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梅雨期的北京上海(07.6.27)

06-28

如果你想把一個北京人憋得難受，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梅雨季節把他運到上海。反正上海從21日開始就已經「入梅」了，這「一入」可好，得熬個25日左右，才能「出梅」。對那種「給點陽光就燦爛」的北方人來說，如果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梅雨季節，實在是對心理和生理的雙重摺磨。

那可真是「淫雨」霏霏，淅淅瀝瀝、綿綿不絕，溫度高、濕度大，又見不著太陽，衣服總像是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入梅第一天的空氣相對濕度最高竟然達到95%，難怪有上海同事無奈地向我訴苦「我家的濕度計已經顯示不出濕度了！」——天上不會掉下免費的餡餅，卻會掉下這「不退不還」的免費桑拿，不過對於某些注重養身的朋友來說，這樣的環境倒還挺適合做「熱瑜伽」的。曾經有一個北京同事問我，這雨是否意指「黃眉老道」下的雨？頓時讓我覺得此兄的聯想極其可愛，細問之下，才知道他經常聽到上海同事說「黃梅雨」，從讀音上出發，就想歪了。其實是因為梅雨季節，正值江南梅子黃熟之時，所以就有了「黃梅雨」的說法——聽著還有著少許豐收的喜悅，因為梅子能做成各種美味：咸梅干、話梅、梅汁、梅干、梅酒等。

不過還有一個名字就讓人深惡痛絕了：霉雨。下這麼長時間的雨，是夠倒霉的，這還不夠，東西還真會發霉，書、碟片、玩具、衣服……稍不注意，都會招來「霉運」。對於江南某些有收藏癖好的人來說，一年一度的梅雨絕對是一場讓他們如臨大敵的持久戰，這種苦惱是北方人無法切身體會的。

下雨或東西發霉，都還是某些「看得見摸得著」的不爽，至於心情上的發霉，那就更痛苦了。在我看來，北京人在雨天調節心情的能力，要比上海人弱一些，因為北京人享受到的「晴朗」太多了，偶爾一個天公不作美的急剎車，往往讓他們措手不及。

按理說，北京人還是挺喜歡下雨的，「物以稀為貴」，畢竟北京已經連續八年多旱少雨，北京下的大雨，真的可以用「屈指可數」來形容。就拿今年來說，一次是３月３日到４日的雨和雪，另一次則是５月２２日到２３日的大雨。

不過這場晚春的雨，氣勢恢宏，下了將近10個小時，msn上幾乎所有北京同事的ID，都因為這場雨而轉換了他們的心情寫照。有趣的是，幾乎大家都沒有顯示出「久旱逢甘露」的欣喜，反而讓我看到了整齊劃一的「精神打蔫」，中心思想就是：今天下雨，心情鬱悶，我做什麼事都提不起精神，不如放假回家躺著。這場大雨，似乎在某種程度上催生了「北京工作效率最低日」。一天下雨，心情就受到如此影響，倘若真的空降上海，一個月的梅雨，真的要讓他們抓狂了。

上海人面對雨天，雖然涵養功夫沒好到能夠「心如止水」，但也是從小「風裡來、雨里去」磨練出來的。每年暑期放假之前，「考試總是在雨天」，心情再不好，考試總得考吧？對於白領來說，梅雨要熬將近一個月，一天翹班還行，總不見得天天當縮頭烏龜吧？苦於梅雨，如何作樂？擎傘閑逛江南的園林，卻也是不錯的天時地利。連綿的雨，正是造就江南詩情畫意的經典素顏，那些古代文人敏感的「詩心」，往往也是在這樣的濕潤中妙「雨」偶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