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直講
06-18
許多佛友看了我2003年著的《佛學教理感悟》一書中的《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講義,此書早已發完,在2005年《金剛經心經之緣》一書中又轉載了此經講義。2006年,在香港出版了《學佛傳心錄》,2007年在《凈土五經一論導讀》一書中又強調學《心經》,2009年出版了《佛法心典會通》,16年來我一心學佛,寫了200多萬字的學佛感悟,《觀經》曰:「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壇經》曰:「不識本心,學法無益」,《遺教經》曰:「制心一處,無事不辦」。《華嚴經》曰:「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大乘百法明門論》是以心法、心所法、心不相應行法等教下、宗下都是從明心地、證得根本,《維摩經》曰:「隨其心凈則佛土凈。」所以,我在印佛經書時,都把招來幸福與不幸的念波的心念圖印在經書上,而且把印光大師開示「心好命又好……」及「無論在家出家必須上敬下和,忍人之所不能忍……」都印在佛經書上,存好心、說好話、行好事、做好人。學佛修行就要認識佛教「緣起性空」,修因果、行善法,「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盡其心,是諸佛教」。多學凈土中念佛的居士,要我講心經。現在我把學習《心經》體悟再談談:學佛要從心開始,「發出離心、菩提心、空正見。」宗喀巴大師開示的這三主要道入門。近代弘一大師說:「《心經》雖僅兩百餘字,攝全部佛法。」我認為《心經》是佛教信眾的安心寶典。是成佛的指南,是三解脫德的法寶。消除了三障(報、業、煩惱)就有三德,三解脫門的體是空,我們卻恰是一個幻有:三解脫門的相是無相,我們卻恰是一個有相;三解脫門的用是無願,我們卻恰是一個有願。這種有的境界,就顯然與般若不相應。「生死即法身,煩惱即般若,結業即解脫,此岸即彼岸。」「佛法大海,信為能入,智為能度。」世尊說法49年,(共分五時,一是華嚴時,二是阿含時,三是方等時,四是般若時,五是法華涅槃時)講般若的時間最長,佔了22年,整個佛法以大乘佛法為主要,大乘法中以般若為中心,般若總共有600卷,以《心經》為核心,所以《心經》是《大般若經》的精華。《心經》所揭示的緣起性空之理,是大乘一切經教建立的理論基石。據歷史記載《心經》最早的翻譯在魏、晉朝代之間。至唐代有七個譯本,著名佛教翻譯家鳩摩羅什,譯為「摩訶般若波羅蜜大明咒經」。《心經》翻譯之後,似乎並未流行。唐高宗永徽四年(公元653年),皇太子即後來的中宗皇帝滿月之時,玄奘大師向高宗敬獻金字《般若心經》以及其他法物,以示祝賀和祈禳之意。玄奘此舉顯示他對《心經》的看重,尤其是以對《心經》的祈禳祝福功能的重視。《心經》中在玄奘之前的譯本中,都稱為「觀音菩薩」玄奘由觀音菩薩授予《心經》,因而能夠避禍祈福、完成取經使命的著名歷史故事。這個故事在中唐時已經廣為流行。編輯於北宋初年的《太平廣記》,就從唐人的《獨異志》及《唐新語》兩本文獻中輯錄過這樣的故事:「沙門玄奘俗姓陳,偃師縣人也。幼聰慧,有操行。唐武德初,往西域取經,行至賓國,道險,虎豹不可過。奘不知為計,乃鎖房門而坐。至夕開門,見一老僧頭面瘡痍,身體膿血,莫知來由,奘乃禮拜勤護。僧口授心經一卷,令奘誦之,遂得山川平易,道路開闢,虎豹藏形,魔鬼潛跡。遂至佛國,取經六百餘部而歸。」其心經至今誦之。本經是唐朝玄奘大師翻譯的,大師是河南偃師人,姓陳名褘。十三歲在洛陽凈土寺出家,貞觀三年(629)啟程到印度求學,他留學到中印度摩揭陀國的那爛陀寺,此座古迹到現在依然存在。他受業於戒賢論師及勝軍居士,他的老師是一僧一俗。