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文物修復展觀後記

07-17

故宮博物院為慶祝成立九十周年，舉辦了一系列展覽。9月26日《故宮博物院文物保護修復技藝特展》，在神武門城樓開幕。特展展出的兩件紫檀傢具，均是百年老字號「同興和」修復的。其中一件紫檀雕荷花紋羅漢床，尤為引人矚目。其與紫檀雕荷花寶座，同屬清宮傢具重寶。遺憾的是由於場地所限，只展出了該床的正面圍板。然而就僅僅這塊圍板，也足以讓觀者領略古人造物的神妙。

由於歷史的原因，存在了數百年的傢具因為使用、移動、老化等，多少都會有損傷甚至殘缺。即便貴為皇室宮廷傢具，亦不例外。況且這件紫檀荷花羅漢床雖是典型的宮廷制器，卻也曾流落民間，直至上世紀五十年代才回到故宮。該床修復之前出現多出輕微損傷，表面經常年風蝕，已失去光澤。受傷最重的是右側圍板，有多處斷裂缺失，需要精心修復。

故宮傢具修復，有著嚴格的流程，恪守「原樣修復」和「修舊如舊」的原則，最大限度地回復器物本來的面貌。首先需要將傢具除塵清洗，清理污垢，拼接掉落的構件，缺失的部分則要另選材質相近的木料依樣雕刻成型，再行拼補；顏色差異較大的還需要局部隨色。修補齊備後整形加固，然後打磨燙蠟，多數時候要保留傢具原有的皮殼。

流程說起來簡單，實際操作時絕非易事。即便是最簡單的清理除垢，也需要耗費相當的耐心和時間。經年累月留下的表面積塵，犄角旮旯充斥著污垢，需要一點一點用竹籤慢慢剔除，絕非一洗了之。最難的當屬缺失構件的修補。層次繁雜雕刻玲瓏的床圍，無一處相同，缺失的部分如何銜接構圖，是關鍵所在。修補件不僅僅在雕刻技法上要不遜於原物，更重要的是紋飾脈絡的走向，要符合整體的氣韻流暢，才能恢復其神采。為此，負責修復的同興和技師們，與這床圍子朝夕相處了大半年之久，才開始著手修理。經過精心修復的羅漢床，恢復了往昔的丰姿。一幅精妙絕倫的荷塘春色，栩栩如生的呈現在眼前。倘若著以萼綠青黛，置身流觴曲水，足以亂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