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隆伯格出了新書,講述了他治理紐約環境的體會
城市的品格:紐約前市長布隆伯格的環境治理商...
城市的品格:紐約前市長布隆伯格的環境治理商業新方略
經濟增長與城市清潔的空氣可以兼得嗎? 紐約前市長布隆伯格與環保運動領導人波普以樂觀視角看待氣候變化引發的挑戰,指出了他們認為更有前途的解決之道,並為實現目標提出了現實的方案。布隆伯格與波普以自...
本書簡介
經濟增長與城市清潔的空氣可以兼得嗎? 紐約前市長布隆伯格與環保運動領導人波普以樂觀視角看待氣候變化引發的挑戰,指出了他們認為更有前途的解決之道,並為實現目標提出了現實的方案。布隆伯格與波普以自己的經歷為素材,分享了他們在政府、企業,以及政治運動中的切身體會,並據此規划出了一張路線圖,來應對氣候變化這一史上極其複雜的挑戰。在三屆紐約市長任內,布隆伯格在這座全球頗受矚目的城市實踐了一系列提升城市環境的舉措,比如更換白屋頂,優化建築規範;提供清潔的供暖;設立步行街,構建公共空間;改善交通,共享街道;恢復生態,重建自然屏障等。這些措施對包括中國在內的全世界範圍內的其他城市的發展具有一定借鑒意義。
城市
布隆伯格出了新書,講述了他治理紐約環境的體會 曾夢龍昨天
為了滿足世界日益擴大的能源需求,科學界、商界及政府需要共同努力。《城市的品格》這本書展示出邁克爾·布隆伯格對這種合作的必要性有著獨到的體會。——比爾·蓋茨
作者簡介:邁克爾·布隆伯格:彭博有限合夥企業創始人、慈善家、聯合國城市與氣候變化問題特使、三度出任紐約市長。
布隆伯格畢業於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和哈佛商學院,他於 1981 年創立了彭博資訊公司,專門為金融服務業提供實時數據和分析。今天,彭博有限合夥企業已經成長為一家跨國公司,在全球 73 個國家設有分支機構,員工超過 19000 人。
布隆伯格在 2001 年「911」恐怖襲擊發生不到兩個月後當選紐約市長。在他的領導下, 紐約市迅速進行重建並煥發了勃勃生機。他領導的市政府將紐約的高中畢業率提高了 40% ,犯罪率降低了 1/3 ,使紐約市的碳排放減少了近 20% ,人均預期壽命延長了 3 年。
卡爾·波普:領導環保運動多年,曾經擔任塞拉俱樂部執行主任與主席。如今他是 Inside Straight Strategies 公司的首席顧問,關注領域為可持續性與經濟發展間的聯繫。同時他擔任布隆伯格的資深氣候顧問。他是藍綠聯盟(BlueGreen Alliance)以及美國選舉(America Votes)的創始人,並且在加州環保選民聯盟(California League of Conservation Voters)與國家清潔空氣聯盟(National Clean Air Coalition)的董事會擔任董事。他曾出版過3本著作,並定期為《彭博視點》與《赫芬頓郵報》撰稿。
書籍摘錄:第二章:「紐約規劃」(節選)
要辦事,找市長。
加拿大蒙特利爾市長丹尼斯·科戴爾
我不是你想像的那種環保主義者。我不穿勃肯鞋,不吃格蘭諾拉麥片,沒有擁抱大樹的習慣,不會在推土機前躺倒,不反對轉基因,也不會因為瀕危的斑點貓頭鷹而失眠。我無意禁止壓裂技術 (只要操作安全就行),不會阻止 Keystone 輸油管線項目 (就算沒有這個項目,石油也會從其他渠道運來),而且我支持核能。我的職業生涯基本都在與金融打交道,我們公司開發的技術正被全球的交易員、金融家和高管(至少是有眼光的那些人)廣泛使用。我這樣的人怎麼成了反對氣候變化的鬥士?
