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講堂】走進國學｜《對聯話》精品解讀（3）

莫辜負一甌春水，

半日浮雲，賓主盡陸海潘江，

笑我詡為瀛島客；

任消磨金谷閑情，

蘭亭雅意，古今看游龍服馬，

問誰不是轉蓬身。

——塵封記憶

前 言

《典論》有云：蓋文章，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年壽有時而盡，榮樂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無窮。 觀夫今日之聯壇，百派爭流，譬江河之入海；宗師迭起，共衡岱而爭峰。佳作紛呈，若琳琅之珠玉；奇聯共賞，醉馥郁以芷蘭。 然則其間亦多魚目混珠，時登大雅；鄭聲亂耳，久競齊韶。初學者未免以為圭臬：崇拜之，研習之，揣摩之，模仿之，漸入歧途而不自知。 余不揣卑庸，投甓磚以引玉；謹施綿薄，憂蔭翳而撥雲。《呂氏春秋》有云：取法其上,得乎其中;取法其中,得乎其下;取法其下,法不得也。

余自當揀選明清之佳作，以為藍本；探求平仄之韜涵，聊解鴻章。砥礪當時，期龍蛇之豹變；春秋佳日，邀君子以燕談。

絳帳弦歌，寄我心於明月；

泥爐煮雪，奉諸位以清茶。

是為序。

四海講堂

楹聯講稿

「

《往期精彩》

【四海講堂】走進國學：對聯話精品解讀(1)

【四海講堂】走進國學｜《對聯話》精品解讀（2）

接上期

」

20

又澧縣澧陽書院，安化陶文毅澍未達時曾主講席，嘗留一聯云：

台接囊螢，如車武子方稱學者；

池臨洗墨，看范希文何等秀才。

吳恭亨語：予最喜誦之。

塵封曰：

車武子：車胤，字武子，南平新洲(今湖南津市)人。東晉大臣。車胤自幼聰穎好學，因家境貧寒，常無油點燈，夏夜就捕捉螢火蟲，用以照明，自此學識與日俱增。

范希文：范仲淹，字希文，謚文正，亦稱范履霜，北宋著名政治家、文學家、軍事家、教育家。著名的《岳陽樓記》中「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為千古名句。這些是基本資料。百度得來的。

津市新洲有囊螢台。澧縣一中有洗墨池。傳說是范仲淹當年讀書的地方。（另：還有王羲之的洗墨池，陶侃的洗墨池。此處則專言范氏。）

先理順句子前後所用典故與人物之間的關係，對聯閱讀起來就很容易。

此聯是因人，因事切入，分用車武子與范仲淹事迹各自成幅。

以前曾經講過，寫對聯要善於收集整理資料。歷史上，澧縣的典故，肯定不會少。其中涉及到讀書，出仕的人物事迹也不會少。但是作者慧眼獨具，挑選了兩位最有代表性的人物。我們的同學們在閱讀挑選資料的時候也要注意，資料的代表性，重要性，與題目的關聯性，與主題的契合性。不是隨便找到一個資料就可以用的。

有了資料，只是第一步。如何運用這些資料，演化出想要得到的主題，想要抒發的思想，想要挖掘的內涵，是第二步。

我們看書院聯的基本格局，無非是幾點，勸學，勸導學生如何潛心學習，我們叫「治學」，這是書院的任務之一。另一方面，書院是培養人才的地方，但是培養什麼樣的人才呢？這就做「修身」，叫做「明德」，叫做胸懷天下。其實類似今天的思想品德教育。還有一些書院聯是用人文歷史山川形勢來壯書院聲勢的。

到了這裡，對聯的上下聯角度，以及各自所要表達的內涵就已經很清楚了。上聯要借車武子來勸誡學生刻苦攻讀。下聯要借范仲淹來勸誡學生，要胸懷天下，憂樂在心。事實上這也是作者自己的內心寫照，作者自己的自勉。所謂推己及人。