貞觀十九年(645)回國,往返共十七年。大師世壽六十五歲,他由印返國後翻經十九年,翻成七十三部,一千三百三十卷,分量之多為譯經師之冠,對中國有很大貢獻。先講講經題,天台宗智者大師提出解經有五重玄義,即釋名、顯體、明宗、辨用、判教相。時間篇幅有限,此五重玄義不細講了。本經經題是「般若波羅密多心經」八個字,般若」是梵語——古印度的言語。翻成中國話,意思是「智慧」。唐三藏玄奘法師提出:在翻經規則方面有五不翻:(1、秘密咒語,皆音譯。2、含多義,在中國找不到適當的辭彙。3、中國無,如「閻浮提」,樹名,中國無此樹。4、順古,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5、尊重,如「般若」。)通常說,般若有三種:一為實相般若,真空之體,即真實的相狀。第二為觀照般若,乃實相之用。第三為文字般若,詮釋言教,而方便教化,整個佛經皆是屬文字般若。此一心具三種般若,乃合天台一念三千之說與《楞嚴》「妙明元心」之義。藕益大師在《心經釋要》說:「此直指吾人現前一念介爾之心,即是三般若也。」顯般若統攝心、佛、眾生三法三無差別。諸佛菩薩親證諸法實相真如之智慧。般若別名很多,如真性、實相、中道、畢竟空,等等。《大智度論》上有一首偈:「般若是一法,佛說種種名;隨諸眾生類,為之立名字」。此偈非常重要,說明佛為眾生說經,建立許多名相術語的因由。通常般若翻作智慧:「智」是照見,知俗諦;「慧」是鑒別,照真諦。換言之,「智」有照了的功能,「慧」有鑒別的作用。通達有為之事相為「智」,通達無為之空理為「慧」。照了一切法不可得為真智慧。「波羅密多」:「波羅」譯到彼岸,「密多」譯為到「多」是助詞。合之即「彼岸到」,依中國文法應為「到彼岸」。中國人的口語「到家了」。梵文之到彼岸,古人註解中說,把生死比作此岸,把涅槃比作彼岸,有般若圓滿的智慧才能離開生死,證得大涅槃的彼岸,此為般若之用。我們過去生中,無量劫來都曾經聞法修行,才能有今天的善根福德因緣,過去生中雖有修行而未證初果,其修行時間都不能算,修到初果才能算不退。從此再經三賢——十住、十行、十迴向,歷一個阿僧祗劫,此時道力微,被煩惱伏,名「遠波羅密」。由初地至七地,歷第二個阿僧祗劫,道力增長,有能力伏煩惱,名「近波羅密」。由八地至十地歷第三個阿僧祗劫,道力盛,禪定智慧能力增強,盡伏煩惱,名「大波羅密」。佛陀的宇宙觀是從「成、住、壞、空」的不停流轉變化過程,宣揚世界一切事物空幻不實,《圓覺經》曰:「知幻即離,離幻即覺。」《金剛經》曰:「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生清凈心,不應住色生心,聲、香、味、觸、法生心,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華嚴經》曰:「汝當觀是心,念念常生滅,如幻無所有,而得大果報。《心經》為《大般若經》之綱領,」所以稱為大般若之中心,亦比喻人的心臟。「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依中峯大師說心有四種:1、肉團心。2、緣慮心。3、集起心。4、真實心。 「經」字是通題,佛所說的言教,經弟子們結集成文,皆稱為「經」。古來大德解釋「經」字,梵語是修多羅,漢譯為契經,是契理、契機,常用貫、攝、常、法四字:「貫」是貫穿所說之義理,「攝」為攝持所化之眾生,「常」是古今不易;「法」是遠近同遵。此般若一心之理,真常不變,諸聖共遵,邪魔不壞,故名為經,此是判般若之教。此經經題8個字,依文釋義,講到這裡,下面正說經文,近代心中心法二代祖師王驤陸居士將心經分七段貫釋,為了使大家更了解心經,我也按此來分講:第一總持分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此段為序分,又為全經總持,總一切法,持無量義。