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科學│月經是憋不住的，男廁所里只是多了個便池

▼

一

高中的時候有個男生問過我，你們的月經不能憋住嗎？

我當然沒有問他關於打飛機的事情，雖然大家都經歷了9年義務教育，但是在我看來，關於男女之間永久的探索欲，才是我們度過青春期的第一生產力。

當我第一次意識到男女不同，是在小學上廁所的時候。

男生走左邊，女生走右邊，中間隔著一堵很長的牆，男孩們的聲音聽起來總是異常興奮，有時還會吹口哨。

在那個還不知道gay是什麼的年代，我有一個玩的很好的男生朋友，他有次跟我聊得太開心，竟然跟我一起走進了女廁所。

喂，你走錯了，我跟他喊，你們是站著尿，我們是蹲著尿。

這或許是我對男女不同的第一次清晰的認識，在日後的漫漫歲月里，這些不同會變得更加明顯。

二

對於小學的我說，男廁所始終是一個吸引力十足的東西，裡面是不是有個什麼機器之類，或者是流水線一樣的東西，男孩們會不會站在傳送帶上，脫褲子撒尿然後又站在傳送帶上出來。

那時候男孩們還有自己的暗號，把上廁所稱為「占機位」，或許進網吧和進廁所一樣，都是釋放自我的地方。

我有幸進去過一次，結果大失所望，便蹲坑兒對面是一個長長的水槽，其他沒有什麼不同。

但真正打破我對男廁所認知的，是小學大掃除的時候。

那時候我們班分到掃廁所，最開始男生女生都各自掃廁所裡面，等到最後要用水管衝掉那些蛆蟲的時候，隔著的一道牆恰好成為了我們競賽的動力。

那些白白胖胖的蛆蟲一會從牆那邊流過來，我們又奮力地把它們衝過去，男孩們又激動地衝過來，玩的不亦樂乎。

那是童年關於廁所的第一個玩笑，我那時候還不知道求同存異這個詞，原來看起來不同的男廁所和女廁所里，都有活生生白花花的蛆蟲。

當時得出的結論很噁心，但在探索男女不同的路上，噁心只是一塊入門磚。

三

後來上初中了，女孩們因為月經變得害羞起來，而男孩們變得更加大膽了。

我清楚記得自己初潮的那天，我上初二那年的12月23號，整個下午覺得肚子隱隱作痛，去廁所一看，媽的，好多血，我敢打賭，即使我們剛剛在生物課上學了月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我還是覺得我要死了。

第一片衛生巾不是我自己買的，是我的室友給的，當她撕開一個超長夜用的白色衛生巾遞給我時，我感覺自己的手在發抖。

如果她不說是先把衛生巾貼到內褲上，我肯定會反著來，先用有粘性的一面把堵住「傷口」，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室友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一刻，我覺得我終於成為女人了。

我們來了月經，穿上了胸罩，儘管男孩們的嘴角也開始冒出青青的鬍鬚，但他們很無知，無知也就代表著無畏。

他們會指著我們脖子上的白色帶子明知故問，當然，有的還會在上課的時候幫你解開，更變態的，直接解掉你的胸罩扣子，崩壞的胸罩會迅速撐起你的衣服，用陳忠實的話來說，你會覺得你的兩隻奶子會像鴿子一樣飛出去。

油膩不是中年人的專屬，對於青春期的男孩來說，他們的油膩儘管沒有那麼圓滑，但絕對夠嗆人。

但他們有一點好，就是懂得收斂自己。

就他們在書本上學到的知識來看，月經絕對是一場災難，來月經的女孩似乎變成了一種可怕的怪物，而這種情緒會藏在他們悲天憫人的眼神里，如果再仔細看，甚至還能看出一絲尊敬。

在他們的潛意識裡，女孩是拿來欺負的，而女人是要尊敬的。

四

但我們女孩也有自己的探索欲，並且並不比男孩的少。

男孩們敲二郎腿的時候，到底怎麼安置他們的「兄弟」？

他們上大號的時候不會沾到翔嗎？

他們俯身趴在地上的時候會不會硌到？

他們平時穿褲子的時候是要把「他」對摺嗎？

他們的遺精到底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小說里會寫男孩早上起來會發現自己立了個帳篷？

打飛機到底是怎麼打？

我曾試圖向男孩們提起此類的話題，但最後都是不歡而散，在意識覺醒這方面，男孩們雖然總喜歡誇張地表現自己，但骨子裡還是更矜持。

而這樣的矜持又是矛盾的，就像很多男生都會想，如果自己變成了女生，一定會先讓自己的兄弟們爽一把。

而我們女孩在這方面就變得大方多了，如果我當了男生，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站著撒一泡尿。

當然我在站著洗澡的時候也能滿足這個願望，那種居高臨下之感突然讓我悲觀地意識到，男女平等是一件多麼荒謬的事情。

▼

http://weixin.qq.com/r/GztPV7rEmefmrf40924J (二維碼自動識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