有了資料，有了立意，接下來就是如何組織語言。採用什麼樣的風格來表述。以期達到條理性，藝術性的完美結合。

我們看到，作者是先用典故切入，然後用典故引導人物出場，再然後，給人物下一個定論。車武子的「方稱學者」，范希文的「何等秀才」。車武子用紗囊包裹螢火蟲照明，最後成為學問大家。范仲淹貧困秀才，劃粥而食，猶心懷天下。這樣就顯得文理通順，明了易懂。尤其是最後一句「何等秀才」則是能夠引起所有學生的共鳴。在推崇范仲淹的同時，還表達了另一種思想：彼亦秀才，我亦秀才，彼能為之，我何不能？這也是此聯最為精彩的部分，這是言外之音，題外之意，可以意會，難以言談。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陶文毅澍未達時曾主講席。當時陶澍還是一位教書先生，後來做到了封疆大吏，而且官聲很是不錯。對晚晴名臣左宗棠也有伯樂之情，舉薦之恩。「所謂三湘子弟仰公回」者。

我們再看對聯的句式和節奏：

很普通的四七句式。用在書院，顯得很莊重得體。長短也比較合適。但是作者的後分句，為了打破47句式的板結，也為了增加藝術感染力，採用了不同於律句節奏的散句，增加了領字。如/范希文/何等/秀才。讀來抑揚頓挫，顯得大氣豪邁，自有襟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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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石門黃碧川按察照臨主講時，亦有題聯云：

故老說宋玉屈原，自六經以來，騷壇嗣響；

大江歷岷山沱水，挾九澧同去，學海朝宗。

按，出幅猶人意中所有，對幅則穿穴經心，體態特為雄兀。

塵封曰：

又是一位學堂講師的對聯。

這一副對聯的立意和取材明顯有別於上一聯。前一聯意在導揚學堂的治學方針，此聯意在崇揚學堂的名氣與地位。

我們說，立意決定了選材，決定了視角。反過來說，視角和選材，也決定了立意。在實際寫作中，會有根據立意尋找資料，尋找視角的情況。也會有根據自己所掌握的資料來切入視角，推導出立意的情況。這與有什麼樣的裝備打什麼樣的仗，打什麼樣的仗需要什麼樣的裝備是一個道理的。是一個互逆的關係。

此聯意在壯學堂聲威。所以上下幅角度很清晰。

上幅借歷史人物，下幅借山川形勢（古人很在意山川形勢，所謂鍾靈毓秀，不僅僅是說說而已。一般而言，學堂的選址都是很有說法的。當然了，就算沒有說法，也要找到一個說法。）

石門縣位於湖南常德。在古代屬於楚國。那麼古楚文化的代表人物是誰呢？楚辭兩大家，屈原宋玉。所以吳恭亨說上聯拉屈宋在意料之中。

下幅則用長江話事。大江東去，歷岷山沱水，直到石門，（九澧，九澧指湖南澧水幹流及其八大支流，合稱九澧）

用一個「挾」字，不但把長江和澧水整合在一起，更彰顯了無邊的氣勢。但是作者意不在此，這也是吳恭亨所言「體態特為雄兀。」原因所在。作者所有的鋪墊，所有的氣勢，僅僅是為了得到結語的四個字「學海朝宗」。此四字一出，眼界頓時開闊，意境頓時提升。

另，用大海比喻學問之淵闊，用大江東去比喻求學的一往無前的精神，就已經很有氣勢了。但還不足以用「穿穴經心」來斷語。我們回過頭再看。屈原宋玉，都是湖北人。江水由湖南流向湖北。所以，也有回扣到前面所言，楚國學問正宗在屈宋的意思。

