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中西藝術交流的物證：清內府銅版畫的刊刻

清代中西藝術交流的物證：清內府銅版畫的刊刻 節選自：翁連溪 編著.清代內府刻書圖錄.北京：北京出版社.2004.第288-295頁. 清代內府刊刻的銅版畫，爲中西文化交流之産物。鎸刻之精細、刷印裝璜之考究、內容之豐富、保存之完整在中國及世界版畫史中佔有重要地位，由於清內府刊刻的銅版畫屬奉賜製品，印刷數量有限多爲宮廷園囿陳設物品，外界流傳較少整套作品鮮爲一見。而且各種書目如清內府編輯《蘿圖薈萃》、《石渠寶笈續編》、民國年間故宮編輯的《清內府造辦處輿圖房目錄》、《故宮善本書目》、《故宮普通書目》近年出版的《清代內府刻書目錄解題》、《臺灣故宮善本書目》及其它類目録，對清內府刊刻的銅版畫品種數量等著錄都不盡詳，有些作品未見著錄。有關研究印刷史、繪畫史、版畫史論及銅板畫時講到的多爲《平定準噶爾回部得勝圖》等幾種①，這些對於了解清內府所刊刻銅版畫總的數量、品種、內容、年代、作者、及銅板畫在清代內府出版，繪畫、工藝製造等諸方面所表現出的文化內涵是遠遠不夠的，有必要作深入的研究。據筆者調查：清內府自康熙五十二年 (1713年)首次刊刻完成銅版畫《御製避署山莊三十六景詩圖》至道光九年(1829年)《平定回疆得勝圖》總計刊刻完成銅板畫十二種。其中宣揚武功戰爭場面的作品八種九十二幅(詳見細圖)，宮廷園林題材的作品兩種五十六幅。二種銅版輿圖。本文以相關的文獻檔案及實物資料爲依據就有關清內府出資刊刻的銅版畫有關數量、品種、內容、版本等有關問題略作論述以補各家在賞研究銅版畫中的缺漏。 銅版畫對我國屬外來畫種，但作爲金屬的鑄造和鎸刻技術早在我國殷周時期已開始發端。銅版畫的製作起始於十四世紀的歐洲，在文藝復興前期當時的義大利，德國的手工業相當發達，雕刻工匠師們最初用雕刻刀直接於金屬(主要爲銅製品)器皿上鏤刻裝飾圖案，而後在銅版凹紋製作的基礎上演變沿用於印刷事業，即成了凹版的製版工藝，而隨著凹版印刷事業的發展又出現了銅版畫藝術，至今已有近600年歷史。 明代萬曆十九年(1519年)西方傳教士利瑪竇來華攜來宗教性內容的銅版畫，「寶象圖」、「聖母懷抱聖嬰」等圖四幅，贈與當時製墨大家程大約。後程氏將四幅銅版畫以本版摹刻收入其著作《程氏墨苑》其雕刻技法已能表現出富有明暗凹凸，形象生動逼真的西洋銅版畫風格。因而引起國人注意，銅版畫製作工藝非常復雜，對繪圖、雕刻、印刷及所用紙墨等材料要求也非常嚴格，費工費時耗資很大，在當時歐洲也被視爲名責藝術品，有明一代我國未聞有銅版畫之作，至清康熙年間，清代社會初現盛世，羅馬教廷想用西方的物質文明利誘中國權貴派遣了滿足清王朝宮廷需要的耶穌會士畫家，各種技能的專家來華，才使西方的銅版畫，繪畫和其它的科技在中國興盛。 清代宮廷銅版畫的刊刻始於康熙五十二年(1713年)由義大利傳教士馬國賢(Matteo Ripa)主持雕版印刷的《御製避暑山莊三十六景詩圖》。馬國賢於康熙五十年(1711年)受羅馬教廷傳信部派遣，經教皇特使多羅推薦進入清宮服務，同年被任命爲宮廷畫師。馬國賢在宮廷中生活了十三年，於雍正元年(1723年) 歸國。1832年著有《中國學院史》，1855年選其精華部分由義大利文譯爲英文，名爲《裹巴神甫回憶錄》出版。1939年中國影印出版名爲《京庭十有三年記》書中詳細介紹了他親手主持雕刻印刷銅版畫的情況及培養傳授雕刻印刷銅版畫技法於中國學生的經歷。 另據康熙朝滿文硃批奏摺記載：五十一年(1712年)七月二十二日武英殿總監造和素等上奏：熱河《避暑山莊三十六景詩》計二卷，九十二篇，預計八月初可刻印完畢。八月初七日上奏稱：七月二十四日曾奉旨，熱河三十六景，每景各畫詳圖二張，於絹版和木版刊刻。至康熙五十二年(1713年)潤五月二十四日，帝下諭旨：熱河三十六景，前朕繕記一篇帶去將此作速刊刻，訂於先完之書前，多帶幾部來，六月初八武英殿總監造，和素上奏：印完御製避暑山莊、詩、畫後面的部分，現已訂完。作爲插入之函業經裝完一部，謹奏。俟陸續裝完再奏。