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城市郭里鎮羲皇廟

羲皇廟位於山東省鄒城市西南郭里鎮境內東,東鳧山西麓,爺娘廟村東。地處鄒城、滕州、微山三縣市交界處。東鄰儒家第一山----嶧山,西接江北第一淡水湖---微山湖,北依泰蒙,南望薛郡。史書及當地又稱伏羲廟、伏羲女媧廟、人祖廟,民間習稱爺娘廟。與同類廟宇比對,此廟是魯南、魯西南最大的祭祀伏羲女媧的廟宇遺址。爺娘廟依山勢合理利用坡面,呈上(東)、中、下(西)三路布局。主體建築是西路的人祖殿,門匾上懸「人倫之始」,殿前甬道九級台階,8根盤龍石柱凸顯龍文化威風。中路的玉皇殿全由20餘根高大石柱支撐,世稱「九十九間無梁殿」,金色琉璃瓦覆頂,內繪澡井,壁畫神仙,顯示高超的審美建築藝術。整個廟宇布局結構嚴謹,南北走向,略成長方形,南北長約245米,東西寬約178米,廟牆高3米余,連同廟前午門廣場,共計佔地45000餘平方米。廟內各種宮殿樓閣近百座,諸路神靈塑像1300餘尊,古老樹木900餘株,其中最為古老而著名的是廟前「鳧嶺雙柏」和廟內「十八羅漢柏」。各類碑碣300餘塊,至今矗立原址的僅有4塊,即明萬曆四十七年《三聖碑》、清順治四年《杏祥碑》、清康熙丁未年《通宇碑》,特別是明萬曆《綱紀碑》,堪稱中國皇統第一碑。綱紀碑高9米,寬1.46米,厚0.4米,因鐫刻中國歷代帝王即皇統大綱本紀,所以碑額名曰「綱紀」,「山西按察司副使」鄒人潘榛篆額,進士第鄒縣知縣、河北束鹿人李鳳翔撰寫碑文,立於明萬曆四十五(1617)年。全文約2950字。曆數盤古、三皇五帝,尤推中華民族的人文始祖太昊伏羲,正式從夏代帝王紀曆開始,一直截至當世明朝萬曆,共計載刻正統十三朝234名帝王年號及其在位時間,另附春秋、戰國、王莽新朝、五胡歸魏及遼、金之主。通史跨度之長,皇帝年號之清晰,在位時間之確鑿,接續時代之謹嚴,鐫刻文字之簡約,為當時通鑒志書所無,在中國碑刻群中絕世無雙。明末清初鼎盛時期廟內司祭道徒尼僧130餘人。每年農曆三月三、十月初一是祭祀人祖的盛大廟會,滿山遍野難以計數東鳧山西麓的羲皇廟始建於何年,至今沒有探尋到創建年代的確切記載,遍查有關的古籍,說法不一,世人卻說它是「亘古今存」的古廟宇。鳧山羲皇廟創建年代,現已得到考證的最早記載的實物證據是宋太祖乾德二年(公元964年)的重修碑。那麼,由此推測伏羲廟創建應必在964年以前。有人說堯王在位時便有人在此設祭壇而供奉先祖伏羲氏,此說無文字可考;又有人說此廟始建於周初,這種說法較為可信。武王伐紂後「興滅國,繼絕世,舉逸民」。此時伏羲的後代便在黃河下游,淮水流域,濟水一代建立了「任、宿、須句、顓臾等諸侯國。《左傳·僖公二十一年》載:「任、宿、須句、顓臾,風姓也。實司太皞與有濟之祀,以服事諸夏。邾人滅須句,須句子來奔,因成風也。成風為之言於公曰:『崇明禮,保小寡,周禮也;蠻夷猾夏,周禍也。若封須句,是崇皞、濟而修祀,紓禍也。』」任、宿、須句、顓臾都是諸侯小國,任在今山東濟寧,須句在鳧山、宿在東平湖東岸,顓臾在泗水附近,靠近費縣。太皞即伏羲氏,風姓。四國共同負責掌管太皞和濟水神的祭祀,按五服之數朝貢中原各國,可見濟水在古人心目中的地位,是與華夏始祖伏羲同等的。須句國被邾人所滅,國君須句子逃到魯國避難,該不該保護這位亡國之君呢?成風(應是魯國大臣)對魯僖公說,尊崇神明之祀,保護弱小國家,這是周的禮儀;蠻夷擾亂中原各國,這是周的災禍。