觀即認識義,能觀之智,即一心三觀(空、假、中)名觀照般若,所觀之境,即文字般若(五蘊),皆空者,顯明真諦,即實相般若。藕益大師在《心經釋要》說:「五陰無不即空假中,四句咸離,百非性絕,強名為空耳。『四句』者,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句。『百非』者,如南本《大般涅槃經·金剛身品》所云諸非之類,皆義謂凡有執取,全當否定。」 「觀自在」,即觀世音菩薩,中文譯此菩薩名字有兩種: 「觀自在」是表智慧,謂見理斷惑,菩薩有究竟圓滿的智慧,於法自在;譯「觀世音」表菩薩大慈大悲,循聲救苦。此二名各有取義,表明菩薩自行化他。《華嚴經·三十八》說入地菩薩有十種自由自在。《華嚴經》云:入地菩薩有10種自在:1、命自在,2、心自在,3、資具自在。這三種自在是施波羅蜜多圓滿得。4、生自在,5、業自在,這兩種自在由戒波羅蜜多圓滿得。6、解自在,由忍波羅蜜多圓滿得。7、願自在,精進波羅蜜多圓滿得。8、神力自在,禪定波羅蜜多圓滿得。9、智自在。10、法自在,兩種自在由慧波羅蜜多圓滿得。十自在名為十明、自在作用明了故。還有三種自在(一觀鏡、二觀照、三作用),我們要以《心經》之鏡,觀照理事無礙。菩薩能得自在,最關鍵是要善於關心,心即空寂,心得自在,萬事解脫。菩薩梵語「菩提薩埵」譯為「覺悟有情」,自利利他。菩薩所追求的,上求佛道,下化眾生,菩薩並不是什麼神與鬼。菩薩以般若觀照真如之境,通達一切諸法實相,此即觀境自在。天台智者大師把初心開始修行的大乘菩薩稱為藏教菩薩,進一步是通教菩薩,再進一步是別教菩薩,最圓滿的是圓教菩薩。最終以佛心為究竟。「行深般若波羅密多」,行是修行,歷事練心。「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閑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日日是好日,一切事放得下,心無掛礙,就是修無念、無相、無住。行甚深境界的般若。深對淺而說,《般若經》里弟子問佛:深奧是何義?佛答:「空是其義,無相、無願、不生不滅是其義」。在經教中有淺深兩種:第一類「人空般若」,破除我執,但見於空,不見不空,此羅漢、辟支佛、權教菩薩三乘所修的,賢首家稱為大乘始教。第二類「法空般若」,不但人我空,法我亦空。破了法執,不但見空,又見不空,亦即圓教初住以上菩薩所證的,教下謂之實教菩薩,包括大乘終教、頓教、圓教。「時」字含義時時刻刻在起作用。「時」放在「照見五蘊皆空」前就是內涵很深。「照見」就是內心清凈無相,不執著、分別。智慧的運用,在日常生活中,六根接觸六塵境界,我們的見解與看法就屬於智慧。第一種空觀深者,能斷見思惑(見思惑是凡夫的惑,見思惑中的見惑是知見上的迷惑錯誤,如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五不正見是,思惑是思想上的迷惑錯誤,如貪嗔痴慢疑等五煩惱是)。「一切智「,見真諦,第二種假觀深者,能斷塵沙惑(塵沙惑是菩薩的惑,菩薩化度眾生,如果不通達如塵如沙的無量法門,則不能完成教化眾生的事業,故名塵沙惑),顯「道種智」,見俗諦,第三種是中觀深者,能破無明,顯「一切種智」,見中諦。等到觀照功夫深了,知道一切性相理事是一不是二,對宇宙人生之真相完全明白。就是究竟圓滿智慧。「五蘊」,即萬有,舊譯五陰,陰是障蔽的意思,蘊是積聚為義,分為色、心二法。色法即物質,一切物質皆以「色」為代表。心理精神方面以「心」為代表,心分為四類;受、想、行、識。人身體是色,情緒感覺苦樂感覺是受,認識事物形象是想,所起做作是行,了別統攝一切心理活動是識。受是前五識,想是第六意識,行是第七末那識,識是第八阿賴耶識,色法是物質。物質是眾微聚,聚是因緣生法。緣聚則生,緣散則滅。