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向天才的致敬神作,有你想像不到的絕美視線
雖然我經常處在深深的痛苦中,但我的內心依然擁有平靜、純粹的和諧與音樂。
——文森特·梵高
65000幀油畫,將近7年時間,由來自15個國家125位畫師全手工繪製,構成這部95分鐘的獨立動畫長片。僅僅在寫完這些描述詞以後,我就已經深深地感覺到了它的不凡,然而這只是它為人矚目一小部分。它更為人稱讚的,是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致敬,用梵高的畫作與鮮明的筆觸風格,成就一部每一幀都美輪美奐的動畫——讓梵高以「梵高」的方式,重現銀幕。
或許你已經知道我在說哪一部電影。它就是已經在昨日上映的《至愛梵高》(Loving Vincent)——一封世人寫給梵高的致敬信。
當我們談論起一代藝術大師梵高的時候,還會想起些什麼。你或許會在某個高級場所看到梵高畫作的精緻仿作,也會在某個街頭的小店,看到一幅粗劣的印刷《向日葵》。這個時代,似乎人人都知道梵高,知道他的代表作《向日葵》《星空》、知道他那神秘的而獵奇的人生故事,又似乎人人皆能宣稱「我愛梵高」。而真正的梵高,卻在不知不覺中,成了我們最熟悉的「陌生人」。
▲梵高的向日葵系列
梵高的短暫一生,一方面充斥著窮困與孤獨、非議和忽視的灰暗色彩;另一方面,卻繪製著飽含旺盛生命力的的絢麗圖畫。他27歲開始畫畫,37歲去世,在這十年間,畫筆不綴,創作了超過2000幅畫,其中包括約900幅油畫與1100幅素描,而他最著名的作品多半是在生前最後兩年創作的,這期間,他卻飽受精神疾病的困擾。
《至愛梵高》,從「梵高之死」開始,講述的正是梵高去世前後六周里的故事。羅生門式的,用一封無法投遞的信件,串聯起曾在梵高畫作出現過的形形色色的真實人物。通過這些原型人物講述,試圖拼接還原出這位天才畫家的偉大藝術人生。
在梵高死後的一年,電影的主人公,阿爾芒從郵差父親手中接過梵高的一封本要交給梵高弟弟提奧的信,卻得知提奧已經死了。一系列問題困擾著阿爾芒,於是他開始探尋梵高死亡的真相。
▲梵高原畫與電影中的阿爾芒
(道格拉斯布斯飾)
▲梵高原畫與電影中的郵遞員約瑟夫
(克里斯奧多德飾演)
阿爾芒開始拜訪梵高生前的朋友們,將手中的信投遞出去。隨著一個個被訪者不斷地訴說,梵高的形象在一點一滴中逐漸豐滿鮮活起來。
巴黎的畫材鋪老闆朱利安·皮爾·唐吉,他被梵高親切的稱為唐吉老爹。梵高在巴黎的日子,得到了他不少的幫助。
當旅館老闆女兒艾德林·拉武談論起梵高的時候,她嘴角一直流露著甜蜜的微笑。她說梵高是一個非常安靜溫柔的、並不很難相處的人。
梵高的精神病醫生加特,梵高彌留之際的陪伴!他很清楚梵高是驚世天才,非常珍惜與梵高的這份因為繪畫而產生的深厚情誼。
船夫在河邊遇到前來畫畫的梵高,他回憶著梵高那看似美好的愛情。
梵高由波蘭戲劇演員Robert Gulaczyk 飾演
這尋找的過程,讓原本很反感梵高的阿爾芒逐漸地改變了最初的看法。他似乎與梵高越來越近,最終在梵高死去的那間小屋裡,阿爾芒在夢裡真切的體會到了梵高的孤獨與苦痛。
電影開始於《星空》,結束於《羅納河上的星夜》。燃燒的星空流轉,時空更迭,這彷彿在說,梵高已經成為夜空中那顆最璀璨的星,而擁有永恆的孤獨。
在《至愛梵高》里,故事線索里阿爾芒所探究的「死亡真相」或許不重要,它告訴你梵高如何死亡,更告訴你梵高是如何活著。借用片中瑪格麗特質疑的話「為什麼要關注他的死亡,而不是他的生活」。隨著這封無法投遞的信件的最終抵達,我們看到了豐富而立體真實的梵高。
短暫一生寫了800多封信卻大部分只寄給哥哥,遭受父母的冷漠與嫌棄,
窮困潦倒一直自私地接受哥哥資助,
在愛情上失敗,
天才畫作卻在生前只賣出了一幅的梵高;
▲唯一賣出的畫《紅色的葡萄園》1888年
被孩童扔石頭,被麥田裡的蚊蟲叮咬,被世道所不能理解的梵高,
