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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一剪梅舟過吳江蔣捷一片春愁待酒澆。江上舟搖,樓上簾招。秋娘渡與泰娘橋,風又飄飄,雨又蕭蕭。何日歸家洗客袍?銀字笙調,心字香燒。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①吳江:今江蘇縣名,在蘇州之南,太湖之東。②秋娘渡與泰娘橋:都是吳江地名。③銀字笙:笙上用銀作字以表示音色的高低。④心字香:一種香名。據說是以香粉成心字形。褚人獲《堅瓠集》:「按心字香,外國以花釀香,作心字焚之。」⑤這三句是說歲月流逝,如今歸期難卜,將無形化為有形,生動形象。連綿不斷的春愁需要用酒來排解。江中船兒在搖晃,酒樓上的酒帘高挑。秋娘渡與泰娘橋上既有風吹、又有雨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旅途的勞頓,換去客袍,聽佳人手撫銀笙,彈奏一曲清新的古調,燃起一段心字香,享受到家庭生活的溫馨?歲月無情,旅途漫漫,眼看著美好的光陰在羈旅中漸漸流逝,風細雨催紅了櫻桃、染綠了芭蕉。蔣捷生於南宋末年,字勝欲,號竹山,與周密、王沂孫、張炎並稱「宋末四大家」。蔣捷出身富貴,在咸淳十年中了進士,但還沒來得及一展鴻圖,南宋就滅亡了。蔣捷潔身自好,格守氣節,堅決不在元朝為官。他四處流浪,飽經憂患,隱遁于山林,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在貧困、落魄中,守住了南宋王朝最後一絲氣節。蔣捷的詞多抒發故國之思、亡國之痛,蘊含著山河易色、報國無門的悲哀,其感傷勝似孤雁哀鳴,其凄苦猶如寒泉低吟,形成了蕭瑟蒼涼、沉鬱低沉的風格,讀來意蘊深遠,令人感慨。浪跡天涯的遊子,乘著一葉小舟,路過蘇州吳江。江南水鄉的美麗,加深了他內心的愁苦,只能借酒澆愁。「秋娘渡與泰娘橋」雖然沒有一個動詞,我們卻看到一位多愁的詞人在簫瑟的風雨中,穿橋渡津,四處漂泊。春風細雨又一次催紅了櫻桃、染綠了芭蕉,眼看著美好的光陰漸漸流逝,我一個堂堂七尺男兒卻始終在自己國土上做「客」,這種屈辱的日子何時才能了結?蔣捷抗爭過,掙扎過,最後,不得不退隱江湖。身心俱疲的蔣捷心如止水,斷絕了與所有人的聯繫,棲息於太湖竹山島,自號「竹山」,成了一名徹徹底底的「隱士」,甚至連生卒年月都很難找到記載。後來,據胡適考證,大約是公元1235-1300年間。「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經歷過世事,浸透著苦難,留下的是揮不去的凄涼。吳江指濱臨太湖東岸的吳江縣。這首詞主要寫作者乘船漂泊在途中倦懶思歸之心情。起筆點題,指出時序。「一片春愁待酒澆」,「一片」愁悶連綿不斷。「待酒澆」,表現了他愁緒之濃。詞人的愁緒因何而發。這片春愁緣何而生。接著便點出這個命題。隨之以白描手法描繪了「舟過吳江」的情景:「江上舟搖,樓上簾招。秋娘渡與泰娘橋,風又飄飄,雨又蕭蕭」,這「江」即吳江。一個「搖」字,頗具動態感,帶出了乘舟的主人公的動蕩飄泊之感。「招」,意為招徠顧客透露了他的視線為酒樓所吸引並希望借酒澆愁的心理。這裡他的船已經駛過了秋娘渡和泰娘橋,以突出一個「過」字。「秋娘」「泰娘」是唐代著名歌女。作者單用之。心緒中難免有一種思歸和團聚的急切之情。飄泊思歸,偏逢上連陰天氣。作者用「飄飄」「蕭蕭」描繪了風吹雨急。「又」字含意深刻,表明他對風雨阻歸的惱意。「何日歸家洗客袍?銀字笙調,心字香黃庭堅墨跡燒」。想像歸家後的溫暖生活,思歸的心情更加急切。「何日歸家」四家,一直管著後面的三件事:洗客袍、調笙和燒香。「客袍」,旅途穿的衣服。調笙,調弄有銀字的笙,燒香,點熏爐里心字形的香。作者詞中極想歸家之後佳人陪伴之樂,思歸之情段段如此。