五蘊的作用:色蘊—生理作用;受、想蘊—心理作用;行蘊—化學作用;識蘊—哲學作用(因果)。何謂五濁?濁者顛倒也。劫濁—色蘊(開始已邁向顛倒);見濁—受蘊(知見顛倒);眾生濁—行蘊(自身及眾生皆知見顛倒);煩惱濁—想蘊(由種種顛倒帶來無限煩惱);命濁—識蘊(顛倒行為無限延續)。《金剛經》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又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五蘊從事幻相上說是有(非空),從實相上說不實有(非有),這種非有非空之中道觀才是至極圓滿。這就是說明五蘊以及宇宙人生的真相。佛法講「眾微」是比喻,說明所有物質皆是由眾多微細分子聚合而成的。《金剛經》講所有物質皆為一合相,由分子組合成為一切物質。現代科學研究證明:固體、液體、氣體、熱力都是「能」的種種顯現。而「能」是無形的,不可見的,空的。既然物質與空了無分別,《大涅槃經》說:「一切諸法,畢是虛假,隨其滅處,是名為實,是名實相,是名法界,名畢竟智,名第一義諦,名第一義空。」佛的五眼圓明比我們用顯微鏡觀察還準確。佛說基本物質有四種特性,謂之「四大」即地大、水大、火大、風大。地大代表物體。火大代表溫度,水大代表濕度,風大代表運動。科學家有另外一個說法:地大代表物體,它是有體積的,說它帶陽電稱為火大,帶陰電稱為水大,它是動的稱為風大。人身也是四大,毛髮、爪牙、皮骨筋肉等堅硬為地大,唾液膿血痰淚便等濕性為水大;溫度熱氣為火大,一呼一吸流動性為風大。「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真空是空而不空,不空而空,秒有是有而不有,不有而有,既不著實,又不偏空。「空」的意義有四種:1、空無義。因緣所生,皆無自性,自體不實,畢竟皆空,此義易懂。2、虛空義。無粗相而有微妙色,有名無實,一切法均如此。3、心空義。4、法空義。心空是一絲毫染著皆無,經論中說: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才能觀察到諸法真相。空為諸法之實相。《金剛經》說「如夢幻泡影」,形容至為恰當。佛法處處是接觸人生的痛苦,眾生習氣是以我執為本,爭論為用,虛妄為相,爭執為用。我們今天學《心經》先要明白究竟為了什麼?儒家學習「人皆可以為堯舜」;佛家曰:「人人具有佛性可以成佛」。學《心經》要心行,經題就明白教導我們般若是空,般若密是此案到彼岸。為什麼苦?因一切苦難皆由迷惑、顛倒、妄想、執著而來,妄想、執著帶給我們無量無邊的苦難。一切煩惱皆由我執而起,有我皆苦,苦是痛苦,厄是困難,內外兩種:內有生老病死苦,外有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等。我執空了,壞苦、苦苦、行苦,苦厄也沒了,煩惱即斷;羅漢,斷見思煩惱即超出輪迴,分段生死就沒了。法執產生於所知障。障礙了菩提涅槃,所知障盡了,菩提涅槃自然現前,變易生死也沒了。第二色空分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序分中「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二語,通達五蘊皆空即是因,體達空性能度一切苦厄即是果,已將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所證之事實,此是經的總綱。自此以後為正宗分,方便說明其事實而有此理論。舍利子是佛大弟子,舍利為印度百舌鳥,其母眼似舍利,辯才聰利,因以此鳥為名。舍利子依母為名,故名舍利子。般若講空,《維摩潔經》說:「雖知佛國土,及與眾生空(色即空),而常修凈土,教化於眾生(空即色)。」是即色之空,謂之真空;即空之色,稱為妙有。