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我們如何詩意地生活

　　當今世界，超過50％的人生活在城市中，城市日益成為人類主要的生活家園。正因為如此，建設和諧城市，創造宜居生活，成為城市的不懈追求。 　　2010年上海世博會是一屆以城市與生活為主題的世博會，其主要目的是通過展覽展示和論壇研討，探索和思考「更好的城市，更美的生活」。在昨日開幕的「和諧城市和宜居生活」主題論壇上，來自10多個國家的近60位政府和國際組織代表、城市規劃與建築專家和企業家等共同分享各自的經驗和做法，展望什麼樣的城市才能使21世紀的生活更美好。 　　未來，我們如何「詩意地棲居」在城市，成為論壇發出共同的聲音。在昨日上午舉行的論壇全體大會上，四位嘉賓以自己獨特的觀點，為「詩意地棲居」作了很好的註解。 　　創意城市和宜居城市： 　　兩者是相同的嗎？ 　　彼得·霍爾（倫敦大學巴特列特建築與規劃學院規劃學教授、英國社會科學院院士） 　　在全球範圍內，每個城市在發展過程中都面臨著這樣一個問題：創意城市和宜居城市，兩者是相同的嗎？ 　　「昨晚我來杭州，在高速公路上看到了已經基本建成的滬杭高鐵，據說三周後要開通。在歐洲，我們也推崇這樣的快速發展。而在世博園區，我也看到了很多最新的技術。」霍爾說，這些富有創意的新科技在推動社會可持續發展的同時也令人思考，如何使之和我們的社會更好地進行融合。 　　霍爾說，在《經濟學人》雜誌的評選中，溫哥華成為最宜居的城市，有漂亮的建築、美麗的水景，非常好的城市環境。「你馬上能夠感受到的就是，這是一個非常棒的城市，但是它和創意有多大的關係？」許多研究都顯示，一些城市經濟活力非常強，一些城市的創意指標得分非常高，但很難讓一個城市在所有指標方面都得到高分。 　　他翻出一張老照片，是年輕的比爾·蓋茨與合作人上世紀60年代在西雅圖拍的。「比爾·蓋茨帶來了計算機革命，我12年之前就寫到了這一點，今天還深信這一點。我們會越來越多地看到藝術與科學的結合，並使用互聯網作為基礎設施來達到這一點。互聯網真正帶來了一個新的產業，主導現在的經濟生活。而這大多由一些年輕人所創造。」 　　霍爾進而提出一個有趣的問題：「這些人生活在什麼地方？在什麼地方取得這些突破？在什麼地方產生這些創新？在什麼國家、在什麼城市？」這個問題目前並沒有明確的答案，而他則做了自己的歸納：創新城市可能有三種類型。歷史悠久的大都市，比如說倫敦、巴黎以及紐約、上海；陽光地帶的城市，比如舊金山、溫哥華和悉尼；文藝復興的城市，比如曼徹斯特。「很多的城市在不斷地創新，希望通過科技創新來有所突破。」 　　「我覺得對於創意城市、宜居城市，其實沒有一個既定的公式。在不同的地方，比如新的城市或者老的工業城市，都可以創新出新的城市，關鍵是一定要創造必要的條件。但這的確需要一個新的規劃方式，這個規劃方式是基於想像力，基於創新的點子，然後要讓這些創新的點子能夠真正的實現，能夠真正把宜居性和創新性完美結合」，霍爾說。 　　後世博的上海城市空間， 　　邁向可持續發展和宜居城市 　　鄭時齡（同濟大學建築與城市空間研究所所長、中國科學院院士） 　　「2010年世博會使上海成為一座宜居的國際大都市，把上海領入了新的時代。上海充滿先鋒性和實驗性，永遠在探索城市新的發展方向和新的形態，永遠以包容的態度接納新的理念和新的功能。」演講時，鄭時齡這樣表示。 　　前世博和後世博的上海有很大的變化，這表現在城市發展的理念和建設未來的城市藍圖。鄭時齡說，上海在規劃並實施一系列的發展規劃，既考慮後世博園區的發展，也考慮到整個城市的發展。上海和周邊新城的協調發展也是一個重點，上海城市未來的發展必須適合人口眾多、土地資源和水資源稀缺的特點。「在主辦世博會和後世博時代，我們要建設適合上海的理想城市模式，這已經成為城市空間發展戰略的核心理念。」 　　