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余老中醫的婦科病的中醫治療體會

行醫二十多年，以內科病為主，有於各種原因，有機會治療過一些婦科的病例，現在總結以下： 九六年六月的某一天, 我愛人表妹阿玲一家來我們家玩 ，阿玲把我拉到一旁，悄悄地問道：「武強哥，聽人說，你也會治婦科病，是嗎？我的一位朋友說是你治好了她的月經不調。」婦科病同內科雜病一樣，中醫治療道理也一樣，辨證論治。有時遇到一些婦科病人在婦產科用西醫方法久治而效果不好時，我也會用中醫方法治療，往往能取得較滿意的療效，尤其是治療痛經，多能應手起效，在醫院職工中小有名氣，一些護士的痛經也找我治療。阿玲說起她那位朋友姓名，我卻記不起來，給我治過婦科病的病人不少。我說：「是的，會一些，誰要治嗎？」原來阿玲有嚴重的月經不調：自從生完小孩後，就出現月經過少，月經延期，最後閉經，伴有頭暈眼花，乏力納差，腰膝酸軟，性慾減退，遂到市內大醫院婦科就診，用黃體酮行人工周期及中藥治療，開始一年還有月經來，甚至停黃體酮後還能二三個月月經正常，以後用黃體酮也沒月經來了，看了幾間大醫院，都沒有效果，以後就不看了，已經六年沒來月經了。仔細問了當時生產前後的情況，產後受涼感冒，反覆患腸炎，腹瀉了好長時間，食慾很差，之後身體就開始差了。生產過程十分順利，無產後大出血病史，除性慾降低外，並無陰毛腋毛脫落，低血壓等表現，可排除席漢綜合征。看阿玲面色晄白，顏面浮腫，舌質淡白肥大有齒印，苔薄白水滑，脈沉細濡弱，一派氣血虛弱之證，這是產後失於調養造成的繼發性閉經，我告訴阿玲她的病應該能治，先調補脾胃入手，等到氣血旺盛後再調經，前段需要花一個多月時間，後段要花十天時間，阿玲聽了十分高興。我擬方黃芪30克,白朮15克,蒼朮10克,党參20克,茯苓20克,炙甘草5克,遠志10克,龍眼肉12克,紅棗10克,當歸10克,木香6克,陳皮10克,神曲10克,內金10克,法夏8克，每日一劑水煎服，十天後，病人情況大為改善：精神體力大為好轉，說話聲音響亮了許多，面色紅潤了，食慾增加了，脈象較前有力了，於是在前方基礎上加阿膠、鹿茸、熟地、白芍、川芎，氣血雙補，有時仿溫經湯之意給予吳萸、桂枝、小茴溫肝暖經，麥冬潤胃之燥，如此調補近40天，病人血氣旺盛，面色紅潤，舌質淡紅，脈象有力，於是給予調經，方為：熟地30克,當歸12克,白芍12克,香附20克,茯苓20克,麥冬20克,半夏10克,桂枝10克,艾葉5克,牛膝12克,桃仁12克,杉木寄生30克，每日一劑。杉木寄生，是一位老中醫調經用的經驗用藥，這位老中醫介紹說，杉木寄生也象一般寄生一樣具有補肝益腎功效，還有疏肝活血通經的功效，我試用之，調經通經功效十分顯著。阿玲服到第五劑中藥時，出現月經來潮，月經色，量基本正常，再進三劑鞏療效， 以後每次月經周期前10天用四物湯加香附、茯苓、炙草、黃芪、菟絲子、杜仲、巴戟、桂枝、麥冬等劑，連四五個周期，以後病人月經都正常了。 九四年四月，我的一位初中女同學阿珠找我看病，她有嚴重的痛經病十多年了。每次來經時都痛得冒冷汗，小腹冷痛抽搐，按之痛甚，重則連及腰脊，得熱痛減，月經色暗有凝塊，嚴重時不能上班，得在家休息兩叄天。