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師郝金陽先生的算命故事
| 盲師郝金陽先生的算命故事 |
儘管郝先生曾為自己的直言不諱蒙受過不白之冤,但他並沒有因此而吸取教訓,依然不會用美言美語哄騙別人的錢財。用他的話說這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過也有沾光的時候。 有一年他來到某村算命,村裡人不知道他的底細,只有零星幾個人算,自然郝先生把他們的過去推得很准,問到未來,每個人都是好和發財之類的話。有的人不免生疑:這人是不是唬咱們呢,怎麼個個都是好,沒有不好的?於是有人出了個主意,想探探先生的底,將村子裡一個乞丐的生曰時辰問來,並多掏一份卦錢,說:「我的一個侄子,先生給看一看」先生立好四柱,思考片刻,開口說道:「此人死了爹嫁了娘,十八歲提棍去討飯,一直討到五十四,一命歸天見閻王。」不僅算出他是個乞丐,連死爹嫁娘的事也推准了。「誰說先生只說好的?這個乞丐就沒算他好」鄉親們信服了,爭先恐後搶著算。此一炮打響,在那一帶叫出了名聲,還賺了不少錢。 郝先生講到此,我插了一句:「您就不怕說錯了,把飯碗給砸了?」先生說:「我一生膽小謹慎,人在外地,更不敢胡言亂語,沒有十分的把握我是不會輕易下斷語的。」聽了先生的話,那些不相信算命的人和認為算命不準的人會有何感想呢? 急轉彎 諸葛一生謹慎,也會痛失街亭。對於身懷絕技,走盪江湖賣卜為生的郝先生不僅要斷命出言謹慎,萬事都得謹慎,以防招來是非,惹出罵名。 有一次來到某村,因為這村他以前來過,村民們對先生的本事早有領教。一位熟人熱情地將先生迎到家中,頓時屋子裡擠滿了人。有來問命的,有看熱鬧的。一位中年男子先報了生曰時辰。排定八字,先生沒講別的,就順口來了一句:「你東門裡來西門去,全村的女人們你跑了個夠。」一聽這話就知是說他作風不正,好嫖亂搞。郝先生哪能料到這人的媳婦就在現場,此言一出惹來麻煩。大概是那媳婦也知道他男人名聲不好,於是就開始數落她丈夫:「知道你不是好東西,你聽聽人家先生怎麼說,在外面搞了多少,回去跟你沒完……」先生一聽壞了事,夫妻倆這樣鬧下去,不就成了自己的罪過。可說出去的話如潑出的水,怎能收回來?再說他所斷的根本沒有錯。於是來個急轉彎,接著道:「多虧你東門裡來西門去,要不你克十個老婆也不夠。」眾人聽後,附和著勸解道:「你男人克性太大,把他的克性分散給別的女人,等於救了你的命,你還罵個什麼。」於是一場風波平息,那女人也若有所悟地說:「原來這都是命」。 未破成的婚事 郝先生當年走街串巷為人算命,一日來到一村,一位中年婦女要求測命,郝先生列出八字後問她:「算命有求財、求子、求官;有測運、測災、測婚你要問什麼?」這位中年婦女道:「我丈夫外出已經多年,杳無音信,你看他是活著還是死了,將來能不能回來?」郝先生答:「從你命看你丈夫不是外出,他現在怎麼樣你是知道的,你不要說假,依我看你丈夫不是在坐牢就是躺在床上不能動彈,是不是?」 婦人一聽,知道郝先生的功夫決非一般,便說:「是的是的,你說的對,我丈夫癱在床上已經好幾年了,我是問我多活兒才算熬到個頭?唉!」 一聽這話便知這婦人不想侍候她老頭了,郝先生看出她已紅杏出牆,便不再跟她客氣,把她所乾的事情順口道來:「丈夫在家不能動,你早就在外有了情,男的小你十幾歲,你是想問你們何時能成婚,對不對?」 「先生你說都看出來了,我也不隱瞞了,是這麼回事,你看我們成不成?」那婦人說剛說完,郝先生就講了:「你還有隱情不能說,我看你的兩手準備已作好,如果你丈夫活不久,你就等著嫁給他,如果你丈夫活得久,你準備將你女兒嫁給他,這樣他還是你家的人,你心中早把主意定,問我有何用?」 「先生你真是活神仙,能把我的心中想也看透,事到如今我只有直問你了,你看我老頭他的病還能活幾年?以讓我早做打算。」 