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到底給我們的孩子帶來了什麼?

(一) 在加拿大住中國大使館裡,移民官特意讓睿睿媽簽署了一份聲明,即自願放棄在加拿大的行醫權,然後才給她頒發了移民紙。移民加拿大後,睿的媽媽立即從原先的醫學教授,當時國內屈指可數的幾個麻醉學博士後,經過層層篩選後由總後特批,39歲穿軍裝在北京某部隊醫院做麻醉科主任,淪落成加拿大一家由中國人開辦的電路板廠里,流水線上的一顆普通的螺絲釘。這些讓她心裡很不平衡,精神上也帶來無以名狀的痛苦,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而且總是一付魂不守舍的樣子。半年後,睿睿媽終於在美國的一所大學裡找到一份做科研的工作,然後隻身一人去了美國。不是總有人在問,移民們的家到底在哪裡? 現在我可以準確無誤地告訴你們,哪裡有工作哪裡就是他們的家。合也好,分也罷都是宿命。這有點像行星圍繞著太陽自轉一樣,而工作就是移民心中的太陽。就這樣我們剛剛才團圓起來的家,又因為工作的原因而天各一方了,有所不同的是睿這次和我在一起。從此睿就變得沉默寡言,整天悶悶不樂,更別說主動和我說話了。我看在眼裡,急在心上,很怕孩子得憂鬱症,但無論我如何千方百計地呵護他,都無法讓他重新快樂起來。三個月後,等他媽的工作漸漸地穩定了一些,我才像被特赦的囚犯一樣馬上向老闆辭工帶著睿去了美國。剛到美國時,我們就住在大學附近的一個沒有窗子的地下室里,房租是每月$650元。房東是個建國前就移民美國的華人牧師,令人費解的是他是個地地道道的毛粉絲,但為人卻一點胸襟都沒有,而且極其吝嗇。地下室的條件極差,而且其左右與一個狗窩和鳥房比鄰,可想而知裡面的空氣有多糟。值得慶幸的是,屋內有幾件破舊的傢具讓我們不至於席地而眠。到美後有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既然我們已經從落後貧窮的國度移民到一個發達富裕的資本主義國家了,怎麼生活的質量不升反降了呢? 我們開始動搖和彷惶起來,難到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地方嗎? 然而大人尚可靠著對未來的憧憬而得過且過,那麼孩子呢? 他能適應我們每況愈下的生活嗎?情況比我想像的要好些。睿似乎只要是能離開中國的教育環境而無論到哪裡都無所謂。只是當時在孩子入學問題上發生了一段小插曲,著實讓我虛驚了一場。事情是這樣的,由於出國前對美國學校缺乏了解,所以我們沒有帶孩子在國內時使用過並紀錄他所有曾經打過預防針的大黃本子。因此無論我說什麼,學校就是不肯讓睿上學。而即便我讓在國內的父母馬上寄來,也至少要折騰上二十幾天。眼看睿有學上不了,我是即著急又無奈。