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

容祖兒有一首方文山作詞周杰倫作曲的《小小》，旋律非常有韻味，歌詞娓娓道來，就像《雨巷》，很有意境。「回憶像個說書的人，用充滿鄉音的口吻，跳過水坑繞過小村， 等相遇的緣分……」歌詞也是絕了，滿滿的中國鄉村意境，又不像《小芳》那般直白，很強的「故事感」，充滿童真又不失「情調」。 也許每個人都能從如此意境里看見自己的影子，兒時的玩伴，童年的趣事，想起來總是充滿無限感動……這歌確也有這樣的魅力，讓人重返純真年代。 我很小的時候，和爸爸去水庫玩兒，爸爸和一位叔叔上了一艘小木船，到水庫里划船去了，叫我乖乖在岸邊等著，我還記得岸邊怪石嶙峋，茅草叢生，爸爸的小木船遠去了，我有點著急，我聽見爸爸在跟別人說話，只見迎面走來一個小男孩兒，對我說：「妹妹，你爸爸說讓你跟著小船往那邊走，我領著你走吧！」他拉著我的手跟著小船走了一路……從來沒有人叫我「妹妹」，我的爸爸媽媽也從未喊過我「妹妹」，這小男孩是第一個這麼稱呼我的，很溫柔，很親切，永遠也忘不了。我自是想不起他長什麼樣，更不知道他姓甚名誰，可就是有這樣一個「素味平生」的人，在記憶里無法抹去，他成了「故事裡的那個人」…… 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很羨慕那些被稱作「妹妹」、「小妹」、「阿妹」的姑娘，我沒有小名兒，也沒有走得很近的哥哥姐姐，我就是家裡的老大，只有弟弟妹妹，肩上的「責任重大」，只能「不苟言笑」，很少撒嬌鬧脾氣，從小就沒喊過「哥哥姐姐」，也許是這樣的原因，我自小就極少有柔弱的一面，「獨立自主」的意識恐怕早就養成，這一聲「妹妹」，樸實而真誠，讓小小的我印象深刻又充滿柔情。 另一個讓我感動的哥哥，我記得他長什麼樣，長大之後也認得他是誰，可能他早已不記得，我卻沒有忘記。那時候幼兒園和小學通過一扇「後門」相連，小學生下課了常常從「後門」溜進來看幼兒班的小朋友上課，記得我坐在靠門的第一排，那天老師教的字很難，我寫得很慢，別的小朋友都圍著老師等著批作業了，我的小楷本上才寫了一半兒，眼看著我要急哭了，那哥哥趴著窗戶說：「我來幫你寫！」他趁著小朋友們把老師圍得水泄不通的當兒，溜進教室迅速幫我寫了好多字 ……當事人才能體會那樣的感受，哥哥的笑容真的很溫暖…… 長大之後我們遇到很多人，經歷很多事，而那些長久地停留在你記憶里的人和事，總是以同樣的溫情感動著你，那年小小的我們，除了善良，別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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