康熙硃批：刻完之書甚好，甚恭謹，爾等於西洋紙刷一二部後放下，俟銅刊刻之畫完竣之時，再匯集裝訂。若西洋紙多，能多印幾部更好。一個月後，當和素等找到養心殿收藏西洋紙，奏請印刷幾部時，康熙批示：衹印四部妥善收藏②。可見銅版《避暑山莊三十六景詩圖》是在木刻本《避暑山莊三十六景詩圖》完成後的次年完成的，從現存的兩個版本相較，銅版印本《避暑山莊三十六景詩圖》在構圖、內容、畫面的大小，雕刻技法上是在仿製木刻本的基礎上完成的，並結合了西方繪畫及銅板雕刻技法，將中國傳統繪畫雕刻技法溶入作品中，使畫面上所表現出的景物遠近效果更加明顯，作品也盡量接近木版版畫的風格。 銅版印本《御製避暑山莊三十六景詩圖》經摺裝一冊，一圖一詩，前有康熙五十年避暑山莊記，卷末有康熙五十一年揆敘等跋。圖爲銅板印刷，詩文爲清代名臣王曾期墨書，黃綾封面厚約3釐米，縱30釐米，橫 26.5釐米(見圖)。圖版依次爲：煙波致爽，芝逕運題，無暑清涼，延薰山館，水芳嚴秀，萬壑松風，松鶴清越，雲山勝地，四面雲山，北枕雙峰，西嶺晨霞，錘峰落照，南山積雪，梨花伴月，曲水荷香，風泉清聽，濠濮間想，天宇咸暢，暖溜暄波，泉源石避，青楓緑嶼，鶯轉喬木，香遠益清，金蓮映日，遠近泉聲，支帆月舫，芳清臨流，雲容水態，澄泉遠石，澄波疊翠、石機觀魚，鏡水雲岑，雙湖夾鏡，長虹飲練，冉田叢樾，水流常在，共計三十六景，每一景點名稱，亦爲詩文題名，詩後注景點小記。如首圖煙波致爽，其記爲「熱河地既高敞，氣亦清朗，無蒙霧霾氛，柳宗元所謂曠如也。四圍秀嶺，十里澄湖，致有爽氣，雲山勝地之南有屋七楹，遂以煙波致爽顔其額焉」。次爲玄燁詩，其它景點亦如此。三十六景詩，包括五言古、五言絕句、五言律、五言排律、六言絶句、六言律、七言古、七言絶句、七言律等體裁，是圖雕版非常精細、綫條謹密，畫面繁簡有序，布置嚴謹，房舍、樹木錯落有致，保留了原筆墨畫作品神韻，是中西繪畫雕刻印刷銅版畫的早期代表作。 馬國賢將所刊刻的銅版畫《避暑山莊三十六景詩圖》呈獻給皇帝時，「他非常喜愛這些作品稱贊它們是寶貝，下令復製，賜予皇子、皇孫其他親王①，一七二四年馬國賢返歐途經英國，曾將他根據中國畫家作品仿刻的《御製避暑山莊三十六景詩圖》銅版畫中的一部分贈給布林頓勛爵等人②。清代宮廷第一次製作的銅版畫作品，不但在宮廷內流傳，還遠播歐洲。但作品在繪畫、雕刻、印刷水平上較歐洲當時銅版畫作品略遜。 乾隆朝是清代宮廷銅版畫刊刻的繁榮時期，並達到了鼎盛。清王朝經過康、雍、乾三朝一百多年的統治，政權鞏固，經濟發展，社會繁榮，清宮廷爲宣揚武威戰果，繪製了一系列銅版畫作品，乾隆年間，清軍平定準噶爾、回部後，清高宗命內廷西洋畫家繪製得勝圖，其原圖樣是敕內務府造辦處傳辦，頒發粵海關，寄往法國巴黎雕刻銅版，據法國巴黎國立圖書館藏印度公司與省港商人合同，及清內府所藏檔案可了解當時情況。「廣東洋行潘同文等公約托，閔督憲二位大人釣諭奉，七日傳辦平定準噶爾回部等處得勝圖四張，刊刻銅版等由，計發郎士寧畫愛玉史詐營稿一張、王致誠畫阿爾楚爾稿一張、艾啓蒙畫伊犁人民投降稿一張、安德義畫庫爾滿稿一張、並發依大理亞國番字二紙，西洋各國通行，番字二紙到行轉訪辦理。今將原圖畫四張、番字四張，一併交與大班武咖啷?知哩，由??耶船帶回貴國，煩交公班囈轉托貴國閣老照依圖樣及番字內寫明刻法，敬謹照式刊刻銅版四塊，刻成之後每塊用堅實好紙印刷二百張，共計八百張。連銅版分配二船帶來，計每船帶銅版兩塊，印紙每樣一百張，共四百張。並將原發圖樣四張，番字四紙，準約三十三年內一併帶到廣東以便呈繳。今先付花邊銀五千兩作定，如工價不敷俟銅板帶到之日照數找足，倘風水不虞，其工價水腳，俱係我行坐賬。立此約字一樣二紙，一交大班?知哩帶回本國照辦，一交坐省大班武咖啷、收執存，據兩無貽誤。此系傳辦要件，務須雕刻工夫精緻，如式辦就，依期帶到，越速越好。大班武咖啷、?知哩二位收照。乾隆三十年。陳遠來、顔泰和、蔡逢源、邱義農、蔡聚豐、陳源泉、陳廣順、張善源、潘同文、葉廣源。」 