妙有非有,真空不空。表示空色不相離,而且相即。這個不二法門能夠透過,就是明心見性。《法華經》說:「是法住法住,世間法常住。」一切色相都是你自性顯現,你自己就是化身佛。因為色是四大組合的現象,空是般若真空之理,法空是中道第一義空,絕不是偏空。《中論》說:「因緣所生法,我(佛)說即是空。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 「色不異空」,空是真如、是自性、是本體,色是一切現象。 「空不異色」, 相反,盡虛空,遍法界,是從空出假,照了因緣。「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兩句是空假相即,色空不二,性相一如。如波即水,金即器,原非兩物,只是一法,色法既爾,「受想行識,亦復如是。」都應作如是說,大至宇宙,小至微塵,無不如此。何以念佛人多而往生者少?其關健就是看不破、放不下。《般若經》能幫助我們看破放下,故對經典不得不重視,身體有生、老、病、死,剎那變化,均屬假有。心理方面,受、想、行、識,念頭剎那生滅,保持念頭不失叫「三昧」,又叫「作定」。自性本定無生滅,沒有入定出定,《楞嚴經》說是「首楞嚴大定」。「性定」與「修定」完全不同,性定不是修來的,哪一天照見五蘊皆空時,性定即現前。理與事是一不是二,「照見五蘊皆空」,這是真修行。古來大德把修行人圓證菩提三個次第比喻為:見山是山,見水是水(凡夫假觀);見山非山,見水分水(空觀);見山還是山,見水還是水(中觀),說的就是不二法門。《華嚴經》末後一會,善財童子五十三參給我們一個歷事練心、真實修行的好榜樣。第三本來分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這一節諸法空相是顯妙體,顯示心經的主體。佛在本經將一切法歸納為五蘊、六入、十二處、十八界。此段經文第一句「諸法空相」中,諸法即包括此四大類。一切法都有一個共同的意義所在,即「不生不滅」。不過「緣聚則生,緣散則滅」之幻象而已。凡夫著「有」,無量劫來內心存有這種錯覺,佛方便隨俗諦而說:人有生老病死。植物有生住異滅,礦物有成住壞空。本經是真諦而言,如來五眼圓明,觀察宇宙人生真相,為我們如實而說。空什麼?把一切表面現象貪嗔痴、我執照破,「不垢不凈」,染著曰垢,離開污染謂之凈。「不增不減」,乃對菩薩的開導。從真諦性空上說,以本體不生滅,並無垢凈、增減。從俗諦相上說,一切諸法有生有滅、有垢有凈、有增有減。「諸法空相」既是般若,明心見性就是這個,《金剛經》曰:「是實相者即是非相,離一切諸相即名諸佛。」「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第四法用分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照見五蘊皆空」,不但無色,亦無受、想、行、識;亦無十二處;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亦無十八界;十八界是眼界乃至意識界。這些都是法相,空是講法性,法性上無此等虛妄相。六祖在開悟時說:「何期自性本來清凈」;又說:「本來無一物」。說明自性本體,清凈無為,諸佛與大菩薩所證的即是此事,凡夫之迷亦迷此事。蘊、處、界這些現象,迷了的時候才有。為什麼有迷?在楞嚴會上,富樓那尊者向世尊提出此一問題,世尊有巧妙的答覆,請查閱《楞嚴經》第四卷經文(時間關係在此不多講)。楞嚴大定就是對境不生心,不動念,不迷惑,「心能轉物,即同如來」。《金剛經》說:「凡所有相,皆屬虛妄。」《心經》也是如此,是教我們不要著相,是故空中無色,無五蘊,無十二處、十八界。相是有、性是無,性既無,相有也不是真有。是假有、幻有、妙有。妙有非有,真空不空。如看電影,性為銀幕,而畫面則有生滅。明白之後,心地清凈,叫做開悟。