若封了須句國的爵位,就是尊崇太皞和濟水之神,也是緩解禍患的明至之舉。一名逃到臨國避難的亡國之君,由於信仰相同,尊崇同一個祖先和同一條河流,就能受到如此禮遇,可見2600年前太皞和濟水神的地位之崇高。作為任國地界上的鳧山位於這幾個諸侯國的中部,於是便在鳧山立壇而祭祀先祖伏羲氏。太昊(伏羲)壽終後,他的兒孫沿淮河北岸發展,趨黃河下游控制了濟水流域一帶,春秋時建立了「任、宿、須句、顓臾」等國,共傳十五世《中華歷代帝王錄》這是周初伏羲後代在此方立國的確證。此方立國所在鳧山設壇「奉太昊有濟之祀」,這是《左傳》中的記載。魏晉間皇甫謐著《帝王世紀》中說:「冢在山陽高平之東也。」。按李吉甫《十道圖》云:「兗州境內伏羲陵也,蓋鄒嘗隸兗故也。」這裡也足以證明此廟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古廟,當地鄉民均有說法。鳧山羲皇廟記載在南唐明宗長興二年(公元931年)重修過。唐·李吉甫撰《元和郡縣誌》卷十一載:「鳧山在縣東南三十八里,詩曰:『保有鳧繹,遂荒徐宅』,即此山也。」北宋·樂史編著的《太平寰記》卷二十一的記載,與上條同,唯缺後面的「即此山也」四字。金代登仕郎藤縣、鄒縣主簿兼管勾常平倉事田肇在《鳧山人祖廟碑記》載「人祖廟祀伏羲在鄒縣西南六十里東鳧山西麓,亘古今存。」據《齊乘》載「閟宮曰:『保有鳧繹』逐荒徐宅,『鳧繹』二字山名也,古有伏羲廟,今有伏羲陵墓……。」元代嘉儀大夫大都路達魯花赤岳《重修伏羲廟碑記》載「伏羲都陳……至周任、宿、須句、顓臾四周,風姓祀太昊有濟之祀……當時廟斯山麓,亘古今存。」從而確鑿的寫出了立廟的原委。元·於欽《齊乘》卷一:「鳧山,鄒縣西南五十里。《閟宮》曰:『保有鳧繹,遂荒徐宅』傳曰:鳧繹,二山名也。」古有伏羲廟,今雲有伏羲墓。按《左傳》:「顓臾風姓,伏羲之後,實司太昊之祀。鄒魯有廟是也;伏羲都陳,有墓非也。今訛作爺娘山。」同書卷四:「伏羲廟、滕州染山。愚按顓臾風姓……」下文與上段所引相同。《大明一統志》卷二十三:「鳧山,在鄒縣西南五十里,接魚台縣界,《詩》有『保有鳧繹,遂荒徐宅』,即此。其陽有伏羲廟遺址。世傳伏羲畫卦於此,故土人呼其處為八卦山。」《大清一統志》卷一百二十九:「鳧山,在鄒縣西南五十里,接魚台縣界,即《魯頌》之鳧山也。」同書卷一百三十:「伏羲廟,在滕縣西北五十里……」下面照引了《齊乘》「顓臾風姓」那段話。《山東通志》卷九《古迹》:「魚台縣……畫卦台,在縣東北七十里,鳧山南。山前有伏羲廟,廟側遺迹甚多。《齊乘》……」下引略。同書卷二十一《秩祀志》:「魚台縣……伏羲廟在縣東北鳧山之麓。廟後有冢,冢東有畫卦山,詳古迹。」明·于慎行《兗州府志》:「鳧山…山南有呂公洞,洞有丹井。其上有伏羲廟。廟前雙柏,可數千年物。」1525年的《鄒縣地理志》卷一,「鳧山,在城西南五十里,在薄梁社郭里村,形勢如鳧迴翔之狀,故名。山南有呂公洞,上有丹井。山腰有伏羲廟,廟前有雙柏,僅千年餘。其鳧嶺老樹,傳為十景之一。」1611年的《鄒志》卷一《廟食志》:「其以聖皇祀於民間者,有伏羲廟,在縣西南五十里鳧山之陽。成化十三年孟希璉建。」同書卷二,對山的記述與前書相同,不贅。1673年的《鄒縣誌》卷一:「人祖廟,二座,祀伏羲。一在縣西南隅六十里東鳧山之西麓。亘古今存。按《左傳》周時須句風姓,司太昊有濟之祀。