22

唐張巡、許遠死守睢陽稽賊峰，史稱其功在天下，後人為立雙忠廟。某氏題聯云：

祿山、慶緒，悍然其無君父，當年即棄孤城，效忠亂賊，曾邀富貴之幾時；

令狐、伊奇，不幸而有子孫，今日試登雙廟，下拜先生，將置祖宗於何地。

按，此聯斷制有體，酷似—則史評。

塵封曰：

此聯網路所載，多作「今狐」，實為令狐之謬誤。上幅二人，為安史之亂主角 安祿山，安慶緒父子。下聯令狐，伊奇二人，則是攻打睢陽的兩位叛軍將領，令狐潮和伊子奇。

有關張巡，許遠的事迹，則見於書卷多矣。

對聯立意很有意思。題雙忠祠，偏在上下幅各自用了兩位不忠不孝的人來話事。

起句切入就饒有味道。當初張許二人沒有叛變投降，自己身亡不說，手下部卒與城內百姓死者甚眾。以至於很久以來，一直有一種聲音，假如當初投降，會怎麼樣怎麼樣，歷史上，安史之亂中也的確有一些人，真真假假地投降了安祿山。有一些是一條道走到黑，有一些後來又反水，投降了大唐。這與當年汪精衛的偽軍很相似，這些年也經常會有一種聲音，給汪精衛翻案的。

上聯就是針對這種聲音來切入：以安祿山，安慶緒父子目無君父的造反行為（無君自不待言，安祿山是死在安慶緒手下手中的，也算是無父了。當然，君父本意就是君王，只是這裡的父字，又有了一重味道）。假設當初投降了，又能享有幾天富貴呢？這個問題是無須回答的，歷史已經證明了的。

下聯又針對另一個問題，展開了聯想。上聯是說生前事。下聯說身後名。

下聯用了一種假設的手段：假設令狐潮，伊子奇這兩個叛將，他們有子有孫，來到雙忠祠堂，會作何感想？大概也與到過岳廟的秦先生一樣，慨嘆「我到墳前愧姓令狐」吧。

其實是從生死兩個角度對張許二位做出了正面評價。言之鑿鑿，不容反駁。所以吳恭亨會有「此聯斷制有體，酷似—則史評。」的斷語。

23

又，王澄川岳武穆聯云：

為臣死忠，為子死孝，大丈大當如此矣；

南人歸南，北人歸北，小朝廷豈求活耶。

亦饒有生勍之氣。

塵封曰：

此聯既為應對中常見的「反對」手法。

上聯極力塑造出岳飛的高大形象，下聯勾畫出偏安一隅的南宋朝廷的苟活嘴臉。則高者愈高，卑者愈卑。上聯前二分句，對忠孝作了闡述的同時，也直接切合岳飛這個人物的本質，復用結語總攬振起。下聯前兩句正是當時主和派的政治主張，拿來刻畫苟活一隅的嘴臉，尤為形象。

此聯的平仄有些特殊：短句內部的平仄用今天的眼光來看，是不可以的。但是我們可以把四字句，當成一個整體來看待而不糾結內部平仄。兩個前分句的尾字是平對平，仄對仄，這種平仄的對仗，在前人的作品中偶爾可以看到，算是一種特殊體例。還有就是不規則重字的問題。這個要區別對待了，現在這樣寫，無疑會被批評的。但是似乎前人並不過分在意此事。上聯的 忠孝，下聯的兩個人字，也的確是換無可換，那麼就無須再換了吧。

24

又，某氏關壯繆祠聯云：

其為氣也配義與道；

未若髯之超群絕倫。

以經對史，超軼卓絕。

塵封曰：

此為集句聯。

先看集句出處：

《孟子·公孫丑上》：「其為氣也，配義與道，無是餒也。」

《三國志·蜀書·關羽傳》：「亮知羽護前，乃答之曰：『孟起兼資文武，雄烈過人，一世之傑，黥、彭之徒，當與益德並驅爭先，猶未及髯之絕倫逸群也。』」

古人對待集句的態度，一是要契合。二是要有新意。三是要講究出處，並非隨意的作品，隨意作者的句子都可以拿來對應。吳氏所謂以經對史就是這個意思。用《四書五經》裡面的內容來對應正史的內容，就顯得端莊大氣，格調非凡。

我們來看看聯語的內容：上聯自不必多言，這是對關羽義薄雲天的最高讚美了。下聯呢，似乎很值得玩味。諸葛亮的原文是誇讚關羽，比馬超馬孟起，張飛張翼德要高出很多。用馬，張，依次鋪墊來抬高關羽。但是再看前面諸葛亮說這句話的原因「亮知羽護前」。諸葛亮因為知道關羽這個人逞強好勝，不甘居於人後，所以才說了這番話。也就是說，諸葛亮是言不由衷的。

