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上帝

2008-01-31 09:17:58歸檔在中國文化與基督教信仰|瀏覽 573 次|評論 0 條天與上帝----中國文化與基督教信仰比較隨筆「天」在中國人的心目中有很高的地位，在危難、緊急、困苦中常常呼救「老天爺」。但對什麼是」天」，中國人實際上是很模糊的。「天」是中國古代哲學最早出現的基本概念之一。中國比較早的幾部典籍——《尚書》、《詩經》、《左傳》和《國語》等文獻都記載有「天」。在很多時侯「天」與「帝」、「上帝」是等同的。據學者考證，一部《詩經》，出現「天」、「帝」、「上帝」達四百二十一次。張岱年認為，「天」本來有兩個截然不同的意義。一個意思是在人們頭上的高高的蒼蒼然的天空。上古時代的人認為在上的天與在下的地，是兩個最巨大最根本的存在，合稱為天地。有的時候，天地一詞即表示整個的世界。這所謂「天」是一種物質的存在，可以叫作「物質之天」。「天」的另一個意義是創造萬物、主宰一切的上帝，也稱為帝，是有人格有意志的神靈。這是原始宗教思想中的所謂天，可以叫作「主宰之天」。[1] 馮友蘭先生云：「所謂天有五義：曰物質之天，即與地相對之天。曰主宰之天，即所謂皇天上帝，有人格的天、帝。曰命運之天，乃指人生中吾人所無可奈何者，如孟子所謂『若夫成功則天也』之天是也。曰自然之天，乃指自然之運行，如《荀子·天論篇》所說之天是也。曰義理之天，乃宇宙之最高原則，如《中庸》所說『天命之謂性』之天是也。《詩》、《書》、《左傳》、《國語》中所謂之天，除指物質之天外，似皆指主宰之天。《論語》中孔子所說之天，亦皆主宰之天也。」[2] 朱熹對「天」也有一個界定：「又僩問經傳中天字。曰：『要人自看得分曉，也有說蒼蒼者，也有說主宰者，也有單訓理時』。」[3] 佛家把「天」看成是眾神的居所，亦稱「提婆」，為「十界」之一，指「天眾」及其所居之處，這些「天眾」為有情眾生之最高級者，居於天，有樂、善、妙、高、勝之趣，但仍不脫輪迴於六道。又指神，為護法天神。雖說孔子對「鬼神」採取了「敬而遠之」的態度，但他不否認「天命」的存在。深入挖掘儒家學說，其實其根基也是天。儒家經典《論語》中天的意涵，可以說是相當複雜，主宰之天、意志之天固然較殷周時期的「天」已經變得相當的人文化，但是，如果真正脫離了主宰之天、意志之天，孔子的學術思想體系中就不可能具有現在我們所能感知到的那種深厚的力量。[4]但由於對「天」認識不清楚，儒家便不過多議論天，只專註於人事。儒家認為，倫理來自天，天是良善的、和諧的。從宇宙、四季、雨水太陽等可見。天命下降為人性，故人性本善，而有道德倫理，天性也就變成了人性。程顥提出「天者，理也」，否定了天的人格意義，代之以絕對精神。王守仁則以心規定天，「心即天，言心則天地萬物皆舉之矣。」在民間，由於「天」虛無縹緲，人就用一些被造之物來代替，於是對天的敬拜轉變為對物、對人的敬拜，如山神、土地爺、關公、領袖人物，等等。秦始皇以後，皇帝自稱為天子，此後中國就拜天子而很少拜天，皇帝竊取了「天」。中國古人敬拜的「天」或「上帝」，與基督教的上帝是不是一回事呢？主宰之天、意志之天應當就是基督教信仰的上帝。宇宙中間只有一個上帝。中國人認為天地間的主宰，只能是唯一神——上帝。但是中國人所認識的上帝，只是對上帝自然啟示的一個反應，沒有對上帝的特殊啟示產生反應。由於只是對上帝自然啟示的反應，故而對上帝屬性的認識是非常不清晰，不完全的，混亂的。之所以中國人對「天」和「上帝」認識比較混亂了，主要是中國人對神特殊啟示沒有產生反應，沒有通過《聖經》和耶穌來認識上帝。中國人的「天」和「上帝」是沒有位格，所以被其他被造之物所取代了，對「天」宇宙本體性的認識失落了。基督教信仰的上帝是有位格的神。「位」表示「佔有空間」、不是無形抽象的意思。位格就是一個存在顯現的方式。 「神是個靈」[5]，神的位格，是不能完全照物質界之人的位格來領會的。所以"三位一體"的"位"，可說只是借用物質界的「位格」以表示這位屬靈界的神是有位格的，不是虛無抽象的。但屬靈界之神的 「位」 與我們屬物質之位有什麼區分？這是我們仍在物質界中生存時所無法完全領悟的。我們所能知道的，只是：神的「三位」是可以合一的，可以成為一體的，人的任何三位則無法成為一體。神有三個位格——聖父、聖子、聖靈。三個位格的本質就是神，我們的上帝。神的第一個位格就是超乎我們之上無上權柄的那位，萬物的創造者；第二個位格就是道成肉身，融入我們之中，拯救人的救世主； 第三個位格就是住在我們之中，指導我們行事為人的，並常與人同在的靈；聖經記載：「耶穌進前來，對他們說，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我了。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我就常與你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 」[6]特別需要指出的是，基督教信仰的「天子」，是「聖子」，是耶穌，而不是皇帝。[1]《中國古代哲學中若干基本概念的起源與演變》，張岱年[2] 馮友蘭著：《中國哲學史》（上冊），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000年版。[3]《朱子語類》。[4]先秦儒家文獻中的天——兼論蒙文通先生對這一問題的思考，歐陽禎人。[5]《聖經.約翰福音》4：24[6]《聖經.馬太福音》 28：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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