邾滅須句,則太昊廟祠在此方久矣。其廟規制巍峨,檐以琉璃,象以金碧。歷代增修,金元俱有碑刻。每值上巳、重九,民間至廟祈子,有求必應,俗稱為爺娘廟。」1674年康熙十二年朱承命編寫的《鄒縣誌》也作了說明:「鳧山亦名承雀山,東西兩鳧山,周圍一百六十里……。此山上古亦作伏山《魯頌》始作鳧也。」實屬山名的演變,為以伏羲命名的山上建立供奉伏羲氏廟宇的說法作了註腳。1892年的《鄒縣續志》又給它多出一個名字:「魯府山」,亦不知何據。1917年《鄒縣地理志》記述說:「鳧山亦名承雀山,在城西南五十里,群峰銜接.絡繹不絕,遠望若水上之鳧.東西兩鳧山周圍一百六十餘里。東鳧山西麓有伏羲廟,鳧、繹兩山東西對峙,津浦鐵路縱貫其間。」《魯頌》所云:「保有鳧繹」,即此山也。人祖廟為唐王勒令重修,尉遲敬德監工,這說法原《人祖廟譜》有記載,蘆家莊陳元剛人祖廟道士(已故),陳道士為在廟道家六十八代傳人,隸屬泰山廟,當時他神智尚清,他說:「聽老師講山廟是唐王重修,一九二九年『燒廟』後,我回家以修稱為業『十年動亂』期間『破四舊』,我收存的《廟譜》、《縣誌》及我讀的經書全部燒掉。」從有關資料和採訪可以證明,羲皇廟始於唐代是可信的。據李崇元先生一九八五年談及鳧山(伏山指西鳧麓山)舊版《辭說》鳧山條載:「伏羲在鳧山。」山高為二百三十米,姿態穩厚,八嶺八泑,方位端正,頂部各成圓鼓形,周邊寨圍,牆高丈許,四方兩門,佔地約十萬平方米。先民壘石築室有幾十間石房錯落有序。頂部中心有一塊大平台約二千平米,傳伏羲在此眼觀天地靈氣,腳踏石板,旋轉八方,把青石捻成銀盤大的斑點,到至今跡印清晰可見,東寨圍壕溝有一枯井,為當時取水用之,並有石盆、石缸、石碓……。伏羲因氣而分陰陽,有陰陽分四時介出天、地、風、澤、雷、雲等為宇宙萬象,總天地萬物之理,繪畫出八卦。其寨圍後為世人防外患藏身之處。從伏羲畫卦論及鳧山,這是後人為紀念伏羲氏而命名的山麓。綜上所有記載,可以看出關於鳧山最早的引述不外《詩經》與《左傳》。現知最早的碑是宋太祖乾德二年(公元964年)重修碑。那麼伏羲廟創建應必在宋太祖乾德二年以前。這也比甘肅的天水早多了。上面提到的《齊乘》說「古有伏羲廟」,《大明一統志》稱「伏羲廟遺址」,又當作何解釋呢?原來它在一千多年的歷史滄桑之中,幾成幾毀,中間經過好幾個很長的時間斷檔。現把它的歷次重修時間羅列於下:宋乾德二年(公元964年)金明昌二年(公元1191年)元至正六年(公元1346年)明正統四年(公元1439年)明成化十三年(公元1477年)明正德二年(公元1507年)明萬曆四十五年(公元1617年)由以上的年代可以看出,它在每次朝代更替之間的重修間隔,最多可達二百多年,最少也接近百年。《齊乘》出書在至元五年(1339年),距金代重修已148年之久。《大明一統志》雖是英宗天順五年(1461年)出書,但材料集篡集在永樂之世開始,也處於元明之間的斷檔中。不僅如此,胡繼先《鄒志》直寫作「孟希璉建」,連重修字樣都不帶。可見在此以前連痕迹都沒有了。近現代我們所見到的人祖廟,當是明朝後期重建的。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即歷次重建都在原址上,有殿前雙柏為證。它在明朝便被認為有近千年樹齡,而成為詩人詠唱的對象。雖是估計數,但也可說是很古老的樹了。