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年後,中國每 3 個人里可能就有一個在 60 歲以上 :好奇心小數據

  • 養老金夠不夠用,未來經濟還能不能增長,這些都成為了問題。

    根據全國老齡辦副主任吳玉韶介紹,截至 2017 年底,全國 60 歲以上老人達到 2.41 億人,佔到總人口的 17.3%。預計到 2050 年前後,老人數量將增長至 4.87 億人,佔到總人口的 34.9%。

    這一連串的數字,再次加深了人們對於中國進入老齡化社會,以及由此可能造成的經濟增長速度放緩的擔憂。

    國際上通常將 60 歲以上人口佔總人口比例達到 10% 以上作為一個國家是否進入老齡化社會的標準。據此,中國早在 2000 年就已經正式進入老齡化社會。如同在世界其他發達國家所觀察到的那樣,中國進入老齡化社會同樣是經濟發展的一個必然結果。

    「中國老齡化的根源與其他地方並無二致,」在哈佛大學發起的世界人口老齡化研究項目中,一組人口學家與經濟學家發表的論文稱,「都是由低生育率、增長的預期壽命、以及過去出生率以及死亡率帶來的綜合影響。」

    在 1979 年之前,由於國家不再鼓勵「英雄媽媽」,中國的總和生育率(即每個婦女在生育年齡生養的子女數量)就逐漸由 5.8 下降到 2.8。隨著獨生子女政策出台,中國的總和生育率進一步下滑,到了 1995 年就只剩下了 1.56,屬於嚴重少子化的程度。此後,經濟進一步發展導致生育意願降低,即使二胎政策完全放開,對於生育率的促進也相當有限。

    過去五十年間,由於衛生以及醫療條件的改善,再加上整體社會環境趨於穩定,中國人的預期壽命大幅提升,也使得老齡人口基數急速膨脹。根據世界銀行數據,1980 年中國人的人均預期壽命為 66.52 歲,而到了 2015 年為 75.99 歲。改革開放的四十年間,中國人的預期壽命延長了 10 年。

    近年來,中國老齡化速度進一步加快。去年中國新增老齡人口首次超過 1000 萬。這主要是由於 1950 年代國家鼓勵生育的這一代人集體步入了老年。而未來這一趨勢還將延續,根據 2010 年人口普查數據,出生於 1961 年到 1970 年的人口接近 3 億人,是中國數量最龐大的一代人。而他們將在 2020 年之後進入老齡人口的統計範圍之中。

    儘管人口老齡化成因與發達國家相同,但中國格外令人擔憂之處在於,中國經濟基礎仍然比較薄弱。2017 年中國人均 GDP 約合 9000 美元,排在全球大約 70 位左右,尚屬發展中國家的程度。「未富先老」的情況下,能否負擔得起龐大的老年人口就成為了一個嚴峻的問題。在坊間不時流傳的養老金虧空傳言中,社會整體的焦慮情緒可見一斑。

    就在 2 月 26 日,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副部長游鈞在新聞發布會上公布,2017 年企業養老保險基金累計結餘 4.12 萬億元,可以支付 17.3 個月,確保發放是沒有問題的。

    各地的情況略有差異,同樣根據人社部發布的《中國社會保險年度發展報告 2016》,支付能力最強的廣東省可以支付 55.7 個月的養老金,而最糟糕的黑龍江養老保險的累積結餘已經成了負數,為 -232 億元。這意味著黑龍江必須依靠全國財政的轉移支付,才能向居民提供養老金。

    在目前全國老齡人口佔總人口比例還只有 17.3% 的情況下,已經有 13 個省市區的可支付能力不足一年。等到 2050 年,老齡人口佔比超過三分之一時,對於養老金的需求也將會變得更大。游鈞指出,隨著人口老齡化的加快,確實對整個保險制度的可持續發展帶來了重大挑戰。

    人們擔憂的另一大問題則是,人口老齡化對於經濟增長的影響。人口學家和經濟學家對於人口結構影響經濟增長的機制有諸多探討,其核心大多是強調勞動力的作用。越多年輕人在工作,就能夠拉動經濟增長,而不事生產的老年人自然也就不創造 GDP。

    若要衡量老齡化對於經濟的影響,一般會採用在職人員與老齡人口的比值這一數據,大致可以理解為每一位老人的生活由多少人來承擔。根據彭博夕陽指數 (Sunset Index)的計算,中國平均每 3.5 位在職員工就要供養一位老人,而美國則是 4.4 位在職員工供養一位老人。這似乎意味著,中國面臨的勞動力壓力要遠比美國更大。

    更何況,勞動力與經濟發展之間的關係要遠比表面看上去得複雜。一個看天吃飯的農民,和一個依靠機械進行大規模生產的農民,每年創造的價值不在一個量級之上。

    在暫時不考慮勞動力質量的情況下,延遲退休似乎就成了可以幫助解決勞動力短缺的方法。同樣根據彭博夕陽指數的統計,在全球 68 個主要國家中,中國法定退休年齡為男性 60 周歲,女性 55 周歲,相對來說是最早的。而其餘國家的男性平均退休年齡為 63 歲,女性則是 61 歲。

    人社部從 2012 年開始就表示要逐步研究延遲退休方案,並曾於 2015 年表示將於 2017 年正式面向社會徵求意見。然而 2018 年初《中國經濟周刊》的報道認為,延遲退休方案近期推出可能性不大。

    此外,中國政府也在尋求將養老金投入市場,通過資本方式來環緩解養老金面臨的壓力。目前北京、安徽等 10 個省區市簽署了 4400 億元的委託投資合同,2831.5 億元資金已經到賬並開始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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