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是怎樣煉成的16 孔子回國
演講人:鮑鵬山
講師簡介:上海電視大學中文系教授
內容簡介:孔子在55歲的時候為了實現自己的政治理想,毅然離開魯國開始周遊列國,他和弟子們在各諸侯國之間奔波往返的情景構成了春秋後期一道靚麗的風景。在周遊列國的過程中,孔子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著自己的祖國,魯國。在他離開魯國十四年後,魯國即將迎來一場生死存亡的大戰,這場戰爭也將再次改變孔子的命運。而一生命運跌宕的孔子最終迎來了他人生中的最高階段,這就是他所說的「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孔子說這句話的含義究竟是什麼?
全文:
魯哀公十一年的春天準備攻打魯國,把軍隊駐紮在清這個地方,這個清大家現在認為可能就是現在的山東東阿縣,在大清河西邊,靠近魯國的邊境。大兵壓境,季康子一看這個情況就知道,齊國軍隊大兵壓境駐紮在清這個地方,肯定是針對魯國的。此時此刻孔子的學生冉求在季康子家裡做首席家臣,他就把冉求請來跟他說,齊國要攻打我們魯國。我們該怎麼辦。冉求胸有成竹,很好辦,你們三家大夫一家留在都城安定內部,另外兩家輔佐國君到國境線上迎戰齊軍,話講得很有志氣。雖然我們魯國是弱小的國家,但是你大軍壓境,我們也毫不猶豫,堅決抵抗。國君親自出戰,三家大夫一家守內,另外兩家陪著國君,話說得非常有力。而季康子碰到這樣的大事情,他不是找其他兩家商量,而是找冉求商量,可以看出冉求在季康子心目中的地位。冉求的這個口氣也可以看得出來,運籌帷幄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按說是最好的,也最能保全魯國的尊嚴,並且讓戰火不延伸到國內的這麼一個計策。可惜的是季康子說我做不到,第一,他自己就沒有勇氣,和強大的齊國軍隊直接面對面地衝突,在戰場上相見,他自己就沒有勇氣。另外那兩家也不聽他的,他此時是執政,大事情要他來做主,但是他做了決定以後,那兩家的人會不會聽他的。季康子知道那兩家不會聽他的,他們之間的關係並不好,因為季康子太專權,那兩家對他不滿意。冉求說既然做不到,那我還有第二個方案。那就在國境線以內迎戰,等他們進來,我們在國內迎戰。季康子說,那隻好如此了。於是他就是找另外兩家商量,商量的結果是另外兩家還不答應。那麼冉求只好提出第三種方案,既然如此,國君就不必出城了,不要離開首都了,我們就乾脆在魯國的都城曲阜城郊外迎戰吧。但此時冉求看出來季康子還是很恐懼,沒有信心。那麼冉求繼續給他打氣。冉求說,如果他們兩家不同意,你就一家率軍背城而戰,在這樣的時候如果不跟隨你到前線去迎敵的,那就不算是魯國人。你季康子站出來,那魯國人一定會同仇敵愾;如果你不站出來,你都退縮,那就無法鼓舞魯國的士氣,所以你就一家迎戰,而且我告訴你,你根本就不要懼怕。為什麼,曲阜城大夫家裡兵車加起來的總數遠遠超過齊國派來的軍隊,就算你一家掌握的軍隊總數也超過了齊國派來的軍隊,你還有什麼可怕的呢。另外兩家不答應你,不支持你,也可以理解。為什麼,平時大權在你手裡,你想怎麼就怎麼,從來不聽他們的意見,也不照顧他們的利益。現在國家有難了,你讓他們出頭,讓他們承擔,他們肯定不願意,他就要拿你好看,所以你要理解。這個時候只能你出頭。國難當頭,如果你不出來迎戰,你以後還有名聲嗎,你的面子就丟盡了,以後你就不可能在諸侯國那裡有地位。這一番話說得季康子是啞口無言,但是季康子還是心有餘悸。季康子於是就去上朝,對冉求說你乾脆和我一塊去,到了那個地方以後,季康子就進去了,那兩個人也來了一看到冉求站在旁邊,就把冉求叫來,要向冉求問一問齊國的軍隊來了,我們現在怎麼辦?