正當我一愁莫展時,正巧趕上一個老鄉也來給他的兒子辦理入學手續,我突然想到一個冒名頂替的法子。無巧不巧的是這位朋友的兒子不僅和睿同歲,而且又來自同一個城市。於是我和他講了我的難處,他二話沒說就借給我了他兒子的醫療本,複印後交上去,睿又補打了兩針,入學問題就解決了。由於情況緊急,所以我連朋友兒子的名字都忘了改就交了上去,當時校方也疏忽了。事後我卻有些害怕,擔心兒子多打了幾針,過了十多天睿的大黃本才從國內寄來,我經過仔細比對發現一針不差,又去學校里把那個假的換了回來,到此我的心這才安定下來。由於有了加拿大上學的經歷,睿似乎沒有受到轉學和新環境的影響,並很快就適應了美國的一切。睿的變化非常明顯,首先他變得開朗起來,笑容也從新回到了他稚氣的臉上,他開始主動的和他媽交流,也逐漸地和我們談論一些學校里的事情,這些都是在國內時我們用棍棒都打不出來的改變。看到一個活潑可愛的孩子又重新回到我們的身邊,我們也跟著開心起來,也大大減輕了我們因生活落差而產生的失落感和諸多的不平衡。在中國,老師就是正確的化身,總是不拘言笑,一本正經的教訓學生。在美國,老師喜歡和學生們交流,並願意做他們的朋友,而且從來不大罵學生,課堂里的氣氛也相對寬鬆和活躍得多,這也許就是睿喜歡國外學校的主要原因吧!有一次在接他回家的路上,我問他班裡有多少同學,他說不到二十。胡扯!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接著說:"正經點。" "十九個。"他並沒有在我的威嚴下妥協。我當時心想他一定沒有認真數過,所以才隨口敷衍我。隨著對美國了解的深入,我才知道在美國,一個班的人數不能超過30人,否則就是違反了教育法。睿說的是真話,倒是我自己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在國內雖然也明文規定一個班級的學生人數不能超過45人,但我從小學到大學,班裡的同學從來就沒有少過45個。只是美國人比較看重誠信,故從不越雷池一步。半年後我終於在校園裡找到了一個新的公寓,到此全家才從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里搬了出來。由於當時還沒有綠卡,未來充滿著變數,所以在投資方面我格外小心。我們家當時的傢具除了一些是從賣舊傢具的人手裡買的便宜貨,其它的都是我從垃圾箱里檢來的。國內的朋友一定不理解,也想不到在國內混得還算不錯的我,竟然在他們心中頂級的富國中淪落成為一個拾荒者。睿對此好像並不在意,和我們交流的話題也越來越多。但後來我才發現其實不然,他還是在意許多事情,從他不肯帶同學到家裡玩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也就是說生活中的不盡人意還是多少會在孩子幼小的心靈上投下陰影的,只是整天為生活而忙忙碌碌的我們沒能及時發現罷了。(二)