詢問病史得知一次月經期趕海浸了冷水以後得了痛經病，久治不愈，西藥僅能止痛，起一時之效，中藥雖有效，但服藥期間有效，停葯再發。病人面色青白，舌質黯有瘀斑，苔薄白，脈沉弦緊，辨證為寒凝胞宮，氣滯血瘀，治則溫經散寒，通經止痛，來看病時痛經正發作，即給予針灸止痛，用火針點刺關元、氣海、中極、水道、歸來，毫針刺合內關三陰交、足三里、陰陵泉、蠡溝、太溪、大赫，用火針點刺後有一股暖氣從針刺部位向內臟擴散開來，小腹冷痛即消失，針刺完，病人痛經癥狀完全消失，給予中藥：鹿角霜15克,阿膠12克（烊化）肉桂3克,（焗）白芥子10克,當歸10克,白芍15克,熟地20克,川芎12克,香附20克,茯苓20克,炙甘草6克,吳萸6克,菟絲子20克,杜仲15克,党參20克,黃芪20克，每日一劑，六劑，囑病人用艾條在上述穴位懸灸，每天一小時，一周後病人複診，訴自針灸以後再未出現小腹痛，經量經色均正常，無血塊，再按上方擬方六劑，繼續艾灸原來穴位，囑病人下次月經來前十天給予調經，連續調理三個周期，以後隨訪未再有痛經。 二00四年七月的某一天，我正在給病人看病，兩個人扶著一位婦女走進診室，那位病人面色蒼黃浮腫，走路困難，象嚴重貧血，我趕快放下手頭工作來接診這位重病人，初步詢問病史得知是嚴重月經過多引起的重度貧血，我立刻把病人轉到婦產科去，但病人不肯去，說已經去婦科看過，治療了三天，無效，她這個病已經近十年了，每次月經都是量多時間長，月經多得嚴重貧血，月經期長達七至十天，這次嚴重些，婦科看不好，所以要看內科，她看到我是副主任醫師，所以找我看病。病人這是誤撞誤著，我確是擅長用中醫治療婦科疑難雜症，象這類月經不調的婦科病，過去治療過不少例，多數有滿意效果，自來了深圳之後，再未接觸過這樣的病人，現在病人撞到我跟前，不免引得我陣陣技癢，由於醫師法有規定，內科醫師不能看婦產科的病，否則就是違規行醫，要受處罰的。我如實地向病人說，這屬於婦科病範圍，應該去看婦科。如果一定找我看病，要簽字。病人一聽說我能治她的病，喜出望外，立刻簽字。詳細追問病史得知：患者姚某某，34歲，山西人，讀過衛校，開過私人診所，當過醫生，幾年前診所的生意很好，賺了不少錢，因患了月經過多年，也花了不少錢，到過北京、上海、太原、長沙等大城市大醫院看過，診斷都一樣月經失調，功能性子宮出血，但治療均無效，做過多次清宮，多次因嚴重陰道出血，建議做子宮切除，也找中醫院老中醫老教授開中藥，效果也不好。病人面色蒼黃浮腫，氣短聲低，神疲乏力，舌質肥嫩淡白有齒印，邊有瘀斑，苔薄白有脫剝，脈浮虛細數，血常規，血紅蛋白僅78克/升，證屬脾腎陽虛，血失統攝，營血離經而下，造成營血虧虛。即給予：一，在兩腎俞穴連線至腰骶部區域，給予皮膚消毒後，用7號一次性針頭，在腰骶部皮膚快速地劃平行於兩腎俞連線的線15條左右，以皮膚滲出血為度，刺激腰骶部經絡，以起迅速控制陰道出血。二，火針點刺關元、中極、陰陵泉、足三里、三陰交，溫補脾腎，暖經攝血，毫針刺大赫、水道、歸來、血海、蠡溝、太溪，健脾補腎，疏肝調經，教病人回去後用艾條懸灸隱白及上述穴位，每天總時間不少於1小時。三，中藥：吳萸6克,肉桂2克（焗）,當歸12克,熟地20克,白芍12克,川芎12克,香附12克,茯苓20克,遠志10克,龍眼肉10克,炙甘草5克,黃芪18克,木香6克,（後下）白朮12克，每日一劑，水煎服。