最爲著名的《平定準噶爾回部得勝圖》，是圖冊葉裝一函、計三十四幅，圖版十六幅銅版刷印，文字十八幅爲木版印刷，縱52厘米，橫90厘米，由當時供奉清宮廷的西洋傳教士繪圖，送往歐洲雕刻銅版，本來提議由英國辦理，但法國耶蘇遣使會的最高首領路易斯·約瑟夫意識到，這是提高法國國威的一個機會，並稱銅版雕刻在法國已爐火純青，後與法國簽約，由法外交大臣伯坦負責各項事宜，並將此畫交由王子建築製造廠主管馬里尼處理。由復製商科尚負責挑選雕刻精工，自乾隆三十年(1765年)分批將畫、稿送往法國，至乾隆四十年(1775年)全部銅版畫作品分批到達中國，歷時十餘年，「支付款數達204，00里拉(法國舊幣制單位，每一里拉相當於舊制一兩白銀的價值)」③在當時來講價格也是非常昂貴的。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甲辰，上諭兩廣總督李侍堯、粵海關監督德魁辦理此案時，多用咨呈，例如乾隆三十七年九月初一日咨呈一件，其全文如下：「太子太保內大臣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廣東廣西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昭信伯兼管粵海關李、粵海關監督內務府郎中德爲咨呈事，案照乾隆叄拾年至叄拾壹年肆次發到得勝圖稿拾陸幅，欽奉諭旨法蘭西國夷船帶回刊刻銅版印圖欽遵在案，嗣於乾隆叄拾伍年叄次帶到圖畫壹千肆拾柒張，原稿陸張，當經陸續恭進，茲於乾隆叄拾柒年柒月貳拾捌日據該國夷船來廣，帶到印成紙畫貳百柒拾伍張，原稿貳張，銅版叄塊，當於乾隆叄拾柒年捌月初伍日隨同年燈貢資齊進。又於乾隆叄拾柒年捌月玖日續經該國夷船帶到印成圖畫壹百捌拾伍張，銅版肆塊，呈繳前來。查先後共止帶到紙畫壹千伍百零柒張，銅版柒塊，原稿捌張，隨將銅版不全圖畫不足，遲誤年限各等情，嚴飭行商通事等轉詢。據該國住省大班嚀蒙等稟稱，現接公班衙來信，本國承領刊刻得勝圖銅版壹拾陸樣，現今刻好捌樣，內柒樣每樣遵照印足圖畫貳百張，連銅版帶繳尚有壹樣，止印得圖畫玖拾捌張，因不足數，留下銅版再印補足，故未帶繳，其餘捌樣，雖已刻成銅板，但印在紙上不合式樣，尚須加工另刻，是以本年不能帶到，俟下年準有等語，復經詰詢原傳得勝圖銅板定限於乾隆叄拾柒年分全數交齊，何以帶到銅版止有柒塊，印成圖畫止有捌樣，並不依限全繳，顧系承辦不力。復據該夷稟稱，從前原因銅版工夫精細，實難刊刻，不敢草率就成，據公班衙始終矢口如一，除再嚴飭行商等著該國大班於本年回國之船，再行嚴切寄信，務令作速趕刻，每樣印足圖畫貳百張，連銅版玖塊限於明年一併帶繳。謹將續到圖畫壹百捌拾伍張、銅板肆塊，遄差資送造辦處轉達爲奏繳，並將先後繳過得勝圖紙畫數目另列清單移送造辦處查核。再查本年該船另有帶到印法書籍並紙墨粉油及刷印器具等柒箱，暫行留粵，俟該國將得勝圖銅版圖畫全數到齊之日再爲搭解，抑或先行呈繳之處，仍請造辦代爲轉奏，以便遵照辦理，至運送此項圖畫腳價，爲數無幾，毋庸開報，合併聲明，除將緣由恭摺具奏並移明造辦處查照辦理外爲此咨(合)呈軍機處仰祈察照施行，須至咨呈者，右咨呈。據上所知，至乾隆三十七年、三十八年時，銅版畫以基本鎸刻完成，而且從法國還運回了印刷銅版畫方法的書籍、紙張、墨粉、印刷器具。這爲以後清宮銅版畫的製作準備了技術和設備。 《平定準噶爾回部得勝圖》全面反映了乾隆時期平定額魯特蒙古準噶爾部達瓦齊叛亂，及平定天山南路回部維吾爾大小和卓木的戰爭場面。實爲紀念西域作戰的慶功圖。是圖畫面採用全景式構圖，場面寬廣遼闊，結構復雜，人物情節繁多，但又能刻畫入微，無論是構圖方法，人物造型，景色描寫以及明暗凹凸，投影透視等技法，都反映出了當時歐洲銅版畫製作的最高水平。 這批銅版畫分批抵達清宮後，乾隆皇帝陸續頒賞皇子及文武大臣，臺灣故宮現藏軍機處月摺內含有清單多件，「第一次賞給阿哥們親王，大臣得勝圖冊十八份，第二次頒賞得勝圖二十四份，第三次三十六份，第四次十九份，第五次頒賞四份。」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乾隆上諭：「今將得勝圖的銅版畫分送全國各地行宮及寺院保存陳設。」