解說:魯國的三家大夫瓜分了魯國的大權,但是在遇到外敵入侵的時候,他們卻都束手無策,而要問孔子的弟子冉求,讓他拿主意。那麼冉求的做法是什麼,這件事和孔子最終回到魯國又有什麼關係呢?
那冉求就過去了,然後叔孫武叔和孟懿子就問冉求作戰情況怎麼樣。冉求此時很瞧不起這兩位,所以他話中帶刺。他說這是你們君子老爺們考慮的事情,我們小人哪能說什麼話。這話說得很難聽,言下之意就是:這樣的事情問我,我算什麼,我說話能算數嗎,我在這個國家有這樣的地位嗎,我平時有這個權利嗎,不願意回答。然後孟懿子就強迫他,不管怎麼你今天一定要說。然後冉求講了一句更難聽的話,像我這樣的人考慮了才能,我才進言,估計了力量,我再出力的。這話就是一個歧義的句子。我是考慮了才能才進言,估計了力量才出力。你可以理解為我是考慮了自己的才能我才進言,我是估計了自己的力量我才出力。你也可以理解為我要看對方有沒有才能,有沒有力量,他值不值得我跟他出主意,所以這語中有刺。好在這個叔孫武叔倒也不笨,一聽就聽出來了,這是罵人。所以他又生氣有很羞愧就對冉求說,你說這個話不就是罵我不是大丈夫嗎,還算是明白人。然後回到家裡就開始整頓軍隊,檢閱軍隊做出要迎戰的姿態。那孟懿子什麼反應呢,他也不甘示弱,就派自己的兒子孟武伯帶兵出戰,做右軍的統帥,左軍的統帥是冉求,冉求的副將是誰呢,冉求找了他的同學樊遲。季康子不放心,就對冉求說,樊遲是不是太年輕了一點,是不是弱了一點,也沒有打過仗,是不是經驗不足。冉求此時有點生氣就說,他是年輕,他是沒有經驗,他是弱了一點,但是他願意為國家效命。可是你們這些人呢?
冉求和樊遲帶著軍隊先到位了,孟武伯帶著的右軍五天之後才慢吞吞的趕來。為什麼五天之後趕來,不積極啊,消極應付,你想像這樣弔兒郎當的軍隊能打勝仗嗎。結果兩軍一對陣,孟武伯率領的右軍幾乎是不堪一擊,一觸即潰,右軍損失非常大,死了很多人,完全失敗了。冉求和樊遲所率領的左軍卻取得了絕對的勝利,把齊國的軍隊打得潰不成軍。這場戰爭結束以後,季康子對冉求是刮目相看,你這個人搞財政行,你怎麼打仗也行啊,你是天生就會打仗還是從什麼地方學來的。冉求很聰明,我們知道冉求當初從陳國被魯國召回來的時候,師兄子貢就曾經告訴他,你回國以後一定要想辦法找機會讓魯國政府把老師孔子召回去。他回來以後八年了,現在終於等到了這麼一個機會,所以他回答說我能打仗,會打仗不是天生的,我是跟我老師學的。季康子很吃驚,難道你老師還會打仗嗎,你老師在我們印象中就是一個禮學方面的專家,搞外交可能也行,搞政治,打仗也行嗎,你老師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冉求說我的老師那就太厲害了,什麼都行。到了這個時候,季康子就有點動心了,就問冉求我想把孔子召回來,你看怎麼樣。冉求說你想召回他,當然可以,但是只要不再聽小人的話就行了。你要知道八年以前,季康子就準備召孔子回來,就是因為聽了一個小人公之魚的話,這個事情一擱就擱置了八年,這個事情冉求到現在還耿耿於懷。所以你現在說召孔子回來,他還有把這箇舊賬給你算一下,召他回來可以,不要再聽小人的話了。於是季康子終於下定決心,召孔子回國。我們說季康子此時召孔子回國,實際上並不是僅僅因為孔子很能幹,實際上是意識到此時孔子恰恰不能幹了,當初季康子不敢召孔子回來,或者說不願意召孔子回來,就是擔心孔子回來以後,介入魯國政壇,他們兩者之間如果政見不一,發生衝突的話,他不好擺平這樣的關係。現在他之所以放心召孔子回來是因為知道此時的孔子已經68歲了,即使回來他也不可能再到魯國政府裡面擔任具體職務了,所以雙方之間不可能再有具體的政見上的衝突了,這樣他才下決心把孔子召回來了。
解說:孔子55歲離開魯國,開始周遊列國傳播仁愛思想,經過了14年的漂泊,在68歲的時候,孔子終於又回到了魯國。那麼重新回到魯國的孔子,他會做些什麼呢?