作為第一代移民,我們對子女們的言傳身教,都或多或少阻礙,限制或減緩了孩子們融入西方社會的步伐。這決非是危言聳聽的說詞,事實證明我們越多干涉和限制我們的子女,他們生活的就越被動,越不快樂,也越難實現他們自己的理想。美國的教育告訴學生學習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從而鼓勵他們獨立思考,學自己想學且喜歡的東西。而中國人傳統的思維習慣卻是事先對學生做出許多規定,視學習為功利,學什麼,什麼時候學都會由老師和家長來主導。而我們往往自以為是的認為,這樣做就是對孩子負責任,而從不考慮孩子們的感受和需求。從孩子上小學時開始,家長們就不遺餘力地去付諸實現他們自己的而不是孩子們的夢想。升官發財是中國人歷來追求的終極目標,而用這種傳統價值觀潛移默化,或大張旗鼓地影響和教育孩子就成了一種人人遵循的不二法則。因此從某種意義上講,第二代移民還不能算做真正的移民,他們不可能徹底的西化,即完全融入到西方社會裡去,在他們的身上仍然保留著許多中國人的傳統觀念和烙印。

雖然我基本上對孩子採取一種順其自然,放羊似的管理模式。但我仍然脫離不了是個很傳統的中國人的局限性,也時常會用我的價值觀有意無意地影響孩子的思維習慣。睿上初中時,就發生了一件我自己都不知所措,卻堅持用我做父親的所謂威嚴,粗暴干涉他行為的事情。有一天,睿告訴我們,明天他不上學了,要去法院出庭。我有些困惑,一個小孩去法院幹什麼,莫非他在學校里做了什麼錯事。。。。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睿在我的一再追問下,才給我講述了事情的原委。原來在學校食堂里,總有一些高年紀的孩子向低年紀的孩子強行索要飯錢的事情發生,其實就是一些小錢,最多也不過是二美元。記得剛到美國時,早來的中國人曾不止一次的告誡我,每天出門時,口袋裡要裝些零錢,如果遇到要錢的黑人就主動給他們,否則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結果。由於不了解美國社會,所以本著聽人勸吃飽飯的原則,剛來美的頭幾年,我總是在口袋中裝十幾二十的零錢以防不測。因此如果睿告訴我他遇到這樣的情況,我一定會告訴他,有人要錢就給人家,破財免災,不要節外生枝。理由很簡單,我們是新移民,沒有理直氣壯的資本,更犯不起錯誤。如果不幸灘上了,最好的解決辦法也是息事寧人,得過且過。而睿天生就是個報喜不報憂的孩子,他很少和我們講他走麥城的經歷,哪怕是一件非常小的事。他像孔雀愛惜羽毛一樣,愛惜他的面子。而不知受誰的影響,睿從小就處事中庸,低調,即使遇到吃虧的事,也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更不會和家長說什麼。但我敢斷定類似的事情一定在他的身上發生過,從他閃爍其辭的態度就端倪可察。好在沒出什麼事,而且我也相信他能擺平這種小事。

但西方人從來就有得理不讓的傳統,一個和睿非常要好的美國白人孩子就向家長告發了那個搶他飯錢的小黑孩。為此家長先是找到學校理論,同時還把那個孩子告到了法院。而睿作為目擊證人之一,理所當然的被迫去法庭作證。起初我有點擔心,那個黑孩子會報復睿,很想阻止他。因為在不久前我們這裡就曾經發生過一起,一個年僅14歲的未成年小黑孩子,因搶錢不果而槍殺了一個即將畢業的博士生的惡性事件。但我又怕睿過不了學校這一關,再說硬不讓他去也沒有道理,只好入鄉隨俗了。但我還是囑咐睿:

"到了法庭實事求是回答問題就可以了,平時要注意安全,離那些人遠點,如果有人管你要錢就給他。"

睿去了一整天,我原以為事情就算解決了。誰知在以後的一個學期里睿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了多次。顯然已經影響到他的學習和正常生活,我開始有些不耐煩了。我心想不就是一元錢嗎,何必如此大驚小怪,勞師動眾的呢? 你們為了你們的理由可以不讓孩子上學,為什麼偏要拉睿做墊背的? 我承認我的公共意識很差,但影響孩子升學的後果還不得由我們自己來承擔嗎? 我告訴睿,你不要去了,你的證詞已經留在了法院,你即不是原告也不是被告,沒有必要每次都要出庭。看到睿有些不請願,我就威脅他,如果你因此繼續曠課,明天我就去找學校。他這才息事寧人的對我說,還是我自己解決吧。後來我不知道睿是如何處理這件事情的,但從我們談話之後,他就再沒和我們提起過此事,我也沒追究。說實話我真不知道他後來又去過沒有,反正學校的事情我一無所知。對睿我一直是外緊內松,只要我每次下班回家,看到他就可以了。

我知道自己這樣做,合情但不合理。入鄉隨俗是我們移民起碼要遵循的道理,更何況我們對西方社會知之甚少。在這種情況下往往順其自然比逆流而上要明智一些。老毛不是說過嗎,沒有調查就發言權。在許多時候因為我們的無為,才可以讓孩子有所作為。但我們又太主觀,太自以為是,望子成龍的的心太迫切,而忽視的孩子的真正需要和客觀存在的事實。別說別人,我自己就常常明知故犯。