「銀字」和「心字」給他所嚮往的家庭生活,增添了美好、和諧的意味。「流光容易把人拋」,指時光流逝之快。櫻桃和芭蕉這兩種植物的顏色變化,具體地顯示出時光的賓士。蔣捷抓住夏初櫻桃成熟時顏色變紅,芭蕉葉子由淺綠變為深綠,把看不見的時光流逝轉化為可以捉摸的形象。春愁是剪不斷、理還亂。詞中借「紅」「綠」顏色之轉變,抒發了年華易逝,人生易老的感嘆。詞人在詞中逐句叶韻,讀起朗朗上口,節奏鏗鏘。大大地加強了詞的表現力。這個節奏感極強的思歸曲,讀後讓人有「余言繞樑,三日不絕」的意味。這首詞,是詞人乘船經過吳江縣時所作。全詞用「點」「染」結合的手法,寫出了詞人傷春的情緒及久客異鄉思歸的情緒。上片首句點出「春愁」的主旨,「一片」言愁緒連綿不斷,「待酒澆」是急欲要排解愁緒;「江上舟搖」、「樓上簾招」白描,寫舟行進在波動的水上,酒樓上的酒招子,吸引了尋酒的詞人;「秋娘渡與泰娘橋,風又飄飄,雨又蕭蕭」是用當地的特色景點和凄清、傷悲氣氛對愁緒進行渲染。下片首句點出「歸家」的情思,「何日」道出飄泊的厭倦和歸家的迫切;「洗客袍」、「調笙」和「燒香」白描,是詞人想像歸家之後的情景:結束旅途的勞頓,換去客袍;享受家庭生活的溫馨,嬌妻調弄起鑲有銀字的笙,點燃熏爐里心字形的香。白描是為了渲染歸情,用美好和諧的家庭生活來突出思歸的心緒。更精妙的是下片最後三句,「流光容易把人拋」點出感嘆時光流逝之情,「紅了櫻桃,綠了芭蕉」化抽象的時光為可感的意象,以兩種植物的顏色變化來具體表現時光的流逝之快,也是渲染。全詞以首句的「春愁」為核心,選取典型景物和情景層層渲染,突出了春愁的內涵:一是倦遊思歸的愁,一是春光易逝的愁。上闋從「春愁」落筆,寫了瀟瀟風雨中作者以酒澆愁的情景。「一片春愁待酒澆,江上舟搖,樓上簾招」,作者胸中一懷愁緒無法排遣,渴望借酒澆愁,江上泛舟,見酒樓挑出了大字酒招,似乎招呼作者前往一醉解愁。「秋娘渡與泰娘橋。風又飄飄,雨又蕭蕭」,在那「秋娘渡」和「泰娘橋」令人流連忘返的美麗多情之地,作者本應能開懷暢飲,愁緒頓消。然而,恍惚中只感覺風雨飄搖,不知其所,使原先的「春愁」更加濃重,難以釋懷。下闋點明上闋所敘之愁乃有家難歸帶來的痛苦,並發出了時光易逝,好景難久的感慨。「何日歸家洗客袍?銀字笙調,心字香燒」,作者以設問句式點出「春愁」的由來,原來是思鄉心切,他回憶起在家的情景:他的妻子吹奏著銀字笙,屋內香爐里燃燒著象徵男女愛情的心字香,笙管悠悠,青煙裊裊,令人神往。寫到這裡,詞的筆鋒一轉,感嘆「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歲月無情,眼見得時光已催紅了櫻桃,染綠了芭蕉,更是把韶華人生拋在後頭,使人悵惘不已,心頭泛起更濃的憂愁,以此有個性的感傷語氣結尾,餘韻繚繞,讓人回味無窮。聯繫到該詞的寫作背景,我們不難體味到作者所抒的「春愁」、「思鄉」實際是道出了對國家的憂患之情。這首詞的鍛句鍊字尤值一提,四字疊句「風又飄飄, 雨又蕭蕭」及 「紅了櫻桃,綠了芭蕉」,具有鮮明的節奏感,讀起來朗朗上口,且文字優美、色彩清麗,詞中見畫,別有韻味。這首《一剪梅·舟過吳江》的起句,就托出全詞的主旨——「春愁」。「一片春愁待酒澆」,愁生處,無計可消除,只有按詩家慣例「舉杯澆愁」。然而,身邊無酒,只有「待酒」澆愁了。期待之中,春愁會更深更急。接下來,作者似乎不經意地把筆鋒輕輕一轉又一舒,一筆去回寫愁由何處來——「江上舟搖」,一筆去順寫酒到何處尋——「樓上簾招」。大江扁舟,風波搖蕩,孤旅之情,客游之意,不必多語,自可想見。一個「江上舟搖」,既把詞人所處環境托染出來,又照顧上文,給「待酒澆」的「待」字找到了落腳點。正在孤舟愁旅、渴酒難耐的時候,沿岸酒樓上的旗子明晃晃地隨風飄擺,就像在朝船上的旅人招手,邀請他到暖酒飄香的樓上暢飲一場。這裡,一方是飄泊無定的客船,一方是安安穩穩的酒樓,一方是流水,一方是堤岸,一動一靜,一低一高,一冷一暖,在這種對比中,「愁」對「酒」的渴望,酒對人的誘惑,也就顯得更加強烈。