據故宮藏嘉慶、道光年間陳設檔記載：清漪園(頤和園前身)的月波樓、靜明園(即玉泉山)的空翠岩、靜宜園(即香山)的太虛室等處所均陳設多種戰圖。初由法國分批送回的銅版戰圖，每圖圖版下方有雕版者的法文印刷體簽名及作者親筆簽名的初印本。其中部分圖版上方有乾隆帝的御題詩。而大部分作品是由宮內造辦處於乾隆三十七年高宗命：「著造辦處刷印銅版圖，之人刷印呈覽」①的後印本。與前者相較內府用法國鎸刻的銅版刷印的戰圖所用紙墨及印刷水平略遜前者。 這套由法國刊刻的銅版戰圖，後期仿刻印刷出版了多種版本，1743年法國著名雕刻家赫爾曼仿刻有一組小型銅版《平定準噶爾回部得勝圖》十六幅，版面爲原格式一半，清光緒十六年(1890年)德國人沙爲地石印出版名爲 《大清國御題平定新疆戰圖》，日本京都帝大也曾影印出版名爲 《乾隆銅版畫準噶爾得勝圖》，另外還有《蓋梅特博物館藏乾隆戰跡銅版畫》，是圖名稱較多，《石渠寶笈續編》著録爲：《平定伊犁回部戰圖》，國立中央圖書館善本書目著錄爲：《平定回疆圖》，故宮圖書館編《清內府刻書目錄解題》著録爲：《平定伊犁回部得勝圖》，《蘿圖薈萃》著録爲：《御題平定伊犁回部全圖》等等，都是此圖。 清廷在《平定準噶爾回部得勝圖》完成之後又相繼刊刻完成了7種戰圖，《平定兩金川得勝圖》十六幅，《平定臺灣得勝圖》十二幅，《平定安南得勝圖》六幅，《平定廓爾喀得勝圖》八幅，《平定苗疆得勝圖》十六幅，《平定仲苗得勝圖》4幅，《平定回疆得勝圖》十幅(詳見附録)。這批銅版戰圖與法國刊刻的《平定準噶爾回部得勝圖》不同，圖版上無刊刻年代無繪者及刻工姓名，是否爲清內府造辦處所刊刻留有疑問，各種文獻資料記載又很少，筆者就清內府檔案中所查到的記載有關幾種銅版戰圖的刊刻情況臚例如下： 據清代檔案記載，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平定兩金川得勝圖》開始鎸刻，「乾隆四十二年六月二十日，內付管領白色持來旨意帖一件內開。六月初三日如意館將賀清泰畫得攻克美諾得勝圖一張，照依從前壓印得勝圖比較，新畫之圖山樹人物俱少，筆法若照此樣鎸刻，誠恐得時不及回部得勝圖細致，但現造銅版請照依原畫本又圖樣鎸刻，其山樹人物法讀照依回部得勝圖鎸刻，並隨新舊圖二張，小銅版一塊持進，副都統金交，太監如意口奏，奉旨，知道了欽此。」① 「七月十九日如意館交來旨意帖一件內開：七月十六日太監鄂勒里傳旨，艾啓蒙現起金川得勝圖稿六張，賀清泰已落墨兩張半，今不必著，賀清泰落墨著金承辦，欽此。」② 上述記載說明乾隆四十二年六月至七月十九日《平定兩金川得勝圖》畫稿以由西方傳教士貢職宮廷畫家賀清泰、艾啓蒙(平定準噶爾回部得勝圖的作者之一)完成了其中部分。乾隆帝並認爲所繪畫稿不如法國印本《平定準噶爾回部得勝圖》細致令其仿照平回戰圖繪刻。 三個月後，據檔案記曰：「十月初六白色持來旨意帖一件內開，初五太監鄂勒里，傳旨將現做得金川得勝圖銅版，並粵海關做得得勝圖(法國印本平回戰圖)送進呈覽，欽此。隨將金川得勝圖銅版一塊持進侍郎金，交太監厄勒里呈覽。奉旨將現做得金川得勝圖銅版背面銼刮磨平呈覽，欽此。 於十二月將現刻攻克美諾銅版一塊，隨第一張原稿清圖持進侍郎金，多太監鄂勒里呈覽，旨：清圖畫的好，銅版系幾個人刊刻幾個月得一塊，欽此。大人金隨交太監鄂勒里口奏，現刻銅版系四人，刊刻六個月可得一塊具奏，此圖系食錢糧之人系民人，飯食工價有無多少，查明回奏，餘知道了，欽此。奴才金謹奏遵旨查得四十二年七月初一日繪畫金川得勝圖起至四十三年二月計七個月畫得清圖三張半連改畫原稿均合兩個月得清圖一張，起初試手原有旗民畫匠十名內因手藝平常者陵續駁去六名現有好手民人四名，每名工銀，二錢五厘，親照禮器館畫工之例發給謹奏。③ 據上述檔案記載可知，《平定兩金川得勝圖》銅版畫的製作完成，由賀清泰、艾啓蒙首先完成畫稿皇帝過目親定後，交畫匠畫清樣圖，後交造辦處鎸刻銅版，鎸刻一塊銅版四人用六個月，每繪一張清圖平均四人繪二個月。可見銅版畫的製作是一項非常費工時的細致工作，鎸刻完成一部作品非常不易。《平定兩金川得勝圖》計十六幅，照此推算，完成全部作品得用八年時間。