結合目前有關魯南鳧山伏羲和女媧的資料和有關研究的成果,至此,我們可以將羲皇廟的考證,以及爺娘廟的特點略作以下歸納:歸納一,鳧山山脈及其附近地區有三個規模比較的羲皇廟,三個人祖廟之間的周圍,近一百公里範圍以內,應是被邾國所滅以前的須句故地。魯文公七年以後為魯國佔有,成為魯國隔著邾婁、南瞰徐淮的一塊飛地。後人所以在這一帶修了三個伏羲廟,便是因為這裡是太昊後裔故地的緣故。它是唐末創修,明末具有後來所見到的規模的。歸納二,從廟宇興修的角度來看,爺娘廟集中於孔孟之鄉的鳧山一帶?為何大多初建或大規模的重修、重建於唐末或五代與金代時期?是否在民族爭戰或所謂「異族入侵」時期,有著明確的濟時致用的考慮?是否是這一帶人們有著強烈的華夏正統意識,在遭遇「五胡亂中華」、「洙泗上,弦歌地,亦膻腥」之時,激發出強烈的認祖歸宗的文化認同需求?這些疑惑,都需要在今後的探究和實地考察中,各位大家共同進行研究和交流。歸納三,廟宇中神像排列的次序與民間信仰活動的指向之間,有一種不對稱的關係。廟宇中的神像排列,基本上都是伏、女並有,伏主女附,而在民間信仰活動中,則陰盛陽衰,信眾對女媧的信仰佔壓倒性優勢。歸納四,從廟宇神職人員的生產機制來看,圍繞著爺娘廟,道俗之間有著比較固定的交換機制,一方提供神聖庇護,一方提供經濟資源。這些具有鮮明地域性色彩的民俗事象,需要深入挖掘,經過轉換,定會成為一種極為難得的民俗旅遊資源。羲皇廟遺址歷史悠久,規模宏大,布局嚴謹,延續時間較長,它以宏大的建築規制,豐厚的歷史底蘊和人文景觀,融會了佛、道、儒三家思想文化精髓,對於研究宋元時期的建築歷史,探討羲皇的傳說和歷史以及我國古代政治、經濟、文化的發展提供了珍貴的實物資料,是一處有著重要歷史價值的古建築群遺址。可惜,這樣一座上下數千年的古建築群,中華民族文化的瑰寶,數千年間中華文明的結晶,周圍數縣市乃至數省聞名的歷史文化名山,走到近現代六七十年的時間內,十分遺憾,卻蒙受了四次大災難。第一次災難。在清光緒二十四年(即一八九八年)李福印帶人來廟折了前朝殿的攬牆,拉倒了殿柱,將磚瓦木料全部運至「山堂」,築寨建殿,佔山為王。這所規模宏大,設計布局嚴謹、構思巧妙,歷代逐漸維修的古建築群和陵地。歷經千年時代的風雨、戰亂的侵襲破壞、狂風雷擊山洪沖刷剝蝕,陵前的巨碑不知去向。第二次災難。民國十七年(1929年)陰曆二月二日這一天,無極道道首王傳仁帶領無極道道徒秘謀舉行武裝暴動,糾集眾多道眾攻打濟寧州。聽本族的兩位老爺們(劉傳君、劉傳申)說,他們和全村的絕大多數道徒都參加了,並擔任吹號手,當時由於準備不充分,作戰不力,武器落後,加上指揮失控,人心渙散,還沒到濟寧就遭到猛烈反擊,損失慘重,被西北軍閥部隊梁冠英部擊潰。七天後,這年的農曆二月初九,馮玉祥麾下樑冠英部(屬馮玉祥的西北軍)率騎兵帶領其部隊追剿至王傳仁爺娘廟村,向當地老百姓多方打探王的住處。誰知道老百姓只知道掩護活人,不知道保護名勝古迹,竟指著爺娘廟說那便是王傳仁的家廟。軍閥部隊一看林木翁郁,也疑為是盜賊的巢穴,於是就用電火槍放火燒起了爺娘廟。據當時目擊群眾回憶,大火著了三天三夜,火光衝天,可憐的人祖廟畫棟雕梁都燒成了灰燼。那些殘垣斷壁也隨著時代的輾轉不翼而飛,雖也有鄉民捐資修葺,僅為人祖殿、人祖寢殿、卧奶奶殿及華佗殿搭起了屋頂,維塑全身,其餘地則殘缺不全,暴露在風雨之中,歷經日晒雨淋,山洪的沖刷。那頹垣斷壁,後來被附近村民搬拆走了。