴我,咖啡最好喝的是原味,不加任何的奶和糖,苦苦地才有咖啡的味道。向來和咖啡我都是喜歡加糖,這次我嘗試硬著頭皮慢慢地喝,果不其然,喝完細品一下

沒有奶和糖那種膩膩的感覺,還真的有另一股的味道。也從此以後,我轉變了我的口味。Kelly 姐有拿出她珍藏的普洱茶,繼續煮茶論道。坐著吊椅上,前面火煮著鐵罐里的普洱茶,看一下外邊的午後陽光,非一般的愜意。本來最初想喝完咖啡就走人繼續往前騎,騎到花蓮再轉車回台北,因為颱風的怨過,最美的蘇花公路有滑石太危險,但結果聊著聊著就不想動,不騎了,晚上改坐車回台北吧。繼續享受這愜意的陽光、火爐與茶香。

A 姐和汪哥如往常一樣下午三點過來這邊喝茶,滔滔不絕地繼續討論起他的創想……

這裡到處都寫滿了留言,除了這根柱子,Kelly 姐說這根柱子就留給我寫留言了,謝謝~

終於做到不走也得走得時刻,六點的火車,返回台北。台灣的火車很多都是有專門放自行車的車廂,在火車上,見到幾個如我一樣坐火車的車友,都是因為颱風天走不了蘇花公里改坐車的。

上了火車,才感覺到這過程中從未有過的累意,開始混混沌沌地睡著了。到達台北已經快十點了。周五的台北加上又是旅遊的旺季,周圍的旅店全部都爆滿了,就算四五星的酒店也只剩那些三人間3 千4 千刀。最後幾經別人指點才在一個小巷子找到一家有空位的旅店,4 百刀,也無緣去感受台北的夜。昏沉睡去。

第九天,台北桃園機場

第二天繼續早起去誠品書店買書,寄明信片,買特產。

再將自行車拆裝打包,接上順時針騎車加坐車環島的大師兄和他的同事,他的飛機比我的晚十分鐘,直奔機場。很杯具的是我記錯了我的航班樓,當我意識到這個問題再轉到另一個航班樓的時候已經晚了3 分鐘錯過航班,只能候補最晚的航班,結果因為太多人候補等排到我的時候又滿了。我只能在台北機場睡了一個晚上。

第十天,桃園機場香港深圳

第二天終於候補到最早的飛機,到香港然後轉車回深圳,直接上班,開會,回歸工作,繼續熱血沸騰……

策划下一站的旅程——騎行在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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