(三)我必須強調的是,移民是以我們的意志為轉移的決定,孩子們只是被動的接受。但選擇繼續留在美國,將來老死他鄉,這裡就有了孩子的因素。且不論我們的犧牲是否值得,但我們為孩子實實在在做了件大好事,把他們帶到一個身心都可以健康成長的天堂里來,讓他們有幸福的開始,至於未來如何,是由他們自己命運決定的。美國極其看重學生創造力的培養,把創造性思維作為教育學生的首要目的,這與中國人高分低能的雙基教育理念完全不同。我是在文革動亂中長大的人,叛逆心理被毛主義燦爛的無與倫比,對師道尊嚴更是恨之入骨,對許多傳統觀念無論好壞都用批判的態度或接受或拒之門外。與正統中國教育相比,我們算是『沒有約束』,可以『胡作非為』的一代人。所以在我的思想里很少正統思想,有人說子承父業,在我們家卻沒有這樣的意願,就像我和父親一樣一生雖都為生計勞碌,但從事的職業卻是風馬牛不相及。我小的時候就很叛逆,但在前途的大是大非上我還是遵從父命,學了電腦專業。說實在的它不是我喜歡的職業,但不可否認我一生的確受益與此,雖沒有大富大貴,且平庸,平淡,卻也能溫飽有餘。儘管如此我還是堅持認為如果職業不能和興趣結合起來,一個人就很難有太大的作為。這和婚姻一樣,如果婚姻中沒有愛,就會如一潭死水一樣毫無生氣。而被迫接受的東西也會像被刀割過的肌膚,平時覺得無礙,但疤痕卻永遠留在了那裡。

在中國,人一出生好像人就沒有了自己的選擇,兒子服從老子,學生服從師長,個人服從組織,下級服從上級等封建思想像一條無形,卻束縛人們行為的潛規則,無時無刻不在左右人們的思維習慣。而一切都以功利的目的出發,是一個沒有信仰民族的原動力。美國給人一個相對自由的空間,除了人人都必須遵守的法律外,讓你有天馬行空的可能。在對待孩子的問題上我,始終都認為學什麼是孩子自己的事情,至於選對選錯也是他自己的人生。但我還是盡我所能去傳授他一些東西,但不是強加於人的那種,而是一種善意的給予。就像教徒們總試圖把教義傳給他人,因為他們認為是把好的東西與他人分享。基於同樣的考慮,我開始利用睿的業餘時間教他學習游泳和如何修理電腦。在教他學游泳的過程中,我確是用了心的。那段時間吃過晚飯後,我經常帶他去社區的免費運動館裡學游泳。我很少給他說不的機會,GO,GO,GO! 就是我不斷發出的指令。他還不錯,很快就學出來了。在中學時,他一直在學校游泳隊里混,經常參加比賽,成績還不錯。他還利用兩個暑假,在大學體育館裡做救生員,雖然每小時只有$10美元,但這是他人生中得到的第一份薪水,也是第一個有籌勞的工作。我們這裡許多中國孩子都以他為榜樣,陸續參加了學校游泳隊,也有人做了救生員。我想這對增強他的自信心和社會實踐,應該是很有意義吧。

