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比·卡爾：父親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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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5日，南海岸湖人以93:104負於奧斯汀馬刺，在NBDL的西部決賽中被淘汰出局。加上之前兩天輾轉猶他和洛杉磯的背靠背比賽，這已經是卡魯索三天里的第三場正式比賽了。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卡魯索依舊得到了20分，可惜這還是不能幫助球隊再進一步。終場哨聲吹響的那一刻，沮喪的他不由得望向了自己的主教練。

作為歷史上第二位[1]在同一天參加NBA和NBDL比賽的球員，35歲的南海岸湖人隊主教練考比·卡爾比任何人都能理解那種複雜的心情。

所有在NBDL打球的人都有一個相同的目標——去NBA，這一點甚至有時候比勝利本身更為重要。在NBDL度過了自己職業生涯大部分時光的考比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這一點。這是他與這隻年輕球隊相伴的第二個年頭，兩年里，他見證了球隊從「洛杉磯防禦者」變成了「南海岸湖人」，看著哈特、卡魯索和祖巴茨們來回奔波，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力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兩年，100場常規賽，考比交出了累計62勝38負的成績單，其中包括一個24勝6負的發展聯盟歷史最佳開局——儘管如此，人們依舊很少會把這兩年湖人年輕球員們的成長與他聯繫到一起。

和球員時期不同，在教練這個位置上，他和自己的前隊友盧克·沃頓之間的差距並非遙不可及。也許將來的某一天，考比也會如沃頓一樣，成為某支NBA球隊的主教練。但我相信，考比內心的目標一直另有其人——

喬治·卡爾

NBA歷史上第七位千勝教頭，一位飽受爭議的強勢教練，一個脾氣暴躁的固執老頭，以及……考比的父親。

「喬治·卡爾是個工作狂，他的工作始終排在第一位，然後才是他的兒子。」——考比·卡爾曾經這樣評價自己的父親

十幾年前，剛剛開始看NBA的我從雜誌上讀到了卡爾父子的故事[2]。父子兩人先後患癌又彼此鼓勵、共同戰勝病魔的故事令無數人為之動容。彼時的考比還是博伊西州立大學的王牌後衛，球場上的他聰明冷靜，是球隊當之無愧的領袖。不少球隊都對這個勤奮的年輕人產生了興趣，其中也包括老卡爾當時執教的丹佛掘金——但他們早已將自己手中的次輪選秀權交易出去了。

沒能親手選中兒子大概是老卡爾這一生無法彌補的一個遺憾。最終，在2007年的選秀大會上，考比落選了。

「我並不想去丹佛為老爸打球，我想張開自己的翅膀任意翱翔，我不想別人說，我能在NBA立足全是靠我老爸。」——考比在接受採訪時如是說

加入了湖人訓練營的考比憑藉自己在夏季聯賽中的不錯表現成功進入了球隊新賽季的大名單，但在大部分時間裡，他都連從板凳席末端站起身的機會都不多。考比整個賽季唯一的高光時刻來自於一場毫無懸念的洛杉磯德比：比賽打了三節便進入垃圾時間，科比自然是早早休息，到第四節過半，連圖裡亞夫和武賈西奇都玩累了，禪師終於派上了姆本加和考比。在全場觀眾的歡呼聲中，考比和姆本加內外連線，投中了兩個錦上添花的空位三分球，把球館的氣氛引向了最高潮。

整個賽季，考比一共為球隊出場17次，場均貢獻1.8分。當時有不少人說，把考比留在湖人更衣室純粹是菲爾·傑克遜刻意賣喬治·卡爾一個人情。被球隊數次下放的考比同樣為洛杉磯防禦者隊打了17場比賽，在那裡可以自由表現的他場均得到17.5分、5.5個籃板、4.2個助攻和1.1次搶斷，三分球命中率高達41%，多多少少回應了他人的一些質疑。

也許是命運的安排，2008年西部季後賽首輪，湖人偏偏碰上了掘金。強大的湖人完全沒有給老卡爾的球隊任何機會，四場戰罷，勝負已分。考比在第二戰的垃圾時間裡匆匆登場了兩分鐘，NBA歷史上第一次「父子對決」就這樣草草收場。

新賽季開始前，考比被湖人放棄。

老卡爾從未掩飾他希望兒子加盟球隊的想法：「他有一些粉絲……還是有一些人喜歡他打球的……作為他的父親，我希望球隊能和他的經紀人談談。」

沒有人知道這對父子那段日子裡到底經歷了什麼。

在一度輾轉海外後，考比最終得以在騎士和勇士繼續自己坎坷的NBA生涯——可惜他一共只為這兩支球隊出場了7次。考比在他的最後一場NBA正式比賽中依舊得到了10分，他始終沒有放棄，但平心而論，對考比來說，想要在NBA立足還是太難了。

時間來到2010年4月，此時的卡爾正飽受病魔的摧殘，不得不中斷自己多年的執教工作，安心養病。但好消息是，他多年的願望終於實現了：丹佛掘金正式簽下了考比——儘管很多人說，這很可能只是球隊安撫老爺子的一個暖心禮物罷了。正當人們在討論老卡爾即將成為第一位執教自己兒子的NBA主帥時，一則驚人的消息被爆出：老卡爾希望球隊裁掉自己的兒子。

離開丹佛的考比一度加盟西班牙聯賽，後來也曾被開拓者短暫簽下，而更多的時候，他繼續活躍在自己熟悉的NBDL賽場上。在他正式宣布退役前幾個月，他依舊可以在NBDL的舞台上連續兩場拿下三雙。也許對於32歲的他而言，能夠克服甲狀腺癌的病痛回到球場，本身已經是一種幸福了吧。

國王的管理層始終禁止老卡爾將兒子帶進自己的教練組，退役後的考比選擇以韋斯特切斯特尼克斯隊助理教練的身份繼續留在了NBDL。越來越多的人認可了他的執教能力，一年後，他又成為了洛杉磯防守者隊的主教練。儘管始終無緣與父親攜手並肩作戰，但考比一直都在沿著父親的路繼續前進著。

「當我還小的時候，都是我陪他一早出門前往球場，我給他拿著西服。現在是我出門，他給我拿著西服了。」

沿著我所嚮往的方向，走過你走過的路，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父親節快樂！

Happy Fathers Day！

[注]

圖片來源於網路，侵刪。

[1]第一位也是考比的湖人隊友——喬丹·法瑪爾。

[2]卡爾父子的故事可戳陳思Chem：你喜歡哪位NBA冷門球員？末段的轉載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