回來以後我們說,孔子也不再謀求在政府里任職了,他把精力主要用在做兩件事上,第一,
在這一段時間裡面我們講六經《詩》《書》《易》《禮》《樂》《春秋》,孔子把主要精力花在這方面,尤其是《周易》和《春秋》,
孔子晚年喜歡《周易》,拿著《周易》那個竹簡天天翻閱,研究,琢磨,結果是怎麼樣。「韋編三絕」,穿竹簡的那個繩子多次都斷掉了。本來《周易》只是一部很為簡單的卜筮之書,就是算卦。經過孔子的改造之後,點鐵成金,脫胎換骨,讓《周易》變成一部總攬人物包舉宇宙的哲學大書。所以孔子對《周易》來說,不是簡單地學習,研究,整理,是什麼呢?是對周易的再創造。《周易》後來對中華民族,對我們中國文化產生巨大影響是由於誰,由於孔子。影響中國歷史的周易是孔子的周易,不是以前傳說中周文王的周易。從這個意義上,我們甚至可以說,周易就是孔子的作品。我們講中國的傳統文化,傳統文化的核心是什麼,兩千多年以來,我們一般來說,很簡單,四書五經。四書五經裡面總共幾本書啊,九本書,九本書裡面有八本跟孔子有直接關係,《詩》《書》《易》《禮》《樂》《春秋》《大學》《中庸》《論語》這八本跟孔子有直接關係。還有一本《孟子》有沒有關係,我們大家心裡都知道,沒有孔子就沒有孟子。所以孔子永遠居住在中國傳統文化最核心的位置。要學傳統文化,要了解傳統文化,不能不了解孔子,你愛傳統文化也就不可能不愛孔子。所以孔子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物,他是傳統文化的一個代表,是全世界一個歷史最為悠久民族的一個偉大文化的一個代表性符號。早年那麼多的研究,那麼多的準備,到了晚年孔子回國從68歲到73歲去世,這五年主要就是做這件事。還有一件事是做什麼,
從孔子30歲一直到他去世,辦學。也是他終生的事業,傳播文化,他要把文化一代一代傳下去,這是孔子晚年所做的事,兩件大事。此時魯國政府把他尊稱為國老,國老國老,國家的老人。這個位置很高,國家級的老人了,所以一應生活上的問題當然由政府來解決,所以孔子晚年也不會為生計發愁,因此他有足夠的時間精力和條件來從事他這兩個方面的工作。
解說:孔子68歲回到魯國到73歲去世,在這個過程中,他經歷了生命中的最高階段,這就是他自己所說的,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那麼孔子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呢,我們又應該如何來理解這句話呢?
到了這個時候我們可以把孔子描述他一生的那一段話再重新溫習一下,
經過自己不斷地,一生漫長的磨礪,不斷地精進,終於到達了他生命中的最高階段,從心所欲不逾矩。實際上我們說孔子講他自己的人生歷程還有一句話,這是在《論語》的第九章裡面,我們可以把它對照著看,這一段話是這樣講的,
他講了四種層次,學習的四種層次。第一個層次,學。在學的階段,很多人跟我們一起學,所以可以共學,但是呢,未可與適道。上一個台階,通過學習,能夠理解道。達到道的這個境界,人就很少了。再上一個台階,很多人被淘汰了,到了道的境界還不是最高境界,還有更往上面一點,「可與適道,未可與立」,可以達到道的境界,可以理解什麼是道,但是能不能立身於道中,能不能一生的行為,為人處事都能按照道的要求來做呢,這又是一個很高的境界,適道是知的境界,立道呢,行的境界,你知道了不行,你還得照它去做,又上升了一個層次。到了這個層次以後,又有很多人被淘汰了。但是立身於道中,還不是最高境界。你一生立身處事都按照道去做,很有原則,這個境界固然很高,但是還有一種境界比這更高,這個更高是什麼呢,「可與立,未可與權」。權是什麼,權變,靈活。有很多人可以和我們一起立身於道中,但是能夠靈活地運用道不拘泥,不呆板,不固執,達到這樣境界的人就更少了。