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稱見到龍,愛過周迅,自殺後在另個世界當了列儂的兒子
07-08
自稱見到龍,愛過周迅,自殺後在另個世界當了列儂的兒子
發現自己深陷煩惱,它便來到身前指點迷津,順其自然;發現自己淪落黑暗時空,它便站在眼前指引方向,順其自然……眼裡,儘是不願被束縛的高遠。這是賈宏聲對自由的呼喚,在處處充斥禁錮、規則、條令的世界,尋覓自由的人一定碰得遍體鱗傷,當一次次竭力掙脫現實的藩籬、卯足勁飛離庸俗的嘗試都以無奈和徒勞告終,他唯有拔掉羽毛,選擇麻痹和逃避。
說不清到底是為藥物所擾,還是厭世至挑釁倫常,賈宏聲動手打了父親——他像所有世人眼裡很「裝B」的人一樣那麼虛榮,他嫌棄自己的父親是農民,他疑惑為何自己不是列儂的孩子,於是他把這個無解而殘酷的質問扔給父親,「你們從來就沒活明白過!你們活著有意思嗎?你快樂嗎?」強烈的怨恨逼得衰老的父親卑微地垂下頭,「我今天就讓你明白什麼叫活著!」訓斥聲還在回蕩,賈宏聲的巴掌已經扇了父親一記耳光。彷彿在他心中早已搖搖欲墜的世界終於迎來這一刻的坍塌和毀滅,但在父親驚愕目光下剛剛囂張得意的賈宏聲卻若有所失地跪倒,「你是我爸,今天我打了你,我給你磕頭!」罪愆也好,悲哀也好,都需要一個出口來化解——
酒後他打了父親,磕頭認錯也難以撫平父親內心如墜深淵的痛他執拗地拒絕治療,被捆綁只能喊啞了嗓子發泄,哭,無助,然後在思考中為自己茫然的人生找答案——「我又一次夢到那條龍。它盤在屋頂上,兩隻眼睛死死盯著我。它問我你是誰,我說我是賈宏聲。它說賈宏聲是誰,我說賈宏聲畢業於中央戲劇學院,是個演員,熱愛搖滾樂,愛列儂和羅伯特·普蘭特,曾經想成為一個有名的演員,也想組建一個偉大的樂隊。它說你什麼都不是,你就是一個人。你愛吃麵條和雞蛋,愛穿時髦衣服,可以給影迷簽名,也可以哭,也可以笑,受不了的時候還可以求人。我問我為什麼在這兒,它說這是對你的懲罰。因為你身上惡的東西太多了。必須把這些惡的東西清理出去你才能徹底乾淨。我問它,我乾淨了嗎,它沒有回答。兩隻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我,然後就飛走了。你就是一個人。一個人。」
《昨天》之前的賈宏聲,沒能好好活;《昨天》里的賈宏聲,想要努力好好活;《昨天》之後的賈宏聲,再沒機會好好活。但《昨天》的終結就是消極的毀滅嗎?不是!光線昏暗,一切無法看清;光線越強,一切逐漸清晰;光線再強、再強、再強,強到無法看清,一切似乎又重新陷入昏暗,但這已經完全不是第一種因為缺乏光線而產生的黑暗:《昨天》的英文譯名為「Quitting」(捨棄),而不是只表達客觀時間概念「Yesterday」,所以,賈宏聲主動選擇了捨棄舊的「我」,不再被動地從昨天熬到今天和明天——他只是用一種區別於常態的極端方式擁抱更美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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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專欄巴塞電影
演員賈宏聲,1967/3/19-2010/7/5——墜樓身亡,未留遺言,時年43歲,離開這個世界已經整整8年。
電影圈新桃多如過江之鯽,在鮮肉一上市就面臨過期危險的當今娛樂界,誰還記得賈宏聲?打開搜索引擎,關於賈宏聲的舊聞幾乎條條都染了負面的灰色,自閉、偏執、精神失常……
賈宏聲與周迅在《蘇州河》中有過精彩合作,那是最美好的文藝歲月
大眾印象里,他不過是周迅一任前男友,一個疑因吸毒而親手終結生命的禁片演員——但在文藝青年眼中,這個孤獨到只能依靠搖滾樂來排遣憂傷、與主流價值格格不入的叛逆先鋒卻是自由的戰士,是列儂的兒子,是偶爾想起頓覺惋惜的故人。







在精神病院治療的日子雖然很痛苦,但也給了賈宏聲靜下來重新思索人生的契機
賈宏聲出院了——他能安靜入眠,囈語時不斷重複自己其實就是個普通人,餓了要吃飯,冷了要蓋被,愛列儂,但父親是農民,理想可以無限偉大,但生活不是不食煙火。那一天他生日,清澄的陽光灑了滿屋燦爛,他買了菜回家——誰說聽披頭士的人不能進菜場討價還價?房內的牆刷了新漆,母親問他是否服了葯,他微笑回答已經吃過,磁帶又響起,是一聲嬰孩的啼哭……《昨天》結束,從此歲月安好。



《昨天》里,最憶賈宏聲腳踏自行車、自遠及近而來的一幕。
車輪碾過的路,被夕陽染成一根琴弦,彈奏流淌在他心裡的自由之歌;有風從發間穿過,靜得可以聽見他怦然跳動的心律,表達給默默傾聽的蒼穹;地球不停轉動,他努力跟上它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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