答案很簡單:拯救生命,改善生活。
2001 年,我當選紐約市長。當時還沒人專註於環保這項事業。恐怖分子兩個月前摧毀了世貿中心,整個城市仍處在悲痛中。許多人猜測企業和民眾將紛紛逃離,這座城市的犯罪率會重新高企。重振紐約的士氣與經濟,讓悲觀者的言論不攻自破,是我當時最重要的任務。
我理解大家為什麼擔憂紐約會重新面臨混亂與衰退。我從哈佛商學院畢業後, 1966 年搬到紐約,當時紐約正陷入混亂的漩渦:犯罪與毒品泛濫,到處都是廢棄建築,基礎設施不堪重負,街道髒亂,地鐵上滿是塗鴉,大批製造業工人失業,種族衝突惡化,空氣污染嚴重。時任市長約翰·林賽喜歡開玩笑:「看不見的空氣,不是值得信任的空氣。」那時中產階級的夢想就是逃離混亂,遷往郊區。許多人確實這麼做了。
上世紀 70 年代,紐約人口減少了 10% 。這不是紐約獨有的現象,全美許多城市都經歷了工作崗位與人才的大失血。城市的工廠紛紛關停,留下惡化的環境,土壤和水都受到了嚴重污染。當時的問題不是要不要拯救城市,而是城市值不值得被拯救。許多人都說不值得。
但世紀之交的到來,掀起了新一波的城市復興。紐約等城市開始令年輕人神往——大城市對每代年輕人都有著同樣的吸引力:文化、社區、餐飲和工作機會,這些都在步行或公共交通可達的範圍內觸手可及。城市前所未有地成為了創新、多元化與發現探索的中心。這也是為什麼有史以來第一次超過半數的人生活在城市裡。預計到 2050 年,全球 3/4 的人口都將居住在城市。人們用腳投票,城市的受歡迎度遙遙領先。
城市化有諸多好處,但我直到成為市長才意識到它至關重要的一個好處:城市才是拯救地球的關鍵。
這個關鍵事實並沒有獲得應有的關注,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城市與自然看似水火不容。但實際上,個人為遏制氣候變化做貢獻的最佳途徑之一,就是居住在一個人口密集的城市。為什麼?因為大多數城市居民的公寓面積都低於美國住宅的平均面積,城市住宅供暖製冷的能耗也更低。城市居民更少開車,因為他們可以選擇走路、騎車或者搭乘公共交通出行。因此,紐約居民的人均碳足跡只有美國平均水平的 1/3 。
但人口密度不是我做上述論斷的唯一原因,另外 3 個原因也很重要:
首先,亞特蘭大市長卡西姆·里德曾經說過:「城市處在氣候變化的前線——改變來自城市。」從排放和環境破壞的角度來說,確實如此。氣候變化的主要問題都源自城市,城市排放了全球約 70% 的溫室氣體,光從數字上看,城市居民就比農村居民背負了更大的全球變暖責任,而他們付出的代價也更大。向空氣中噴吐有毒物質的發電廠或許建在城外,但用電的卻是城市居民,因此城市的用電量決定了發電廠的排放量。
排放也給城市帶來了更大的風險(我會在之後詳述),因為多數城市都建在沿海地區,海平面上升或者風暴升級會讓這些城市不堪一擊。作為氣候變化的主要推動者,城市必須帶頭遏制這一變化。同時,作為氣候變化最有可能的受害者,城市也有最充分的動機。
其次,幾乎所有市長都比國家層面的立法者少一些意識形態考量,多一些務實。因為市長是民眾福祉最直接的責任人。他們需要解決問題,提供基礎性的公共服務。如果骯髒空氣引發兒童哮喘,民眾會呼籲市長採取行動,而不是去找他們的女眾議員或參議員。只要市長能提升社區的生活質量,大家不會關心這位市長到底屬於哪個黨派。紐約前市長菲奧雷洛·亨利·拉瓜迪亞說過:「清理街道這種事情沒有什麼共和黨、民主黨之分。」
其三,市長都知道遏制氣候變化能促進經濟增長。各國政府一直認為遏制氣候變化是有成本的,那就是會導致經濟放緩,不同之處只在於某些國家的立法者樂意付出這個成本,其他則不然。而市長們則有著不同的角度,因為他們承擔的責任不同。國會議員們要花很多時間爭論,如何對各州及城市上繳給聯邦政府的資金進行再分配。而市長們要對收支精打細算,考慮如何提供服務,提高居民的生活質量。那麼他們自然會問:做什麼投資可以更好地吸引人才和企業?提供什麼服務才能使我們在留住創業者、大學畢業生和民眾上保持優勢?