世博會加速了上海城市基礎設施的建設，鄭時齡介紹說，截至2010年，上海建成約422公里的軌道交通線並投入運營。目前50%的市民出行是通過公共交通，其中35%的出行是使用軌道交通。在世博會舉辦的六個月的過程當中，同時有著無數場的論壇、研討會，廣泛而深入地探討未來的城市。世博會的城市最佳實踐區展出了全球最具有代表性的城市實踐案例，在城市發展的歷史上具有重要的意義，促進了城市規劃和管治的理念技術，以及技術的交流。後世博的發展將會關注於黃浦江的濱江地帶，我們將會建立一個綜合的功能區，這些功能區也將輻射整個的中心城區。 　　「上海的城市化水平，現在是89%，已經是中國最高的了。」鄭時齡表示，對於上海這座特大城市而言，建設宜居城市面臨的最大挑戰，在不同的時期有許多複雜的因素。對於上海的未來發展，「我們也建立了不同的產業園區，相關區縣也有了自己的定位，我們看到在整個上海的大規劃中，也有最新的不同的產業園區，比如高新產業區、總部經濟區等不同的地區。」 　　鄭時齡舉例說，「虹橋大樞紐區就是一個很好的低碳實驗區，可以看到上海在發展過程中越來越關注基礎生態空間。在創建低碳生活的過程中，我們要更多的關注生態居住，並開創了兩個生態居住實驗區。」 　　比鄰而居——重構我們的城市 　　約翰·弗里德曼（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城市與區域規劃學院榮譽教授、美國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公共事務學院榮休教授） 　　「當我還是芝加哥大學一名年輕學子的時候，讀到第一本關於規劃的書，就是《城市即人》。這本書出版於二戰末期，作者是丘吉爾……」 　　弗里德曼以一本書展開演講。十幾年後《城市即人》得以再版，當時正是美國開展大規模社區拆除，特別是市中心貧民區的拆除。在新版中，丘吉爾添加了新的前言和新的結束語。丘吉爾寫道：『對於在1945年所說的話，我有了很多全新的想法，但是我還是堅持最基本的理論，那也就是人類才是城市的核心。只有創造城市的人才是城市的核心。」 　　弗里德曼說，同年，簡·雅各布斯出版了一本令其名聲大噪的書——《美國城市，生與死》，就像丘吉爾把火炬傳遞了下來。雅各布斯的工作可以概括為社區活動家，他有這樣一段文字：通過激發討論、改變和行動，幫助加拿大社區變得更富有活力和生機，適合每個人居住。弗里德曼也希望通過演講以茲紀念。 　　扯回到主題，弗里德曼指出，我們正處於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城市建設進程中。「規劃者們很難趕上大地上真實發生的一切。由於在學院接受教育的原因，規劃師首先看到的是城市的硬體，也就是建築和道路。而居民往往不會出現在規劃師的圖紙中。同時，一個典型的規劃往往忽視社區，而社區恰恰是跳動著的城市心臟。」 　　弗里德曼認為，政府官員、規劃師等等，必須意識到公民有權成為社區改造的潛在合作夥伴。因而，要確定社區內可以協力改善社區的已有人力、技術和資源；進而確認需協力改善的硬體環境及其優先順序。政府應該形成與非政府組織攜手通過勞動和志願服務改善當地社區環境的意願。「不管是短期還是長期的目標，可以都把它們列出，形成文件，視為一個社區的規劃。如果項目成功得以實施，就可以認為城市和它的社區都沿著長期的社會可持續與和諧城市的目標向前發展。」 　　城市時代的風險創業與宜居生活 　　馬雲（阿里巴巴集團主席兼首席執行官、阿里巴巴（B2B）公司主席及非執行董事） 　　剛剛出差歸來的馬雲說，回到杭州有一種莫名的幸福感，特別是聞到桂花香。介紹杭州時，他充滿感情：「非常感謝杭州，讓我在十年內『生』了三個『孩子』：——阿里巴巴、淘寶網、支付寶。