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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驍:奇葩之王,這是我應得的

第四季《奇葩說》奇葩之王,是肖驍。

錄製那晚,啪啪鈕投票定格的一瞬,現場的肖驍懵逼,湉湉大王如晶流淚。第二現場觀戰的同事們和媒體人,安靜,不動,且伴隨著厚重的呼吸聲,我知道這是一屋子人難掩情緒,才會有的氛圍。我低頭看腳下,想鑽個角落緩一緩;再下一秒,奇葩之王和肖驍划上等號,現場和場外,全是歡呼和掌聲。

當陳銘說:

「我這麼認真,是因為從我女兒一出生開始我就輸了。」

「放下生活中的那些執念,放下你曾經堅信的每一點東西,心甘情願地為一件又一件值得跪下的事情跪下!放下!輸掉!」

最後像樂隊指揮一樣,即將完成一場蕩氣迴腸的音樂會,到了最後一個音符,他說:「其實很美妙的!」

跪下、放下、輸掉,流暢的節奏,字字壓進聽者心裡。這種妥協、遺憾和「那就這樣吧」的心甘情願,讓他「認真你就輸了」的姿態格外迷人。

誰都覺得,陳銘將會是第四季的奇葩之王。

這時,肖驍站了起來。

他踱來踱去,說:

「在場誰覺得陳銘輸了?」

「他贏得了全場的掌聲和女兒的愛,他輸了嗎?」

「面對你愛的人,你要認真;但面對你愛的人,永遠沒有輸贏!」

肖驍說的話,把大家聽到陳銘的父女情感之後的窩心,順接下去,並注入新的情感:情動窩心的人,看似妥協,實則贏得所有。

陳銘和肖驍第二輪的PK,就像《一代宗師》里,葉問和宮二在金樓過招,宮二說:「可惜了這一屋子的精緻」;葉問回:「功夫是纖毫之爭,真打壞了東西,算你贏。」他們打了一架,我們也看到一場終身難忘的表演。

真正好的比賽不是誰碾壓誰,誰秒殺誰,而是兩人旗鼓相當,觀點碰撞。觀眾也在其中自有感動,各取所需,認真我們輸了嗎?有情就沒有輸贏!他們辯得酣暢,我們聽得盡興。

當結果出來,我才恍然:哦,這一季的奇葩之王原來是肖驍。

「贏了」是什麼感覺?

第二季決賽,邱晨和肖驍爭奪奇葩之王。邱晨說完落座,肖驍鼓掌叫好:「好!我啞口無言!」

肖驍最後為什麼會泄氣,當時他說:「覺得累了,沒有那麼想要這個結果(贏)了。」

採訪時我問他,他說:「當時不覺得自己的能力可以拿到奇葩之王。」雙手一攤,白眼一翻,表示無奈,語氣和神情,與我問他頭為什麼這麼大時,是一樣的。

我們就是這樣,雖然走到最後那一步,在外人看來明明穩住就可能會贏,但心裡就有個聲音說「還差得遠吶!」潛意識裡告訴自己實力懸殊和無能為力。於是乾脆坐下來,緩口氣、歇一歇,最終毫無懸念的輸掉比賽。

拳擊打到最後,選手已經累到只靠意念才能繼續,這時教練端來一盆冷水,潑醒了他,告訴他:你要贏!當時的我們都是那個教練,而肖驍卻提前泄了氣,他雖然戴著拳擊手套,卻打的無力軟綿綿。

第四季完全不同。他繼續、穩住、贏了。於是我問肖驍「拿到奇葩之王那一瞬間在想什麼?」;他說:「空白、懵逼,真的假的?這一季,大家都很有實力。奇葩之王顏如晶、奇葩之王陳銘、奇葩之王胡漸彪都說的過去。」

我繼續問:「奇葩之王肖驍呢?」他答:「結果揭曉,原來是我啊。仔細一想,實至名歸!」

有時候做一件事,當實力具備,贏,是自然而然的事。

贏得感覺就是,自然而然。

第一季海選,他說誰想要奇葩之王?

第四季季終,他被封王。

第一季海選,他說誰想要成為奇葩之王?這太傷人了!第四季季終,他被封王。兩張圖一對比,才發現,時間在說話。

肖驍以奇葩的姿態出現,看不慣選手的長相,教女孩子怎麼看伴侶的手機,我們發現他奇葩的挺可愛。

有時候他是雙手叉腰,站起來就能吵的少奶奶;

有時候他會突然走心:

「醜聞主角跟我們沒有半毛錢關係,所以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指責他;但如果這個人是你身邊的親人或朋友,你不會虐他,你會幫他」。

那時,他是個不講道理,更講情分的中國好閨蜜,身上討人厭的那股勁特招人喜歡。

慢慢地,他變了。

他開始看書,看《奇葩說》節目,他會寫論點到半夜了。在錄製現場他會踱來踱去,也會拿起筆寫寫畫畫。有一次我看到在錄製前的三十分鐘,他被胡漸彪拉住,胡漸彪雙手比劃觀點,「一定要這麼來……」,他靠在柱子上,累,但認真思考。