市長們之所以更重視氣候變化,一個原因是城市發展模式的進化。過去,城市經濟發展依賴於留住各種企業,並通過刺激措施吸引新企業進駐。但在21世紀,企業流動性更強,全球聯繫更緊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全新且更為高效的城市發展模式:城市應該首要關注如何吸引人。這就觸發了城市之間的競爭——哪座城市的學校最好、街道最安全、公園最大、公共交通最發達、空氣最清潔?如果你的孩子因為城市空氣差患了哮喘,成為醫院的常客,而周邊的城市有更清潔的空氣,你或許就會打電話給市長:「再不解決這個問題,你將失去我的選票。」
我常說紐約出現了一種現象:人才吸引資本比資本吸引人才的效果要好得多。現在越來越多的城市都是如此。人們想要更健康、更宜居的社區環境,人往何處去,企業投資就會緊隨而至。
2015 年,當北京市宣布將關停城區內最後四座大型燃煤發電廠時,我並不感到驚訝:骯髒的空氣是一座城市商業環境的沉重負債。北京這些發電廠帶來的邊際經濟效益,早已為它們的凈成本所抵消:城市居民健康狀況惡化,外商投資因此流失等等。骯髒的空氣使北京難以吸引專業人才,以及需要人才的企業。
在北京之前,早有城市為了經濟或公眾健康開始減排。本世紀城市治理的巨變之一,在於市長們開始認識到,要吸引私有機構投資就要先保護公眾健康,而遏制氣候變化又是公眾健康的前提。為什麼?因為空氣污染威脅公眾健康,而最大的空氣污染源恰恰也是造成全球變暖的溫室氣體的最大來源。
世界醫學會前會長德納·漢森,將氣候變化稱為「全球健康的重大挑戰,它或將超越已知的主要疾病,成為 21 世紀最大的致死和致病因素」。他表示:「世界人口的健康必須成為氣候變化討論的核心話題,而非可有可無的事後考量。」他說得太對了。越來越多的市長,無論黨派,都正將它列為工作計劃的核心。
我擔任市長時,把氣候與健康、經濟聯繫起來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我們進行了一項審慎的研究,它源於一個數字: 100 萬。 2005 年,紐約城市規劃部門的人口專家預測,到 2030 年,紐約市人口會在 2000 年的基礎上增加 100 萬——把亞特蘭大和邁阿密的居民都遷往紐約,也達不到這麼大的增量。紐約人口已破新高,人群已經太過密集,我們的大部分基礎設施已是一個世紀前的老古董了。我們要如何應對這新增的 100 萬人口?
不要誤會。這是個甜蜜的負擔——每位市長都求之不得。城市不是靜態的,不擴張就會走向衰亡。紐約從「9·11事件」中恢復的速度與勢頭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我們不斷創造就業,吸引企業與人才。紐約增加 100 萬人口也將有利於整個地球,因為他們如果不去紐約,就會住更大的房子,更頻繁地開車。但人口增長確實會帶來一系列新的挑戰,我們不難設想最糟糕的局面:漫長的交通堵塞,擁擠不堪的公交和火車,停車場排起長龍,電網超負荷運轉,供排水系統不堪重負。
這些挑戰的背後,是日益迫切的全球變暖威脅。
站在時報廣場的中央,你很容易忘記紐約是沿海城市,有長達 520 英里的海岸線。除了布朗克斯區外,其他區不是海島,就是海島的一部分,就連布朗克斯區也是三面環水。整座城市依海港而建,也就是說,紐約不僅要接納額外的 100 萬人口,還需要應對可能更為猛烈的風暴與洪水,這都源於極地冰層的融化與海平面上升。因此,當國會還在無休止地爭論全球變暖是否科學,並忽視城市的基礎設施需求時,我們已經開始重新設想 21 世紀的紐約藍圖。
題圖來自: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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