所以這一句話可以和十有五而志於學可以對照著來看,十有五而志於學是從自己的角度來講的,我怎麼樣,我怎麼樣,那麼這一段話呢是從人我對照的角度來講的。一開始有很多人跟著我學,學到道的境界很多人淘汰了,了解道的時候就有很多人被淘汰了。然後繼續有一批人往前走,到了立身於道的境界的時候又有很多人淘汰了,剩下的人就已經很少了,最後能靈活運用道的人那就更少了。甚至我們可以說,在這樣的境界上,只有孔子一個人。最多還加一個,顏回。可是顏回又早死了,所以這樣的話到最後你會發現什麼,你讀這樣的話你能感覺到一種孤獨,寂寞之感。自己的境界越高,你身邊的人越少,曲高和寡。人生就是這樣,你的境界高,那麼在同樣的境界里能夠和你對話的人就少,然後你就會常常感到很孤獨。這就是孔子講的,知我者其天乎,到了那個時候你只能和天地對話了。所以《論語》上講孔子跟他的弟子們有時候不談性與天道,為什麼,一方面他覺得這個不好談,可能還有一點,這個對象跟你們談,你們不懂。那好我們現在把這段話和十有五而志於學對照著來看,我們看看他的人生最高境界,十有五而志於學講的最高境界是,從心所欲不逾矩。那麼這個地方講學習的最高境界是什麼,權變。我們把這個兩個放在一起比較,我們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從心所欲,自由。不逾矩,道德。兩者完全融為一體。
解說:孔子經過一生的努力,給我們留下了一個啟示,人生的最高境界不是執著的一成不變的境界,而是自由和道德融合的境界。那麼面對具體的事情,孔子又是怎樣實踐這個境界呢?
我們舉個例子,比如說我們現在很多人都在講言必信,行必果,大家講到這個話的時候都言之鑿鑿,做事情就要言必信,行必果。但是你讀《論語》你就會發現,孔子對言必信,行必果的評價很低,
這個小人不是指壞人,就是境界不高的人才會這樣想問題。為什麼孔子要反對言必信,行必果呢,這個地方我們首先要做一說明,孔子贊成言而有信,言而有信沒問題,行有果也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言必信,行必果,他反對的不是言,也不是信,不是行,也不是果,反對的是中間的兩個字,「必」!必是什麼,必就是必然,就是極端,萬事萬物一旦推到極端,那就一定不對了,一定有錯誤。所以孔子反對的是這個「必」,「必」是什麼,第一,「必」是極端,第二,必然和自由是一個對立的概念,孔子既然崇尚自由,既然經過一生的磨練,他終於領悟到人生的最高境界一定是自由的,那麼他就一定會反對必然。
我舉一個例來看一看,這個「必」是不是有問題。孔子在周遊列國的過程中,曾經經過一個叫蒲的地方,蒲人把孔子給包圍了。孔子手下有一個弟子叫公良孺,自己帶著五輛兵車。古代大夫家裡都有兵車,兵車是有一整套裝備的,有兵器,每個兵車都搭配了很多士兵,所以這個公良孺也挺有意思,他本來就是衛國人,孔子到了衛國以後,他很崇拜孔子,我就當你的學生了,然後你到哪個地方去的時候我就把我的五輛兵車和相應的士兵帶去。所以孔子出門只要有公良孺在,他是一個軍隊。蒲人把他包圍了,公良孺說,我不怕你,我就跟你打。蒲人沒想到孔子這麼一個學者,一個書生,手下竟然還有這麼多能打仗的,旁邊還有一個子路,也很厲害。他們就害怕了,害怕了就說我們不打了,我們是不是談一個條約。只要你們答應不到衛國去,我們就放你們走。答應你,我們不到衛國去,那對方說好,你不到衛國去,我們就把包圍圈給撤了,你們走吧。人家把包圍圈一撤,孔子馬上說,走,我們到衛國去。弟子們就不明白,老師不對,言必信,你剛剛跟別人簽的合同還在呢。孔子怎麼說的,「要盟也,神不聽」。被逼迫簽訂的合同是不具備法律效應的,神不聽,我們人當然也不聽,不算數。