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依靠任何東西成道;不自由在哪裡

無法依靠任何東西成道

——摘自奧修《解金剛經》

門徒問:幾年前,透過瑜伽和靜心,我經驗到了某些祈禱的高峰,我的整個人都覺得很喜樂——一切都是神性的、愛、和感謝。為了某些原因,我離開了那種狀態,現在我發覺我自己又回到了黑暗的山谷。在某些地方,事情變得不大對勁,我覺得有罪惡感,而且很難再度站起來,請你評論。

奧修答:如果你的寧靜和你的喜樂是由什麼東西所引起的,它一定會消失。那個被引起的不可能是永恆的。你透過瑜伽和靜心來控制它,但它並不是一種自然的發生,它是人造的,它是憑私意的,它就好象你透過藥物來控制一樣地任憑私意,然而藥物會漸漸失去它的作用。

你服用了某一定量的迷幻藥,然後你覺得樂歪了!一切都是那麼地喜樂,一切都是喜悅,生命變得很美,生命具有了光輝,樹木變得比以前更翠綠,玫瑰花變得比以前更艷紅,每一張臉看起來都發出光芒,生命變成發光的、幻覺的,但是藥效會漸漸消失,隔天早上你再看的時候,樹木再度變成沾有灰塵的,那個翠綠已經不復存在了,那個發光也不復存在了,它們並不是由內在來照明的,你將會看到人們的臉——又是那些無趣和無聊的臉。一切都是沾有灰塵的,一切都是平凡的。

同樣的事情可以透過瑜伽而發生,也可以透過斷食或透過任何技巧而發生。技巧對於給你一個瞥見是好的,但是它們只能給你一個瞥見,它無法變成你的實際狀態,它無法變成你的意識。

事實就是這麼簡單,它不是有什麼問題在裡面,它將會失去,並不是你有什麼不對,唯一不對的就是你的態度,你認為說透過瑜伽和靜心,你一定可以創造出某種永恆的東西,那是不可能的。「那永恆的」是無法被創造出來的。任何被創造出來的東西遲早總有一天會失去。

「那永恆的」是在不被創造的情況下來到你身上的,「那永恆的」是一種發生,而不是被做出來的。當你超越了技巧和方法,當你拋棄了所有的技巧和所有的方法,當你看清一件事:只要存在就足夠了,其他不需要什麼東西,不需要去做任何安排,所有的眾生從一開始就都是佛……當你了解到這一點你並不是要成長成什麼東西,你已經在那裡了,事情已然加此那麼你就會放鬆下來。

那個放鬆不應該是一個方法,你不應該透過瑜伽的姿勢來放鬆。這個了解就是放鬆,你放鬆下來,努力就消失了,你過著你的日常生活——挑水、砍柴、煮飯、吃飯、睡覺、愛、很平凡地生活,對任何不平凡的東西沒有渴望,也沒有任何慾望。

然後有一天,它就出現了,它並不是由你做出來的,有一天,它就突然在那裡,有一天你打開你的眼睛,它就在那裡,然後它將永遠不會離開你,但它必須是自己來的,否則,如果它是經由你的安排而來的,它將會來,然後離開,它將只是一個瞥見。

你問說:「幾年前,透過瑜伽和靜心,我經驗到了某些祈禱的高峰。」那些高峰是被創造出來的,它們是經由你的安排而出現的夢和想像。我的整個人都覺得很喜樂。但是「你」有在那裡。你感覺到它的喜樂,但是你有在那裡,你並沒有消失。一切都是神性的。這是一種解釋,是頭腦在運作,頭腦說:「一切都是神性的。」你一定是在那裡聽到過,或是在那裡讀過。是你的頭腦在解釋說——一切都是神性的、愛、和感謝。這些是漂浮在頭腦里的概念。

但是你有在那裡,那個記憶有在那裡,過去有在那裡,否則是誰在說「一切都是神性的」?如果一切真的都是神性的,那麼說一切都是神性的有什麼意義?如果一切都是神性的,那麼根本不需要去說它,去說它就表示你知道說一切並不是神性的,去說它就表示你還在造作、你還有附加什麼東西在它上面。

是的,一定有一種快樂由靜心和瑜伽製造出來。一定有一種喜悅,而在那個喜悅之上你加進了你的整個哲學,認為說這就是神、這就是神性、這就是愛和感激。有幾天的時間,你享受著你的夢——它是一個夢。

「為了某些原因,我離開了那種狀態。」並不是為了某些原因,它非常簡單,你必須離開它,你無法永遠活在夢裡,沒有人能夠永遠活在夢裡。夢從來就沒有辦法永遠,否則夢與真實的存在之間的差別在那裡?夢是短暫的,遲早當你醒過來,你睜開你的眼睛,那個夢就消失了,但平常的生活還在。