「秋娘渡與泰娘橋,風又飄飄,雨又蕭蕭。」然而,船並沒能攏岸,而是滿載著詞人的愁思酒渴,從秋娘渡和泰娘橋等地方搖過。這時,陣陣清風飄然拂面,春雨也蕭蕭疏疏地灑落到人的身上、船上、水上。岸與水,同時籠罩在清風冷雨之中。下片起句,既呼應上片起句,具體地寫出「春愁」的內容,又連綴上片尾句的「雨又蕭蕭」。一句「何日歸家洗客袍」,逗起人心頭無限遐思。由落雨濕衣,想到什麼時候可以回家浣洗這布滿征塵雨漬的衣袍。於是,由雨及袍,由洗袍及思家,又由思家逗起下句「銀字笙調,心字香燒」的對故園生活的回憶和留戀。客游生涯中,曾在融融春日中欣賞銀字笙幽雅的演奏、凝視過篆成心字樣的香在悠悠扯著煙縷。那生活,只不過是一閃即逝的記憶,想這些,不過是「夢裡不知身是客」的一時的自我陶醉罷了。夢醒來,還是「流光容易把人拋」的無情現實。「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故園生活與孤旅生涯的對比,更增加了「愁」的分量。「紅了櫻桃,綠了芭蕉」,不僅僅是寫眼前事目前景,而且沉澱著作者對故園桃紅蕉綠的回憶,以及對今後年復一年櫻桃自紅、芭蕉自綠、無家者客袍自濕的未來生活的悵惘。詞到煞尾,用極鮮艷、美好的畫面,襯托出極無情的現實。流浪他鄉這一事實,就像流逝的光陰輕輕易易把人拋閃一樣,無可挽回,無法更改。這時,「舉杯澆愁愁更愁」的事實已明擺在面前,「春愁」已非酒所能消,起初對酒的寄望,此時已蕩然無存了。這首詞,上片著重寫風雨飄搖的現實,下片以寫對故園的思念為主。全詞以「江上舟搖,樓上簾招……」的現實情境,與「銀字笙調,心字香燒……」的往日情境相對比;以「風又飄飄,雨又蕭蕭」的空間物事,與「紅了櫻桃,綠了芭蕉」的地下景色相對照,最終使飄泊無依之感與思戀故園之情融為一體,鑄成一個無法消除的「愁」字。

蔣捷在這首同中,對「春愁」採取一種近乎輕描淡寫的態度,而詞的字裡行間又滲透著愁苦深切而看透一切、心灰意冷而眷念不盡的複雜感情。愈是這樣,詞中的由春天引發的愁緒就愈顯得深長,從而收到語似極巧、詞意極深的藝術效果。毛晉在《竹山詞跋》中稱道蔣捷的詞「語語纖巧,字字妍倩」,劉熙載在《藝概》中讚賞蔣詞「洗鍊縝密」,是符合蔣捷創作實際的。蔣捷,字勝欲,陽羨(今江蘇宜興)人。咸淳十年(1274)進士。宋亡國後,蔣捷隱居太湖竹山,人稱竹山先生。元成宗大德年間,有人薦他出仕,他堅辭未受。蔣捷詞今傳有《竹山詞》中的90餘首。這首《一剪梅》,大約作於宋亡之際,可以看作當時民生遭際的一個剪影。首先,這首詞寫春愁、與羈旅之愁,卻表現了一種清淡的情調,它不象柳永《少年游》「夕陽閑淡秋光老,離思滿蘅皋。一曲陽關,斷腸聲盡,獨自憑蘭橈」那樣觸目蕭然,滿懷離愁,令人憔悴。也不象晏殊《踏莎行》那樣借「小徑紅稀,芳郊綠遍」的美景來反襯「一場愁夢酒醒時」的凄涼心境,蔣捷這裡寫感春懷鄉的清愁卻顯得有點超脫、調侃的意味,作者始終努力調和自己的心境,他因感春而生淡淡的鄉愁,於是馬上想借酒來壓一壓,但又沒有真的去喝個酩酊大醉,落個醒後「愁更愁」的滋味,只是坐在船里靜靜地看著酒旗相招,表現了一種可有可夫的恬淡心情,他寫「風又飄飄,雨又蕭蕭」,語調是漫不經意的,並未給人以凄風苦雨的感覺,配上秋娘渡、泰娘橋的背景,反顯得那樣諧和、輕柔。他感嘆流光易逝而說「紅了櫻桃,綠了芭蕉」也只是輕微的嘆息,並沒有「是處紅衰翠減,冉冉物華休」的沉痛。蔣捷似乎是站在「外我」的客觀位置上不經意地玩味著這淡淡的春愁,是帶著一定的審美距離來寫自己的愁懷的,所以主人公的情緒和客觀的景象相融得十分和諧,那輕波搖蕩的小舟、飄飄颺颺的酒旗、微風細雨中的渡橋和花樹,色調都很輕淡、柔和,和作者的淡淡愁情吻合無間,景中既有「我」之情,又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不象「碧雲天,黃花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山映斜陽天接水,芳草無情,更在斜陽外」(范仲淹《蘇幕遮》)那樣一切景物都強烈地著上我之色彩。