心中不再有妄想、執著、所以說:「圓滿菩提,歸無所得。」此即佛之知見,念佛人如明白這個道理,入此知見,即是經上所說的理一心不亂,生實報莊嚴土,上上品往生。心是相,即諸法,諸法是心變的,阿賴耶識變的,性是本體,心是作用,見性即明心了。明心見性之後,不再有妄想執著。根性利的人可以體會而不易證得。雖能體會而煩惱習氣未能劇斷,在一切境緣幻象中,還會起心動念,仍有可能墮入輪迴,華嚴會上大菩薩們都發願求生西方,如此看來,不能輕視凈土法門。《華嚴經》講的「理無礙、事無礙、理事無礙、事事無礙」四個法界,功夫做到事事無礙法界,就究竟圓滿。十二因緣與四諦是原始佛教最根本的教義,說明生死輪迴之事實真相。辟支佛修十二因緣總共十二條,謂之「十二支」:因果通三世,乃至無數劫。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這十二條循環不息,形成三世輪迴現象。十二因緣前兩條屬過去世,「無明」是因,因無明而引起的一切作業是「行」。有過去之因緣才有今生之果報。從「識」到「受」,這五條是今生果報。十二因緣中所說的無明非大乘經中所說的根本無明,而是枝末無明。根本無明破了就成佛,枝末無明破了只能斷見思煩惱,證小乘辟支佛果。「無明」是迷惑,「行」即造業,造業必受報,受報必來投胎,投胎即是十二因緣第三個「識」,世俗稱靈魂。父母屬增上緣,投胎要找有緣的父母,緣不出四類:報恩、報仇、討債、還債、有這種恩怨債務才生在一家。投胎之後,他在母腹中逐漸長大,眼耳鼻等逐漸形成,名為「六入」,即是胎兒。「觸」是由母體出生,初生嬰兒兩三歲以前,只有觸,沒有受。當其有苦樂憂喜的感覺時即是「受」,有苦樂之感覺,必生愛憎,故受緣「愛」,有愛必有取捨,因妄取故即成業「有」。此愛、取、有三條是今生的因,必有來生之果報。反過來叫「還滅論」,為何有老死,因有生,為何有生,因有行業,一項一項往上推,十二條如有一項斷掉,輪迴就沒有了。今生能著手修行的只剩三條——愛、取、有,只要斷一個,六道輪迴就解脫了。生死業因即是「愛」,什麼人能真正看得破、放得下,就超越六道,永脫輪迴。愛、取、有是無量劫來的習氣。貪嗔痴慢,自私自利,念頭一起,要緊的是覺悟,用一句「阿彌陀佛」,一心念佛,以心無二用,念凈就不念染了。「無無明」及「無老死」是空去流轉門,就是空生死,即我空;「亦無無明盡」及「無老死盡」,是空去了還滅門,就是空涅槃及法空。四諦是「苦、集、滅、道」,是聲聞乘阿羅漢的修法(見表)。此四字亦說兩重因果。「苦」現在果報,「集」是過去的業因,「滅」是修行人未來證得的果報,「道」是現在修學的因緣。佛觀察得透徹,人生為酬業而來,造善業得福報,造惡業受苦果,一定要對因果律深信不疑,斷惡修善,積功累德,改變自己的命運,如福報享盡,惡報又現前,必墮三塗。在四諦中最重要的是修「道」,修出離生死輪迴的三十七道品。(見表)總之,視色為空,無我為樂。般若是「二無我」(人無我、法無我)。理雖頓悟,事須漸修。任何法門必須斷煩惱才能超越輪迴,唯念佛法門可以帶業往生,只要伏著煩惱,即可出離三界,伏比斷容易。文殊、普賢在華嚴會上教導四十一位法身大士修凈土法門,在今生能圓滿完成佛道。無智亦無得。「智」是能觀之智,「得」是所證之理。能觀是空,所觀之境界亦是空。在《楞嚴經》第四卷,富樓那尊者向世尊提出一個總題,世尊對他說:「知見立知,即無明本」佛說法是對治我們的毛病,因眾生執著一切法皆有,佛說空確是事實真相,知道諸法空相,於一切法的幻想、分別、執著,一齊放下,執有之病即可消除。但是空也不能執著,空也不存,此說到究竟處。智、得也是緣生之法,亦無自性,亦不可得。《唯識三十頌》說:「無得,不思議,是出世間智。」「以無所得故」,此句總結前面所說,一切法相不可得,佛菩薩修行是三個字:不、無、空。《心經》「不」有9個。「無」有21個。「空」有7個。一句話:不可得、無所有、畢竟空。身心世界萬緣放下,妄情盡了,真就顯了。