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好書|這個英國攝影家,讓你看見一個半世紀以前的故鄉

1873—1874年出版的四卷本《中國與中國人影像》,是世界攝影史上最重要的100部著作中的一本。作者是攝影大師、世界紀實攝影先驅人物約翰·湯姆遜。

這也是一本有關中國最早的全景式影像記錄,拍攝對象上至達官顯貴、下至平民百姓,充分深入每一個口岸,以及那些旅行者不曾到達的內陸地區。

圖片左側為約翰·湯姆遜

約翰·湯姆遜(John Thomson,1837—1921),英國攝影師,地理學家和旅行家。他是最早來遠東旅行,並用照片記錄各地人文風俗和自然景觀的攝影師之一,也是歷史上第一個為吳哥窟拍照的攝影師。

1867年,他來到中國,從此開始了他人生中最為重要的拍攝旅程。

利泊王宮(以下歷史圖片均為約翰遜作品)

暹羅末代國王

1873年5月16日,《中國與中國人影像》(Illustrations of China and Its People)中的第一卷在英國正式發售,廣受好評。之後三卷又接連推出,頻頻加印。這套書是湯姆遜一生中最重要的著作,為他帶來了巨大聲譽。1881年,他被維多利亞女王指定為御用攝影師。

在來中國之前,湯姆遜已經在東南亞遊歷了好幾年。整個遠東地區相互影響、相互關聯又迥然不同的文化,讓他深為著迷。

不同於一般的旅行攝影師,湯姆遜的作品更注重對各人種、民族和文化之間的對比分析。在他的書中,很多時候文字並不是照片的附註,而是照片在為文字做說明。

《街頭小販,九江》

「最左邊是賣湯小販阿宏,他的每一天都在街頭度過。中間是代寫書信的先生,旁邊是流動的理髮師和車木工。」

《蒙古馬》

「漢族人既不飼養也不使用馬,騎兵用的馬產自蒙古;相比之下漢人對騾子更有好感。」

《轎子》

「轎子是中國最有用的裝置之一,過去,普通的小老百姓和外國人不可以坐轎子。現在,對官員來說,這仍是一種正式的出行方式,而武官無論怎樣都是騎在馬背上的。」

湯姆遜來到中國的時候,正是中國近代走向變革的開始。兩次鴉片戰爭、太平天國運動、通商口岸陸續開放、洋務運動興起……此時西方的影響正在悄然改變傳統的中國。

因此,湯姆遜的鏡頭所呈現的,不是被反覆定格、千篇一律的中國,而是一個變化之中的中國。

《恭親王》和《李鴻章》

「恭親王被公認為朝中改革派的領袖,而李鴻章算是對中國的發展和命運最有影響的人。」

《男人的頭像,中國人和蒙古人》和《中國女性的髮式》

「左上的男孩是一個地方官員的兒子,他褐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友好和智慧的光芒。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眼睛裡原有的溫和被冷漠和精明取代。這是有風度的中國紳士必須練就的外表,以此來掩蓋內心。」

《圓明園》

「這座漢白玉橋有十七個拱,這是我在中國甚至整個東方見到的最美的橋。」

1867—1872的五年里,湯姆遜走遍了大半個中國,從香港、澳門、台灣,到海南、北京、上海,再到天津、廣州、武漢、南京,以及鎮江、廈門、福州、宜昌、九江、煙台等城市的風貌,都出現在這本書中。

從建築、到文化、到自然風光,再到不同階層的中國人,湯姆遜的照片和文字,既滿足了西方人當時對遙遠的中華帝國的獵奇心理,也為我們保留了昔日中國最真實的影像。

正在犁地的農民

福建地區在勞作的婦女

老式的帆船

廈門的男子和裹小腳的女子

一個乞丐頭子正跟他的手下訓話

與歐洲凱旋門最為接近的一種建築樣式——牌坊

延平的激流

這本舉世知名的《中國和中國人影像》,由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翻譯出版。

《中國與中國人影像》的內頁

譯者徐家寧是影像評論家。他花了一年多的時間進行考證和翻譯,期間翻閱了大量18—19世紀的西方漢學原著,在圖書出版後又不斷檢查修訂。增訂版增加了一些譯註,並對幾處譯文精益求精。

此外,還特別收入湯姆遜同時代人的評論文章《湯姆遜的中國視野》,以及譯者的譯後記。可以這樣說:

這是第一次完整呈現給中國讀者的,忠實於英文原著的,準確認真的中文譯本。

150年前的中國人和他們的生活,究竟是什麼樣的?

看著這樣的笑顏,我們大概能夠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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