割耳朵給妓女,創建「理想國」黃房子,
受到槍傷之後並沒有馬上死去忍受著痛苦給哥哥講藝術追求的梵高;
▲ 梵高所畫下的高更-1888年
與高更的結下深厚友誼,卻因為激烈的情感表達,最終以悲劇收場的梵高
▲夜間的露天咖啡館-1888年
籍籍無名心中仍舊燃燒著藝術之火、相信繪畫的使命不是構圖而是色彩,色彩不該是靜止的、應該活動且富有生命的梵高……
這就是《至愛梵高》所講述的梵高。沒有波瀾起伏的情節,沒有獵奇與狗血,卻讓人為之動容。
當電影里,梵高畫筆下的麥田、烏鴉、向上幾乎刺穿天際的柏樹以濃烈明艷的色彩出現的時候,Auvers-sur-Oise小鎮、教堂、市政廳、酒館、雨天等場景再現的時候,彷彿所銀幕在燃燒,情緒在色彩中澎湃。這樣的畫面,讓許多熱愛梵高畫作的人激動到流淚。
《至愛梵高》的導演,是來自波蘭畢業於華沙藝術學院的多洛塔·科別拉,本身就是一位畫家。她曾長期飽受抑鬱症侵擾,就在人生低谷的時候,她讀到了梵高的信件。或許是相似的精神苦痛,也或許是的梵高那顆赤城的藝術之心,深深的打動了她,鼓舞了她。更關鍵的是梵高在最後的書信里的一句話:「只有畫畫才能表達我心中之所念。」讓多洛塔萌生了致敬梵高的想法:「我希望能如他所願,他的內心,發生在他身上的故事,就由他的畫來講述吧。」
導演夫婦
之後,多洛塔遇到了她生命中的另一半,也是《至愛梵高》的另一位導演休·韋爾奇曼(英國動畫製作人、曾憑藉《彼得與狼》獲得奧斯卡最佳動畫)。兩個人因為對梵高的共同熱愛而走到了一起,在創作的道路上琴瑟和鳴,把這最初只是一部模仿梵高風格的、關於梵高的短片構想,變成了我們如今看到的絕美佳作。
這背後創作的難度與複雜程度無疑是巨大的,超乎想像的。多洛塔提到,最難的部分是,藝術家每畫完一幀畫面,都要擦掉畫過的,再接著創作下一幅。相當於每一位藝術家畫了許許多多的作品之後卻不能保留下來。
藝術家們需要根據劇本繪製那些的不曾在梵高作品裡的場景,還需要在繪製人物肖像的時候,根據已經由真人演員在綠幕前排演好的片段來繪製動畫片段。
演員們模仿原畫作中的人物相應的表演,用細膩有層次的表演給畫師們最詳細的人物動作與神態,比如角色眼睛是如何轉動的。
多洛塔夫婦選擇用濃烈色彩的與黑白迷離影像,區別梵高的畫作與創作者們後期創作的部分,同時也用色彩區別了不同的情緒:梵高的童年、哥哥在梵高去世後悲慘情形、梵高死去的時候等等,都是用了黑白影像,一種畫面平滑近乎沒有任何明顯可見筆觸的風格,充斥著深沉而悲傷的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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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講述梵高畫畫的場景、梵高日常生活的時候,顏色是那麼美,那麼的生機勃勃。
▲Sloping Path In Montmartre,1886年
全手繪,12幅油畫組成每一幀鏡頭,完成世界上第一部手繪油畫動畫長片,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創作方式,充滿了勇氣與挑戰。大量的人力物力時間金錢的耗費,除了工匠精神和致敬外,讓藝術家這麼為之努力的,還有每一位藝術家對梵高真正的摯愛。他們用特有的方式,打開了另外一個平行世界,一個可以與梵高隔空對話的世界。
當電影落幕,那首經典的《Starry Starry Night》響起,你是否已經進入了梵高的世界!

他那恆星般孤獨與璀璨的命運。
或許《至愛梵高》可以給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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