次日病人來複診，精神體力已大為好轉，已不用人扶著，自己走著來看病，訴經昨天針灸中藥治療後，月經已基本控制，今天僅有少量經血，這是她得病以來覺得效果最好的、最特別的治療，以往也服過歸脾湯、溫經湯及針灸治療，但幾乎無效，火針是第一次見到，再按上法給予針灸治療，仍用火針點刺上穴，繼續服中藥及艾灸以上穴位，第三天月經已乾淨，繼續按原法治療二周以鞏固療效，以後每次經前十天，用中藥針灸調治一周，連續調理四個周期，病人月經恢復正常，5天乾淨。直到二00七年七年，病人又找我看病，還帶來兩瓶沒有包裝盒的五糧液酒。病人介紹情況：自三年前被我用中藥針灸治療好月經不調後，月經一直很正常，已返回老家，與老公一起做生意。近半年來，因生意失敗，又加上操勞過度，老病又發作，只是病情沒那麼重，月經量仍較大，經期有七八天，雖無嚴重貧血，但仍有頭暈乏力，氣短身軟，在當地按我原來的藥方治療，效果不理想，又沒有人會針灸，所以只得再次來深圳找我治病。中醫講究的是辨證施治，情況變，治療也變，依靠一方一葯是治不好多樣化的病的，經辨證，證屬脾虛肝鬱，血不歸經，在原方基礎上減吳萸肉桂等溫熱之品，加素馨花丹皮疏肝之品，加麥冬潤胃陰，蒼朮燥濕，擬方：當歸12克,川芎10克,白芍12克,熟地20克,香附20克,茯苓20克,炙甘草5克,素馨花12克,丹皮12克,麥冬20克,黃芪20克，每日一劑，針灸仍按原法治療，調補近五個月經周期，而獲得治癒。一九九三年, 有一位朋友帶著老婆來找我看病, 問我會不會治不孕症, 他結婚六年, 老婆一直未孕。不孕症雖未治過，但月經不調卻治過很多，而且效果不錯，不孕症同調經是同一道理，我如實告知朋友，可以試一試。經過詢問病史得知：他們結婚多年未有孩子，心裡很焦急，多處尋醫問葯，檢查結果他沒問題，問題在她老婆身上，他老婆有慢性盆腔炎，輸卵管堵塞，子宮發育不全，小於正常，平時有月經不調，來月經時兩乳房及胸脅脹痛，腰腿酸軟，小腹冷痛，月經多愆期，經量少，有紫色成塊，白帶多而清稀，常出現過夫妻生活後小腹痛，在多間大醫院婦產科治療過，做過輸尿管通水術，中西藥治療，無多大效果，後經人介紹到惠珍不孕專科醫院去治療，經檢查仍是輸卵管堵塞，子宮偏小，給予中西藥治療，輸卵管通水術，堅持治療一年半，輸卵管通暢了，月經不調及痛經有所好轉，但就是懷不上孩子，同去治療的很多病人都懷上了孩子。看病人面色萎黃憔悴，舌質淡白肥嫩有齒印，兩邊有瘀斑，舌苔薄白，脈沉細而緊。辨證為：先天不足，脾腎虛弱，沖任失調，加上情志不遂，肝氣鬱結致血瘀。治則，補脾益腎，調理沖任。給予綜合治療措施，其一，首先要放鬆心情，樂觀面對，夫妻互相理解，不須強求，順其自然，多參加文娛體育活動，加強身體鍛練，建議他夫婦每天堅持慢跑一小時。其二，針灸治療，（1）刺血療法，取腰陽關、腰俞、長強、上髎、次髎、中髎、下髎、曲澤、陰陵泉，每三天刺血一次，選上述穴位四五個刺血拔火罐。（2）火針點刺關元、中極、足三里、三陰交、陰陵泉，三天一次。（3）毫針治療，選穴，氣海、關元、中極、大赫、水道、歸來、足三里、三陰交、陰陵泉、太溪、照海，每三天針一次，先針刺後用火針。