城市就像家一樣，你對自己的家有信心，你就會不斷地生養『孩子』。」他歸納了成功三個原因：第一是氛圍，第二是人才，第三是文化。 　　氛圍指的是政府與企業的關係。「我認為不管事的婆婆是最好的婆婆，不把自己當父母的官是最好的官。杭州市委、市政府給了我們自由自在的想法，很舒服、很自在。」馬雲說，十年前阿里巴巴提出做最優秀的互聯網公司，外面也許會有人笑話，在杭州卻沒有人笑話。大家在這裡相安無事。 　　馬雲說，十年來，杭州沒有一幢高樓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反而是杭州市民給阿里巴巴的支持，以及同事們每天的辛苦和微笑令他銘記於心。他認為，城市的競爭就像公司的競爭，是人才的競爭。「我相信城市因人而美麗。我再度回到一座城市，絕不是因為那裡的哪棟樓，而是有我的朋友，有我的合伙人。」馬雲很贊同約翰·弗里德曼的觀點，城市應該以人為本，「城市應該為市民而建，高樓很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是讓市民感到舒適和舒服。」 　　「剛剛創業的時候，只湊了兩萬元本錢，沒有會議室和接待室，很多重要的決定是我們坐在西湖邊上的椅子上討論出來的，還有很多創新理念是在茶館裡產生的。有人抱怨說杭州太休閑。可假如你欣賞這種文化，喜歡這種文化，並且在文化中不斷地思考，也會找到好的創業辦法。房子兩三年就可以建起來，但家需要二十年，而優秀的城市需要幾十年、幾百年的努力。」關於文化，馬雲如是說。 　　「未來城市與城市之間的競爭將是人才的競爭，關鍵則是空氣的競爭、水的競爭、食品安全的競爭。最近大家討論最多的是裸捐的話題，大家都想為自己的國家、為自己的社會、為自己的城市做些什麼。我讚賞裸捐的人，但我覺得，或許每個人在活著的時候為自己社區、所在的城市做一點點努力，遠比死後捐出50%的財產更為重要。」 　　花絮： 　　臨時換裝 　　記者 王夏斐 　　或許是馬雲平時愛穿鮮艷、舒適的衣服，所以一身西裝革履讓他感到特別不自在。臨近中午，馬雲上台演講時，我們驚奇地發現，他居然已經換了件休閑襯衣。在如此場合穿這樣的衣服，馬雲也有自己的理由：「杭州給了我們自由自在的想法，很舒服、很自在。所以我進來之前穿的是西裝，但是我覺得穿了西裝不會講話。因為我是在我自己的家鄉，就應該怎麼舒服怎麼來，於是我就換了這身衣服。」

　　被裝修 　　記者 傅一覽 　　「我來杭州討論宜居生活，可最近的生活非常不宜居，被鄰居的電鑽、敲牆弄得神經衰弱。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好好的房子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裝修，甚至明明已經精裝修了，還要打掉重來。」財經專欄作家、財經評論員葉檀在論壇討論的最後，抱怨自己的「被裝修」經歷。她說，由於鄰居家長達半年、耗工巨大的裝修，自己和家人無法好好休息，建議「被裝修」也寫入宜居概念。她認為，在上海等大城市中，理想的宜居生活是出門五六分鐘能找到地鐵站，生活和工作場所之間的距離實現乘坐地鐵或輕軌不超過1小時，下地鐵後步行10分鐘到工作場所，在居住環境中能聞得到花香、聽得到鳥叫。