「現在我發覺我自己又回到了黑暗的山谷。」你曾經在那陽光普照的山峰,而你現在處於黑暗的山谷,有一樣東西是類似的:你。不管是黑暗的山谷或陽光普照的山峰都沒有關係,有關係的是你那個自我在那裡。是自我在黑暗的山谷里,是自我在陽光普照的山峰上,自我繼續在創造出夢。

讓我告訴你一件事:即使是黑暗的山谷也是你的夢,也是你的概念,也是你自己加上去的。並沒有黑暗的山谷。如果一切都是神性的,怎麼可能有黑暗的山谷?而如果有黑暗的山谷,怎麼可能一切都是神性的?既沒有黑暗的山谷,也沒有陽光普照的山峰,它只不過是自我的遊戲,它繼續在兩極之間跑來跑去,從一點跑到另外一點。當你能夠看清它甜蜜的夢是夢,惡夢也是夢,兩者都是夢——你就可以醒過來,而將這兩個夢都拋棄,那麼你就首度接觸到真實的存在。

但是要記住,當真實的存在在那裡的時候,你是不存在的,這是唯一必須加以了解的準則,沒有其他的準則存在。那個唯一的準則是:如果那個被經驗到的是真實的存在,你就不會在那裡被找到,你不可能在那裡被找到,你將會完全不在。將會有喜樂存在,但是你不存在。將不會有一個人可以來說:「我正在感覺喜樂。」神將會在那裡,但是你不會在那裡。將不會有一個人可以來說:「一切都是神性的。」這一點請務必記住。

這個只能夠發生,而不能夠被做。你無法去製造它,製造出來的東西是人工的,它只能夠到達某一個程度,然後就消失了。製造出來的東西是廉價的。只要想一想你在做什麼,當你在做瑜伽,你是在做什麼?倒立倒立怎麼能夠使你成道?怎麼個成道法?就只是倒立?那麼廉價?

倒立或許能夠給你的頭腦一個震憾,它或許是一種震憾處理。太多的血液衝到頭部或許能夠給你一個短暫的停止——思想停止了。太多的血液突然沖向頭部,因為你倒立,所以地心引力將你所有的血液都拉向頭部,頭部變得無法運作,它就象洪水一樣,突然間,思想停止運作,在那個停止當中,你會感覺到:「我是喜悅的,我是喜樂的,一切都是神性的。」但是你能夠倒立多久?即使你學習能夠倒立一段很長的時間,頭腦也會學習如何在那個血液的洪流之下思考,沒有問題,頭腦也會漸漸學習,然後你可以繼續倒立,同時繼續思考。

在我以前小孩子的時候,我時常倒立很久的時間,它變得非常習慣,以致於有一次我竟然睡著了,那是非常不可能的。當我告訴一個老年人,他是我們村子裡面的一個瑜伽行者,他說:「這是不可能的,這種事甚至從來沒有發生在我身上,在倒立的時候睡著!」因為要睡覺的話,頭腦需要比平常更少的血液,那就是為什麼我們在夜裡使用枕頭將頭部墊高,使得不會有太多的血液跑到頭部,否則頭腦會繼續運作。越是用腦的人,越需要更大的枕頭,甚至需要兩個、三個、或四個枕頭,否則,只要有一點血液,思想的過程就會開始。供給頭腦的食物必須完全被切斷。

那個老年人說:「這是不可能的。」但是它確曾發生在我身上,我不僅睡著,而且還從倒立的狀態倒下來,它已經變得太習慣了,不只是思想,而是連睡覺和作夢都可能,所以,如果你倒立太久,你將會習慣於它,而那個第一次所發生的喜悅將永遠不會再發生。

當你在靜心的時候,你是在做什麼?透過靜心、瑜伽、斷食、和節食,你怎麼能夠去安排成道?不,那件事遠超出這些——遠超出天上的星星之外。所有這些小事都非常世俗。是的,它們可以純化你、凈化你,但是它們無法給你成道。它們能夠給你一些喜悅的片刻,但是那個喜悅不可以被解釋成喜樂,因為「你」在那裡。它們有時候可以使你充滿著偉大的光,但是那個光並不是永恆的光。對於那個永恆的,你只能夠是女性化的,你不可以成為一個做者,你必須處於一種不活動和被動的狀態,你必須耐心地等待。成為平凡的,然後等待。