參照每圖上方乾隆帝題詩的時間，整套作品應完成於乾隆五十年。 清內府在刊刻完成《平定準噶爾回部得勝圖》、《平定兩金川得勝圖》後，凡每次重要戰爭結束後都要按先例製作戰圖，基本上形成了貫例，並且在構圖型式繪圖技法，畫面的大小，雕版印刷所用材料，都沒有多大變化。衹是在內容、繪畫、雕刻、刷印技法工藝水平上呈現出差異。 清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隨著清廷平定臺灣的戰役結束，《平定臺灣得勝圖》開始製作。據清代檔案記載：「協辦大學士福康安進呈臺灣戰圖奉旨與圖內人物繪畫尚未合式將原圖十六幅等交如意館著伊生泰將從前畫過戰圖尺寸查清再畫一分，於五十三年九月二十日：姚文瀚將起得渡海凱旋圖稿呈覽奉旨準畫著楊大章、賈金、謝遂、莊豫德，黎明分畫欽此。於十月初五太監鄂魯里傳旨。姚文瀚等現畫臺灣戰圖著以冊十二幅，如畫得一兩幅，陸續交如意館照西域戰圖畫法一樣畫十二幅，俟畫得時交造辦處刻銅版，欽此。④據《清內府造辦處輿房目錄》記載：《平定臺灣戰圖》六份，其中繪本一份，內有原簽註：「賈全起稿，黎明畫稿」等字樣。 據上所知《平定臺灣得勝圖》於乾隆五十三年由清代著名的宮廷畫家多人分別繪圖，由清宮造辦處鎸刻銅版刷印，另據圖上端乾隆題詩的時間著，是圖應完成於乾隆五十六年至五十七年間。據《清內府造辦處輿房目錄》記載：《平定安南戰圖》共九份，其中一份墨繪，原簽註：「楊大章繪」。其餘八份爲墨印，其中一份原題「御製安南阮惠遣侄阮先顯入覲賜宴圖」題簽旁註：「乾隆六十年五月二十四日賜江西巡撫臣陳準」。 清內府至乾隆五十八年所刊刻的銅版戰圖，包括法國刊刻的一種，共計四種，每種戰圖所印刷的數量，據檔案記載：「五十八年十一月二十日銅版處持來旨意帖一件內開，十一月初二奉旨查所有造過戰圖銅版，俱係何處查明具奏，欽此。侍郎伊齡阿遵旨查得平定西域戰圖銅版一份十六塊，壓過二百四十七份，各處陳設一百三十八份，賞用一百九份。金川戰圖銅版一份十六塊，壓過二百二十份，各處陳設一百三十八份，賞用八十八份。臺灣戰圖銅版一份計十二塊，壓過二百份，各處陳設一百十九份，賞用八十一份。安南戰圖銅版一份計六塊，已刻得五塊，第六塊現今赴約於十一月內完竣，業經奉旨得時壓二百份。欽此。據上所知乾隆五十八年所完成的銅版畫作品四種，每種銅版畫刷印數量不超過二百五十份，其中法國刊刻的戰圖由法國印刷帶回國內，二百份不包括在內，後期未見重新刷印的記載。 清內府遂後在乾隆五十九年(1794年)刊刻完成了銅版戰圖《平定廓爾喀得勝圖》八幅，據《清內府造辦處輿圖房目録》記載，《平定廓爾喀戰圖》十二份，內有一份墨繪，原簽注「賈士球起稿，黎明接畫，馮寧落墨」。乾隆六十年(1795年)刊刻完成了《平定苗疆得勝圖》十六幅，嘉慶三年(1798年)刊刻完成了《平定仲苗得勝圖》四幅，道光十年(1830年)刊刻完成了《御製回疆得勝圖》十幅，這批銅版畫戰圖，多爲清宮廷畫師繪畫，內府造辦處鎸刻銅版刷印，整體繪圖鎸刻印刷水平與法國名家雕刻，傳教士所繪製的《平定準噶爾回部得勝圖》相較其視覺效果不如前者，但以綿細的筆法，重復層疊的山間樹石，在房屋的構圖繁縃及雕刻技法來看，這些中國畫師刻工顯然是在將中國固有的畫風，雕刻技法融匯於銅版畫的繪刻之中，這應該是銅版畫製作上的中西結合的成功典範。 其中《平定苗疆得勝圖》亦稱《湖南戰役圖》，冊葉裝一函，十六幅，縱五十厘米，長八十七厘米，畫中反映了乾隆六十年(1795年)以平定四川、貴州苗民起義重大戰役爲題材，全套作品完成於乾隆末年至嘉慶三年，由擅長建築風景及人物肖像的宮廷畫家馮寧繪製，內務府造辦處鎸刻銅版印製。這件作品採用了中國傳統繪畫的皴法刻畫山石麻皮狀紋理，和峭立的山勢，表現出了宏偉壯觀的景色全貌，及在峽谷間匆匆的行軍隊伍，以細膩的刻畫手法嫻熟的綫條運用較好的産生了立體效果及質地效果。 另一種作品《平定臺灣得勝圖》，冊葉裝一函，縱五十點五厘米，橫八十六點七厘米，也有卷軸裝，清廷平定臺灣戰役1786—1788年獲勝後清宮廷畫家姚文瀚、楊大章、莊豫德、賈權等奉詔繪製了十二幅戰圖，由清內府鎸刻銅版至乾隆五十六至五十七年完成。