　　工資比老公高 　　見習記者 孫鑰 　　「你們認可自己的工資比老公高嗎？」分論壇上第一財經主持人崔艷現場做了個小調查。結果是齊刷刷地舉手。粗粗估計，八成到場觀眾表示贊同，其中不乏男士。 　　「這和我們的隨機調查結果有些不一樣。」崔艷說，在自己的節目里，編導曾詢問多位證券公司高管、上市公司企業負責人、優秀職業經理人，他們的回答也挺一致，不希望太太比自己賺得多，會影響家庭穩定。 　　程乃珊不這麼看，「結婚是一個相互扶持、相互成長的過程，就像馬拉松賽跑，有時他在你前面，有時你超過了他，哪裡會影響到感情呢？」 　　圓桌會議 　　增加住宅交通配套節能設施 　　提高商務區建築容積率 　　關於房子這檔子事 　　來的專家多意見都挺一致 　　記者 傅一覽 　　如果給「房子」畫一個等號，你會接什麼？ 　　「古人說：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而對現代人來說，居住生活與快樂聯繫在一起，它不應該是蝸居、大堵車和高污染，所以今天我們坐到了一起。」 　　「住房政策與宜居生活」圓桌會議現場，主持人、第一財經日報總編輯秦朔這樣作開場白。 　　關於房子這檔子事，世博局請來了環保部門專家、城市投資建設企業、房地產商、評論員圍坐，近2小時的討論，「撞」出不少火花。 　　許多觀點指出，地價上升導致了房價上漲，建設過上海新天地的瑞安集團主席羅康瑞認為這不是唯一的因素。 　　「城市土地資源十分珍貴，但一些城市商務區容積率不夠高，走路太遠，開車太近，浪費了時間資源，而單位內面積可建設用地產出少了，房價就高了。」 　　羅康瑞說，商務區是生產的場所，效率非常重要，在香港中環、紐約曼哈頓建築容積率高達15倍，步行5-10分鐘足矣。而在住宅方面，則應推行雙軌制，即政府解決低收入人群的住房，市場解決有能夠購房者需求。 　　比如，為低收入人群提供高透明度的廉租房申請、審查、租金調整、退出、違規懲處機制，為無法支付市中心高房價的年輕人提供便捷的交通和配套。 　　上海市城市建設投資開發總公司總經理孔慶偉認為，任何一個成熟社區都有培養期，房產企業也要培養自己的理念和眼光，做好自身規劃，如集中建成幾個小區，把配套建好。 　　在被問到何為宜居生活時，中國可持續發展研究會副理事長、國家環保部科技委委員張坤民用了這樣一句話：適當的空間、便捷的交通、環保和節能的設施。 　　發言時，他先不說話，而讓觀眾觀看因全球變暖產生的數字和圖表。 　　「研究院表明，新民用建築是未來減碳的重點，可大大降低二氧化碳排放，杭州從去年宣布建設低碳城市，走在全國的前面。 」 　　張坤民建議，可試行碳預算和碳交易技術，通過限額、設計標準等手段，對建設材料生產、工地施工耗能、供熱與空調耗能進行控制。 　　「山東出現建築與太陽能熱水器一體化的嘗試，每個住戶只需使用特殊的換熱器，就可獲取熱水，避免了敲牆二次安裝，就是一種建築節能。」他說。 　　凱德置地中國區首席開發運營官曾文星同樣對節能有興趣。 　　「新加坡建設局推出綠色建築評估系統，對建築材料、綠地、開放空間進行評估，給企業頒發證書。」他介紹說，如果今後國內也能推出這樣的政策，也會促進企業的綠色環保更進一步。 　　分論壇 　　城市化進程中，小城市和鄉村的命運最受關注 　　城市規模越大越好？以後的農業生產怎麼辦？ 　　城市化進程中，小城市和鄉村的命運最受關注 　　記者 王夏斐 　　新加坡國立大學東亞研究所教授、所長鄭永年20年前離開中國，在北美、歐洲、亞洲各個城市當了多年的「流動人口」。他說，城市和諧不和諧，外地人可能比本地人更敏感。和諧社會的核心，很重要的一塊就是和諧城市——中國已經有一半人口在城市，而且城市擴展非常快。 　　鄭永年是在「區域協同與城鄉和諧」分論壇上說這些話的。在講求和諧城市與宜居生活的今天，區域協同與城鄉和諧無疑是最基礎的東西。他認為，所謂的城市和諧、和諧城市，也就是不同人群之間的和諧。「不同的群體、不同的種族、不同的階層、不同的語言……這些人如何和諧地生活在一起非常重要。」 　　怎麼樣來理解和實現「區域協同與城鄉和諧」，不少專家都有話說。 　　「到底是大城市好還是小城市好？我覺得，必須改變一種思路，不要把城市的發展僅僅以城市的規模作為城市發展國策的唯一依據，而是要看區域特徵，這是決定城市發展的根本依據。」