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寧德] 挽荷聽風,食髓知味
02-04

初見鯉魚溪的荷花田,是在去年七月某個早晨。在母親的強烈要求下,睡眼惺忪的我坐在車上滿腹牢騷,不以為然,儘管稀罕,也就不過一池荷花罷了。

踩著熟悉的石板路,溪水潺潺流淌,間或一尾錦鯉躍出水面,轉眼又擠入同伴中嬉鬧。路旁的民居依然如故,彷彿穿越了千百年,只有石階上的青苔述說著歲月。幾隻家雞昂著脖子,挺著肚子,在前方踱著步,十足一副當家主人的派頭。一切都是那麼井井有條,輕快舒適的氛圍趕走了瞌睡。


晨間荷花開的甚好,在光合作用中將自己的裙紗瓣瓣舒展,靜靜地汲取陽光。粉荷含羞,如青春的少女,朝氣蓬勃,朵朵都是情意;白荷寧靜雅緻,高絕清華,不與世俗同,北宋周敦頤愛蓮,其實未嘗難覓知音。



正遺憾著無法泛舟游於花間,便發現了通往田壟的小徑,隨心讓自己離花更靠近一點,呼吸間,泥土氣息混著花香。蓮蓬在微風中點著頭,向味蕾發出邀請,輕輕的摘下蓮蓬,剝出新鮮的蓮子放入口中,清爽帶著澀意,彷彿回到不識愁滋味的那年。
於是我想,這個夏天,我會成為這裡的常客。


約上三五好友,買上一些當地人自採的蓮蓬,帶上一個消暑的西瓜,絮絮叨叨的談天說地,亦或靜靜對坐,以景下酒,話不多說,盡在酒中,懂的人懂得就好。與對酒的執念不同,我的酒量極差,微醺的倚著亭柱,暖暖的風輕拂著發熱的臉頰,看著同自己一樣姿態放鬆的友人,感受平靜,什麼也不用去想。

許是夏風醉人,某日獨自半躺在亭子長椅上嗅著荷香,聆聽此起彼伏的蛙聲。耳朵依稀辨別著蛙聲傳來的方位,腦袋則進入了冥想。
若彼時天地間,只荷塘與我。天為蓋,地為廬,制芰荷以為衣,集芙蓉以為裳,蓮子做羹,蓮心釀酒,荷葉乘酒水,藕片入喉涼。此間滋味,可意會,難言傳。

寧小愛丨文字編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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