第五果德分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提薩埵是梵語,意譯為「覺有情「,前面已解釋。大菩薩依究竟圓滿的智慧,即依般若波羅密多,看清楚事實,實證心中無有障礙,不再有妄想執著。此一心具三身,證法身,清凈體,得報身智明之相,得應身解脫之用。「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華嚴經》說恐怖有十八種之多,《般若經》說:離開我法二執即無有恐怖。顛倒是無明,是錯亂。《涅槃經》說四種顛倒,常樂我凈。夢境是妄想變現出來的,《楞嚴經》卷十中說得很清楚。只有「遠離顛倒夢想」,才能達到「究竟涅槃」,此義譯有三:1、寂靜;2、寂滅;3、「圓寂」,見、思、塵沙、無明等煩惱都斷了。《楞嚴經》第六卷,觀世音菩薩用「反聞聞自性,性成無上道」的修學方法,證入圓教初住,即可隨類化身,在諸佛剎海,普度眾生,可知「究竟涅槃」有圓寂的意思。「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密多,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身依實相般若得真性菩提,報身依觀照般若得實智菩提,應身依文字般若,得方便菩提。故即結業是解脫,名波羅蜜。故生死即涅槃名波羅蜜,故即惑成智名波羅蜜。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譯為「無上正等正覺」。菩薩依般若智慧能證到等覺,一切諸佛也是依般若智慧證到無上菩提。第六證知分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此分為流通分,本段稱讚顯說般若波羅蜜理,其功用同於密說般若波羅蜜多咒,能根本除一些苦,真實不虛。佛菩薩都是依般若法門證得菩提涅槃,般若的功用不可思議,無法稱說,最後以咒語來讚歎它。「咒」是願的意思,為四種陀羅尼之一。陀羅尼有總持之義,總一切法,持一切義,使善法不失,惡法不生。亦有明的意思,即光明智慧,能除一切障礙,能滅除五蓋(即五種煩惱別名,合貪慾、嗔恚、睡眠、掉悔、疑法)。「咒」又有密語之義。「大神」是具足不可思議、極大神秘的陀羅尼,能除諸魔或一切障礙,以顯般若之用,「大明」是光明清凈,能照破眾生無明,以顯般若智照之相;「無上」是最殊勝。「無等等」是一切法都不能與它相比,以顯實相之體。第七秘密分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本經共在二百六十個字,前說是顯說,最後三十一個字是密說,密說即是心地秘密不可言表,以咒表之,佛門中常講的咒語,屬五不翻。顯密二用皆真實不虛,應諦信。當誦持,自獲利益。佛教本身沒有密咒,因為釋迦牟尼反對神秘,佛陀雖然反對婆羅門至上的神權觀念,但並沒有否定婆羅門的神祗觀,密咒被用來治病及持善止惡也是許可的。密咒很多,但一般仍以字句長短加以區別,長句稱之為陀羅尼,短句稱之為真言,一二字者稱之為種子。真言密咒或者陀羅尼里含有諸佛菩薩不可思議的加持力,是諸佛菩薩大悲心的流露,是攝持眾生的力量。所以當行者一心祈禱,信心與諸佛菩薩相對應時,則能得到諸佛菩薩的不可思議之力量,此持誦真言密咒或者陀羅尼,必須做到八點,就是誠、敬、專、凈、靜、恆、和、清。所謂誠,就是竭誠盡慮,絕不自欺耳目,覬入天福。所謂敬,就是要端身正坐,靜氣肅容,目不斜視,耳不傍聽,不雜笑語,不為閑事,無慢態亦無惰容。所謂專,就是心專一志,摒俗息緣,除心念咒外,沒有任何他念。耳聞咒外,不復他聞,惟誦密咒,不雜他語。目只見咒,不稍他視。絕無疑惰,更不得以暇為諉而怠慢。所謂凈,就誦咒的行者,應該經常保持身體及衣著的清潔整齊,誦咒應該凈其身口。