中國2010年上海世博會園區總規劃師、同濟大學校長助理吳志強用了五年時間，與學生一起做了瀋陽經濟圈、上海經濟圈、北京天津經濟圈和珠三角經濟圈的調查，「項目做完可以清楚地發現，城市發展不是單由大小決定的，而是看其是不是在一個團隊中。一個更好的團隊造成了一個更好的城市。」 　　三個月前，吳志強完成了一份地圖，由全國的太陽能分布圖、風能分布圖和地熱分布圖組合而成。「這三張圖放在一起，我發現沒有虧待任何人，每一個地方都有特別的能源。我希望通過上海世博會技術的集聚和理念的整合，創造出下一代的城市，在中國的北方、南方和中間，都有自己的最好的能源和最好的未來。」 　　「我們現在需要農村，是不是僅僅因為我們需要農業？現在有一些立體農場可以在城市中建設，但也有一些人希望享受鄉村的閑適生活。我們是不是需要保留農村？」在強調城鄉之間融合的同時，許多人關心越來越多的農村人口轉移到城市，農業生產怎麼辦，如何尋求城市和鄉村之間的平衡點？ 　　對此，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亞洲研究院前院長、亞洲研究和地理學榮休教授特里·麥吉給出了自己的回答：「農村向城市化發展過程中，應該保留一些農業，小型的農業領域可以進行重組，繼續發揮鄉村的作用。中國以前也有這樣一些農村的合作社，可以把這些農村合作社更多地往市場化方向發展。」 　　他舉一個例子。「在馬來西亞，很多的中產階級和富裕階級越來越多地希望得到本地的水果、蔬菜，他們更喜歡本地的農產品。所以從我的角度來說，鄉村與城市化是可以相得益彰的。」 　　對於這樣的疑問，阿爾及利亞阿爾及爾建築和城鎮規劃理工學院院長穆罕默德·薩拉赫·澤魯阿勒也有自己的回答：「我們應該更多地縮小城鄉距離。在發達國家，很多農村只要一個農民就可以使用高科技從事農業生產了，那麼其他農民怎麼辦？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應該創造更多的空間，無論是在農村還是在城市。」 　　多元化的交通體系如何建設？綠色城市如何發展？ 　　專家學者感慨：「嬰兒車指數」就是和諧城市的生動反映 　　記者 李稹 　　沒聽錯，參會者的耳麥里響起了英國歌手凱蒂·瑪露的流行歌曲，融合著爵士味道的抒情小調撲面而來，主持人楊盛昱旁白道：「這首曲子名叫《九百萬輛自行車》。」這是平行論壇「和諧城市與支撐系統」的現場，與會嘉賓齊聚一堂，會場的這首「插曲」，恰恰道出了演講者的心聲：「和諧城市需要綠色的生活方式。」 　　美國華盛頓大學設計與規劃系教授、系主任沈青以西雅圖為例來倡導多元交通體系建設：「人們已經越來越意識到小汽車為導向的出行模式所帶來的溫室氣體排放和氣候變化的直接影響，並開始考慮採取行動和措施來加以改變。從2007年到2009年，自行車車道在西雅圖增加了5倍。你們可以看到這張照片中自行車車道的塗漆很新鮮，也就是說人們剛剛塗抹上的自行車車道，它是從原來的汽車道里騰出來的空間。」 　　澳大利亞珀斯市長莉薩·斯卡菲迪指著背後的幻燈片交流經驗，「和諧城市應當具有完備的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能力。這是我們的海濱建築，它可以把河道和城市的商業中心緊密地聯繫在一起，也會和我們公共交通樞紐聯繫在一起，方便民眾生活和出行。」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很多和諧宜居城市中推著嬰兒車逛街的父母相對比較多？」主持人楊盛昱的問題，讓台上參與交流的嘉賓不住點頭。「和諧城市如果需要考量指標，『嬰兒車指數』堪稱生動反映。」上海市城鄉建設和交通委員會主任黃融說，「嬰兒車能不能上街？這體現出是一個城市無障礙通道的設置情況，也是一個城市基礎設施建設是否完善的標準。嬰兒車願不願意上街？這就給這個城市環境和空氣質量打了分。