至於修電腦,他真的不喜歡。但為了我的固執己見,他還是勉強學了些皮毛。每年暑假,我回國探親,就讓他在我公司里做經理,雖然他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答應了我的要求。而且每次都沒有讓我失望,有時還會讓我刮目相看,因為賬上的錢數是不會騙人的。看得出他比我善於和人打交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比我拿捏的準確。他誠實,善良,做事有分寸,也懂得如何討人歡心。無論是否願意,他還是學到了不少課堂里學不到的東西,比如獨立思考問題,與人相處的藝術和一些有用的社會經驗。中國一般不太允許小孩參加真正意義上的社會活動,但在美國小學生一旦走進校門就開始參加社會活動了。美國讓小孩接觸社會環境的方式特別多,而且通常還會為孩子們能順利找到工作提供了相應的信息和便利。在美國上中學時,一般都要求學生們必須做滿一定時間的義工才能畢業。在假期,每個學校都會給學生許多種選擇的機會,由此孩子們可根據自己的興趣,去選擇做不同種類的義工。睿的選擇卻出乎我們的意料,不去做HIGH-TEC工作也罷,卻偏偏選擇做一個社區里照顧一年級孩子的義工。因此我時常怪他沒有志氣,他即不爭辯,也不解釋,只是默默的利用兩個暑假的時間做滿了40多小時。為此我鬱悶了很久,在很大程度上是怒其不爭。並自以為是的認為睿缺乏理想,甚至對他未來頗為擔憂。直到有一天他媽無意中向我透露了一個秘密,到此我才恍然大悟,原來睿完全出於為我們著想才放棄自己愛好的。他看我們平時上班都很忙,如果選擇做其它事情做,都離我們住的地方很遠,這樣一來,我必須每天接送他,這樣一來無疑會給我帶來許多麻煩。而在我們家附近就只有這份工作,所以他不得已才選擇去做孩子王。聽後我心裡十分感動,嘴上卻還很硬: "我寧願每天去接送他,也不希望他為我們去犧牲自己的愛好和前途。" 但我真的就能做到如此嗎? 我能做到每天接送他而毫無怨言嗎? 我做不到啊!我有時很自私,即便為了兒子也是如此。他能處處替別人著想,值得肯定,更值得我去學習。從這一點上看,在做人方面他比我純粹,比我高尚。認識睿的人都說他人很NICE。在兒子上中學時,附近的朋友就喜歡請他做babysiter,其實那時睿自己還是個孩子,但朋友們就是放心,而且不惜捨近求遠。開始時,我以為睿會不願意,但他卻總是樂此不疲。助人為樂在美國是一種普遍的現象,這是價值觀的原因。就拿美國的富人來說,他們大多喜歡捐款,而中國的富人則情願把錢留給他們的後人。助人為樂在美國是一種普世價值觀,而在中國卻是一種理想,一種時髦的口號,很難成為一種意志和行動。我有個朋友,在大學裡做博士後研究。他是那種不甘寂寞,且精力旺盛,又絕頂聰明的人。不知哪根神經搭錯了,下班後開始在網上做起了生意,並一發不可收拾,而且做得風聲水起,常常讓我這個以商人自居,專職經商的人都不得不刮目相待。他每個月的營業額都在五萬美元以上,而且都是高科技產品。許多解決不了的技術問題就來找我幫忙,因為是朋友,我每次都無償的幫他,為此他很感激,總想報答我,但我一直沒有給他機會。有一個周末,他說要帶他的孩子去摘櫻桃,想讓睿一起去。我知道他的意思,因為他兒子和睿同歲,又是周末,我就答應了他。臨走時我塞給睿50元錢,並囑咐他,餓了就買點東西吃。晚上回來後,兒子把50元錢原封不動地退還給我。我很詫異,問他一天不吃東西難道不餓嗎? 他有些吞吞吐吐,在我的追問下才說出了事情的原委,原來中午朋友帶孩子們去麥當勞里吃東西,睿想掏錢自己買,卻被朋友阻止了。我隨口又問兒子吃什麼了,睿說他只要了個Mc chicken,一美元。我又問他:"叔叔的兒子呢? " "他吃了兩個最大的漢堡包。" 我又問他:"你吃飽了嗎?『""沒有。"我又問他為什麼不自己再買一個呢? 他說如果他不說自己飽了,叔叔一定給他買,而且不可能讓他花錢,所以他只能裝出吃飽的樣子,不惜讓忍飢挨餓到現在。我聽後眼淚都出來了,一個十歲的孩子,怎麼會有如此普世的情懷呢? 讓我們做大人都不禁為之汗顏。這孩子太善良,凡事都替別人著想。但善良的人很難有出息,再終都會集合在弱勢群體中,雖然他們是好人。我真不希望睿做一個善良的人,像我一樣壞到底,才能在精神和物資都貧瘠的社會中覓的一口吃食。我想改變他,但很難很難,因為他是個做事有原則的人,所以這是我和他兩人的悲哀。——作者:平凡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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