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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孝通曾"單戀"楊絳

2012年07月25日 08:19來源:新華日報 作者:朱新法字型大小:T|T吳學昭所著的《聽楊絳談往事》,其中不少章節的內容與楊絳所著《我們仨》是一樣的。這也難怪,楊絳的文字實在太潔凈了,旁人無法增損。作為著名學者吳宓的女公子,吳學昭的敘事水準也十分高明,讀到錢鍾書、錢瑗相繼離世後楊絳的生存、感情狀態時,想不下淚都難。當然,敘事能力並不是吳學昭此書最主要的價值。當坊間出現多種楊絳傳記、這些傳記所記之事真假難分之時,這本由楊絳親述並作序的傳記最主要的價值就顯現了:權威。而且,這本書提供的史料遠比《我們仨》豐富。比如說,楊絳和費孝通之間的關係,《我們仨》中就沒有提到。很多年前,有媒體記者採訪費孝通,談及初戀,費老說,他的初戀對象是楊絳。不過讀完這本《談往事》後,我們可以清楚地知道,楊絳從來沒把費孝通作為初戀對象。從讀者的角度看,我們不妨認為,少年時的費孝通是戀過楊絳的,只不過是暗戀、是單相思。楊絳和費孝通是振華女中(現蘇州10中)同學,女中本來只招女生,但費孝通的母親與振華女中校長是朋友,怕費孝通升入其他中學遭大男孩欺負,就進了女中。(看來少年時的費孝通是個老實男孩。看晚年的費老照片,總是樂呵呵的,像彌勒佛那般慈祥。)那是1923年,楊絳11歲,在這位當時的小姑娘看來,費孝通獃頭獃腦的,不會玩遊戲,楊絳與他玩過幾回後就沒勁了。吳學昭寫道,阿季(楊絳本名楊季康)用樹枝在沙地上給費孝通畫過一個丑像:胖嘟嘟,嘴巴老張著閉不攏。並使勁問費孝通:這是誰?這是誰?費孝通只憨笑,不做聲。我們現在可以想像,或許那時候費孝通對美麗的小姑娘楊絳就有某種感覺了。9年後,楊絳與同學結伴北上,出了北平火車站,看到有個人探頭探腦的,原來是費孝通。他已經第三次接站,前兩次撲了空。從遠在郊區的燕京大學(今北京大學校園所在)進城接站,而且連續三次,在交通非常不方便的當年,是很不容易的。從中可以看出費孝通是很重同鄉情誼的厚道人,當然,也許與所接的人中有楊絳有關。不久後,楊絳與錢鍾書在清華大學校園偶然見面,沒想到這次見面註定了終身姻緣。現代學人中,夫妻均為學者的屈指可數,知名者有梁思成和林徽因、陸侃如和馮沅君、程千帆和沈祖棻,但都不像錢鍾書和楊絳那樣一起走過如此漫長的人生路程,且伉儷情深,令人艷羨不已。楊絳與錢鍾書戀上後,給費孝通寫了一封信,告訴他:「我有男朋友了。」沒想到憨厚的費孝通急了,找到楊絳「吵架」。費孝通的理由是,他更有資格做楊絳的朋友,因為他們從少年時就認識了。最後兩人達成的「協議」是只做普通朋友。很多年後,費孝通對記者說,他的初戀女友是楊絳。考究起來,費老這話其實並沒錯。吳學昭的這段文字完全可以證明,他真的喜歡過楊絳,不過只是一廂情願的喜歡。暮年的楊絳鄭重告訴吳學昭,當年她和錢鍾書,彼此都是第一次戀愛。所謂「發乎情,止乎禮」,費孝通就是這樣的,他是君子。成家後的費孝通夫婦和錢鍾書楊絳夫婦一直保持友誼。1979年中國社會科學家訪美,費孝通和錢鍾書不僅同行,而且同住一個房間。費孝通主動送郵票給錢鍾書,讓他寄家信給楊絳。他不知道,錢鍾書的習慣是,離開楊絳後會每天記下詳細日記,回頭面交。當錢鍾書跟楊絳談起費孝通的好心時,淘氣地借《圍城》里趙辛湄和方鴻漸說的話:我們都是「同情人」。值得一提的是,幾次運動中費孝通被迫檢查,他說,他「往上爬」是因為女朋友看不起他。這「女朋友」是誰呢?吳學昭沒有點明。不過照我猜想,大概是楊絳。這似乎證明了一點:很多名人之所以取得成就、成為名人,被暗戀的人拒絕的經歷,是他們日後發奮自強的原動力之一。錢鍾書過世後,費老曾上門看望楊絳。楊絳送他下樓,語帶雙關地說,樓這麼高,今後你就「知難而退」吧。讀到這裡,我想起了馬爾克斯長篇小說《霍亂時期的愛情》的男主人公阿里薩——他等了幾十年,終於等到初戀情人。也許,楊絳是費老心中永遠的夢想,即使年至耄耋,此情不渝。可是費老並沒有做成阿里薩。他與楊絳,從友誼始,到友誼終。(朱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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