其實我們也可以從吳氏的話中，看到這一點「關壯繆祠」。我們知道，關羽在清朝的身份很顯赫，被封為武帝。關帝廟。至於這個「壯繆」的謚號是很少有人提及的。什麼叫「壯繆」呢？武而不遂曰壯，名與實爽曰繆。也就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那麼這幅對聯，首先從大義，大節上面，對關羽進行了褒揚。然後在下聯，看起來是對他武功的讚賞，其實也不無一些對他性格缺陷的含蓄批評。

25

同治末，貴溪姚密齋進士步瀛宰吾縣，特多惠政，予撰縣書為之列傳，茲復得其縣齋數聯。

一云：

舉動即愆尤，常恐已過不聞，獲戾於朝廷百姓；

官民多壅隔，安得下情上達，推恩如父子一家。

塵封曰：

此即為聯切其人，聯為心聲。我經常會問到現實中一些對聯的作者一句話「這聯是你寫的嗎？這聯是寫你的嗎？」

什麼意思呢？無非是一個「切」字，一個「真」字。

什麼身份的人寫什麼樣的文字。什麼樣的身份，寫什麼樣的心境。

這在題署聯而言，是必須要重視的。

上聯，是以自省的方式來話事。自我反省。

當官，當地方官，是要做事情的，要有所作為的。但是做事情，就會對地方有擾動，就會使人心生怨恨。那麼作為官員，就要自己反省。萬一自己的作為，騷擾了百姓，而百姓的怨言卻又不能反饋到自己這裡，那麼就上對不起國家，下對不起黎民了。

下聯是對上聯的問題的一種進一步的思考。怎麼來解決這個官民之間溝通不方便的問題呢？怎麼才能了解百姓的真實情況，真實想法呢？官民之間和和美美，像一家人一樣呢？

這裡的父子一家，就很靈便地切了作者的身份。縣官，父母官嘛。

說到底，對聯也沒有給出一個答案。到底要如何既不騷擾百姓，又能很好地治理地方，怎麼能夠使官民之間能夠有效溝通。但是很顯然，這是文學作品，而不是論述題，也不是述職報告。這也是詩聯作品一個特點。無須事事言明，無須面面俱到。試想一下，一個父母官有這種父母的情懷，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到呢？答案顯然是在不言之中的。

此聯的特色，就在於切，就在於真。一字一句皆從肺腑而出，不假藻飾，自成格局。

26

二云：

爾室有青天，只此一片冰心，夜夜焚香盟上帝；

群黎皆赤子，唯余滿腔熱血，時時灑淚到吾民。

塵封曰：

這副對聯，算是稍長一點的流水對。

下聯對上聯的未盡之意，進行了進一步的補充說明。

起句有慎獨之意。青天不可欺。即便獨處一室，舉頭三尺有神明。由此引發出下文：一片冰心，惟天可表。下聯就是對「盟上帝」的內容作了具體的說明，字字真情，至結語處，則剖肝瀝膽，可見肺腑。這裡可以注意一下，起句與結句的輝映「青天」~「上帝」。

所謂氣脈貫穿，很多時候，不單單體現在思想情緒等等的前後銜接上面，也體現在一些文字的前後照應上面。比如下聯的「赤子」「吾民」。這裡的吾民，又是很隨意就切合了作者身份。

其中「青天」「冰心」等語，是用了具有特殊指向的詞語來表達自己的心志。

27

三雲:

國法不容寬，可憐赤子何知，誤蹈桁楊三尺苦；

君恩非易報，自愧長官無狀，空叨雨露九重恩。

塵封曰：

桁楊：《莊子·在宥》:"今世殊死者相枕也，桁楊者相推也，刑戮者相望也。" 成玄英 疏:"桁楊者，械也。夾腳及頸，皆名桁楊。" 就是枷鎖，刑具。

此聯的視角，恰恰是切合了自己作為縣令的身份：下對黎民，負有教化一方的職責。上仰皇恩，為天子牧守一方黎庶。

對聯的視角也是由此展開的：

作為地方官長，面對百姓，行使權力，執行國法的時候，是如何一種情況：內心是很糾結的：一方面，法不容情，一方面，又同情自己治下的子民。「誤蹈」二字，其實已經是在為自己的子民進行開脫了。真有一些為人父母，為自己孩子犯錯，開脫辯解的味道。寫得特別真實。所以，雖然起句說國法不容寬，想來國法不外天理人情，終究還是寬了的。