其三，中藥治療，以溫經湯為底加減用之，基本方：吳萸6克,當歸12克,白芍12克,川芎12克,熟地20克,茯苓20克,香附15克,丹皮10克,桂枝12克,黃芪30克,白朮12克,開河紅參5克,麥冬15克,杜仲20克,菟絲子20克,巴戟12克，隨證應用。每日一劑。調治兩個多月，第三個月停經受孕。妊娠兩胎，生育一男一女。九五年, 二弟武聖的岳母得了重度子宮脫垂，在中心醫院看了婦產科，醫生說只有做手術切除，已準備辦住院手續做手術治療，二弟及病人家屬找我商量，問有沒有不用動手術的方法，我說可以試試中醫方法，九四年醫院郵亭的阿蘭的母親子宮脫垂三度，我用中藥及針灸方法，僅一個月就治癒，老夫人年過七十，體弱多病，動手術是個大創傷，對老夫人身體是個嚴重打擊，不如先讓我用中藥及針灸治療十天八天，如無效，再考慮手術治療也不遲，病人家屬同意了我這個建議。老夫人有輕中度子宮脫垂已近十年，但子宮頸一直未脫出陰道口外，近一個月因得支氣管炎，嚴重咳嗽加上用過多的抗生素，身體稀弱，子宮脫垂加重，整個子宮脫出陰道外，由於感染，衣褲摩擦，縻爛出血，甚是痛苦，老夫人生育子女八人。患者頭暈乏力，仍有咳嗽咳白痰，納差，形寒肢冷，小便清長，夜尿4至5，病人面色萎黃，氣短聲微，舌質淡白，苔白有剝脫，脈沉細無力，辨證為脾腎虧虛，氣虛下陷，再加外感風邪，肺失宣降。治則補脾益腎，昇陽舉陷。一、中藥治療，擬方；黃芪20克,當歸8克,党參15克,白朮10克,陳皮12克,枳殼10克,柴胡10克,升麻10克,紅參6克,杜仲15克,肉蓯蓉10克,金櫻子20克，每日一劑。在服該葯之前先調補脾胃宣肺止咳，用香砂六君子湯加麻黃、杏仁、桔梗、紫菀、山藥、內金、神曲、白蔻仁，待病人胃氣盛，胃納好轉後再服前方。另外用烏梅10克,五倍子5克,內金10克,赤石脂10克,煮水外洗脫出的子宮再納回陰道，用衛生巾托住。二、針灸治療，取穴關元、氣海、大赫，中極、曲骨、水道、歸來、足三里、陰陵泉、三陰交、太溪、腰陽關、腰俞、百會。用蓖麻子搗爛成藥餅，貼在頭頂百會穴（先把穴位頭髮剪去），在葯餅上燒艾柱，以頭心感到灼熱為度，每天灸一次，每次灸8至10炷；用三棱針在三陰交、腰陽關、腰俞穴處刺血，後拔火灌，每三天一次；用小號火針在關元，中極、氣海、三陰交穴位點刺；毫針針刺氣海、關元、大赫、陰陵泉、足三里、三陰交、太溪、中極進針往曲骨透針，水道、歸來進針後向子宮位置透刺，每天一次，老人體虛，針刺手法要輕柔，二弟開藥店，平時也給人看病，做針灸治療，把上述操作教會二弟，讓他去實施治療。經上述方法治療一周後，老夫人病情已明顯好轉，精神體力大增，脫出子宮已縮回陰道，弟弟說艾灸百會上的葯餅時，病人明顯感到子宮往上提，堅持治療一個月，子宮回到正常位置，現在已經十多年了，老夫人已經八十多了，子宮脫垂一直未再複發過。二00九年三月, 我外甥女要做人工流產術，怕痛苦，要做無痛人流術，又擔心麻醉藥的副作用，於是我決定給她用針刺鎮痛、無痛人流，雖未試過針刺無痛人流，但我以前曾為親戚熟人做過幾例無痛分娩，效果還滿意，這與針刺治療痛經原理完全一樣，是十分簡單的問題。同我外甥女同時做手術的有三人，其中一人做普通人流術，另一人做麻醉無痛人流。