我們來想一下,假設我們把這個事情這樣來看一下,假設這個蒲人威逼著孔子簽了這麼一個合同,然後孔子就照這麼做了,那我就不到衛國去了,你說這個事情是不是太荒唐了。假如武力或者逼迫都能讓別人就範,然後別人還不得不照你這個來,那這個世界將來會亂套的。我現在拿著槍對著你的腦袋,你必須答應我你出門以後把某某某給殺了,然後我就放你。你說好,我答應你,我出門把他殺了,好了,我把槍收起來,你就出門把他殺了。這個例子舉得是不是太極端了,是啊,為什麼極端,因為「必」嗎,「必」是什麼,在邏輯上叫全稱肯定判斷或者全稱否定判斷。只有是全稱肯定或者全稱否定,那就是不管什麼情況都必須如此辦理。所以我們從孔子這個例子就可以看出來,事情一旦「必」,那就一定會變得很荒謬。所以我們再重複一下,孔子反對的不是言有信,孔子不是反對行有果,孔子反對的是中間那個「必」字。在這一點上,孔子確實比我們高明。所以我們說,我們經常講言必信,行必果,說起來沒錯,一般情況下我們照這樣做也沒錯。但是經不起邏輯的推敲,一推敲就出事了,就錯了。所以我們說孔子一生最反對的有四個東西,
做到這樣才自由。要知道,這個世界上讓我們不自由的東西,有很多是外在的約束,但是更多的是我們自身的局限。我們自身能力有局限,它就約束了我們的自由;我們自身的意志有局限,它就約束了我們的自由。所以我們說孔子一生他都在磨礪自己。你以為他一生都在約束自己嗎?他實際上一直在怎麼樣,最大限度的解放自己,這是聖人的成聖之路。不要以為成聖之路就是我將來的規矩越來越多了,那到最後只能裹足不前了,手腳不就被綁住了。成聖之路不是約束之路,成聖之路是解放之路,解放到最後就是從心所欲不逾矩。
解說:孔子為了傳播仁愛思想,教書育人,弟子眾多。在禮崩樂壞的春秋,孔子和他的弟子們一起構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那麼對自己的這些弟子,孔子又是怎樣評價的呢?
有一天子夏問老師一個問題,說老師你評價一下我的幾個同學。顏回怎麼樣,孔子說顏回不錯啊,顏回比我這個人更誠信。子夏接著又問了,那子貢怎麼樣呢,孔子說子貢比我更聰明。子夏聽著就覺得不對了,怎麼都是學生比他強呢?接著再問,子路怎麼樣呢,孔子說子路比我更勇敢。子夏問到最後都不敢問了,但他還問,那子張怎麼樣呢,孔子說子張比我更莊重。子夏到這個時候都有點生氣了,老師你這麼講的話,那我就有一個問題了:顏回比你更誠信,子貢比你更聰明,子路比你更勇敢,子張比你更莊重,那麼他們都比你強,憑什麼你當老師啊?孔子說,顏回比我更誠信,但是顏回不知道靈活;子貢比我更聰明,但是子貢不知道有時候要笨一點;這話講得好,人有時候真是要笨一點,我們真是看到很多笨人成功了,但是我從來沒有看到一個耍小聰明的人成功過。子貢就缺了這一點笨勁。聰明勁夠了,笨勁不夠。那子路呢,子路比我更勇敢,但是子路怎麼樣,就缺了那點膽怯,一味的勇敢那是匹夫之勇,孔子不喜歡一味的勇敢。孔子曾經跟子路講,我不喜歡那樣莽撞勇敢的人。我喜歡的是什麼人呢?臨事而懼,好謀以成,碰到事情先懼怕,然後好好的謀劃,把這事辦成。所以子路有勇而沒有怯。那子張怎麼樣,子張莊重,但是沒有我有親和力。你太莊重了,總是那麼板著,總是穿著一身的西裝。子張比我莊重,但是缺少我的隨和,這就是為什麼我做他們的老師的原因。
實際上我們講孔子的時候,總是離不開孔子的那些弟子們,是孔子的這些弟子們和孔子一同組成了春秋後期的那一道非常靚麗的風景。沒有孔子就沒有這一幫弟子,但是我們甚至還可以說,沒有這一幫非常傑出的可愛的弟子,我們今天看到的孔子也絕不是今天這樣的可愛,可敬。所以我們下一講要跟大家講一講孔子的弟子們,好的,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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