我不是叫你不要做瑜伽的練習,它們對身體是有益的,我不是叫你不要做靜心,它們非常好,而且具有洗滌作用,但是不要認為說籍著瑜伽和靜心,你就可以製造神,神是無法被製造的,但是你將會被凈化,然後就會有更多的可能性可以讓神來發生。

神的發生是在你不知不覺當中。當你甚至不想找尋它,當你只是坐著,什麼事都不做,沒有慾望,頭腦裡面甚至連一絲想要成為其他任何東西、成為其他任何人、或成道等等的慾望都沒有。當你只是存在,坐著,什麼事都不做,突然間,它就發生了。它一直都來得很突然,它依你的情況而定。但是到了那個時候「你」就不復存在了:成道是,而你不是,神存在,而你不存在。

不自由在哪裡(奧修)

充滿思想的頭腦無法真正自由。

如果你已經活了五十年,而你的頭腦一直被你的父母、老師和社會所制約,你認為你可以選擇嗎?你將會由你的制約來選擇,這怎麼能夠算是一個選擇?首先你已經被制約了。

它就好象當你催眠一個人,你可以帶他到我們的催眠師山拓希(Santosh)那裡,他可以催眠他,然後告訴他:「明天早上你將會到市場去買某一種香煙,某一種牌子的香煙。」他可以在深的催眠當中把這話建議給那個人。明天早上起來,他將不會有任何要去市場購買某種牌子香煙的概念,因為那個制約已經進入了潛意識,已經放進了潛意識,他有意識的頭腦是沒有覺知到的,他將甚至不會有任何為什麼他要去市場的概念,但是他將會找到某些合理化的解釋,他會說:「今天我們去逛街。」為什麼要今天呢?他會說:「這是我的自由,每當我想去,我就去,你算老幾,要來妨礙我?這是我的自由。」而他沒有覺知到,根本完全沒有覺知到這不是自由。他會到市場去,以為這是他的自由,他或許甚至連一個片刻都不會想到,他要去買某一種牌子的香煙,突然間他碰到一家店鋪,然後他會告訴他自己:「為什麼不買一包香煙?你已經很久沒有抽煙了。」他會以為是他自己這樣想的!然後他到了店裡就說:「給我一包『三五牌』的香煙。」為什麼不是『巴拿馬牌』的?為什麼不是『肯特牌』的?為什麼不是『萬寶路牌』的?他會說:「這是我的選擇!我有選擇的自由!」他會購買『三五牌』的,他保持自由——至少在他的想法里。其實他是不自由的,他被制約了。

你被制約成印度教教徒、基督徒、回教徒、印度人、中國人或德國人!你怎麼能夠自由?你被你的父母所制約、被你的社會、被你的鄰居、被你的中學、專科、大學所制約,你怎麼能夠自由?你的自由是假的,它是偽製品——它只是給你自由的感覺,而使你快樂,其實你裡面是沒有自由的。當你去教堂,你是出自你的自由而去的嗎?當你去印度教的廟,你是出自你的自由而去的嗎?洞察它,你會發覺,它不是出自自由,那是因為你出生在一個印度教的家庭。

有時候這樣的事情可能會發生:你出生在一個基督教的家庭,但是你仍然想去印度教的廟,那也是一種制約,一種不同的制約。也許你的父母太過於基督徒,太過分了,而你無法吸收那麼多無意義的東西,凡事有一個限度,因此你變成敵對的,你開始反叛,你變成一個反動份子,他們以前都拉你上教堂,他們是強而有力的,而你是一個小孩,你無法做任何事,你是無助的,但是你一直在想:「我將會做給你看。」當你變成強而有力的那一天,你就停止上教堂了。

這個「我將會做給你看」的觀念是被他們對教會的過分著迷所種下的根,它也是一種催眠,只是以相反的方向而已,但它仍然是催眠,你是在反應他們所做的,你不是自由的。如果你想要去教堂,你將不能夠去,你會發覺你自己在避開,你會因為這是你父母以前慣常帶你去的教堂而不去,你「無法」去這個教堂,你會變成一個印度教教徒,你會只是因為要做給他們看,而開始做一些你父母從來不想要你做的事,但這仍是一種固定式的反應。第一種是順從,第二種是不順從,但是在它裡面同樣沒有自由。

還有一件事:你的不自由不只是制約的問題。當你在兩件事之間作選擇,關於這兩件事也許沒有人制約你,有千千萬萬的事情是你根本沒有被制約的,但是當你在兩件事情之間作選擇,你的選擇是出自混亂,出自混亂是不能夠有自由的,你想要跟這個女孩或那個女孩結婚,你要如何選擇?你搞不清楚。