由於整體作品整體處理欠佳，情節不緊湊，有拼湊感。且恢宏的戰爭場面氣勢未被充分的描繪出來，繪製手法亦無標新立異之感，與《平定準噶爾回部得勝圖》有明顯的區別，二圖相較，從中也觀察出中西繪畫雕刻刷印所反映出的差異。 清內府於乾隆五十一年還刊刻完成了《圓明園長春園圖》銅版畫二十幅，縱四十九點四厘米，橫八十六點七厘米，冊葉裝一函。畫面描繪了長春園西洋樓諸景，依次爲：諧奇趣二幅、蓄水樓、花園門二幅，養雀籠二幅，方外觀、竹亭、海宴堂四幅、遠瀛觀、觀水法、綫法山門三幅、湖東綫法畫凡二幅。這套銅版畫其繪刻技法，已達到「極其確切精細」的程度，一年後當西洋人德拉圖爾接受這套銅版畫時，對於華人鏤刻西洋畫技能和精確的成功表現欣悅滿意。① 此套銅版畫是繼康熙《避暑山莊三十六景詩圖》銅版畫後的又一描繪園林景觀的傑作，但與上圖不同的是所描繪的景物多爲義大利建築，有明顯的歐洲版畫風格。是圖根據西洋畫家郎士寧所繪圖，由造辦處銅版刊刻完成的，毫無中國版畫的痕迹，其製作之精細及視覺境界，堪稱一絕。 清內府在康熙、乾隆兩朝還完成了二種銅版輿圖的刊刻。清康熙年間清廷聘用了多名在測量繪圖方面的西方傳教士與中國學者赴各地實地測量與繪製。據《清史稿》載「康熙五十八年圖成」，康熙帝對《皇輿全覽圖》非常滿意，五十八年三月他欣慰的說道「朕費三十餘年心力始得告成，山脈水道，俱與禹貢相合。」②並由義大利傳教士馬國賢主持鎸刻銅版。 這套銅版輿圖有稱由馬國賢返回歐洲時將此圖帶回法國由法國製成銅版，印成地圖，很多學者多有此説。但據馬國賢神甫回憶録中所講：「地圖剛印好就和原圖一起拿來獻給康熙帝觀看。他非常高興且驚訝於見到的復製品這麽完美無瑕竟和原圖一樣，而原圖一點也沒損壞。這是皇帝第一次看到銅上的雕刻。而過去中國人自己的印刷術是把繪出來的地圖固定在木製的版面上，用雕刀把圖和版一起雕琢出來的。①由此可以推斷此套銅版並非法國鎸刻，而且這套輿圖原銅版至乾隆二十五年還深藏宮中，據乾隆二十五年五月二十七日內府檔案記載：」庫掌五德，四德將現收貯銅版圖四十七塊並新造銅版圖一份計一百四塊，旨將銅版圖四十七塊著交盛京好好保存不可磨蹭。」②在民國1929年這套由清內府移藏到盛京的銅版在沈陽故宮發現，並用此銅版印刷若幹份由金梁題名爲《滿漢合壁清內府一統輿地秘圖》。著名學者李約瑟經過研究後認爲該地圖，「不但是亞洲當時所有地圖中最好的一幅，而且比當時的所有歐洲地圖都更好，更精確。」③。中國著名學者翁文灝指出：「其圖與內地各省地名，悉用漢文。滿蒙地名，則用滿文。」在此圖中，還可查到「載定有經緯度數的大小地名」~((④)，再一次肯定了其圖的精確性，這也是中國第一次將銅版雕刻技法運用到地圖的繪製刷印中。 在康熙朝《皇輿全覽圖》的基礎上乾隆朝又繪刻了《皇輿全圖》據檔案記載「乾隆二十五年五月二十七日庫掌五德將新造得斜格銅版圖一百四塊並刷印紙圖一百四張呈覽並奉旨著刷印一百份其現收貯。」⑤ 乾隆二十五年刊刻完成的銅版《皇輿全圖》亦名《乾隆十三排圖》鎸銅版一百零四塊，每塊長七十一厘米，寬四十六釐米，厚零點八五釐米。全圖從北至南分爲十三排，每緯度、五度爲一排。將一百零四塊銅版拼製成全圖，刷印後裝訂成二十四冊，附高宗御製詩二首，墨筆楷書一幅，墨繪結合表一張。據檔案記載：這套與圖銅版由清內府造辦處刊刻，銅版約用「銅五千餘斤工料銀四千六百六十九兩五錢」⑥，過去對於這套銅版由誰所製?說法不一，沈福偉稱：由蔣友仁負責製成銅版，⑦方豪認爲：蔣友仁不善製銅版，故銅版如何製成現有二說：一謂製於巴黎者，一謂北京製成者。⑧據上清代檔案記載應爲清內府刊刻，全套輿圖銅版現珍藏故宮博物院，爲院藏一級文物。 銅版畫的製作與傳統的中國雕版印刷技術不同，不但雕刻工藝要求非常高，而且對印刷用紙質、油墨及印刷技術要求非常嚴格。 曾主持製作《平定準噶爾回部得勝圖》銅版畫的法國內廷特等鎸工柯升指出：「銅版畫工夫細致，刷印最難，如把銅版畫帶回中國，不了解作法不但印刷模糊，而且易損壞銅版，因爲中國紙張易於起毛，用來印刷銅版畫，難得光潔，而且一經潤濕，每每粘貼版上，紙張易碎。