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波逝世21年，回望他的精神家園

08-04

『為每個閱讀者創造舞台』

讀書君說

1997年4月11日，王小波病逝於北京，享年45歲。

代表作有「時代三部曲」（《黃金時代》《白銀時代》《青銅時代》),成為成為唯—一位兩次獲聯合報中篇小說大獎的大陸作家,而且寫出了大量的雜文隨筆,以他獨特的思維方式和寫作風格在中國文壇上獨樹一幟。他生前創作的唯一一個電影劇本《東宮·西宮》獲得了阿根廷國際電影節的最佳編劇獎,並成一九九七年戛納電影節入圍作品,使小波成為在國際電影節上為中國拿到最佳編劇獎的第一人。

今天是小波去世21周年忌日，斯人已去，卻留下他的文字，令我們哭，令我們笑，令我們沉思，令我們反省。

王小波逝世21年，

回望他的精神家園

文 | 讀書君

大學的一堂文學課上，老師說一部好作品有以下標準：

好玩，有趣；

對現實人生有啟示；

反應人性，人情，能讓人有幽微體味的東西；

要有神性。

王小波的作品就是這樣的存在。作家馮唐第一次讀到王小波，發現的快樂使他差點像阿基米德一樣光著屁股跑上街。他從王小波的文學世界發現：原來小說可以這樣寫。他稱王小波是現代漢語文學一個「好得不得了的開始」，所謂「開始」是一個極為嚴重的判斷：在「開始」之前是一片虛無。

讀書君初讀王小波是在高中，在學校的現刊閱覽室有滋有味地讀著他寫給李銀河的情書；大學讀他的《黃金時代》、《綠毛水怪》。他曾在《我的精神家園》的序言里里寫道：「我對自己的要求很低:我活在世上,無非想要明白些道理,遇見些有趣的事。倘能如我所願,我的一生就算成功。」

他來過，他愛過，他寫過。小波做到了。

在李銀河看來小波是一位浪漫騎士、一位行吟詩人、一位自由思想者。

從《綠毛水怪》開始，兩顆在心靈和智力上互相吸引的人相遇了。雖然她曾懷疑，一對不美的人的戀愛能是美的嗎？但後來的事實證明，兩顆相愛的心在一起可以是美的。

第一次單獨見面是在她工作的光明日報社，那時李銀河大學剛畢業，在那裡當編輯。聊了沒多久，他突然問：「你有朋友沒有？」她如實相告沒有，於是他單刀直入地問了一句：「你看我怎麼樣？」你看初見心上人他就是這麼毫無保留，真誠率性，浪漫可人。

他還把情書寫在五線譜上，寄給親愛的李銀河。他的情書每一篇讀來都是那麼讓人歡樂，讓人感動，忍不住嘴角上揚，然後感嘆，這麼好的心，這麼乾淨的心，這麼淳樸，又這麼熱烈的愛是存在過的啊。哪位詩人曾說過，女人的願望是有人來愛她，李銀河在最好的年紀選擇了小波這一本書來讀，無疑是作為一個女人最大的幸福了。

李銀河還說，小波的生命就是一首詩，他是一位行吟詩人。在他們的媒人《綠毛水怪》里有一段陳輝（男主人公）和妖妖（女主人公）談詩的情節：

我說：「妖妖，你看那水銀燈的燈光像什麼？大團的蒲公英浮在街道的河流上，吞吐著柔軟的針一樣的光。」

妖妖說：「好，那麼我們在人行道上走呢？這昏黃的路燈呢？」

我抬頭看看路燈，它把昏黃的燈光隔著霧蒙蒙的霧氣一直投向地面。

我說：「我們好像在池塘的水底。從一個月亮走向另一個月亮。」

妖妖忽然大驚小怪地叫起來：「陳輝，你是詩人呢！你有真正的詩人氣質！」

記得初讀《綠毛水怪》就把這段話認真地謄寫在讀書筆記上，這樣乾淨美好的文字，擁有赤子之心的人兒才能寫得出來。李銀河說她愛的不是他寫詩的才能，而是他身上的詩意。

王小波的一生雖然短暫，卻寫就了代表作「時代三部曲」（《黃金時代》《白銀時代》《青銅時代》),成為唯—一位兩次獲聯合報中篇小說大獎的大陸作家,而且寫出了大量的雜文隨筆,以他獨特的思維方式和寫作風格在中國文壇上獨樹一幟。他生前創作的唯一一個電影劇本《東宮·西宮》獲得了阿根廷國際電影節的最佳編劇獎,並成為九七年戛納電影節入圍作品,使小波成為在國際電影節上為中國拿到最佳編劇獎的第一人。

「小波的文章中有一種傳統寫作中十分罕見的自由度，看了沒有緊張感，反而有一種飛翔的感覺。」有人也曾這麼評價王小波的文章。

在《黃金時代》中，他寫王二和陳清揚之間的愛情就是這樣，一巴掌之後，陳清揚掛在他肩上。「那一刻她覺得如春藤繞樹，小鳥依人，她再也不想理會別的事，而且在那一瞬間把一切全部遺忘。在那一瞬間她愛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