郝先生答:「你既問道此我也就直說了,你老頭過不了今年冬,明年開春你定完婚。」 命算到此本該完了,沒想到又來一件蹊蹺的事情。這個村子有郝先生的一個遠親表哥,長年也不來往,正巧今日被人家認出就請到這位表哥家中做客,進了家表哥就問給那位婦女算了個啥,郝先生把剛才的話如實道來,表哥聽了後唉了一聲說:「金陽你不知,與她好的那個就是咱家二小子,一個小夥子與一個快跟他娘差不多大的寡婦結婚,你說這成何體統,我們勸說都沒用,待會他回來你幫我們說一說他,或許他會信你的。」表哥的求情郝先生滿口答應,但還是說:「我雖可以說,但也不一定湊效,看看他的命,如果他命中不該找個二婚的,還是有希望。」 表哥說了二小子的生日時辰,郝先生推後發現命該找個二婚,還沒有子息,那一定是沒有更改了。便與表哥說:「侄子的命也是如此,不過是咱自家人,等他回來後我勸勸。」郝先生知道勸也是枉費心機,沒有用的,也只是為進一份人事罷了。 一會兒二小回來了,郝先生竭力勸阻試圖破這門婚事。事實上不僅沒有破成,還於第二年二月正式與此女結婚。事後他也十分不解,一個大小夥子怎麼非要與一個不能生育的半老太婆結婚?再次來到此村時便問起此事,村裡人說:「那婦人雖已四十過頭,可長得如同二十幾歲,十分迷人,你看不見當然不能理解了。」原來如此。 死六口 我在未認識郝先生之前,由於自己水平的緣故,認為看命只是個概率,不可能準確到很高,但這種認識在我認識師父之後就變了。郝先生曾算過一個十分神奇命例。我們五台有一個槐蔭村,有一年發生了一件土窖倒塌至使一家人死亡的慘劇,那一家人中只活下兄妹兩人。其中哥哥去師父那裡去算命,一報生辰,師父說:「出了大事了吧,你已經來晚了,你家的凶災死了六口!!」 那人驚聞先生的神奇。慘然說:「事已出了,我家死了五口,父、母還有一弟、我妻及我兒,五口人死了。」 先生說:「按我推是六口,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麼也死了?」 那人猛然想起,他家還有一頭騾子也在那次災難中不幸了。牲口也算一口呀。 那人跟他的妹說了算卦之事,妹不信,說世上哪有這種人,一定是預先知道此事了。於是第二天一個人去了先生那裡去算命。報了生辰,郝先生說:「昨天來的是你哥哥吧,一模一樣,什麼也不用說了,晚了,死六口。你們要是早點來,可能還有得救……」 我對這樣的斷例非常神往,正在想法找到這一對兄妹的命。他們已遷出五台,但已得到線索,找到的話一定在網上公布他們的命造,以饗讀者。 光棍離婚 一日去一村算命,一個窮漢出於考考先生的目的,拿自己的命問,並說:「我家老婆與我吵了架,領著孩子回娘家去了,能否看的出她何時回來,會不會與我離婚?」 郝先生將八字一排,斷定此人光棍一條,於是順口便來一句:「沒有老婆你問離婚,想娶老婆是萬不能!!」那個問命的人灰溜溜走了。結果直到現在,此人還是光棍一條。公奸兒媳 在我師兄的家的鄰村,流傳著郝先生一段算命故事。後來師兄還特意問過師父此事,他依然記憶猶新。 那時還在七十年代,大家都很窮,算一命才兩三毛錢。但這村的村長比較有錢,又十分信命,於是請先生到家裡,說想詳批一個終身命,問先生需多少錢。先生說:「當看命擇收。」報出八字,先生知他這村長得外財不少,本不想為其算命,就開口要30元。這在當時可是一個不小的數字,相當於一個壯勞力一月的收入,原想他會嫌貴不算了。沒想到村長說沒問題,只要算準就行。先生只好給他算了。 先講過去,先說父母子女,又一年一年講,村長在旁邊一一應證,準確無誤。為了慎重,村長還請了一個文化較高的人,為他記錄。當說到近年發生的事時,先生說你獨子難,當死於去年。應對後又說:「有的話不知我當講不當講?」村長說:「有什麼話當講無妨」。先生道:「你是公奸兒媳,有沒有此事?」那村長一聽,壞了,這老頭什麼也知道,忙說:「不說這個,往後講,這話不要記。」