只有環境優美，家長才會帶著孩子開眼界，只有空氣清新，家長才敢帶著孩子出門散步。嬰兒車還反映出家長的生活質量，父母是否有時間陪孩子，享受這樣的天倫之樂，創造美好生活，都從小小嬰兒車上體現出來。」 　　「嬰兒車出行數量能夠反映出城市出是否綠色生態，綠色口號在很多的城市流於公關層面，但其實百姓切身體會最重要。鼓勵人們步行，或是使用公共交通系統等等，都是當下就可以做的事。」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城市設計教授、設計學院前院長加里·哈克呼籲。「城市在經濟發展的同時，也要降低經濟對環境的負面影響，成為一個生態友好型城市。」世行東亞與太平洋地區可持續發展部部長約翰·魯姆補充道。 　　國務院參事、中國科學院可持續發展戰略研究組組長、首席科學家牛文元展望著和諧城市的綠色之路：「從自然的綠色，到經濟的綠色，到社會的綠色，再到人心的綠色，將成為人與自然和諧的新型增長級，也將成為人和人之間的和諧的社會公平的範式，嶄新的綠色和諧內涵展現在人們和諧進程之中。」 　　這裡面存在著大我與小我的關係，就看你怎麼讀 　　一個說讓高知女性回歸家庭並非資源浪費；一個說男性能夠做一點家務會更好 　　這裡面存在著大我與小我的關係，就看你怎麼讀 　　見習記者 孫鑰 　　這場論壇很養眼。 　　5位演講嘉賓，清一色全是女性，穿著服飾顏色各異，很吸引人。 　　作為2010年上海世博會「和諧城市與宜居生活」主題論壇其中一項命題，昨天下午，名為「和諧城市與女性智慧」的分論壇，在杭州同步開講。 　　女性如何讓城市未來更美好，不僅契合整個世博議題，也從點滴處關照著大家的日常生活。 　　是的，當今社會，智慧女性有了怎樣的評價標準？城市為女性帶來更廣闊的舞台，而女性又將以何種方式，反饋給城市與社會？ 　　她們正在思考。 　　在上海市婦聯主席張麗麗看來，「智慧女性要有溫柔的執著，優雅的奮鬥，以及寬容的心態，才能在事業與家庭中取得雙贏。」 　　這一席話，博得掌聲。 　　那麼，智慧女性如何對城市發展作出貢獻？女作家程乃珊拋出一個觀點——讓受過高等教育的女性回歸家庭，並不是教育資源的浪費，而是培養下一代小公民的最好投資。 　　與她平日里隨筆或散文中散發的濃情與溫柔相比，昨天的程乃珊更像是一位意見領袖，題為「天荒地老，母性不老」的演講，讓大家一起分享了她的故事。 　　她說，我能想起最幸福的事，莫過於每天放學後，走進弄堂里喊「媽媽、媽媽」，她便會甜聲應答。 　　程乃珊的母親是上世紀40年代的大學生，主修教育。 　　「我覺得我們做母親的責任，就是培養孩子，給孩子一個幸福的童年，並賦予他健全的人格和寬廣的胸懷。」程乃珊還希望像杭州、上海這樣的城市可以有女子中學，開設有針對性的家庭經濟、生殖健康等專門教育。 　　而這些，在目前的教育中有缺失。 　　不過，西班牙館總代表瑪利亞·泰娜說自己的一些觀點「可能和程女士有一些相悖」。 　　在她介紹了西班牙女性權利的變化後說，女性和男性有一樣的能力，我們也在外面掙錢，我們的潛力非常大，為社會作貢獻的潛力很大，一樣需要社會、政治企業界的參與。因此，女性應當有更多的權利，不管是在社會中、還是在社區、在政界中，都應當維護女性的權利。 　　「在西班牙，人們覺得男性能夠做一點家務會更好。」瑪利亞·泰娜笑著說。 　　兩種看似針鋒相對的觀點，張麗麗覺得並不相悖。「這裡面存在著大我與小我的關係，所謂大我，就是女性受到良好教育，走入社會，在各個領域實現自己的價值，小我則是個人選擇，活出個性與風采。」 　　「幸運的是，在座的我們擁有選擇的權利。」泰國亞洲理工學院性別與發展研究副教授貝爾納黛特·雷蘇雷桑感嘆，想想那些被逼迫結婚，甚至淪為婚姻市場的工具的女性，世界應該正視這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