取穴：關元、中極、合谷、內關、三陰交、蠡溝，在手術前十分鐘開始針灸，關元透中極，在上述穴位行針十分鐘後扭彎針身，用膠布貼緊皮膚後即可進行手術，囑她如果手術中出現疼痛，自己動下針就可止痛。不一會就聽到有人痛哭聲，如殺豬樣嚎叫，十幾分鐘後，醫生叫我進去手術間，說針刺效果很好，擴張子宮頸時很順利，病人幾乎無痛苦，形成明顯對比的是，隔離無針刺的病人十分痛苦，叫得如鬼叫狼嚎，另一位麻醉病人很安靜，但麻醉藥有一定的副作用，而且術後要觀察一段時間才能離開。在場的***說：余主任，你的針刺麻酔效果可以，比我的藥物麻醉有優越性，方便、簡單、有效而無副作用。現代婦產學發展迅速，取得巨大的成果，為婦女的健康作出偉大的貢獻，過去的鬼胎（相當子宮肌瘤、卵巢腫瘤和畸胎瘤），是難治之症，現在婦科手術能治療，過去婦女生孩子象過鬼門關，難產更是九死一生的事，而現在運用剖腹產來治療，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所以說現代婦產學比古老的中醫婦科先進得多，科學得多，但是臨床上仍有少數婦產科疾病，仍缺乏有效的治療方法，而中醫在治療這些婦科疑難病症卻有獨特的療效。中醫認為女子二七，天癸至，任脈通，太沖脈盛，月事以時下，故能有子, 女子七七，天葵竭，月經絕。沖脈起於子宮，子宮為身體之血海，婦女陰血積而始滿，應月而一下，象月之盈虧，下之不失其期，故名月經為月信，信者，以期而下，不愆其期。天癸蘊繫於父母，是先天之根，後天再生之源，相當於現代醫學所指的性腺軸。中醫認為心生血，肝藏血，脾統血，沖任督三脈俱為血海，是月經之源，而脾胃最為關鍵，脾胃和，水谷精微能順利吸收，化赤為精血。所以月經和脾腎肝關係最為密切，經絡而言和沖任督脈及足三陰經關係最大。若精血之來，或提前或推後，或過多或過少，或色黑紫有血凝塊，或色淡如血水，或伴小腹疼痛，或伴頭痛頭暈，或伴乳房脹痛胸脅苦滿，或心煩易怒，皆謂之月經失調。辨證論治，是調經的根本，分虛實，論陰陽，實者胃實也，見於體格健碩的婦女，月經量多色紅有血塊，月經多提前，多有舌質紅苔黃膩口氣臭，脈象實大有力者，相當現代醫學的子宮內膜增厚症，治法以平胃散加大黃、白芍、枳實、桃仁、黃連、花粉瀉之；虛者脾虛也，症見頭暈目眩，聲低氣短，面色萎黃或浮腫，月經量少色淡，月經延期，痛經為小腹綿綿而痛，舌質淡白多有齒印，苔薄白，脈細無力，治則健脾益氣，宜六君子湯加川芎、當歸、白芍、柴胡、香附及歸脾湯之類，如病例一，產後失於調養，氣血虛虧，加上脾胃失調，不能把水谷精微化為精血，精血失於化源，血海空虛，沖任督三脈皆虧，血枯而無經，這時使用黃體酮調經，就如對於一匹病重無力拉重的老馬，給它抽上幾鞭，開始可以跑上幾步，再用力抽它幾下，那匹老馬就有可能倒地而亡，調經也是這個道理。治療上重脾胃，開化源，脾胃強健，化生有源，血海充盈，盈滿則溢，月經自來；病例三，也屬脾虛所致的月經失調，脾統血功能，脾氣虛，則失去統攝精血的功能，精血離經而崩漏，久病傷及腎，脾陽得不到腎陽溫煦，脾攝血功能更差，以致病情遷延十年不愈。