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三個院子》收官的客觀評價

節目收官之時,是對一個作品最能客觀、全面、系統評價的時刻。

昨日,在歷時三個月之後,由星樂盟出品的《三個院子》正式落下帷幕。對這個項目,1號進行了完整的追蹤——在上檔前,1號參加了其發布會,預估了它的市場潛力;於是,在收官時,1號也有始有終地為它做一次謝幕評述。

評價一個作品的價值之時,除了收視率、播放量、口碑度等一系列常規性指標外,1號認為,它是否具備足夠的創新型、開拓性、先鋒性,是否對業內的思維方式、實操陳規有所影響、有所改良,是從行業角度的另一重重要意義。

而從這個角度來看,1號認為《三個院子》是一部具有開拓意識的綜藝作品,從內容到內核都在全方位地嘗試對國產綜藝進行突破。

內容的突破:跳出任務的藩籬

不確定了解普羅大眾的觀感,但筆者這一兩年以來,對「任務」有一定的視覺疲勞。

然而,如今填充著中國綜藝內容主體的,正是各式各樣、有大有小、接踵而至的任務。尤其在真人秀里,各種遊戲、各種行程、各種挑戰,此起彼伏。《爸爸去哪兒》《奔跑吧兄弟》剛出來時候,做任務還讓人覺得新鮮,但是,當滿屏都在做任務、滿屏都在玩遊戲之時,作為觀眾的我,直觀地感到乏了。而2017年慢綜藝的光速崛起,1號認為其中一個原因便是在任務上的減負。而即便如此,絕大多數的慢綜藝仍然沒敢做到極致,多數仍帶著經營性質的大任務。

而《三個院子》,是第一個把任務減負做到極致、做到徹底的節目。所謂「任務」,便是需要按時按點按質完成某間必須完成的事情。在《三個院子》里,雖然也要與住客相處,但不是必須如客棧一樣服務周到;雖然也要買菜做飯,但不是必須如餐廳一樣色香味俱全。所以,它幾乎把「去任務」做到了極致。

而「去任務」後的內容是什麼呢?

是不由節目組強制,而嘉賓們自發願意去做的事兒。以大張偉為例,因為常年工作的繁忙,他並沒有太多的時間陪伴在母親身旁,而藉由這個能讓他自由發揮的節目,他帶著媽媽去拍時裝照、進錄音棚,為媽媽製造一個院子里的小巴黎。這些真摯感人而只有屬於母子之間默契的行動,是節目組未必能設計出來的感動。

其實,在多年前,筆者就猜測是否「去任務化」會達到更好的、更真的節目效果。當時帶著這個問題,請教一個綜藝界的前輩。他說,綜藝在於控制,去任務化可能會帶來嚴重的失控,也無法準確預估成片後的節目效果,因此,一般綜藝人是不會這麼做的。說的很對。然而,當看到《三個院子》終於開始踐行「去任務化」,用近乎純放養的方式去進行真人秀拍攝方式的革新,我認為是一種自信的勇氣與大膽的嘗鮮。

狀態的突破:向素人靠近的明星

隨著內容的「去任務化」,沒有任務對行為的約束、沒有時間控制帶來的緊張,嘉賓們第一次在鏡頭面前,展現極其舒適、放鬆、自在的一面,與他們平日在其他任何鏡頭前的場合所呈現出來完全不一樣的狀態。

你看到林更新天天嚷嚷著要吃泡麵;你看到大張偉無所不在的北京癱;你看到陳小春應采兒夫婦像所有平凡夫婦一樣正常相處,不賣弄恩愛,不故意作秀。這不是明星,這就是人。《三個院子》真正做到了把「明星」拍回了「真人」的狀態,沒有鏡頭感,沒有設計感,只有人之為人的率真和質樸。

而隨著「明星」回歸「真人」,在《三個院子》中,三組嘉賓真正地融入到了素人的生活中,不管是素人來到三個院子中共享生活,或者明星走入到社區中走家串戶,你幾乎都會忘記掉「星素結合」這個提法,你只看到是一群人在相處而已。忘了星與素的存在與分別,才是星素結合的最高境界與最終目標。

最令筆者動容的一幕,是當陳小春、大張偉、朱楨去院子附近的老鄉家走家串戶、共享晚餐之時,其中一個老鄉稀鬆平常、好不經意地說,上次陳赫來的時候,他兒子還給陳赫送糖吃。那似乎不是在說一個素人關於明星的際遇,就是兩個熟稔的鄰居的簡單日常。

因此,1號認為,《三個院子》其實展現了一次非常高級的星素結合的節目,它真正地做到了明星走向生活、成為大眾、融入社區。而這一番星素結合的要點,是以明星向素人靠攏的方式實現的。

內核的突破:當綜藝賦予了價值觀

綜藝的價值,之所以尚未受到廣泛的認可與重視,是因為眾多的綜藝節目只有內容卻沒有內核,即沒有價值觀的呈現、沒有獨立價值觀的表達,僅僅停留在視聽的愉悅、心情的放鬆這一級較為淺薄的層面,缺乏形而上的深層表達。

《三個院子》不然。

無論以上所說的節目內容、人物狀態,或者文中未提的其他節目元素,《三個院子》實則通過所有的節目元素,要去宣揚一套關於生活的價值觀——它旨在通過共享生活的理念,恢復一種被現代化進程、城市化建設所打斷的中國傳統人情社會的溫度。

四十年來,隨著中國經濟高速發展與國力迅速崛起的,是社會節奏的急劇提速。而當人過度匆忙了,便沒有時間駐足寒暄,沒有時間走家串戶,我們成了一個個獨立的個體、獨立的家庭,卻近乎丟失了溫暖的院子文化、熨貼的鄉里之情。於是,我們開始回望過去,我們開始想念集體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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