每天有很多人寫信給我:「我在兩個女人之間被撕開了,我要怎麼辦?這個女人身材很美,有非常非常漂亮的眼睛,有一種魅力,她的身體很有活力,散發出光芒,活生生的,但是心理上非常丑,另外一個心理上很美,但是身體上很醜,現在要怎麼辦?」你被撕開了。

我聽說有一個人想結婚,他愛上了一個女人,但是她非常窮,她很美,但是非常窮,另外有一個女人愛上他,她非常富有,但是很醜,然而她有一樣非常美的東西!她的聲音、她的嗓子,她是一個偉大的歌唱家。

現在他被撕開了,那個漂亮的女人沒有嗓子,沒有唱歌的嗓子,而他是一個音樂的愛好者。她有一張很漂亮的臉,但是形體對他來講並沒有象聲音那麼重要,再說,他很窮,他想要一個女人可以帶來很多錢,這樣才有安全感,這樣他就可以全心投入他的音樂,而不必擔心金錢之類的事情,他想要將他的整個生命貢獻給音樂。另外一個女人有兩樣東西:錢和優美的嗓子,但是她非常丑,注意看著她是非常困難的,她的臉使人厭惡,那個窮女人很漂亮,但是她的聲音平凡,而且沒有錢,所以?如果他選擇這個女人,他一定必須放棄他跟音樂的戀情,他一定必須在某一個呆板的辦公室里當一個職員,或是當一個老師什麼的,那麼他就不能夠獻身於音樂,音樂需要全心投入,音樂是一個非常會嫉妒的情婦,它不讓你去任何地方,它要全然地、全部地吸收你,所以他被撕開了,最後他對音樂的喜愛戰勝了,他跟那個醜女人結婚。

他回到家,他們上床睡覺,黑暗的夜晚是沒有關係的,因為他沒有注視著那個女人,所以沒有問題,但是當他早上醒來,陽光射進來,而他注視著那個女人的臉,它是那麼地令人厭惡,他用力搖動那個女人,然後說:「唱!馬上唱!馬上唱!」他這樣做只是為了要保護他自己,使免於那個丑的感覺。

人們寫信給我:「我們在兩個女人之間被撕開了,或是在兩個男人之間被撕開了,要怎麼辦?」這個混亂的產生是因為你受到某些動機的激發,有一種動機:金錢、音樂或安全,而沒有愛,所以你被撕開了。如果有愛,強烈的愛、熱情的愛,那麼就不會有選擇,那個熱情本身就會決定,你一定不會選擇,你一定不會被撕開。

但是人們並沒有那麼聰明,也沒有那麼強烈,他們非常溫溫吞吞地生活,馬馬虎虎,他們並不強烈地生活,他們的生活沒有火。

唯有當你生活的每一個片刻都非常盡致,而不需要去決定,那個全然的生活本身會決定,唯有如此,真正的自由才會發生,你們有聽懂我的意思嗎?讓那個全然的生活本身來決定,你就不會面臨兩個選擇:要跟這個或那個女人結婚。你的整個心會跟著一個,你沒有動機,所以不會被分裂,也沒有混亂。如果你由混亂來決定,你會產生衝突?混亂會將你帶進更深的混亂,絕不要由混亂來決定。所以克利虛納姆提一直在談論無選擇,「無選擇」就是自由。你不選擇,你只是變成十足的強烈,你只是變成絕對地警覺、覺知和注意。

比方說,你在聽我講話,你可以以溫溫吞吞的方式來聽——半睡半醒、打呵欠、想一千零一件事、計劃,昨天晚上的事仍然留在那裡,有一千零一種殘留物,而你也在聽,然後就會有一個問題:我是不是在說真理?如果你很熱情地在聽,如果你是全然地在此時此地,那個熱情本身就會決定,在那個強烈裡面,你就會知道真理是什麼。如果我說了一些真的東西,它會馬上打動你的心,因為你將會非常聰明,你怎麼可能錯過它?你的智力將會是非常警覺的,你怎麼可能錯過它?而如果有某種不真的東西,你將會馬上看到它,你的洞察力會馬上出現,在你的部分將不會有決定:「我是否應該跟隨這個人?」那是出自混亂,你沒有在注意聽,你沒有看到我。看清那個要點!對於真理,你不需要同意或不同意,真理必須完全被聽進去,帶著敏感度去聽,就是如此而已,那個敏感度就會決定。你看,然後你馬上就會感覺到它的真理,就在那個感覺里,你就進入了真理,並不是你同意或不同意,並不是你被我說服或被我改變。我不是在改變任何人,是真理使你改變,而真理不是一個信念,真理不是一個辯論,真理是一個「在」(或存在),如果你在,你就會感覺到它,如果你不在,你就不會感覺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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