蔣捷筆下「江上舟搖,樓上簾招」、「紅了櫻桃,綠了芭蕉」,這是介於「有我」和「無我」之間的一種境界。全詞用的是平聲「幽」韻,讀來輕柔悠揚,不緊不促,更加完善了這種似有似無的意境。其次,這首詞語言淺近自然而又清新秀妍。作者巧妙地運用《一剪梅》重迭的復節和體式,反覆吟嘆,象「江上舟搖,樓上簾招」、「風又飄飄,雨又蕭蕭」、「紅了櫻桃,綠了芭蕉」等等,讀起來聲節朗朗,辭情諧暢。用「招」字寫酒帘,活用「紅」、「綠」字,貼切傳神,表現了作者鍊字煉意的功夫。毛晉產蔣捷的詞「語語纖巧,字字妍倩」,劉熙載《藝概》也說其詞「洗鍊縝密,語多創穫」,這首《一剪梅》即是顯例。年少輕狂,可曾傷了誰的心?迎風追夢,是否有過一番叱吒風雲?暮年白髮,心已無處惹塵埃未?回首想來,倘若傷悲,何不年少時努力?造化無情,由不得你重來一次。所以,不曾實現的理想,忘記表達的愛情,躊躇多時的決定,計劃已久的遠遊,都抓緊做吧!在衰老到無力之前,彌補心中的遺憾。等到發蒼蒼,視茫茫,一生卻已了無牽掛,那是何等的愜意?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愁緒,變成身邊同偕到老、鶴髮雞皮的她,也可以相視而笑吧!那時午後,小庭香徑,竹椅涼席,橘色陽光,如煙輕籠,白雲慵懶,橫卧藍天。就一壺茉莉香片,看庭前花開花落,瞑目而思,想幕幕往事悠悠。那些櫻桃依舊青了又紅,往日芭蕉猶自黃了又綠。這首詞傷春感懷,抒發了遊子的思鄉情,它是作者於南宋消亡之初,飄流太湖一帶所作,心懷愁緒,思鄉同時更感傷國土淪喪。「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三句選用平常的意象來表達豐富的思想感情,特別膾炙人口,為人稱賞。時間是無情的,它在不知不覺中飛快地流逝著,把人推向了老年,這就像自然界的變化一樣,才看見櫻桃紅了,春意盎然,又看見芭蕉碧綠一片,炎炎夏日到來了——時光過得真快,人生也老得真快啊!詞人將「流光」擬人化,用「流光容易把人拋」,寫光陰荏苒,新穎而別緻。同時,詞人進一步描寫「櫻桃」、「芭蕉」的色彩變化,通過這兩個鮮明的視覺形象,把非視覺形象——時間的變化,描繪成了一幅畫卷,形象地展現在讀者眼前,表達人生易老、年華易去,「春去夏來」、白駒過隙的人生感嘆,非常生動形象。這樣就使人對「時光容易把人拋」有了更加具體的感知,從而更加自覺地珍惜這匆匆而去的人生。紅了櫻桃,綠了芭蕉,時光如水,易把人拋。我們便在蜿蜒時光里,出生、成長、奮鬥、相愛、生活,看年華蒸騰、升華,絲絲散入風中。綠草紅花,黃葉白雪,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們時常安慰自己:我還年輕,可不經意間,時光流轉,我們已站在人生的終點。那些逝去的好夢,斷不會隨墓草重生。等到墜入下個輪迴時,回首看看,我們這一生,是不是象飛鳥掠過天際,沒有留下一絲痕迹?看那些經歷的事,遇見的人,是不是有一縷惆悵在心頭?年少輕狂,可曾傷了誰的心?迎風追夢,是否有過一番叱吒風雲?暮年白髮,心已無處惹塵埃未?回首想來,倘若傷悲,何不年少時努力?造化無情,由不得你重來一次。所以,不曾實現的理想,忘記表達的愛情,躊躇多時的決定,計劃已久的遠遊,都抓緊做吧!在衰老到無力之前,彌補心中的遺憾。等到發蒼蒼,視茫茫,一生卻已了無牽掛,那是何等的愜意?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愁緒,變成身邊同偕到老、鶴髮雞皮的她,也可以相視而笑吧!那時午後,小庭香徑,竹椅涼席,橘色陽光,如煙輕籠,白雲慵懶,橫卧藍天。就一壺茉莉香片,看庭前花開花落,瞑目而思,想幕幕往事悠悠。