先生知道這下給他算對了,說:「有的話你就承認,沒有的話算我算錯,我走人。」那村長哪好意思當著外人承認此事,忙催著先生往後說。先生本不想為他算,這下非讓他說出對錯來不行,一時僵持不下。先生說:「你不講我也不給你往後算命了,我已推了你大半輩子,你給我二十元我走人。」村長不給,兩人爭吵起來,這時外邊人聽到吵架聲紛紛來看熱鬧,村長一看不好,這下讓全村都知道了可怎麼辦,於是給先生二十元,打發他快走吧…… 原來,村子裡早已傳著村長與其兒媳通姦之事,只是誰也沒有證據而已。去年,結婚不久的村長兒得病去世了,也沒有留下一兒半女,老婆又沒法生養,連個女兒也沒有,村長家有錢,眼看斷了後,這財產也沒個繼承。於是村長與他老婆商量,趁兒子剛死不久,與兒媳婦同居,如能懷孕,對外可以看做是兒子的遺腹子,對內也是咱自己的骨肉。老婆同意了,就這樣與兒媳同居了幾個月,可不見兒媳肚子大,再時間長了會露餡,老婆後來也不幹了。村子裡只是奇怪,兒子死了兒媳婦怎麼還在他家住著,於是人們猜測,想不到先生這一算,得到了證實。羊蹄子,干餅子 郝金陽先生,年輕的時候走村串鄉趙易風水為人算命,常常居無定所。 有一年,郝金陽先生到了山西原平,住在一家車馬店裡。 車馬店現在很少有了,在以前的時代,是接待趕大車的人的,連人帶車馬,店老闆一般都有不菲的收入。 而郝先生孤身一人住一間房,且一住就是十幾天,自然影響了車馬店生意。這下,老闆不大樂意了。 這天上午,郝先生還未出門,老闆打個呵呵,進房來找郝先生。 「郝先生,我和您商量個事兒。」 「 啊,您說。」 老闆搔搔頭,說道:「聽說您算命算得挺好,我也有點事情想請教您。。」 「好啊,您什麼事情說吧!」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老闆繼續說道:「如果你這次算對了,那以後到小店來,白吃白住,如果不對呢?那今天就走吧,以後也請到別的地方下榻了。」 郝先生心想,好事情啊:「那您說要算什麼吧?」 老闆大手一揮:「你就算算我今天中午吃什麼吧?」 郝先生一聽,這不是為難我來了嗎?但人在屋檐下,也只好應承下來,問來老闆的八字,開始仔細推敲起來。 半晌,郝先生抬起頭來:「我算出來你吃什麼,你可不能臨時改!」 「那是自然。」 「 那麼」,郝先生說道:「你今天中午吃一個干餅子,加個羊蹄子。」 「哦?」,老闆一楞,接著哈哈大笑:「郝先生,你這次肯定算錯了,我老婆正在廚房裡和面呢,我們今天中午吃撈麵!」說著,老闆伸手拍了拍郝先生的肩,掀起門帘,揚長而去! 郝先生一想,既然算錯了,那就收拾鋪蓋準備走人吧。 話說兩頭。那天中午,老闆到廚房正準備吃撈麵,突然後院一聲長嘶,一個客人的騾子驚了,撒歡直奔大路而去! 那時候,交通也沒有現在發達,什麼汽車、摩托車都是稀罕之物。老闆放下碗,也象受驚的騾子一樣,撒歡直奔大路而去,追! 等到把騾子的思想工作做通,領著回到車馬店,早過了吃午飯的時間。老闆又困又累,拴好騾子,還想著吃那碗撈麵呢。 進廚房,掀鍋蓋,鍋里空空如也! 老闆把老婆喊來,老婆連忙解釋:「你中午一走,我娘家的兄弟領著個朋友來了,把我做的面都吃完了。」 「那家裡還有什麼吃的?」 「半下午的,我也懶得做了,灶台上還烤著個干餅子呢,你就將就先墊墊吧,晚上我再做些好的。」 「那我也不能光吃干餅子吧!」老闆問道:「還有什麼菜?」 「我想想......哦,還剩個羊蹄子,要不,我給你熱熱?」 老闆無奈,一手一隻干餅子,一手一隻羊蹄子,心裡只有念叨著兩個字:「媽的!」 去年聽師兄聊起這件事趙易命名,聽說那車馬店的老闆還活著,倒也沒有食言,後來郝先生去他家住店,再也沒有付過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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