即用洋紙;也要浸潤得法，太濕的時候，就會漫溢模糊，太幹的時候一定摹印不真必須恰到好處。銅版刷印所用油墨不同於中國印刷使用的水墨，油墨色彩難調，倘不得法，銅版細紋油水浸潤不勻，圖象必致模糊，柯升所用的顔料不是普通的黑墨，而是一種法國葡萄酒渣，如法熬製煉成的，如使用一般墨色不但沒有層次，摹印不清，而且容易損壞銅版。」① 從現存的銅版畫作品來看，法國刻印的銅版畫所用洋紙紋理較細，紙面光澤，無廉紋，稍厚，用墨不同於中國松煙墨，清內府印刷銅版畫用紙，部分爲洋紙，多數爲上等溥棉紙，用墨爲上等松煙徽墨，據檔案記載：「經總管內務府大臣舒文將四十三年粵海關解送到印圖紙二千四百八十張內有海水潮濕霉爛紙一千七百三十張交太監鄂魯里呈覽奉旨，即著杭州織造基厚照依圖張尺寸盡數另行抄做，紙速送京壓印欽此。」⑩ 從上述檔案記載，清內務府印刷銅版畫所用紙張一部分爲進口洋紙，一部分爲杭州織造製紙。後期內府刊刻的銅版畫多爲自造紙。 從師存的銅版畫觀察，清內府銅版畫的雕刻印刷，仿製水平也是在不斷提高，到乾隆朝後期與當時歐洲銅版畫製造水平相較達到了相當高的水準。乾隆朝以後日漸衰退至清道光九年完成的《平定回疆得勝圖》十幅，所用銅版也爲薄銅版，從繪製銅版畫印刷水平大不如前。據檔案記載：「道光十年二月初八粵海關監督奴才中祥跪奏，刊刻重定回疆銅板戰圖，選好手工匠送京當差，並照式繪就墨圖八張隨同原科呈交。清咸豐朝清內府繪製了《剿平粵匪戰圖》十幅、《剿平捻匪戰圖》十八幅、《平定陝甘新疆回匪戰圖》三十五幅，但未能刊刻。至清光緒年間的王肇宏赴日留學接觸銅版技術回國後著有《銅刻小記》一書，首次向國內介紹銅版畫的技法和製作過程，民間有了銅版畫的刊刻，清內府再沒有刊刻的記載。 從文獻記載及留存實物考查，清代宮廷銅版畫，從刊刻的題材上看，宣揚乾隆十全武功戰爭場面的作品較多，計八種，以宮廷園林爲題材的作品二種，輿圖二種，總計十二種，其中多數作品故宮博物院有藏。由法國鎸刻的銅版畫《平定準噶爾回部得勝圖》清內府鎸刻的《平定兩金川得勝圖》原版現藏德國柏林國立民俗博物館，《平定回疆得勝圖》其中一塊銅版藏國內，內府刊刻銅版版畫也分散於各大博物館等處珍藏。 綜上所述，清代宮廷內府刊刻的銅版畫，以內容豐富、構圖巧到、繪製精麗、鎸刻秀美、刷印裝潢美侖美奐，爲中國古代印刷史中之僅見。宮廷銅版畫在吸收借鑒西方繪畫，鎸刻技法的同時，又不斷的發揚中國古版畫的優良傳統，並在此基礎上仿製吸收西方銅版畫之精髓並自有所發展創新，形成有鮮明特點的宮廷銅版畫作品。首先宮廷銅版畫中紀實性題材大量出現，當時在沒有攝影器材的條件下，許多重大的歷史事件實況，是通過繪畫描述記録留存的。這些作品也是宮廷繪畫的重要組成部分，並深藏宮中，鮮爲一見，通過雕版、印刷可以化一百成，使作品大量傳播。清廷爲宣揚武功戰果，刊刻的一系列銅版畫，真實的記録描繪了清王朝在多次重要戰爭中清方將士攻城祈陣，對方潰竄的悲慘的場面及慶功情景，這些場面恢宏的大型記實性銅版畫是宮廷版畫中最具特點的優秀作品之一。 其次，銅版畫多爲供奉宮廷的畫家製圖，這些宮廷畫家，生活在宮裹，並有爲官者，對宮廷建築、陳設、器物、行宮園囿、重大事件中的人物場面多爲親眼目睹，親身經歷，通過他們的繪畫，由雕版高手鎸刻在銅版上，所刷印出來的作品，所反映的事物及具寫實性，對清代官私書檔有著補缺失和詳明史事的功用。 其三，明清之際隨著西方文化藝術，科技的傳入宮廷銅版畫較早的接受了西方繪畫解剖透視、明暗投影等技法創造出了中西融合的優秀銅板畫作品，銅版畫是西方特有的畫種，傳入中國後清廷以自己的工具，材料由宮廷畫師工匠製造出了具有中國傳統版畫特點的銅版畫作品，在中國版畫史、印刷史佔有重要地位。 其四，宮廷銅版畫所取得的成就，是和皇朝的政治文化、經濟、帝王的喜好密不可分的，從各時期宮廷銅版畫所刊刻的數量質量內容觀查，銅版畫的興衰與整個清代社會一樣，從初創、發展、高峰到衰敗，總之清內府銅版畫的刊刻，與統治者的自身修養「稽古右文」、「同文治盛」、「以史爲鑒」重視文化藝術密不可分的。也爲我們留下大量的優秀銅版畫作品，爲研究清代宮廷印刷史，繪畫史，工藝等諸方面提供了保貴的資料。 