那些櫻桃依舊青了又紅,往日芭蕉猶自黃了又綠。獨立斜陽,有清風盈袖!時光如風。似龍捲,一瞬間席捲一切。似春風,輕拂一黛春色溫暖回憶。似冬風,冰寒入骨鑽刺無所不在。時光如風,飛的那般快。你可曾知覺?時光如水。似清潭,波瀾粼粼清澈見底。似溪流,緩緩流逝沒有盡頭。似汪洋,驚濤駭浪磅礴氣勢。時光如水,流逝永不停歇。你可知曉?如是,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如是,歲月催人老。不知不覺恍若流年,記憶中沉澱的東西有的越發清晰,有的越發模糊起來。那些許事情,過了去總有一件後悔事。然而只是當時已惘然。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閑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人生很短,人世很長。很多時候,我們都以為有數不盡的日子可以相互陪伴度過,其實因世事無常,美好的事物往往只存留於想像之中,真正的事、真正的人總不及想像的好。所以,不要試圖寄望於未來,把握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時,莫讓歲月在嘆息、遺恨中流過……忘了吧,前塵往事只是回憶,不該想的不能再想,不該做的也不要去做。「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喜歡這句話里折射出的時間觀,既不拚命追趕,也不落後太多,彷彿人與時間平行,平靜地、緩緩地感受著生活,感受生活里的每一個變化,看,櫻桃紅了,看,芭蕉綠了。人生的轉角處,是否有你期待的或是期待你的人在等候?很喜歡那句「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歲月溜走了,從指尖滑落,以最美的姿勢,一如瀑布,未等我們覺悟。從滿頭青絲到兩鬢飛雪,人類可以驕傲地征服,卻在時間面前顯得如此蒼白。一輩子,生命中來來往往的過客太多,而真正需要我們好好珍惜的卻只有兩類人----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生如夏花般的絢爛,死如秋葉般的靜美。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不再是那個懵懂少年,煩惱絲三千,我該何去何從。「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人生匆匆,雖說不是白駒過隙,但轉眼間便由總角時的晏晏笑語,到花季雨季的淚雨紛飛,再一轉眼,便而立,再然後,便要奔不惑了。曾經是枕邊案頭,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書,隨手拿來,隨時翻閱,無須刻意,卻常常能從書籍中找到共鳴。然而身負累,心蒙塵,一路走來,踉踉蹌蹌,顧此失彼,竟無心傾聽身邊花開花謝的聲音,無暇欣賞風起雲湧的奇幻。短促的人生旅程,當珍惜時便要好好珍惜。雖說已經過了好讀書的年齡,但我想,如果一個人,好讀書,還是會給自己往後的人生旅程塗抹上一些色彩的。

⊙於千萬年之中,於千萬人之中,在時間無涯的荒野中,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好遇上了你!如果有一天你走的太倦,只要一轉身,我的祝福就在你身邊,不管離多遠,不管多少年,化這祝福為藍星點點,閃在晨曦,閃在日暮,閃在你生命的每一寸空間,五象之鷹圖書館祝你開心每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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