雖經四方鄉民集資修茸,卻只為人祖殿、卧奶奶廟修起了房頂,玉皇殿中的神像則暴露在風雨中······其餘廟中的泥塑也遭到同樣厄運,不過3——5年,風吹、日晒、雨淋以及山洪的沖刷、人力的搬運,那些「神」便「走掉」了,那些磚、瓦、木、石也不翼而飛了。第三次災難。1958年,在全國掀起了大鍊鋼鐵的熱潮,催促人們拆除古廟,肩挑、人背將古方磚運至「兩下店」修鍊鋼爐。是年冬天,郭里公社修建「利民公社」大樓,缺少木材,有人出謀「就地取材」,打桌椅、門窗……,在某些人的策划下,將這裡的十八顆千年古柏伐掉(後濟寧專署追究責任,雖當事人受到處分,可千年巨柏再不復生)。在這以後的數年間,人祖廟周圍的近九百株松柏便從鳧山山坡消失了。據1950年,參加土地丈量的爺娘廟村村民李崇山證實:古廟牆內有土地130畝;松柏:合抱者876顆;外加「十八羅漢」(道士、和尚對那十八顆直徑逾二米的古柏的美稱!)第四次災難。「十年動亂」期間,全國上下大搞「破四舊」,砸爛一切「牛、鬼、蛇、神」等帶有封建色彩的東西。羲皇廟再度經歷了洗劫,難逃磨難。一些具有保存價值的碑、銘刻、鑄鐘、銅香爐、關羽鐵鑄像、風火池和象徵著古代勞動人民智慧的贔屓石碑也從此在人類歷史上消失。拔不動的炮轟,砸不爛的拽倒,抬動的運走。就連人祖殿前那縷雕滾龍石柱的四條「滾龍柱」,也被某人私自高價賣於濟寧東大寺。數百株古柏後來被人們砍伐掉,所余的幾座破廟及巨碑,在「破四舊」時,被狂熱的人們拆除,推倒或用炸藥轟成碎片……。今日只有唐碑兩座,無梁殿(玉皇殿)的五條石柱立於鳧山坡。那移不動,摧不毀的巨大贔屓石碑俯伏於地,似在吃力地爬看。而大量的古碑則做了修橋、建房的石料,實在令人遺憾。筆者曾多次涉入古廟舊土,心情同鄉親們一樣是那樣的沉重,每每腳踏這料瓦碎片,目及這沉醒千載飽經風霜的殘歇斷石,內心就有一種無法表達的滋味。有惋惜、有怨嘆、有氣憤,更有探源的意志,細研的恆心,來呈現這保留下來的名勝文物,讓它在世人的眼中彰顯我們的先人用勤勞的雙手、聰穎的智慧,創造的聞名遐邇的神仙殿堂。中國是世界四大文明古國之一。上下五千年間,我們的先人創造了燦爛的文化,在整個人類文明史上寫下了不朽的篇章;鳧山人祖廟—這宏偉的古建築群,在這輝煌的篇章中射出熠熠光華!從伏羲畫八卦,「教民佃漁畜牧,養犧牲以充庖廚」的功績;從女媧氏「煉五色石補天」、「積蘆灰以止淫水」的無私奉獻精神來看,這兩位上古帝君在洪荒時代對人類做出了巨大貢獻,他們引導生民脫離野蠻走向文明,他們是中華民族的人文始祖。而郭里大地積澱了如此豐厚的文化底蘊和文化遺迹,也足以顯示它是我國重要的文化發祥地之一。讚美之餘,我們更痛惜這片象徵著古代勞動人民勤勞和智慧的古建築群,從山坡上消失了,嗟嘆於這宏麗龐大輝煌的民族文化被焚毀、被踐踏。苦難的歲月、荒唐的年代和風雨戰火,使這魏巍古廟遭到了根本性的摧殘和毀滅!有其主觀因素與客觀原因,但荒唐的人們那瘋狂踐踏文明的劣行,更使我們倍感痛心。今天生長在鳧山腳下的後人們,看到的卻是殘歇和高大的殿柱,只能望而生嘆,面對這殘缺的古老文明浮想無限的遐思,去追索著失卻的文明。而這座被歷史托起而又放下、幾度興衰、殘留至今的古廟宇,將會永遠成為郭里人的情結所系,永縈郭里人的腦際……。雨中笠翁圖書館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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