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心眼狹隘的問題

19.心眼狹隘的問題

【原文】文公誅觀狀以伐鄭，反其陴¹。鄭人以名寶行成²，公弗許，曰：「予我詹而師還。」詹請往，鄭伯弗許，詹固請曰：「一臣可以赦百姓而定社稷，君何愛於臣也？」鄭人以詹予晉，晉人將烹之。詹曰：「臣願獲盡辭而死，固所願也。」公聽其辭，詹曰：「天降鄭禍，使淫³觀狀，棄禮違親。臣曰：『不可。夫晉公子賢明，其左右皆卿才。若復其國，而得志於諸侯，禍無赦矣。』今禍及矣。尊明勝患，智也。殺身贖國，忠也。」乃就烹，據鼎耳而疾號曰：「自今以往，知忠以事君者，與詹同。」乃命弗殺，厚為之禮而歸之。鄭人以詹伯為將軍。

【譯文】晉文公因流亡經過鄭國時鄭人觀看文公肋骨聯成一片的樣子而記仇於心，於是征伐鄭國，推倒城牆上的矮牆。鄭人用重寶求取平定。晉文公不答應，說：「把叔詹給我就退軍。」叔詹請求到晉軍去，鄭伯不同意。叔詹堅定地請求說：「捨棄一臣可以赦免百姓而且安定社稷，君主為什麼捨不得下臣呢？」鄭國人因此把叔詹送給晉國，晉國人將煮死他。叔詹說：「臣願意得到把話說完的機會再死，這本就是我的願望。」晉文公同意聽他說。叔詹說：「天降禍給鄭國，使行為過份，觀看公子肋骨聯成一片的樣子，捨棄禮義，背離親族情誼。臣當時就說：『不可。晉公子賢明，他左右的人都是為卿的人才，如得歸國為君，在諸侯中得志，災禍不可赦免了。』如今果真災禍來臨了。我尊敬賢明，遏止禍患，是智。殺身為國贖罪，是忠。」於是向鼎走去，靠著鼎耳大呼道：「從今以後，大家知道忠心侍奉君主的結果和我相同。」晉文公於是命令不殺他，為他準備厚禮送他回去。鄭人因此命詹伯為將軍。

【說明】本節記錄的是晉文公報仇的故事，當初是叔詹勸諫鄭文公接待重耳，可是鄭文公不感興趣，既不熱情接待，也不殺人滅口，這重耳拿叔詹報仇，也就有點莫名其妙了。因此也可以說，晉文公心眼也是狹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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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1.陴：(pí啤)城上女牆，上有孔穴，可以窺外。《左傳·宣公十二年》：「守陴者皆哭。」《韓非子·外儲說右上》：「南圍鄭，反之陴。罷宋圍。」《說文》：「陴，城上女牆俾倪也。」

2.成：(chéng呈)《書·畢命》：「康王命作冊畢，分居里，成周郊。」《左傳·成公十一年》：「會於稷，以成宋亂。」《國語·越語》：「遂使之行成於吳。」這裡用為平定之意。

3.淫：(yín銀)《書·湯誥》：「凡我造邦，無從匪彝，無即慆淫。」《管子·五輔》：「詰詐偽，屏讒慝，而毋聽淫辭，毋作淫巧。」《左傳·隱公三年》：「驕奢淫泆。」孔穎達疏：「淫，謂耆欲過度。」《論語·八佾》：「子曰：『關雎，樂而不淫，哀而不傷。』」《孟子·滕文公下》：「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荀子·不苟》：「小心則淫而傾。」《韓非子·愛臣》：「赦死宥刑，是謂威淫。」《禮記·王制》：「齊八政以防淫。」孔穎達疏：「淫，謂過奢侈。」這裡用為過度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