不作損人害物的行為及浪費之事,不佔傷身、敗德、耗財、費時及不良的嗜好習氣。不得借佛菩薩及誦咒等逐利沽名,要凈其行為。除凈一切私偽、怨憎、奸詐、欺狂、嫉妒、慳吝、淫蕩、魔邪、怠惰等惡念惡行。所謂靜,就是不求境靜,但求心靜。亦不忌熱鬧;亦不求清靜。所謂恆,就是不要害怕苦,不要耽於樂,不要畏於難,不要貪求易,不怕麻煩,不要求簡單,更不要見異思遷,終年終月,念誦無間。所謂和,就是誦咒時不急不緩,務以心平氣和為尚。所謂清,就是吐字宜輕而流利。心中念清,口中音清,耳中聲清,逐字明晰,逐句平勻。這八項內容概括了對誦咒行者應具備的態度和要求,行者自己去實踐。其具體誦咒的方法,則有以下幾種:(1)蓮花念誦。即出聲念誦,兩耳專註傾聽其聲,聲音大小以僅能自聞為宜,誦時不急不緩,字句分明。(2)金剛念誦。誦時唇齒合而不動,唯舌尖動,不出聲。(3)唇吻念誦。二唇微動,半出聲。(4)光明念誦。凡誦咒時,觀想從口中放出光明。(5)隨息念誦。與呼吸的人、住、出相配合念誦。(6)聲生念誦。於自心間觀想有月輪,月輪中有一蓮花,蓮花上有一白海螺(商佉),觀想白海螺發出咒聲,有如搖鈴,兩耳專註聽其聲。(7)真實念誦。誦念時,心中思維咒的含義,令自心與真實相應。(8)心意念誦。默誦,不出聲。(9)計數念誦。誦咒一遍記一數,從一到十,或百、千、萬,以制心不亂。或每日規定必須誦滿的遍數,以念珠計數而誦。(10)三摩地念誦。自心間觀想一月輪,月輪上排列本尊咒語或種字,稱之為「咒輪」,觀想咒字,同時在心中默誦。但此種密咒念誦法均須與高級密法的修持想結合,平時不能修持。行者適用何種方法誦咒,最好有老師或師父的指導為佳。據法尊法師講,大勇法師在日本習東密時,曾研習過《佛心經品亦通大隨求陀羅尼》(唐菩提流志譯二卷,收在《大正藏》卷十九)。二十世紀二十年代末至三十年代初,大愚法師在北京、上海等地傳心中中心咒的修法。大愚法師的門人自稱 「印心宗」。印心中所傳,自稱為無上瑜伽,較一般的密法簡單,不作觀想,只結印誦咒。修法分為五期:第一期,修滿六印,每結一手印修八座,每座大約二小時,每日修一座,一年之內可明心見性。第二期,若第一期末能達到目的者,繼續再修。第三期,以七日為期。打七閉關專修。第四期,修滿一千座。第五期,放棄不再修,明心見性後,不需再誦此咒。若修滿一千座,尚不能見性,應放棄此法,另修其他的法門。大愚法師的傳人王驤陸在《乙亥講演錄》中說:「此法妙在昏天黑地一無趣味中,忽然開明,親見實相,證得三昧。」又說,明心見性分知照、照空、照寂、空空、寂照五步。至於見性後的修法,與禪宗一致,強調在動用中修心,活潑觀照,不為妄念所擾動。大愚法師俗名李時諳,湖北人。1923年出家,是太虛大師的徒弟。心中心咒在二十世紀三十年代有爭論。1931年,武昌佛學院的談玄著有《心中心咒的研究》,繼之有劉亞休的《評心中心咒的研究》和熊道瑞的《佛說心中心經釋疑》與談玄的觀點針鋒相對。談玄再著《辨心中心咒真偽》一文,引用大量資料駁斥劉亞休和熊道瑞的文章,並舉出《禪門日誦》中的求智慧咒「唵,婆啰婆啰,三婆啰三婆啰、印湟隸野,彌輸陀尾,哈哈嚕嚕,折利曳,銷訶」與大愚法師所傳心中心咒相同。只是莎婆訶與銷訶差一字音。談玄是一位授傳法灌頂位的密宗行者,其意見是有道理的,但他並不反對誦持心中心咒,只是反對把心中心咒過分拔高的觀點。密咒是自然法爾,來源於自然。有很多祖師從密咒中啟悟而又有所發展,故而也有祖師創製自己的心中心咒,或為其學人創製心中心咒。大愚法師從心中心咒或者求智慧咒中得悟,創以六印契配合的修法,亦是殊勝之舉,值得學習。迴向:願以此功德,亡者得超度,見聞行深信,悉發菩提心,持誦及印經,莊嚴佛凈土,上報四重恩,下濟三途苦,十方諸眾生,同生極樂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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