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心底20年的話，今天父親節我想說給您聽，我的父親！

07-09

來自專欄大學時光

一首新寫的舊歌，有多少人像李宗盛一樣到了不惑之年，到了容易落淚的年紀才想起來回憶，才會反省父子關係。

說來慚愧，也不知道多少人像我一樣。聽到一首歌，想要回憶父親時，才恍惚一下，自己竟然都不記得父親的年紀。

只是覺得，二十一年過去了，不知道是因為我長大了，他才老了，還是因為他老了，我才長大了。

01 回憶

翻起來我寫過的東西。我寫過遠山是我的父親，寫過江河是我的父親，也寫過我腳下的土地是父親。可我從來沒有寫過，我的父親是什麼。

真當我想寫點東西的時候，彷彿一切的東西中都有他的影子，可那不是他。世間竟沒有一樣東西，能展現他的全部，如果有的話，可能也只有老了之後的自己吧。

還記得，去年夏天，他翻開我桌上的那本詩集，把我的書籤放到那一頁上，上面寫著「我的父親普通得像黃土，他會數著比這個人多活了多少天，那個人沒能活到他這個年紀」。

他說，你覺得這首詩怎麼樣？我說：「一般吧，蹩腳的比喻，家常話一般的語句。」

我說他不懂詩，他說我不懂父親而已。

02 故事

去年的夏天，我深陷抑鬱症的困擾。

紛雜的世界讓我看不清楚自己，整個天地都是灰暗，我覺得自己已然身陷地獄，跌跌撞撞地在鬼門關溜達了一圈後，身心俱疲，對一切都是失落與絕望。

我休學回到家中，每天晚上都能聽到風和夜在我的耳旁低語，我聽到老師對我失望的嘆息，我聽到街坊鄰里的嘲笑的低語，我聽到路人在咒罵瘋子，我看到他們在安慰傻子。

就這樣，我白天睡覺，晚上獨自面對黑暗。

父親日復一日的疏導著我，而我重複著這種疲倦的感覺。

終有一天，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到我身邊，而是等母親出去後，坐到我的面前，「你就打算這樣過一輩子么？」

我知道自己早晚會面對這個問題，我本以為，他會咆哮著說出這句話，可沒想到這一刻來得如此平靜。

這一刻，我面對著的這個男人，他沒有被十幾年的貨物壓彎的腰，終於不堪忍受他兒子的重擔。

可對我來說，想起父親當初百般地好言相勸，讓我回來休息，說無論我變成什麼樣，他們都會接納我。往事的種種關愛在這一刻恍然大悟，只是為了讓我回去學習罷了，所謂的接納，不過是一個精心設置的騙局。

一種被欺騙後的失落開始湧入我的腦海，進而成為憤怒，我吼了出來「你說你可以接受這樣的我，是在騙我，你只是想騙我回去學習，你想要的不是我，只是一個愛學習的好孩子！」

我站起來，走向門，拳頭揮打在門上，飛下來的每一個木屑都扎在父親的心裡。

他把我拉開，一句話也沒有說，用粗糙的手笨拙地擦掉我手上的血，把我的傷口處理乾淨。

母親聽到聲音後回來，喊他不該這樣逼我回到人群中去，逼我回到學校里去，母親的悲傷進而轉向埋怨，一位母親對孩子愛的妥協，是永遠沒有底線的。

他擦掉母親的眼淚，解釋了半天，給她削了個蘋果。然後，他轉身去了他的父親那裡，說家裡一切都好，不用擔心。

而我坐在坐在那裡，一切都看在眼裡，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竟是有些殘忍。

隨著藥物的作用和不斷的思考，我日漸轉變的平靜，最後那段痛苦的時光，就這樣若無其事的過去了。

每次走過房間，看到被我打壞的門，父親給它重刷了一層漆，可它還是參差不齊。

03 感悟

在我大學時光里父親就像是此刻窗外的那棵樹，我只能看著粗糙的樹皮來揣測逝去的歲月給了他多少不為人知的經歷。

外表看起來的堅韌，彷彿所有受過的傷都會被歲月撫平。他不倒下，你就不知道一圈圈的年輪中隱藏了多少過去。

都說成熟的人，沒有夢想，開始變得庸俗。

那個老了的男人，開始斤斤計較，今天掙了多少錢，孩子的生活費還不知道夠不夠，出門在外，不能讓他缺錢了，會被人看不起。

要不今天吃頓好點的吧，又要麻煩老婆了，忙了一天回來還得給我做飯。

也不知道還能幹多久，今天還是多干點吧，孩子還在念書，以不知道他生活怎麼樣，還是多攢點吧。

昨天又打電話了，不能讓他擔心，就說我最近不累吧，可這麼說會不會覺得我老了干不動了啊，又要讓他擔心，就說有時候比較忙吧。

那個老了的男人叫父親，其實哪有那麼多精心編製的謊言，不過是成熟與年邁的相互理解。

今天是父親節，想說的話很多，可能說出口的很少。又怕矯情，又擔心他說我想太多。好多的話在心裡，想放到紙上的時候，寫了又刪，刪了又寫。

最後，還是說一句，我長大了，是個能照顧好自己的孩子，有一天我也會照顧好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