附：銅版得勝圖細目 一、平定準噶爾回部得勝圖十六幅 平定伊犁受降 格登鄂拉斫營 鄂壘扎拉圖之戰 庫隴癸之戰 和落霍澌之捷 烏什酋長獻城降 通古思魯之戰 黑水圍解 呼爾滿大捷 阿爾楚爾之戰 伊西洱庫爾淖爾之戰 霍斯庫魯克之戰 拔達山汗納款 平定回部獻俘 郊勞回部成功諸將士 凱宴成功諸將士 二、平定兩金川得勝戰圖十六幅 收復小金川 攻克喇穆及日則丫口 攻克羅博瓦山碉 攻克宜喜達爾圖山樑 攻克日旁一帶 攻克康薩爾山樑 攻克木思工噶克丫口 攻克宜喜甲索等處碉卡 攻克石真噶賊碉 攻克菑則大海昆色爾山樑並拉枯喇嘛寺等處 攻克賊巢 攻克科布曲索隆古山樑等處碉寨 攻克噶喇依報捷 郊臺迎勞將軍阿桂凱旋 午門受俘 紫光閣凱宴成功諸將士 三、平定臺灣戰圖十二幅 大埔林之戰 進攻鬥六門 攻克鬥六門 攻克大裹杙賊巢 攻剿小半天山 枋寮之戰 生擒逆首林爽文 集集埔之戰 大武壠之戰 生擒莊大田 渡海凱旋 凱旋賜宴 四、平定廓爾喀戰圖八幅 攻克擦木 攻克瑪噶爾轄爾甲 攻克濟嚨 攻克熱索橋 攻克協布嚕 攻克東覺山 攻克帕朗古 廓爾喀陪臣至京 五、平定安南戰圖六幅 嘉觀訶滬之戰 三異柱右之戰 壽昌江之戰 市球江之戰 富良江之戰 阮惠遣侄阮光顯入覲賜宴 六、平定苗疆戰圖十六幅 興師圖 剿捕秀山苗匪 攻克暴木山 攻解松桃之圍 大剿土空寨苗匪解永綏城圍 攻克蘭草坪滾牛坡 攻克黃瓜寨賊巢 攻克蘇麻寨 攻得茶它柳夯等處賊巢 攻克高多寨生擒逆首吳半生 攻克廖家衝生擒首逆石三保 收復乾州 攻克強虎哨 攻克平隴賊巢 捷來圖 攻克石隆苗寨 七、平定仲苗戰圖四幅 剿捕仲苗南籠圍解 攻克洞灑當丈賊巢 攻克北鄉巴林賊巢 剿凈仲苗餘黨 八、平定回疆得勝圖十幅 渾巴什河之戰 柯爾坪之戰 洋阿爾巴特之戰 沙布都爾莊之戰 阿瓦巴特莊之戰 克復喀什噶爾之戰 收復和闐生擒賊目噶爾勒之戰 生擒首逆張格爾 午門受俘儀式 凱宴成功諸將士 字數：13011注釋 ①《活計檔》360冊。 ②《活計檔》3602冊。 ③④《活計檔》3654冊。 ①歐陽採薇譯自:阿斯瓦爾特·西勒:《北京的帝國宮殿》載《國立北平圖書館刊》第七卷34號。 ②《清聖祖實録》五十八年二月已卯、卷二十八。中華書局出版社1985年影印本第765葉。 ①《清宮十三年——馬國賢神甫回憶録》劉曉明譯,紫禁城1989年6期。 ②《活計檔》3550冊 ③李約瑟《中國科學技術史》第五卷第一分冊235葉,科學出版社1976年出版。 ④翁文灝《地學雜志》1929年第3期《清初測繪地圖考》。 ⑤《活計檔》2550冊 ⑥沈福偉,《中西文化交流史》上海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420葉。 ⑦方豪:《中西交通史》下冊臺中國文化大學出版社1983年版第876葉。 ⑧莊吉發《清史拾遣》臺灣學生書局1992年第244—245葉。 ⑨莊吉發《清史拾遣》臺灣學生書局1992年第244—245葉。 ⑩《活計檔》3654冊。 ①中國歷史檔案館藏《活計檔》3564冊。 ①②孟華著:《中西文化交流先驅》東方出版社1993年版。 ③《從北京到凡爾賽:中法美術交流》香港市政局、法國駐香港總領事館聯合主辦,香港藝術館及法國國立吉美博物館籌劃,香港藝術館編製,(特展圖錄·香港藝術館一九九七年四月十二九日至六月十五日)香港市政局一九九七年編印。 ①王伯敏編:《中國美術通史》山東教育出版社1987年第6冊404—408葉。周心慧著:《中國古版畫通史》學苑出版社2000年第208葉。 ②《康熙朝滿文硃批奏摺全譯》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編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6年版第864-889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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