下聯，在面對朝廷的時候，面對上級的責難的時候，又把責任都攬到自己的身上「自愧長官無狀」，我自己沒有教化好百姓，責任在我。（都是我們當爹媽的沒教育好，有什麼事情和爹媽說吧，不要難為孩子）。下官對不起皇恩浩蕩啊。三尺苦~九重恩，對仗很精美。對聯舐犢之情，溢於言表。作品貴有真情。

至於技法，如果聯想到我們前些時候留的作業「嶽麓書院」，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效仿一下此聯的視角：找准書院的定位，面對學子的時候，如何春風化雨，潤物無聲。面對社會的時候，如何起到一個傳承千年的書院所應該起到的擔當與責任？

28

四云：

慈惠戒優容，總在誠心行實政；

利名都擺脫，本來廉吏即真儒。

塵封曰：

慈惠：猶仁愛。《左傳·成公十二年》：「於是乎有享宴之禮，享以訓共儉，宴以示慈惠。共儉以行禮，而慈惠以布政。」

優容：悠然自得的樣子。《太平廣記》卷二五二引《抒情詩·李曜》:" 吳 答曰:"曳履優容日日歡，須言達德倍汍瀾。"

這是一副說理，說教式的作品。純以議論入聯，不生枝柯，不作生髮。這是言簡意賅，闡述道理的對聯。此種對聯貴大氣，貴率真，如堂堂之旗，正正之兵，用語沉著，老氣橫秋。

上幅言為政，下幅言修身。蓋莫出於《大學》之三綱領八條目之範疇。聯語中上下幅起句的幾處對仗，值得學習一下。

29

五云：

民不可欺，常愁自折兒孫福；

官非易做，怕聽人呼父母名；

塵封曰：

此聯但有真情，對仗亦好。至於文采則不如前面幾聯。

30

六云：

百里才疏勤補拙；

一官俸薄儉能廉。

塵封曰：

此聯從勤儉二字入手，也是正格。

百里才：《三國志》卷三十七《蜀書·龐統傳》先主領荊州，統以從事守耒陽令，在縣不治，免官。吳將魯肅遺先主書曰:「龐士元非百里才也，使處治中、別駕之任，始當展其驥足耳。

以切縣令身份而用典於無形。對仗尤其工穩。

31

七雲:

宦海浮沉容吏隱；

官衙清凈似僧寮。

塵封曰：

上聯有看破紅塵之意，但以縣衙為隱身之所而。下聯頗有新意，無爭無訟，則自然冷清如僧寮。這也是作者隱約間對自己治理下安靜祥和，不擾不爭的一種期待和自詡。

上下聯其實都是在寫官衙，卻又不是尋常所見的官衙。無一字言施政，但是從中可以看出作者無為而治的一種施政方針。

吳恭亨｜塵封記憶

講師簡介

宋少強，遼寧鞍山市人。網名塵封記憶。鞍山市楹聯學會副會長。 從事網路楹聯教育多年。歷任聯都網站學部楹聯初級班，中級班，高級班校長，學部主持，試部主持。 《聯都三》責任編委。偶爾參加社會征聯，有多幅對聯懸掛於各風景名勝。中國對聯論壇2015年度賽總冠軍，2016年度賽第二名。

近十年來致力於網路楹聯教育。尤其擅長中長聯的創作與指導。對聯繫列講座《清聯三百副詳解》長期連載於廣東省楹聯學會主辦的《楹聯家》月刊。 於2016年創辦QQ平台四海楹聯講堂。累計畢業學員200人次以上。創辦微信千聊平台四海楹聯大講堂。累計授課100課時以上，聽課學員累計20000人次以上。

文/塵封記憶

編輯/林看雲

圖片/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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