我問他:「為什麼想著要努力了?」他說:「當所有人都在進步而只有自己在原地踏步的話其實就是退步,所以每個人都拚命的往前沖。」說完之後的表情,像是有人在逼他。但誰都知道是他自己逼自己。

很多人都以為第一季的肖驍不在乎輸贏,其實不是。肖驍說:「任何被這個世界玩弄的人,都假裝玩世不恭,不要裝逼,認真努力。」他不是變得努力,或者進步了,而是一開始時藏起了那顆「上進心」。

早在第一季海選時,他就自知能力欠缺,悄悄地藏起了「野心」。在節目里單純做自己的少奶奶。

馬老擔心說累、愛搶話的他不會守辯論的規則,他感受到了一絲危險,於是悄悄轉了態度,說「不,我喜歡把人說得無地自容,那樣特爽」,並撒嬌:「我就喜歡跟人家聊天」。看得到他的撒嬌,看不到他的「野心」。

第三季時,他有理有據的撒嬌。在「我是為你好,是不是扯」辯題中,他說起自己的前任;也說到:「他的自高自戀自以為是,一定會逼他在你出問題的時候,說這麼一句話,你看吧我當初說什麼來著」;最好玩的,他會忘詞。他用撒嬌和玩世不恭,掩藏了邏輯上的缺陷。

當一個人處於變化中時,你會覺得他擰巴;但一擰巴就沒有突出風格。第三季的肖驍就是,他既綜藝范,也辯論腔。每每回想,第三季的肖驍,在我的印象里竟是個空白。

當你的才華不足以匹配野心時,藏起野心,靜靜努力。

「我剛到《奇葩說》的時候,我覺得我鶴立雞群」

「而當我走進辯論,我發現我不是鶴立雞群,我是走進鶴群的那隻雞」

「我後悔嗎?我一點都不後悔;我快樂嗎?我快樂。」

到了第四季,肖驍態度上不再玩世不恭,邏輯上嚴絲縫合。

在「要不要做單親媽媽」一期,肖驍說:

「我可以接受一個女人,沒有男人,也可以過得很好」

「我也可以接受一個孩子,沒有爸爸,也可以健康地長大」

「只是在我了解到做單身媽媽,那麼辛苦,然後告訴她們自信一點,我沒有辦法接受這個」

他還說:

「如果我真的對一個人說我愛你,我選『你』」

「當代男女在一起之前,已經越來越少有人用追這個動作了,我們現在比較擅長的是曖昧」

「大家總是有勇氣說分手,沒有勇氣說在一起吧」

戳中了很多人的心。

認真努力,實力足夠,他贏了。

當我們都被陳銘和女兒的故事打動,肖驍說「那個時候想的倒不是和大家一起感動,而是如何反駁他」,那一分鐘,他褪去綜藝痕迹,要求自己做一個辯手。成為鶴群里的那隻鶴。

拿到奇葩之王后,肖驍和妹妹一起去海南旅行慶祝。「一是慶祝我拿奇葩之王;二是慶祝我妹分手。哎呀!我跟你說,我妹的男朋友實在太丑了。」

說到他妹妹的男朋友,他突然湊到很近,拿出手機,翻到一張丹鳳眼的男生照片給我看,他問我:「是不是很難看?該不該慶祝?」

肖驍進步了,進步之後的肖驍,既是少奶奶和好閨蜜,也是奇葩之王。

馬老說「人生如此美妙,不在於他那天什麼樣,他今天什麼樣;人生如此美妙在於他有這麼多變化。」

太迷人,人生不是你過去,現在和未來是什麼,而是有那麼多可能性在等著。給任何可能,以可能。

關於奇葩之王,肖驍說:「你可以說我辯得不好,不同意我的觀點,但你不能否認我的進步」。

說完,他躺卧在椅子上,以前他在我心裡,是一個沒有被滅門的林平之,仗著奇葩粉絲的萬千寵愛,瀟瀟洒灑在節目里做自己;而現在,我看著他說完話,收起眼裡的情緒,軟踏踏躺在那裡,他分明是東方不敗,在任我行、岳不群打到了門前,叫囂著「你個妖孽,快出來!」的時候,他也要綉完手中的花,然後再執起武器去打架。

肖驍拿了奇葩之王后,我問了如晶、大王三個問題:

我:得知肖驍獲獎的一瞬間為什麼哭了?

如晶:我和肖驍一直想上岸,看到他奪冠的那一刻,我很開心,我們倆有一人成功了。

大王:第一季他沒拿到奇葩之王的時候就有給我打電話,我安慰了他,到這一季,也該是他了,他應得的。

我:獲獎這件事,私下對他說過什麼?

如晶:奇葩王要請我吃飯,不能驕傲。

大王:如果不是你拿到奇葩之王,那就是寶貝哈哈哈哈哈。

我:獲獎這件事,想通過東七門對他說什麼?

如晶:肖,那天決賽在坐二排你的背後,看到你用我最喜歡的辯論,站在我最想站的舞台,我內心一直很激動。你真的很好,你的辯論也真的很好。你奪冠了,恭喜你。

大王:如果大家能看到他言語的尖銳和犀利,那麼希望大家也能看到他的進步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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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葩大會是一次冒險,有未知,還有各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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