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副對聯，古今相似 兩個故事，真偽費猜

網路「今日頭條」分別於2015年6月12日和14日以《周總理巧對毛主席對聯，最強搭檔對出最精妙對聯》和《毛主席寫對聯，落筆驚風雨》為題，刊載了一副毛澤東與周恩來的對聯：

橘子洲，洲旁舟，舟行洲不行；

天心閣，閣中鴿，鴿飛閣不飛。

兩篇文章都是寫毛澤東與周恩來的對聯佳話。但其背景又不一致。前文作者撰文：「1960年，毛澤東主席、周恩來總理一行視察長沙，工作之餘，兩位領導同乘一輛車瀏覽長沙市容。車子行至湘江的橘子洲頭……毛澤東主席逸興遄飛，口佔一上聯……」；後文作者寫：「1960年5月15日，周恩來赴長沙向毛澤東彙報工作，商討馬上就要召開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會後，毛澤東建議周恩來一起去他很是熟悉的長沙橘子洲……毛澤東就眼前之景，口佔一上聯……」

筆者為了弄清事實，上網查詢，卻看到一個與此雷同的聯壇佳話。一個網名「曾聽昕雨」的作者和「洪哥警影的博客」的博主，先後在「百度知道」與博文中撰文。毛澤東青年時期在湖南第一師範學校學習，有一次與蔡和森等人一道游天心閣。蔡雙眼凝視著遠方湘江中的橘子洲，隱約見到洲旁一葉葉扁舟，即興說出上聯，在場的人無不拍手叫好，但一時無人對出下聯。而毛澤東看到當時天心閣漫天飛舞的鴿子，略有所思後靈機一動，對出了下聯。還有一個網名「夢回林芝」作者也從網路「給面小站」轉載了這個故事發表在「中國十大歷史文化名樓」網。此次毛為對句者，出句者是蔡和森，對聯中的字句四處有出入：

橘子洲，洲系舟，舟動洲不動；

天心閣，閣棲鴿，鴿飛閣不飛。

更叫筆者大開眼界的是，在《長沙天心閣楹聯選》中亦有一聯與前兩聯有些相似，是一個叫曹治勛的人所題，且聯序有別：

天心閣，鴿對鴿，鴿飛閣不飛；

水陸洲，舟望舟，舟流洲不流。

就在筆者要進一步弄清曹治勛何許人撰聯於何時之時，又有所發現。《天心閣趣味對聯 李東陽應對得佛珠》一文說出這樣一個故事：明朝內閣首輔大臣李東陽十歲時，一天，他隨同叔叔來到長沙的水陸寺參加齋宴。席間一老僧吟出一上聯，以佛珠為賞求下聯。當時雖有人應對，皆未獲取老僧首肯。最後李東陽力排眾議，一舉奪魁。此聯是：

水陸洲，洲系舟，舟動洲不動；

天心閣，閣棲鴿，鴿飛閣不飛。

自此才叫人明白，無論後來的類似妙聯怎樣演變，其「頂針」「諧音」句式總沒離開先人天心閣趣味對聯大格。但是對於現代精妙對聯中的出句者和對句者之「史料」，我卻還糊塗著。孰是孰非？史料也是需要去偽存真的。凡人還罷，涉及名人偉人豈不叫人貽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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