陰氣盛，陽氣衰，則胞寒氣冷，血凝不行，病人常有痛經，小腹冷痛，得溫則輕，遇冷則重，脈象多弦緊，舌質多青白有瘀斑，治則用四物湯加香附、茯苓、炙草、小茴、艾葉、乾薑、肉桂、吳萸、鹿角霜或《金匱》溫經方，如病例二，用陽和湯合四物湯化裁，陽光普照，陰霾盡散；陽氣盛，陰氣衰，即氣血散溢，所謂夏暑地熱，經水沸騰，月經量多，經期提前，治療以四物湯加香附、茯苓、，炙甘草，加丹皮，梔子、知母、黃柏、黃芩、黃連、麥門冬；還有肝氣鬱結引起的月經不調，病史多有情志不遂，生氣發火，多有胸脅苦滿，乳房脹痛，舌質紅，苔黃干，脈弦滑，給予舒肝調經，方用丹枝逍遙散或四物湯加柴胡、茯苓、炙甘草、丹皮、素馨花，還有夾濕夾瘀型，臨床上需仔細辨證施治。針灸治療月經不調療效很好，特別是對痛經多是應手起效，對於虛寒型痛經，火針有特效，對於血瘀型痛經，刺血療法有特效，艾條溫和灸，也有一定療效，特別適合於懼針刺者。月經不調和沖任督脈，肝經、脾經、胃經、腎經關係密切，多在這幾條經上選穴，中醫經絡理論認為沖任兩脈同起於少腹之內的胞中，循腹上行，為經血之海，常選任脈之關元、氣海、中極、沖脈之氣沖，來調補沖任；督脈也起於胞中，出會陰，向後行於脊中，同任沖兩脈一樣同稱為經血之血海，對經血調節起重要作用，艾灸督脈之命門、腰陽關、腰俞，有補元陽益脾腎之功能，對陽虛陰寒之痛經有良好的療效，我對於血瘀型痛經常在腰陽關、腰俞兩穴刺血拔火罐療效很好，它有改善盆腔器官血液循環作用；肝藏血，肝經起於大趾外側端環陰器入少腹，由此可見痛經病的發生和肝經關係密切，肝氣鬱結，脈道不通，則發生痛經，故常選肝經的太沖、蠡溝、中封來疏肝理氣；腎之先天之本，藏元陰元陽，提供五臟六腑的原動力，又靠脾胃後天的滋養，補腎培元是調經的正法，常取腹部的大赫，足部的太溪、照海來補腎；脾胃為後天之本，主生化水谷精微，化生血液陰精，充養沖任督之脈，清代名醫陳修園認為脾胃在婦女經孕產中作用最為重要，所以常取腹部之水道、歸來、下肢之足三里、陰陵泉、三陰交來健胃益脾。此外手陽明大腸經的合谷、手厥陰心包經的內關也是治療婦科病的常用有效的穴位。在合谷、內關、三陰交、蠡溝埋針就能起無痛人流無痛分娩的作用。子宮脫垂是農村婦女常見病，多因生育過多，胞絡傷損；或因產後過早下地幹活，負重過度，腹壓增加使子宮脫出，或因便秘用力努責，或身體久虛，中氣下陷，或腎氣虛，帶脈失約，沖任不固，無力維繫胞宮，故子宮脫出。對重度子宮脫垂，婦科保守治療效果差，主張手術治療。我開始治療這類病人時，按上述理論，給予單純的中藥治療，效果差，沒有一例能治癒，後來結合針灸治療，能堅持治療的病人大多數都能治癒，特別適合於老年體弱、不適合做手術的病人。中藥以補中益氣湯為底，加枳殼、金櫻子、巴戟、蓯蓉，理氣補腎，枳殼有提高平滑肌張力作用；蓖麻子餅敷百會並艾灸是治療子宮脫垂的經驗方法，療效確切，多數病人在艾灸百會穴時有感到子宮向上提向內縮，百會穴在頭心，是百脈交匯處，有昇陽舉陷之功效；在腹部取關元、大赫、氣海、中極、曲骨、水道、歸來，調補沖任，補脾益腎，中極向曲骨透刺，水道、歸來向子宮方向透刺；在下肢取陰陵泉、足三里、三陰交、太溪，補氣益腎，氣血旺盛，下陷的子宮自然能回復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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